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婚事和名額，各歸各帳
蘇見青拿起空白紙，鋪在桌面上。
「情況說明，我來寫第一份。」
周長野站在她身側，沒有阻攔。
院外的人還沒散盡，趙嬸和周家親戚擠在門邊，誰都想聽她準備寫什麼。大隊文書也走了進來，將公社下發的材料要求放到桌上。
「姓名、身份、通信經過，還有雙方本人的意願。」
文書指著紙上的幾項說道：「軍屬登記要看這些。」
蘇見青蘸了墨，先寫下兩人的姓名和身份。
「蘇見青，知青隊長。」
「周長野，現役軍人。」
她停筆片刻，又寫：
「雙方於周長野回鄉後正式見面，婚事由雙方本人自願提出，不接受親屬代簽、代按手印或提前對外宣布。」
趙嬸聽到這裡，忍不住說道：「婚訊也不是我們故意胡說，都是兩家長輩商量過的。」
蘇見青沒有抬頭。
「長輩商量過，不等於本人確認過。」
她繼續往下寫。
「雙方此前不存在由周家安排的替身婚約，蘇見青未參與杜家原定婚約、收禮及退禮事項，不承擔相關責任。」
杜玉蘭母女已經離開，院裡卻還留著那張被退回來的紅紙。
周長野說道：「這一條寫清楚。」
「我沒有同意過原定婚約，也沒有授權任何人用我的名字確定婚事。」
蘇見青將這句話補在後面。
周母站在門邊，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們非要把周家的臉面撕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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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的臉面不該由我來承擔。」
蘇見青說道。
「這份情況說明交給公社，是為了證明雙方本人願意，不是為了替周家解釋收禮和退婚。」
「你若覺得哪句話不對，可以指出來。」
周母看著那幾行字，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蘇見青寫到第三段時，馬保國帶著大隊文書走進院子。
他手裡夾著一份新的草稿。
「婚姻情況說明不能寫得太簡單。」
馬保國把草稿放到桌面。
「既然要辦軍屬登記，就該把女同志在大隊的表現寫清楚。隊長工作幹得不錯，查帳也有成績，公社綜合考慮時，總要看這些。」
蘇見青掃了一眼。
那張草稿上，已經替她寫好了「工作積極、表現突出、群眾認可」等話，旁邊還添了一句「因與現役軍人結婚，情況特殊，建議優先辦理相關手續」。
她拿起鋼筆，將最後一句劃掉。
馬保國伸手按住紙角。
「你這是做什麼？」
「刪掉與婚事無關的內容。」
「怎麼無關？」
馬保國說道：「你和周同志結婚，辦理軍屬登記，當然要說明你的現實表現。」
「現實表現寫進推薦材料。」
蘇見青又劃掉「工作積極」幾個字。
「婚姻情況說明只寫婚姻事實、本人意願和雙方責任。」
「若公社需要了解我的工作表現，可以去看隊長記錄、工分表和群眾評議。」
「不能把這些塞進婚姻材料里。」
馬保國的手收了回去。
「你不寫，公社怎麼知道你情況特殊？」
「我不需要靠婚姻證明自己特殊。」
蘇見青抬頭。
「我是誰、做過什麼，材料里都有。」
「軍屬登記證明的是我和周長野的關係，不證明我自動獲得推薦資格，也不證明我能優先辦理任何公共事務。」
周長野拿過那份草稿，看完後放回桌上。
「她說得對。」
馬保國轉向他。
「周同志，家屬登記也不是只看一張紙。把表現寫上，辦事的人更方便。」
「方便不能代替依據。」
周長野說道。
「部隊只需要確認雙方本人自願，以及婚姻關係是否真實。」
「她的推薦、勞動證明和隊長職責，不屬於家屬登記材料。」
馬保國被堵得無話可說。
蘇見青將刪改後的情況說明重新抄寫一份。
「第一部分，姓名、身份和通信經過。」
「第二部分，雙方本人自願建立婚姻關係，不存在替身婚約。」
「第三部分，婚事與回城名額、招工資格、勞動證明及其他公共資源無關。」
「第四部分，雙方各自承擔工作和財物責任，重大安排先行協商。」
她寫完，把紙遞給周長野。
「你看一遍。」
周長野從頭讀到尾，在末尾寫下自己的姓名。
「沒有問題。」
蘇見青也簽下名字。
大隊文書拿出印泥。
「需要按手印嗎？」
趙嬸的視線立刻落到那盒印泥上。
