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神秘道具
縱川一愣，然後笑了：「對，像給小貓梳毛。」
氣氛莫名輕鬆起來。
接下來的航程，兩人居然一直在討論劇本，從人物動機到台詞重音，甚至討論了幾個場景的走位。
寸珝驚訝地發現，縱川對角色的理解非常細膩，很多想法和他不謀而合。
「你學過表演？」寸珝問。
縱川搖頭：「沒有系統學過。但……以前當練習生的時候，公司請過老師教過一點。而且，」他頓了頓，「我比較喜歡觀察人。」
飛機降落大理時，已經是傍晚。
劇組派了車來接，司機是個皮膚黝黑的本地大叔，一上車就用帶口音的普通話熱情介紹：「咱們要去那個民宿啊，在雙廊最裡邊，風景好得很！就是晚上安靜，沒得啥子夜生活哦！」
車子沿著洱海邊行駛，落日把湖面染成金紅色。
縱川趴在車窗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外面，側臉在夕照里柔軟得像會發光。
寸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民宿「觀海小築」果然很偏，但環境確實好。
白族風格的小院，兩層樓，院子裡種滿多肉植物和三角梅。
他們的房間在二樓最裡面，門上貼著臨時列印的標籤：「明霄&林凰·情感培養基地」。
寸珝：「……」
倒也不必如此。
推開門，房間比想像中大。
的確是標間。
兩張一米五的床，中間隔著個床頭櫃。
但問題在於，這兩張床之間的距離，大概只有三十厘米。
而且房間裡的裝飾……怎麼說呢，過於「溫馨」了。
淺米色的窗簾，同色系的地毯，床頭掛著抽象的線條畫，小茶几上擺著香薰蠟燭和一本《百年孤獨》。
衛生間是磨砂玻璃隔斷，雖然不至於透明，但能看見模糊的人影。
「兩位老師先休息，」司機大叔在門口笑呵呵地說，「老闆說了，今晚七點在一樓餐廳開會，講講接下來的安排。行李需要幫忙拿上來不？」
「不用，謝謝。」寸珝把兩個行李箱拖進來，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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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縱川站在門邊，有些侷促地環顧四周：「那個……寸珝老師，你先選床？」
「我都行。」寸珝看了眼兩張一模一樣的床，「你睡靠窗還是靠牆？」
「我、我睡靠牆吧。」縱川小聲說，「我睡覺不太老實，怕掉下去。」
「好!」寸珝點點頭，把自己的黑色行李箱拖到靠窗的床邊。
他蹲下打開箱子，開始往外拿東西。
縱川也打開自己的箱子。
然後寸珝聽見了——
嘩啦。
他扭頭，看見縱川的箱子裡，衣服、書、各種小物件像火山噴發一樣湧出來，瞬間堆滿了半張床和一小片地板。
一本《演員的自我修養》滑到寸珝腳邊，封面上還用螢光筆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星星。
寸珝的太陽穴開始跳。
老幹部的DNA動了。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專注於整理自己的東西：襯衫按顏色深淺掛進衣櫃，褲子疊成標準矩形放在下層，洗漱用品在衛生間洗手台上一字排開，從高到矮，標籤朝外。
整理完畢，他回頭，看見縱川正試圖把一件衛衣塞進已經滿溢的衣櫃，同時用腳把地上的劇本往床底下踢。
「……需要幫忙嗎？」寸珝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僵硬。
縱川像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孩一樣站直：「不、不用，我很快就好……」
「你這樣，」寸珝走過去，蹲在那個「雜物山」旁邊，「東西會皺，而且找不到。」
他伸手，從最底下抽出一件被壓得皺巴巴的白T恤：「這是你明天要穿的吧？」
縱川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標籤沒剪，而且是新的。」寸珝把衣服抖開，「這種棉質面料，壓皺了很難熨平。」
他從自己行李箱裡拿出便攜掛燙機：「我幫你燙一下。」
縱川愣愣地看著他插上電源，熟練地給掛燙機加水，預熱，然後小心地熨平那件T恤的每一條褶皺。
動作流暢得像某種儀式。
「寸珝老師，」縱川小聲問，「你是不是……有潔癖？」
「不是潔癖，是秩序需求。」寸珝頭也不抬，「東西放在該放的位置，用的時候才不浪費時間。」
他燙好T恤，掛進衣櫃，然後開始處理那堆雜物。
