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 章 428
車隊在冰面上又行進了約莫一個多時辰。
可視範圍終於開始有了微弱的變化——不是變好了，而是冰原的坡度在緩緩抬升，風雪被地勢切割，前方隱約出現了一些固定的參照物。不是樹，是一些被冰雪覆蓋的廢棄路牌和電線桿殘骸。
「看到路牌了。」夏仲寧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如釋重負，「我們到主路了。」
三輛越野車碾上主路的冰面，防滑鏈與堅硬冰殼摩擦的刺耳聲更響了。主路比冰原表面更平整，車速終於可以穩定在四十五碼左右。
霄亦辰這時沉聲說道：「前面十二公里處，有一個廢棄的加油站，我們今晚就在那裡休息。我的精神力都探查過，那裡目前並沒有任何變異獸個喪屍。」
所有人心裡都悄悄鬆了半口氣。廢棄路牌歪歪斜斜戳在積雪裡，金屬外殼早已被冰雪封裹，斷裂的電線桿半截埋進雪堆，成為風雪裡僅有的地標。越野車的車燈掃過，轉瞬又被紛飛的白雪吞沒。
車速提升至四十五碼，引擎轟鳴變得平穩許多，防滑鏈碾過路面結冰的裂縫，持續發出咯吱咯吱的銳響。三台車依舊保持安全間距，不敢鬆懈半分。
車隊左後方十餘米的黑暗裡，八級變異熊依舊緊隨其後。
浸透風雪的紗布牢牢貼在肩背傷口，舊傷受寒氣反覆刺激，每一次沉重落腳，軀體都會有一絲極細微的震顫。它不斷甩動腦袋抖落皮毛凍結的冰殼，琥珀色豎瞳半眯，巨大耳廓一刻不停地轉動。
身後雪原方向，那二三十隻被威壓困住的喪屍嘶吼聲已經變得十分遙遠，每隔片刻，巨獸喉嚨滾出一記低沉呼嚕，一縷淡淡的冰系威壓遠遠送過去，牢牢鎖死屍群，不讓它們順著軌跡追踏上主路。
霄亦辰手肘抵著冰冷車窗，精神力分出兩層，一層籠罩周遭近百米範圍，掃過道路兩側積雪、路牌後方、電線桿殘骸縫隙，排查潛藏蟄伏的威脅；另一縷依舊輕柔籠罩在變異熊周身，一邊幫它過濾風雪雜音，捕捉隱蔽異動，一邊維持著那份末世里的審慎戒備。契約還沒有達成，這份同盟依舊建立在靈泉水交易的基礎之上。
「十二公里，抵達廢棄加油站休整。」霄亦辰的聲音再一次通過車載對講傳遞，「全員不要放鬆，主路兩側排水溝、路基下方積雪縫隙，都有可能藏著休眠喪屍。」
「明白。」姜淮的聲音從第二輛車傳來。
第二輛車廂內，暖風嗡嗡循環。
姜茉半闔雙眼，心神一半留在現實，一半沉入空間維度。
沃土泥土之下，墨綠的根莖團塊靜靜蟄伏，藤蔓盡數向內枯萎收攏，沒有一絲意識外泄，只有平緩如同睡眠的生命律動，證明榕生還卡在六級晉級的關鍵休眠之中。圈舍里牛羊緩步踱步，雞鴨撲騰翅膀，靈泉水泉眼汩汩流淌，石坑之中泉水越積越滿。她心底沉甸甸的，只能靜待它自行甦醒，絕不能貿然驚擾晉級過程。
姜爸望向窗外被風雪掩埋的主路路基，土系四級異能細微運轉，感知著車身四周冰層與積雪的厚薄，低聲開口：「加油站廢棄這麼久，房屋牆體說不定凍裂坍塌，待會到地方，我先去加固封堵。」
姜媽點點頭，伸手把阿遠奶奶身上滑落的毛毯重新向上攏好。老人半闔著眼，呼吸平緩，任憑車廂顛簸，只是偶爾會無意識望向風雪茫茫的前路。
阿遠蜷縮在后座，閉著眼調息。靈泉水填補了異能消耗，可接連爆發速度異能遺留下來的精神疲憊依舊盤踞腦海，眼皮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他強撐著沒有昏睡，耳朵敏銳捕捉車外一切聲響：狂風呼嘯、輪胎摩擦冰面聲。
第三輛車內。李皙明靠在窗邊，右臂傷口包紮嚴實，寥寥數根纖細金屬絲探出車體，貼著主路路面以及兩側路基積雪遊走，探查冰層下方是否埋藏休眠變異生物。金屬絲不斷傳回冰涼的凍土。
邱洋雙目輕閉，卻沒有真正進入調息，之前那道來百里之外、穿透靈魂的森寒寒意，如同細碎冰碴，依舊黏在意識邊緣揮之不去。秋莫陽靠在座椅，鏡片蒙著一層淡淡的霧氣。忍不住還是探出一絲精神力探查。
