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0 章 不要緊張
趙棘喝了口酒，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也不算突然。我們之間，從去年底就慢慢說開了。空明心裡有道坎，走了很久才肯讓我過去。現在他能說出來，我也踏實了。」
「趙哥，你以後多管管他。」縱川說，「他這人一忙起來就不吃飯，還抽菸。你得盯著。」
「已經戒了，而且我本來就不怎麼抽。」沈空明說。
「我讓他戒的。」趙棘笑，「抽的少也不行，不想接吻像舔菸灰缸。」
縱川聽得直笑。
他很少聽人這樣講沈空明，被趙棘用這樣溫和的語氣說出來，像揭開了另一層他從不曾見過的沈空明。
「哥，你以前凶我的時候，可沒見你有這麼好脾氣。」縱川說。
「你不也氣我，還要怎麼對你，本來就已經夠無法無天了。」沈空明瞥他一眼，又不滿的瞪寸珝。
現在有寸珝更是不得了了。
「那能一樣嗎？你是哥，得讓著我。」
「行行行，現在也都讓著你。」沈空明認真地說。
縱川一愣，低頭喝了口湯，沒讓誰看見他忽然發酸的鼻子。
「我也敬你們一杯。」寸珝端起酒杯，看著沈空明和趙棘，「沈哥，趙哥，你們能走到一起，不容易。以後不管在外面怎麼樣，家裡的事，我們四個一起扛。你們好好的，空禾也安心。」
沈空明點頭：「你們也是。咱們這個家，不需要別人來定義。自己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趙棘也笑：「空明不會說漂亮話，但他心裡一直在意你們。以後我們這就是你們的退路，我們在，家就在。」
縱川看著他，又看著沈空明，忽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不再是那個孤零零的、只能自己撐著的沈空禾了。
有人走在他前面，也有人站在他身旁。
「你們要不要什麼時候也辦一辦？不用大，就咱們自家人吃個飯也好。」縱川忽然說。
沈空明和趙棘對視一眼。
趙棘笑：「過段時間吧。等忙完你這邊的戲，我們再商量。」
「說好了。」縱川眼睛亮亮的。
幾個人又碰了碰杯。
後來，趙棘問起縱川腳踝，縱川說已經好多了。
沈空明說去廈門前最好再去醫院複查一次，別帶傷進組。
寸珝說已經約了號。
「去廈門以後，生活上你多照顧他。」沈空明看向寸珝，「他這人報喜不報憂，有時候哪裡不舒服也不說。你在他身邊，多看著點。」
「會的。」寸珝應得認真，「空禾的飲食起居我都盯著，不會讓他亂來。」
「怎麼說著說著又到我頭上了。」縱川不滿地拿筷子敲了敲碗沿。
「你本來就不讓人省心。」趙棘笑著給他夾了塊魚肉，「多吃點，廈門那邊工作強度大，別到時候又瘦了。」
「吃不瘦，他天天投餵我。」縱川指著寸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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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挺好。」趙棘點頭，「有人願意天天投餵你，是福氣。」
縱川耳朵一紅，低頭吃魚。
飯快吃完時，寸珝放下筷子，說：「有件事，我和空禾商量過，想跟你們說一聲。」
沈空明抬頭看他。
「我們準備去廈門之前，先回我爸媽那兒一趟。」寸珝說，「空禾還沒正式見過他們。我想趁這次有時間，帶他回去住兩天，讓爸媽也見見他。」
縱川轉頭看寸珝，又看向沈空明和趙棘。
他沒想到寸珝會當著大家的面提出來，一時又驚又喜，耳朵紅得更厲害。
