第494 章 充當誘餌
而與這邊整齊冰冷的合金板房截然不同，營房區外側的窪地里，擠著一大片雜亂破舊的帳篷區。
一塊塊斑駁油布胡亂拼接，被厚重積雪壓得向下塌陷，不少帳篷邊角已經撕裂開大口子，寒風裹著雪粒順著裂口往裡灌。繩子歪歪扭扭拴在殘斷的木樁、廢棄鋼筋上面，地面泥濘凍成堅硬冰殼，到處散落破碎塑料瓶、啃剩的罐頭鐵皮，還有孩子穿小了丟棄的薄布鞋。
這裡是黑鴉基地里底層倖存者的落腳地。被擄來的普通人、沒有利用價值的老弱，沒有資格住進板房，只能蜷縮在這片低洼的風雪之中。方才地下實驗室方向震天的爆炸響起，帳篷區卻沒有響起喧囂的奔逃聲，只有零星幾聲微弱的咳嗽，隔著呼嘯北風隱約飄過來。
霄亦辰眉頭微蹙，精神力順勢漫過整片窪地。
沒有持槍武裝人員。黑鴉的人手全數被爆炸引誘至地下閘門廣場，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倖存者被困在此地。不少帳篷裡面蜷著人，有老人，有婦人，還有瑟瑟發抖的孩童，聽見遠處接連不斷的轟鳴，全都嚇得不敢出聲，死死捂住孩子的嘴巴，連探出頭張望的膽量都沒有。
「基地外圍都是抓來的普通人。」霄亦辰氣息壓得極低，精神絲線小心翼翼掃過每一頂帳篷，刻意收斂了力量，不去驚擾裡面惶恐蜷縮的人，「沒有武裝，老弱婦孺居多。黑鴉把有實驗價值的挑走送進地下B‑3、B‑4，剩下的人就是為他們做苦力，比如打基地掃衛生，比如洗衣做飯，再比如說，可以在必要時當誘餌。」
阿遠的下頜繃得緊緊的，目光落在那片被風雪反覆碾壓的帳篷窪地，指節不自覺攥起。
「充當誘餌。」他低聲重複這三個字，嗓音裹在呼嘯寒風裡，「活生生的人，在他們眼中連牲畜都不如。」
凜冽的冷風卷著雪沫拍打在三人身上，遠處主廣場依舊傳來嘈雜的叫喊與槍械碰撞的脆響，大批黑鴉武裝還堵在被炸塌的地下閘門外側，混亂不堪。
「嗯。那我先把他們送出空間。」姜茉說完一個意念將秋莫陽他們送出空。
霄亦辰等秋莫陽幾人剛出空間，便對他們說道：「莫陽，你帶著大家去解決零散的人。」
「好的。」秋莫陽沉聲應下，眼底凝著冷光，「地下閘門那邊一團混亂，爆炸餘波還沒散去，大量殘兵扎堆在廣場，沿途小路散落不少落單負傷的黑鴉隊員。這些都交給我們。你們三人也要小心些，不要被他們發現。一旦被他們發現，你們只有三人，很容易被他們圍堵。」
霄亦辰目送秋莫陽一行貼著雪丘矮牆無聲沒入板房夾道，直到最後一點衣角掠過殘牆的細微動靜也散進風裡，才收回視線。
「走吧。」他聲音壓得極輕，冰霧在三人周身重新攏緊，沒再給風雪留半分鑽進來的縫隙。
阿遠再次帶著兩人快速往地下實驗的方向前進。
不過十數息，三人便出現在地下實驗室附近北側的岩壁後。
霄亦辰背靠冰冷粗糙的岩石，七級精神力如水一般向外鋪展，繞過岩壁探向廣場。
閘門廢墟之前，殘餘武裝和後面趕來的人都亂作一團。一部分人掄起鐵棍、撬棍，瘋魔似的撬動壓在洞口的混凝土巨石，碎石簌簌往下滾落；另一部分人舉著步槍，槍口漫無目的掃向四周風雪，神經緊繃到極點，不斷對著對講機反覆呼叫閻九與玫瑰，卻只換來一片死寂。整個基本少了閻九和玫瑰這兩座大山，像是被人抽掉了主心骨，完全亂成一團。
霄亦辰眉心微凝，精神絲在廣場上那片亂糟糟的人影里輕輕一掠，便收了回來。沒在他們身上多留半息。
「亂得正好。」他聲音淡得像岩壁上結的霜，卻沒帶半分快意，只把事實平平擺出來，「主心骨不在，沒人抗得住黑鴉組織高層的怒火，因此也沒人敢下令停止扒閘門——全靠一股子慌勁撐著，越扒越亂，越亂越怕。」
姜茉：「再等等，等人來的更多了，我們再炸一次就差不多了清理乾淨了。」