「前方右側路基，有大面積雪堆隆起。」秋莫陽忽然低聲出聲，聲音送入對講，「生命信號微弱，暫時分辨不出是積雪塌方還是蟄伏的變異生物。
「收到。」霄亦辰立刻回應，「車速放緩到三十碼，靠左行駛，避開那片隆起雪堆。」
車外黑暗之中，尾隨在後的八級變異熊聞聲，碩大頭顱猛地轉向道路右側。胸腔滾出一聲短促低沉的警告呼嚕，淡淡的冰系寒氣微微彌散開來，琥珀色豎瞳死死盯住那片高高拱起的雪堆。
夏仲寧輕踩剎車，車速緩緩回落，越野車貼著主路左側冰面緩慢駛過。車燈慘白的光束掃過那片鼓鼓囊囊的雪堆，大雪紛飛，雪堆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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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緩緩駛過危險區域，重新提速。
一路風雪裹挾，沿途不斷掠過被冰雪掩埋的廢棄車輛，歪斜倒地的路牌殘骸。十二公里的路程，在狂風冰雪之中依舊走得緩慢煎熬。
約莫一個小時之後。
車燈穿透層層風雪，一片坍塌殘缺的建築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鏽蝕變形的加油站頂棚大半垮塌，鋼架扭曲，被厚厚的積雪壓得向下凹陷，加油機外殼凍滿堅冰，幾面牆體有多處裂口，被皚皚白雪半掩。四周空曠，沒有嘶吼，沒有異動，死寂地埋在冰原風雪裡。
「廢棄加油站，到了。」夏仲寧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鬆緩。
「全員戒備下車。」霄亦辰下達指令，「姜爸負責封堵加固缺口，李皙明金屬絲全域掃一遍建築內部。變異熊守在外圍，留意來路與後方雪原，提防喪屍或者異獸尾隨摸上來。」
可視範圍終於開始有了微弱的變化——不是變好了，而是冰原的坡度在緩緩抬升，風雪被地勢切割，前方隱約出現了一些固定的參照物。不是樹，是一些被冰雪覆蓋的廢棄路牌和電線桿殘骸。
「看到路牌了。」夏仲寧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如釋重負，「我們到主路了。」
三輛越野車碾上主路的冰面，防滑鏈與堅硬冰殼摩擦的刺耳聲更響了。主路比冰原表面更平整，車速終於可以穩定在四十五碼左右。
霄亦辰這時沉聲說道：「前面十二公里處，有一個廢棄的加油站，我們今晚就在那裡休息。我的精神力都探查過，那裡目前並沒有任何變異獸個喪屍。」
所有人心裡都悄悄鬆了半口氣。廢棄路牌歪歪斜斜戳在積雪裡，金屬外殼早已被冰雪封裹，斷裂的電線桿半截埋進雪堆，成為風雪裡僅有的地標。越野車的車燈掃過，轉瞬又被紛飛的白雪吞沒。
車速提升至四十五碼，引擎轟鳴變得平穩許多，防滑鏈碾過路面結冰的裂縫，持續發出咯吱咯吱的銳響。三台車依舊保持安全間距，不敢鬆懈半分。
車隊左後方十餘米的黑暗裡，八級變異熊依舊緊隨其後。
浸透風雪的紗布牢牢貼在肩背傷口，舊傷受寒氣反覆刺激，每一次沉重落腳，軀體都會有一絲極細微的震顫。它不斷甩動腦袋抖落皮毛凍結的冰殼，琥珀色豎瞳半眯，巨大耳廓一刻不停地轉動。
身後雪原方向，那二三十隻被威壓困住的喪屍嘶吼聲已經變得十分遙遠，每隔片刻，巨獸喉嚨滾出一記低沉呼嚕，一縷淡淡的冰系威壓遠遠送過去，牢牢鎖死屍群，不讓它們順著軌跡追踏上主路。
霄亦辰手肘抵著冰冷車窗，精神力分出兩層，一層籠罩周遭近百米範圍，掃過道路兩側積雪、路牌後方、電線桿殘骸縫隙，排查潛藏蟄伏的威脅；另一縷依舊輕柔籠罩在變異熊周身，一邊幫它過濾風雪雜音，捕捉隱蔽異動，一邊維持著那份末世里的審慎戒備。契約還沒有達成，這份同盟依舊建立在靈泉水交易的基礎之上。