「應該去。」沈空明放下酒杯，語氣很穩，「你們在一起這麼久了，見家長是正事。你爸媽那邊，我也該見見，不過這次先讓空禾自己去，我不摻和。等以後有機會，我再一起約個飯。」
「對，先讓空禾去。頭一回見公婆，是你們兩個自己的事，我們去了反而鬧。」趙棘贊同道，「但你得提前跟家裡說好，別讓空禾到時候不自在。」
「說過了。」寸珝說，「我爸媽知道我們要回去，已經開始準備了。他們挺高興。」
沈空明看向縱川：「空禾，你去寸珝家，記得嘴甜點，多幫幫忙。別因為人家好說話就懶。」
「我才不會。」縱川小聲說，「我會好好表現的。」
趙棘笑：「這孩子不差，你哥就是當家長當慣了。去吧，人家爸媽接受你們，這是好事。以後你們就有兩個家，一個我們這兒，一個你寸珝家。」
縱川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忽然覺得，今晚這頓飯，不只是在慶祝沈空明和趙棘在一起，也是在把他們四個人的關係，往更久遠的地方推。
寸珝在桌下握住縱川的手。
縱川回握他，又抬頭對大家說：「那等我從廈門回來，我們再聚。到時候我請客，吃火鍋。」
「好，就等你請。」沈空明笑。
夜深了，沈空明和趙棘起身告辭。
縱川和寸珝送他們到門口，趙棘又回頭說：「空禾，別太緊張。你肯去，就是最大的心意。他爸媽會喜歡你的。」
「嗯。」縱川點頭。
沈空明拍拍縱川的後腦勺，又看向寸珝：「那我們走了，回頭再聚。」
「路上開慢點，到了給個消息。」
「好。」趙棘說。
門關上後，縱川靠在玄關，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我哥剛才是不是在交代你，像把我嫁出去一樣。」他小聲說。
「那你還想不想嫁？」寸珝湊近他，眼裡帶著笑。
縱川推他一把：「誰要嫁你。」
可他的手，已經悄悄勾住了寸珝的手指。
一晚，窗外落著細細的雨。
他們並肩站在玄關，誰也沒先走。
像這樣在家裡等一場雨停，等兩個家人回到他們自己的小屋，等一個去往廈門的約定慢慢靠近。
縱川想，他好像真的要有第二個家了。
那個家會有人給他蒸豆沙包，會有人告訴他「不用緊張」，會有人接受他、喜歡他、把他當成家裡的一部分。
而這一切，是從今晚這頓飯開始的。
「沒事，不用搞什麼表現，去家裡是去玩的，不是去幹活的。」寸珝笑著安慰他，擔心他給自己壓力。
「趙哥，你以後多管管他。」縱川說，「他這人一忙起來就不吃飯，還抽菸。你得盯著。」
「已經戒了，而且我本來就不怎麼抽。」沈空明說。
「我讓他戒的。」趙棘笑，「抽的少也不行，不想接吻像舔菸灰缸。」
縱川聽得直笑。
他很少聽人這樣講沈空明，被趙棘用這樣溫和的語氣說出來，像揭開了另一層他從不曾見過的沈空明。
「哥，你以前凶我的時候，可沒見你有這麼好脾氣。」縱川說。
「你不也氣我，還要怎麼對你，本來就已經夠無法無天了。」沈空明瞥他一眼，又不滿的瞪寸珝。
現在有寸珝更是不得了了。
「那能一樣嗎？你是哥，得讓著我。」
「行行行，現在也都讓著你。」沈空明認真地說。
縱川一愣，低頭喝了口湯，沒讓誰看見他忽然發酸的鼻子。
「我也敬你們一杯。」寸珝端起酒杯，看著沈空明和趙棘，「沈哥，趙哥，你們能走到一起，不容易。以後不管在外面怎麼樣，家裡的事，我們四個一起扛。你們好好的，空禾也安心。」
沈空明點頭：「你們也是。咱們這個家，不需要別人來定義。自己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趙棘也笑：「空明不會說漂亮話，但他心裡一直在意你們。以後我們這就是你們的退路，我們在，家就在。」
縱川看著他，又看著沈空明，忽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不再是那個孤零零的、只能自己撐著的沈空禾了。