書按大小排列在書架上，劇本單獨放一摞，零食和藥品分裝進密封袋，衣服按季節和顏色分類掛好。
他甚至從自己箱子裡拿出幾個摺疊收納盒，幫縱川把小物件（發圈、充電線、潤唇膏）分門別類放好。
整個過程花了四十分鐘。
縱川從一開始的目瞪口呆，到後來蹲在旁邊好奇地看，最後忍不住問：「寸珝老師，你行李箱裡怎麼會帶這麼多收納盒？」
「習慣了。」寸珝把最後一個發圈放進標著「小物件」的盒子裡，「以前做平面模特的時候，經常出差，東西亂放會耽誤工作。」
他站起身，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
他的半邊整潔得像酒店樣板間，縱川的半邊雖然還是有點隨意，但至少所有東西都有了自己的位置。
「好了。」寸珝拍拍手上的灰，「現在你知道每樣東西在哪裡了。」
縱川看著衣櫃裡整齊排列的衣服，書架上按高矮排列的書，還有床頭柜上那個專門放藥的小盒子，張了張嘴，最後只吐出兩個字：「謝謝。」
聲音很輕，但很真誠。
寸珝心裡那點因為雜亂而生的煩躁，莫名其妙就消散了。
「不客氣。」他說，「走吧，該去開會了。」
一樓餐廳被劇組包下來了。
方導、編劇、攝影指導都在，還有幾個主要配角演員。
長桌上擺著白族特色的菜餚，空氣里飄著菌菇火鍋的香氣。
「來來來，小寸、小川，坐這兒！」方導熱情招呼，「咱們邊吃邊說。」
會議內容主要是接下來兩周的安排：上午表演課，下午劇本圍讀，晚上自由活動（但建議兩位主演「多交流培養感情」）。
拍攝從第三周正式開始。
「對了，」方導笑眯眯地補充，「為了方便你們入戲，我給你們的房間準備了點小道具。」
寸珝有種不祥的預感：「什麼道具？」
「劇本啊、人物小傳啊、還有一些……氛圍增強物品。」方導眨眨眼，「你們回去就知道了。」
晚飯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
其他演員看寸珝和縱川的眼神都帶著善意的調侃，有個演配角的女孩甚至偷偷對他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回到房間時已經晚上九點半。
寸珝一推開門，就看見了方導說的「道具」。
床頭柜上，多了一本相冊。封面是手寫的字：《明霄與林凰的回憶》。
這還行。
茶几上，擺著兩個情侶杯，一個印著「明」，一個印著「凰」。
勉強能理解。
最離譜的是，兩張床中間的床頭柜上，放了一小盒……安全套。
這是什麼鬼？！
氣氛莫名輕鬆起來。
接下來的航程，兩人居然一直在討論劇本，從人物動機到台詞重音，甚至討論了幾個場景的走位。
寸珝驚訝地發現，縱川對角色的理解非常細膩，很多想法和他不謀而合。
「你學過表演？」寸珝問。
縱川搖頭：「沒有系統學過。但……以前當練習生的時候，公司請過老師教過一點。而且，」他頓了頓，「我比較喜歡觀察人。」
飛機降落大理時，已經是傍晚。
劇組派了車來接，司機是個皮膚黝黑的本地大叔，一上車就用帶口音的普通話熱情介紹：「咱們要去那個民宿啊，在雙廊最裡邊，風景好得很！就是晚上安靜，沒得啥子夜生活哦！」
車子沿著洱海邊行駛，落日把湖面染成金紅色。
縱川趴在車窗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外面，側臉在夕照里柔軟得像會發光。
寸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民宿「觀海小築」果然很偏，但環境確實好。
白族風格的小院，兩層樓，院子裡種滿多肉植物和三角梅。
他們的房間在二樓最裡面，門上貼著臨時列印的標籤：「明霄&林凰·情感培養基地」。
寸珝：「……」
倒也不必如此。
推開門，房間比想像中大。
的確是標間。
兩張一米五的床，中間隔著個床頭櫃。
但問題在於，這兩張床之間的距離，大概只有三十厘米。
而且房間裡的裝飾……怎麼說呢，過於「溫馨」了。
淺米色的窗簾，同色系的地毯，床頭掛著抽象的線條畫，小茶几上擺著香薰蠟燭和一本《百年孤獨》。
衛生間是磨砂玻璃隔斷，雖然不至於透明，但能看見模糊的人影。
「兩位老師先休息，」司機大叔在門口笑呵呵地說，「老闆說了，今晚七點在一樓餐廳開會，講講接下來的安排。行李需要幫忙拿上來不？」
「不用，謝謝。」寸珝把兩個行李箱拖進來，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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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縱川站在門邊，有些侷促地環顧四周：「那個……寸珝老師，你先選床？」
「我都行。」寸珝看了眼兩張一模一樣的床，「你睡靠窗還是靠牆？」