蘇見青卻沒有伸手。
「公社要求雙方本人提交申請和情況說明，若需要按手印，由辦事人員當場說明。」
「這裡先保留簽名。」
大隊文書點頭，將印泥收了回去。
周長野看著那盒印泥，低聲道：「你不想在這裡按？」
「不是不按。」
蘇見青說道。
「是不在沒有說明的紙上按。」
「這張情況說明寫的是我們本人確認的婚事，若按手印，也該按在最終遞交的原件上。」
周長野點頭。
「聽你的。」
馬保國拿著那份被劃掉的草稿，站在桌邊沒有走。
「既然你們這麼清楚，那就把婚事與推薦材料分開保存。」
「正有此意。」
蘇見青取出兩個牛皮紙袋。
「婚姻申請和情況說明一袋，推薦異議及勞動證明一袋。」
「分別編號，分別封存，分別由經手人簽字。」
「送公社時，也要分開登記。」
大隊文書立即拿出交接單。
「婚姻材料由誰遞交？」
「我和周長野本人。」
蘇見青回答。
「推薦材料由我、何向東和陳露負責。」
「婚姻材料不能由馬主任代交。」
馬保國拿交接單的手停在半空。
「我什麼時候說要代交？」
「我只是把程序寫清。」
蘇見青說道。
「誰負責哪一袋，就由誰簽字。」
周長野在婚姻材料的經手欄落下姓名。
蘇見青隨後簽下自己的名字。
大隊文書按兩份材料的名稱分別寫好登記號，又在封口處蓋下大隊公章。
印泥落在紙上，紅色印記清楚完整。
蘇見青拿起印章登記單，與材料袋上的編號逐項核對。
「婚姻材料一份，推薦異議一份。」
「數量對得上。」
周長野將其中一份聲明抄件遞給她。
「這份送大隊留檔。」
「我還要抄送公社。」
蘇見青說道。
「避免以後有人說，我是先借軍屬身份取得便利，再補材料。」
「你連自己的婚事都要留副本？」
馬保國問。
「涉及公共事務，就留痕。」
蘇見青將副本夾進記錄冊。
「這是隊長處理材料的規矩。」
「婚事也要按隊長的規矩辦？」
王春妮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摺疊起來的紙。
「蘇隊長，你的規矩可真多。」
她將紙放在桌面上。
「你先看看這個。」
蘇見青沒有急著拆。
「什麼？」
「知青們寫的意見。」
王春妮說道：「大家都說，你利用隊長身份逼周同志結婚，還拿推薦材料和馬成林的事威脅周家。」
院裡有人倒吸一口氣。
陳露接過紙，展開後讀出聲。
「第一，蘇見青借隊長職務壓迫周長野接受婚事。」
「第二，蘇見青以查推薦材料為由，逼迫周家承認她的軍屬身份。」
「第三，蘇見青若辦理軍屬登記，應當退出知青隊長和推薦材料管理工作。」
紙上沒有署名，只有「知青意見」幾個字。
蘇見青看完，將紙翻到背面。
「誰寫的？」
「大家都這麼認為。」
「大家是誰？」
王春妮說道：「你別總抓著名字不放。群眾有意見，難道還要一個個把姓名報給你？」
「既然是群眾意見，就該有人承擔提出意見的責任。」
蘇見青把紙推回去。
「你說我逼周長野結婚，那就請你讓他本人寫清楚。」
「是我逼他，還是他本人願意。」
王春妮看向周長野。
「周同志，你說句話。」
周長野拿起那張傳言名單。
「契約由蘇見青先提出。」
「每一條內容，我都看過。」
「我本人簽字，沒有人拿著我的手按下去。」
他將名單放回桌面。
「若有人認為這是逼迫，請把具體時間、具體行為和見證人寫出來。」
王春妮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伸手把名單拿了回去。
「你當然護著她。」
「我是在說明事實。」
周長野說道。
「至於你們說她拿推薦材料威脅周家，更不成立。」
蘇見青接過話。
「周家婚訊、替身婚約、承諾紙和推薦異議，全都已經分別封存。」
「我沒有用任何一份材料換婚事。」
「我只是拒絕讓別人用婚事換名額。」
她將三年契約和婚姻情況說明放在一起。
「如果有人認為我以婚謀利，可以當著公社辦事員的面指出，哪一條寫了我獲得名額，哪一份材料因婚事改變了排序。」
「若沒有證據，就不要把傳言寫成意見。」
王春春攥著紙邊。
王春妮沒有再辯。
蘇見青將傳言名單夾入異議記錄。
「這份我也送公社。」
王春妮一下抬頭。
「你還要送？」
「有人提出，我就留檔。」
蘇見青說道。
「公社若認為這些話與推薦審核有關，自會核查。」
她拿起三年契約。
「若只是造謠，寫下名字的人也該知道，話一旦落到紙上，就不能隨便收回。」
周長野看著她。
「你準備怎麼處理？」
蘇見青將契約收進文件袋。