霄亦辰側過頭看向姜茉，風雪卷著細碎冰粒拍打在岩壁上，發出沙沙的輕響。他略一思索便懂了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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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等他們都聚攏過來，彈藥的殺傷效率才能有更好的效果。」他壓低嗓音，精神力繼續源源不斷鋪開，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把整座基上每一處動靜盡數收入感知。
對講機的嘶吼還在斷斷續續從廣場那邊飄過來，混著撬棍撞擊混凝土的哐當悶響，被狂風暴雪揉得支離破碎。讓人很根本就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麼。
「繼續挖！實驗室絕對不能出事！閻九大人一定還困在地下！」
「通道口被碎石封死了！裡面濃煙太大，更說沖不進去！」
無數道腳步聲在積雪上雜亂踩踏，越來越多原本分散在基地各處的黑鴉殘餘武裝，聞訊朝著坍塌的合金閘門廢墟匯集過來。一隊隊人踩著沒過腳踝的厚雪匆匆奔來，步槍背在肩頭，手電筒的光柱在漫天飛雪裡胡亂掃動，全都擠在那一片殘破的廣場之上。不少傷員捂著流血的傷口，也被裹挾著一併聚攏過來，吵嚷、怒罵、恐慌、對講機刺啦刺啦的電流雜音層層疊疊堆在一起。
岩壁背風的陰影里，姜茉半垂著眼，感知向外延伸，把廣場上不斷增多的人影一一清點。
「一百二十，一百六十，兩百三十，三百零七……還在增加。」
凍得發硬的雪粒打在三人臉頰，帶來針扎一樣的痛意，姜茉指尖悄然蜷起。準備隨時從空間向外投放彈藥。
一塊塊斑駁油布胡亂拼接，被厚重積雪壓得向下塌陷，不少帳篷邊角已經撕裂開大口子，寒風裹著雪粒順著裂口往裡灌。繩子歪歪扭扭拴在殘斷的木樁、廢棄鋼筋上面，地面泥濘凍成堅硬冰殼，到處散落破碎塑料瓶、啃剩的罐頭鐵皮，還有孩子穿小了丟棄的薄布鞋。
這裡是黑鴉基地里底層倖存者的落腳地。被擄來的普通人、沒有利用價值的老弱，沒有資格住進板房，只能蜷縮在這片低洼的風雪之中。方才地下實驗室方向震天的爆炸響起，帳篷區卻沒有響起喧囂的奔逃聲，只有零星幾聲微弱的咳嗽，隔著呼嘯北風隱約飄過來。
霄亦辰眉頭微蹙，精神力順勢漫過整片窪地。
沒有持槍武裝人員。黑鴉的人手全數被爆炸引誘至地下閘門廣場，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倖存者被困在此地。不少帳篷裡面蜷著人，有老人，有婦人，還有瑟瑟發抖的孩童，聽見遠處接連不斷的轟鳴，全都嚇得不敢出聲，死死捂住孩子的嘴巴，連探出頭張望的膽量都沒有。
「基地外圍都是抓來的普通人。」霄亦辰氣息壓得極低，精神絲線小心翼翼掃過每一頂帳篷，刻意收斂了力量，不去驚擾裡面惶恐蜷縮的人，「沒有武裝，老弱婦孺居多。黑鴉把有實驗價值的挑走送進地下B‑3、B‑4，剩下的人就是為他們做苦力，比如打基地掃衛生，比如洗衣做飯，再比如說，可以在必要時當誘餌。」
阿遠的下頜繃得緊緊的，目光落在那片被風雪反覆碾壓的帳篷窪地，指節不自覺攥起。
「充當誘餌。」他低聲重複這三個字，嗓音裹在呼嘯寒風裡，「活生生的人，在他們眼中連牲畜都不如。」
凜冽的冷風卷著雪沫拍打在三人身上，遠處主廣場依舊傳來嘈雜的叫喊與槍械碰撞的脆響，大批黑鴉武裝還堵在被炸塌的地下閘門外側，混亂不堪。
「嗯。那我先把他們送出空間。」姜茉說完一個意念將秋莫陽他們送出空。