「我、我睡靠牆吧。」縱川小聲說，「我睡覺不太老實，怕掉下去。」
「好!」寸珝點點頭，把自己的黑色行李箱拖到靠窗的床邊。
他蹲下打開箱子，開始往外拿東西。
縱川也打開自己的箱子。
然後寸珝聽見了——
嘩啦。
他扭頭，看見縱川的箱子裡，衣服、書、各種小物件像火山噴發一樣湧出來，瞬間堆滿了半張床和一小片地板。
一本《演員的自我修養》滑到寸珝腳邊，封面上還用螢光筆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星星。
寸珝的太陽穴開始跳。
老幹部的DNA動了。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專注於整理自己的東西：襯衫按顏色深淺掛進衣櫃，褲子疊成標準矩形放在下層，洗漱用品在衛生間洗手台上一字排開，從高到矮，標籤朝外。
整理完畢，他回頭，看見縱川正試圖把一件衛衣塞進已經滿溢的衣櫃，同時用腳把地上的劇本往床底下踢。
「……需要幫忙嗎？」寸珝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僵硬。
縱川像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孩一樣站直：「不、不用，我很快就好……」
「你這樣，」寸珝走過去，蹲在那個「雜物山」旁邊，「東西會皺，而且找不到。」
他伸手，從最底下抽出一件被壓得皺巴巴的白T恤：「這是你明天要穿的吧？」
縱川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標籤沒剪，而且是新的。」寸珝把衣服抖開，「這種棉質面料，壓皺了很難熨平。」
他從自己行李箱裡拿出便攜掛燙機：「我幫你燙一下。」
縱川愣愣地看著他插上電源，熟練地給掛燙機加水，預熱，然後小心地熨平那件T恤的每一條褶皺。
動作流暢得像某種儀式。
「寸珝老師，」縱川小聲問，「你是不是……有潔癖？」
「不是潔癖，是秩序需求。」寸珝頭也不抬，「東西放在該放的位置，用的時候才不浪費時間。」
他燙好T恤，掛進衣櫃，然後開始處理那堆雜物。
書按大小排列在書架上，劇本單獨放一摞，零食和藥品分裝進密封袋，衣服按季節和顏色分類掛好。
他甚至從自己箱子裡拿出幾個摺疊收納盒，幫縱川把小物件（發圈、充電線、潤唇膏）分門別類放好。
整個過程花了四十分鐘。
縱川從一開始的目瞪口呆，到後來蹲在旁邊好奇地看，最後忍不住問：「寸珝老師，你行李箱裡怎麼會帶這麼多收納盒？」
「習慣了。」寸珝把最後一個發圈放進標著「小物件」的盒子裡，「以前做平面模特的時候，經常出差，東西亂放會耽誤工作。」
他站起身，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
他的半邊整潔得像酒店樣板間，縱川的半邊雖然還是有點隨意，但至少所有東西都有了自己的位置。
「好了。」寸珝拍拍手上的灰，「現在你知道每樣東西在哪裡了。」
縱川看著衣櫃裡整齊排列的衣服，書架上按高矮排列的書，還有床頭柜上那個專門放藥的小盒子，張了張嘴，最後只吐出兩個字：「謝謝。」
聲音很輕，但很真誠。
寸珝心裡那點因為雜亂而生的煩躁，莫名其妙就消散了。
「不客氣。」他說，「走吧，該去開會了。」
一樓餐廳被劇組包下來了。
方導、編劇、攝影指導都在，還有幾個主要配角演員。
長桌上擺著白族特色的菜餚，空氣里飄著菌菇火鍋的香氣。
「來來來，小寸、小川，坐這兒！」方導熱情招呼，「咱們邊吃邊說。」
會議內容主要是接下來兩周的安排：上午表演課，下午劇本圍讀，晚上自由活動（但建議兩位主演「多交流培養感情」）。
拍攝從第三周正式開始。
「對了，」方導笑眯眯地補充，「為了方便你們入戲，我給你們的房間準備了點小道具。」
寸珝有種不祥的預感：「什麼道具？」
「劇本啊、人物小傳啊、還有一些……氛圍增強物品。」方導眨眨眼，「你們回去就知道了。」
晚飯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
其他演員看寸珝和縱川的眼神都帶著善意的調侃，有個演配角的女孩甚至偷偷對他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回到房間時已經晚上九點半。
寸珝一推開門，就看見了方導說的「道具」。
床頭柜上，多了一本相冊。封面是手寫的字：《明霄與林凰的回憶》。
這還行。
茶几上，擺著兩個情侶杯，一個印著「明」，一個印著「凰」。
勉強能理解。
最離譜的是，兩張床中間的床頭柜上，放了一小盒……安全套。
這是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