「讓他們看看，誰逼誰。」
「情況說明，我來寫第一份。」
周長野站在她身側，沒有阻攔。
院外的人還沒散盡，趙嬸和周家親戚擠在門邊，誰都想聽她準備寫什麼。大隊文書也走了進來，將公社下發的材料要求放到桌上。
「姓名、身份、通信經過，還有雙方本人的意願。」
文書指著紙上的幾項說道：「軍屬登記要看這些。」
蘇見青蘸了墨，先寫下兩人的姓名和身份。
「蘇見青，知青隊長。」
「周長野，現役軍人。」
她停筆片刻，又寫：
「雙方於周長野回鄉後正式見面，婚事由雙方本人自願提出，不接受親屬代簽、代按手印或提前對外宣布。」
趙嬸聽到這裡，忍不住說道：「婚訊也不是我們故意胡說，都是兩家長輩商量過的。」
蘇見青沒有抬頭。
「長輩商量過，不等於本人確認過。」
她繼續往下寫。
「雙方此前不存在由周家安排的替身婚約，蘇見青未參與杜家原定婚約、收禮及退禮事項，不承擔相關責任。」
杜玉蘭母女已經離開，院裡卻還留著那張被退回來的紅紙。
周長野說道：「這一條寫清楚。」
「我沒有同意過原定婚約，也沒有授權任何人用我的名字確定婚事。」
蘇見青將這句話補在後面。
周母站在門邊，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們非要把周家的臉面撕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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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的臉面不該由我來承擔。」
蘇見青說道。
「這份情況說明交給公社，是為了證明雙方本人願意，不是為了替周家解釋收禮和退婚。」
「你若覺得哪句話不對，可以指出來。」
周母看著那幾行字，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蘇見青寫到第三段時，馬保國帶著大隊文書走進院子。
他手裡夾著一份新的草稿。
「婚姻情況說明不能寫得太簡單。」
馬保國把草稿放到桌面。
「既然要辦軍屬登記，就該把女同志在大隊的表現寫清楚。隊長工作幹得不錯，查帳也有成績，公社綜合考慮時，總要看這些。」
蘇見青掃了一眼。
那張草稿上，已經替她寫好了「工作積極、表現突出、群眾認可」等話，旁邊還添了一句「因與現役軍人結婚，情況特殊，建議優先辦理相關手續」。
她拿起鋼筆，將最後一句劃掉。
馬保國伸手按住紙角。
「你這是做什麼？」
「刪掉與婚事無關的內容。」
「怎麼無關？」
馬保國說道：「你和周同志結婚，辦理軍屬登記，當然要說明你的現實表現。」
「現實表現寫進推薦材料。」
蘇見青又劃掉「工作積極」幾個字。
「婚姻情況說明只寫婚姻事實、本人意願和雙方責任。」
「若公社需要了解我的工作表現，可以去看隊長記錄、工分表和群眾評議。」
「不能把這些塞進婚姻材料里。」
馬保國的手收了回去。
「你不寫，公社怎麼知道你情況特殊？」
「我不需要靠婚姻證明自己特殊。」
蘇見青抬頭。
「我是誰、做過什麼，材料里都有。」
「軍屬登記證明的是我和周長野的關係，不證明我自動獲得推薦資格，也不證明我能優先辦理任何公共事務。」
周長野拿過那份草稿，看完後放回桌上。
「她說得對。」
馬保國轉向他。
「周同志，家屬登記也不是只看一張紙。把表現寫上，辦事的人更方便。」
「方便不能代替依據。」
周長野說道。
「部隊只需要確認雙方本人自願，以及婚姻關係是否真實。」
「她的推薦、勞動證明和隊長職責，不屬於家屬登記材料。」
馬保國被堵得無話可說。
蘇見青將刪改後的情況說明重新抄寫一份。
「第一部分，姓名、身份和通信經過。」
「第二部分，雙方本人自願建立婚姻關係，不存在替身婚約。」
「第三部分，婚事與回城名額、招工資格、勞動證明及其他公共資源無關。」
「第四部分，雙方各自承擔工作和財物責任，重大安排先行協商。」
她寫完，把紙遞給周長野。
「你看一遍。」
周長野從頭讀到尾，在末尾寫下自己的姓名。
「沒有問題。」
蘇見青也簽下名字。
大隊文書拿出印泥。
「需要按手印嗎？」
趙嬸的視線立刻落到那盒印泥上。
蘇見青卻沒有伸手。
「公社要求雙方本人提交申請和情況說明，若需要按手印，由辦事人員當場說明。」
「這裡先保留簽名。」