霄亦辰等秋莫陽幾人剛出空間，便對他們說道：「莫陽，你帶著大家去解決零散的人。」
「好的。」秋莫陽沉聲應下，眼底凝著冷光，「地下閘門那邊一團混亂，爆炸餘波還沒散去，大量殘兵扎堆在廣場，沿途小路散落不少落單負傷的黑鴉隊員。這些都交給我們。你們三人也要小心些，不要被他們發現。一旦被他們發現，你們只有三人，很容易被他們圍堵。」
霄亦辰目送秋莫陽一行貼著雪丘矮牆無聲沒入板房夾道，直到最後一點衣角掠過殘牆的細微動靜也散進風裡，才收回視線。
「走吧。」他聲音壓得極輕，冰霧在三人周身重新攏緊，沒再給風雪留半分鑽進來的縫隙。
阿遠再次帶著兩人快速往地下實驗的方向前進。
不過十數息，三人便出現在地下實驗室附近北側的岩壁後。
霄亦辰背靠冰冷粗糙的岩石，七級精神力如水一般向外鋪展，繞過岩壁探向廣場。
閘門廢墟之前，殘餘武裝和後面趕來的人都亂作一團。一部分人掄起鐵棍、撬棍，瘋魔似的撬動壓在洞口的混凝土巨石，碎石簌簌往下滾落；另一部分人舉著步槍，槍口漫無目的掃向四周風雪，神經緊繃到極點，不斷對著對講機反覆呼叫閻九與玫瑰，卻只換來一片死寂。整個基本少了閻九和玫瑰這兩座大山，像是被人抽掉了主心骨，完全亂成一團。
霄亦辰眉心微凝，精神絲在廣場上那片亂糟糟的人影里輕輕一掠，便收了回來。沒在他們身上多留半息。
「亂得正好。」他聲音淡得像岩壁上結的霜，卻沒帶半分快意，只把事實平平擺出來，「主心骨不在，沒人抗得住黑鴉組織高層的怒火，因此也沒人敢下令停止扒閘門——全靠一股子慌勁撐著，越扒越亂，越亂越怕。」
姜茉：「再等等，等人來的更多了，我們再炸一次就差不多了清理乾淨了。」
霄亦辰側過頭看向姜茉，風雪卷著細碎冰粒拍打在岩壁上，發出沙沙的輕響。他略一思索便懂了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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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等他們都聚攏過來，彈藥的殺傷效率才能有更好的效果。」他壓低嗓音，精神力繼續源源不斷鋪開，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把整座基上每一處動靜盡數收入感知。
對講機的嘶吼還在斷斷續續從廣場那邊飄過來，混著撬棍撞擊混凝土的哐當悶響，被狂風暴雪揉得支離破碎。讓人很根本就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麼。
「繼續挖！實驗室絕對不能出事！閻九大人一定還困在地下！」
「通道口被碎石封死了！裡面濃煙太大，更說沖不進去！」
無數道腳步聲在積雪上雜亂踩踏，越來越多原本分散在基地各處的黑鴉殘餘武裝，聞訊朝著坍塌的合金閘門廢墟匯集過來。一隊隊人踩著沒過腳踝的厚雪匆匆奔來，步槍背在肩頭，手電筒的光柱在漫天飛雪裡胡亂掃動，全都擠在那一片殘破的廣場之上。不少傷員捂著流血的傷口，也被裹挾著一併聚攏過來，吵嚷、怒罵、恐慌、對講機刺啦刺啦的電流雜音層層疊疊堆在一起。
岩壁背風的陰影里，姜茉半垂著眼，感知向外延伸，把廣場上不斷增多的人影一一清點。
「一百二十，一百六十，兩百三十，三百零七……還在增加。」
凍得發硬的雪粒打在三人臉頰，帶來針扎一樣的痛意，姜茉指尖悄然蜷起。準備隨時從空間向外投放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