「十二公里，抵達廢棄加油站休整。」霄亦辰的聲音再一次通過車載對講傳遞，「全員不要放鬆，主路兩側排水溝、路基下方積雪縫隙，都有可能藏著休眠喪屍。」
「明白。」姜淮的聲音從第二輛車傳來。
第二輛車廂內，暖風嗡嗡循環。
姜茉半闔雙眼，心神一半留在現實，一半沉入空間維度。
沃土泥土之下，墨綠的根莖團塊靜靜蟄伏，藤蔓盡數向內枯萎收攏，沒有一絲意識外泄，只有平緩如同睡眠的生命律動，證明榕生還卡在六級晉級的關鍵休眠之中。圈舍里牛羊緩步踱步，雞鴨撲騰翅膀，靈泉水泉眼汩汩流淌，石坑之中泉水越積越滿。她心底沉甸甸的，只能靜待它自行甦醒，絕不能貿然驚擾晉級過程。
姜爸望向窗外被風雪掩埋的主路路基，土系四級異能細微運轉，感知著車身四周冰層與積雪的厚薄，低聲開口：「加油站廢棄這麼久，房屋牆體說不定凍裂坍塌，待會到地方，我先去加固封堵。」
姜媽點點頭，伸手把阿遠奶奶身上滑落的毛毯重新向上攏好。老人半闔著眼，呼吸平緩，任憑車廂顛簸，只是偶爾會無意識望向風雪茫茫的前路。
阿遠蜷縮在后座，閉著眼調息。靈泉水填補了異能消耗，可接連爆發速度異能遺留下來的精神疲憊依舊盤踞腦海，眼皮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他強撐著沒有昏睡，耳朵敏銳捕捉車外一切聲響：狂風呼嘯、輪胎摩擦冰面聲。
第三輛車內。李皙明靠在窗邊，右臂傷口包紮嚴實，寥寥數根纖細金屬絲探出車體，貼著主路路面以及兩側路基積雪遊走，探查冰層下方是否埋藏休眠變異生物。金屬絲不斷傳回冰涼的凍土。
邱洋雙目輕閉，卻沒有真正進入調息，之前那道來百里之外、穿透靈魂的森寒寒意，如同細碎冰碴，依舊黏在意識邊緣揮之不去。秋莫陽靠在座椅，鏡片蒙著一層淡淡的霧氣。忍不住還是探出一絲精神力探查。
「前方右側路基，有大面積雪堆隆起。」秋莫陽忽然低聲出聲，聲音送入對講，「生命信號微弱，暫時分辨不出是積雪塌方還是蟄伏的變異生物。
「收到。」霄亦辰立刻回應，「車速放緩到三十碼，靠左行駛，避開那片隆起雪堆。」
車外黑暗之中，尾隨在後的八級變異熊聞聲，碩大頭顱猛地轉向道路右側。胸腔滾出一聲短促低沉的警告呼嚕，淡淡的冰系寒氣微微彌散開來，琥珀色豎瞳死死盯住那片高高拱起的雪堆。
夏仲寧輕踩剎車，車速緩緩回落，越野車貼著主路左側冰面緩慢駛過。車燈慘白的光束掃過那片鼓鼓囊囊的雪堆，大雪紛飛，雪堆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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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緩緩駛過危險區域，重新提速。
一路風雪裹挾，沿途不斷掠過被冰雪掩埋的廢棄車輛，歪斜倒地的路牌殘骸。十二公里的路程，在狂風冰雪之中依舊走得緩慢煎熬。
約莫一個小時之後。
車燈穿透層層風雪，一片坍塌殘缺的建築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鏽蝕變形的加油站頂棚大半垮塌，鋼架扭曲，被厚厚的積雪壓得向下凹陷，加油機外殼凍滿堅冰，幾面牆體有多處裂口，被皚皚白雪半掩。四周空曠，沒有嘶吼，沒有異動，死寂地埋在冰原風雪裡。
「廢棄加油站，到了。」夏仲寧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鬆緩。
「全員戒備下車。」霄亦辰下達指令，「姜爸負責封堵加固缺口，李皙明金屬絲全域掃一遍建築內部。變異熊守在外圍，留意來路與後方雪原，提防喪屍或者異獸尾隨摸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