大隊文書點頭，將印泥收了回去。
周長野看著那盒印泥，低聲道：「你不想在這裡按？」
「不是不按。」
蘇見青說道。
「是不在沒有說明的紙上按。」
「這張情況說明寫的是我們本人確認的婚事，若按手印，也該按在最終遞交的原件上。」
周長野點頭。
「聽你的。」
馬保國拿著那份被劃掉的草稿，站在桌邊沒有走。
「既然你們這麼清楚，那就把婚事與推薦材料分開保存。」
「正有此意。」
蘇見青取出兩個牛皮紙袋。
「婚姻申請和情況說明一袋，推薦異議及勞動證明一袋。」
「分別編號，分別封存，分別由經手人簽字。」
「送公社時，也要分開登記。」
大隊文書立即拿出交接單。
「婚姻材料由誰遞交？」
「我和周長野本人。」
蘇見青回答。
「推薦材料由我、何向東和陳露負責。」
「婚姻材料不能由馬主任代交。」
馬保國拿交接單的手停在半空。
「我什麼時候說要代交？」
「我只是把程序寫清。」
蘇見青說道。
「誰負責哪一袋，就由誰簽字。」
周長野在婚姻材料的經手欄落下姓名。
蘇見青隨後簽下自己的名字。
大隊文書按兩份材料的名稱分別寫好登記號，又在封口處蓋下大隊公章。
印泥落在紙上，紅色印記清楚完整。
蘇見青拿起印章登記單，與材料袋上的編號逐項核對。
「婚姻材料一份，推薦異議一份。」
「數量對得上。」
周長野將其中一份聲明抄件遞給她。
「這份送大隊留檔。」
「我還要抄送公社。」
蘇見青說道。
「避免以後有人說，我是先借軍屬身份取得便利，再補材料。」
「你連自己的婚事都要留副本？」
馬保國問。
「涉及公共事務，就留痕。」
蘇見青將副本夾進記錄冊。
「這是隊長處理材料的規矩。」
「婚事也要按隊長的規矩辦？」
王春妮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摺疊起來的紙。
「蘇隊長，你的規矩可真多。」
她將紙放在桌面上。
「你先看看這個。」
蘇見青沒有急著拆。
「什麼？」
「知青們寫的意見。」
王春妮說道：「大家都說，你利用隊長身份逼周同志結婚，還拿推薦材料和馬成林的事威脅周家。」
院裡有人倒吸一口氣。
陳露接過紙，展開後讀出聲。
「第一，蘇見青借隊長職務壓迫周長野接受婚事。」
「第二，蘇見青以查推薦材料為由，逼迫周家承認她的軍屬身份。」
「第三，蘇見青若辦理軍屬登記，應當退出知青隊長和推薦材料管理工作。」
紙上沒有署名，只有「知青意見」幾個字。
蘇見青看完，將紙翻到背面。
「誰寫的？」
「大家都這麼認為。」
「大家是誰？」
王春妮說道：「你別總抓著名字不放。群眾有意見，難道還要一個個把姓名報給你？」
「既然是群眾意見，就該有人承擔提出意見的責任。」
蘇見青把紙推回去。
「你說我逼周長野結婚，那就請你讓他本人寫清楚。」
「是我逼他，還是他本人願意。」
王春妮看向周長野。
「周同志，你說句話。」
周長野拿起那張傳言名單。
「契約由蘇見青先提出。」
「每一條內容，我都看過。」
「我本人簽字，沒有人拿著我的手按下去。」
他將名單放回桌面。
「若有人認為這是逼迫，請把具體時間、具體行為和見證人寫出來。」
王春妮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伸手把名單拿了回去。
「你當然護著她。」
「我是在說明事實。」
周長野說道。
「至於你們說她拿推薦材料威脅周家，更不成立。」
蘇見青接過話。
「周家婚訊、替身婚約、承諾紙和推薦異議，全都已經分別封存。」
「我沒有用任何一份材料換婚事。」
「我只是拒絕讓別人用婚事換名額。」
她將三年契約和婚姻情況說明放在一起。
「如果有人認為我以婚謀利，可以當著公社辦事員的面指出，哪一條寫了我獲得名額，哪一份材料因婚事改變了排序。」
「若沒有證據，就不要把傳言寫成意見。」
王春春攥著紙邊。
王春妮沒有再辯。
蘇見青將傳言名單夾入異議記錄。
「這份我也送公社。」
王春妮一下抬頭。
「你還要送？」
「有人提出，我就留檔。」
蘇見青說道。
「公社若認為這些話與推薦審核有關，自會核查。」
她拿起三年契約。
「若只是造謠，寫下名字的人也該知道，話一旦落到紙上，就不能隨便收回。」
周長野看著她。
「你準備怎麼處理？」
蘇見青將契約收進文件袋。
「讓他們看看，誰逼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