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5 章 愛做飯的男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午飯很簡單,寸珝真的沒做多。

  把昨晚剩的湯熱了,炒了一盤青菜,又煎了幾個荷包蛋。

  縱川坐在餐桌前,腳搭在旁邊的空椅子上,看著他端菜擺碗。

  寸珝把湯碗放到他面前的時候,順手把筷子也擺正了,筷子頭朝左,對齊碗沿。

  「你擺筷子像擺貢品。」縱川說。

  「你吃飯的時候手喜歡亂放,筷子頭朝右容易碰到湯碗。」

  縱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筷子的位置。

  確實,他平時吃飯的時候右手邊總是攤著手機或者紙巾,筷子頭朝右的話,順手一放就會掃到碗邊。

  他從來沒注意過寸珝什麼時候開始留意這種細節的。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發現什麼?」

  「我筷子會碰到碗。」

  寸珝在他對面坐下,給自己盛了碗湯。

  「好久之前,你吃飯的時候差點打翻過一次湯。從那以後就記住了。」

  縱川完全沒印象。

  「那你記得還挺清楚。」縱川低頭喝湯。

  「你的事我都記得清楚。」寸珝說這話的時候正在夾菜,語氣很平常,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縱川沒接話,但他喝湯的速度慢了一些。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吃著午飯,窗外是雨後的晴天,光線從廚房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餐桌上,把湯碗裡的油花照成一片碎金。

  吃完飯,寸珝收拾碗筷。

  縱川想幫忙,剛站起來就被寸珝按了回去。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坐著,你腳要抬高。」

  「我就遞個碗。」

  「遞碗也要站著,坐著。」寸珝把他面前的碗筷收走,順手把旁邊那把空椅子拉近了一點,讓他能把腳搭得更舒服。

  「你要是無聊就去看電視,茶几抽屜里有堅果。」

  縱川沒去看電視,也沒去翻堅果。

  他靠在沙發里,看著寸珝在廚房裡洗碗。

  寸珝的背影在午後光線下,肩線被照得格外清晰,手臂的線條隨著動作在衣服下面隱約起伏。

  他洗碗的動作不快不慢,先用海綿把碗碟內外擦一遍,再沖水,然後放進瀝水架。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日常的熟練感。

  「寸珝。」縱川叫他。

  「嗯。」

  「你洗碗的時候在想什麼?」

  寸珝的手停了一下,側過頭來看他。

  「什麼?」

  「你洗碗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

  寸珝想了想。

  「什麼也沒想,就看著手裡的碗和盤子。」

  「那你不會覺得無聊嗎?」

  「不會。」寸珝轉回去繼續洗,「洗碗的時候腦子是空的,挺放鬆的。你要不要試試?」

  「不要。」縱川靠回沙發里,看著他的背影,「我不喜歡洗碗,嘿嘿。」

  「沒事,到時候買個洗碗機。」寸珝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一點笑意,「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也不用自己洗,平時都有我呢。」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慢。

  寸珝把買回來的東西整理好,又檢查了一遍明天要帶回去的禮品。

  茶葉、點心、還有兩瓶酒,碼在玄關的柜子上,整整齊齊。

  縱川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把每一樣東西都重新包好,用絲帶系了個結。

  「你還會打蝴蝶結?」縱川問。

  「不會。這是雙耳結,比蝴蝶結簡單。」

  「那你怎麼不打蝴蝶結?」

  「蝴蝶結容易松。雙耳結結實,顛一路都不會散。」寸珝把最後一個結打好,退後一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

  縱川看著他站在玄關櫃前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人做每一件事都帶著一種不顯山不露水的認真。

  不管是洗碗、打結、還是幫他換藥,都不說多餘的話,也不會做多餘的動作,但做出來的每件事都讓人覺得妥帖。

  「你過來一下。」縱川說。

  寸珝走回來,在他面前站定。

  「怎麼了?」

  縱川伸手,勾住他的手腕,把他往下拉了一點。

  寸珝順著他的力道俯下身,縱川抬起頭,在他嘴角輕輕碰了一下。

  「獎勵你的。」他說。

  寸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容在午後柔和的陽光里顯得格外舒展。

  「還沒到明天就開始獎勵了?」

  「提前獎勵不行嗎?」

  寸珝沒有回答。

  他順勢在沙發邊蹲下來,握住縱川的腳踝,輕輕抬起來,檢查了一下腳踝上的藥膏。

  「下午換過一次藥了,晚上睡前再換一次。」他鬆開手,「現在還疼不疼?」

  「不疼了。」縱川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的側臉,「你今天已經問過好多遍了。」

  「問了不放心。」

  「那你明天也這樣嗎?」

  寸珝抬起頭。

  「哪樣?」

  「就是一直問『疼不疼』『累不累』『餓不餓』。在爸媽面前也這樣?」縱川說到「爸媽」兩個字的時候很自然。

  寸珝想了想。

  「可能會少問一點。但不是因為不想問,是因為怕你不好意思。」

  「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你每次我當著別人面問你『累不累』的時候,耳朵都會紅。」

  縱川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不燙。

  「現在沒紅。」他說。

  「嗯,現在沒紅。因為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

  縱川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下午變得比之前更軟了一些。

  不是光線的問題,是這個人說的話太輕、太准,像一片羽毛落在他心口,不重,但讓人很清晰地感覺到它的存在。

  「那明天在你爸媽面前,你少問我幾句。」

  「好。」

  「但你可以多看我幾眼。」

  寸珝笑了一下。

  「這個不用你說,你不用緊張。」

  傍晚的時候,寸珝又開始準備晚飯。

  縱川這次沒坐在客廳等,他單腳跳著進了廚房,坐在料理台旁邊的高腳凳上,看著寸珝切菜、備料。

  他發現自己很喜歡看寸珝做飯的樣子。

  不是因為飯好吃,是因為寸珝做飯的時候很專注,刀起刀落都帶著一種不會出錯的篤定感。

  「你切菜怎麼不用看手?」縱川問。

  「看久了,手熟了。」

  「那你看哪裡?」

  「看菜,看要切多厚。」

  縱川看著他那雙手,骨節分明的,刀在他手裡像長在上面一樣,薄厚均勻的片就落下來,碼得整整齊齊,強迫症看了都要舒服。

  「寸珝。」

  「嗯。」

  「明天去你家,我要不要帶點什麼其他的?你買的那份算你送的,我想單獨給阿姨帶點東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