有人走在他前面，也有人站在他身旁。
「你們要不要什麼時候也辦一辦？不用大，就咱們自家人吃個飯也好。」縱川忽然說。
沈空明和趙棘對視一眼。
趙棘笑：「過段時間吧。等忙完你這邊的戲，我們再商量。」
「說好了。」縱川眼睛亮亮的。
幾個人又碰了碰杯。
後來，趙棘問起縱川腳踝，縱川說已經好多了。
沈空明說去廈門前最好再去醫院複查一次，別帶傷進組。
寸珝說已經約了號。
「去廈門以後，生活上你多照顧他。」沈空明看向寸珝，「他這人報喜不報憂，有時候哪裡不舒服也不說。你在他身邊，多看著點。」
「會的。」寸珝應得認真，「空禾的飲食起居我都盯著，不會讓他亂來。」
「怎麼說著說著又到我頭上了。」縱川不滿地拿筷子敲了敲碗沿。
「你本來就不讓人省心。」趙棘笑著給他夾了塊魚肉，「多吃點，廈門那邊工作強度大，別到時候又瘦了。」
「吃不瘦，他天天投餵我。」縱川指著寸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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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挺好。」趙棘點頭，「有人願意天天投餵你，是福氣。」
縱川耳朵一紅，低頭吃魚。
飯快吃完時，寸珝放下筷子，說：「有件事，我和空禾商量過，想跟你們說一聲。」
沈空明抬頭看他。
「我們準備去廈門之前，先回我爸媽那兒一趟。」寸珝說，「空禾還沒正式見過他們。我想趁這次有時間，帶他回去住兩天，讓爸媽也見見他。」
縱川轉頭看寸珝，又看向沈空明和趙棘。
他沒想到寸珝會當著大家的面提出來，一時又驚又喜，耳朵紅得更厲害。
「應該去。」沈空明放下酒杯，語氣很穩，「你們在一起這麼久了，見家長是正事。你爸媽那邊，我也該見見，不過這次先讓空禾自己去，我不摻和。等以後有機會，我再一起約個飯。」
「對，先讓空禾去。頭一回見公婆，是你們兩個自己的事，我們去了反而鬧。」趙棘贊同道，「但你得提前跟家裡說好，別讓空禾到時候不自在。」
「說過了。」寸珝說，「我爸媽知道我們要回去，已經開始準備了。他們挺高興。」
沈空明看向縱川：「空禾，你去寸珝家，記得嘴甜點，多幫幫忙。別因為人家好說話就懶。」
「我才不會。」縱川小聲說，「我會好好表現的。」
趙棘笑：「這孩子不差，你哥就是當家長當慣了。去吧，人家爸媽接受你們，這是好事。以後你們就有兩個家，一個我們這兒，一個你寸珝家。」
縱川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忽然覺得，今晚這頓飯，不只是在慶祝沈空明和趙棘在一起，也是在把他們四個人的關係，往更久遠的地方推。
寸珝在桌下握住縱川的手。
縱川回握他，又抬頭對大家說：「那等我從廈門回來，我們再聚。到時候我請客，吃火鍋。」
「好，就等你請。」沈空明笑。
夜深了，沈空明和趙棘起身告辭。
縱川和寸珝送他們到門口，趙棘又回頭說：「空禾，別太緊張。你肯去，就是最大的心意。他爸媽會喜歡你的。」
「嗯。」縱川點頭。
沈空明拍拍縱川的後腦勺，又看向寸珝：「那我們走了，回頭再聚。」
「路上開慢點，到了給個消息。」
「好。」趙棘說。
門關上後，縱川靠在玄關，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我哥剛才是不是在交代你，像把我嫁出去一樣。」他小聲說。
「那你還想不想嫁？」寸珝湊近他，眼裡帶著笑。
縱川推他一把：「誰要嫁你。」
可他的手，已經悄悄勾住了寸珝的手指。
一晚，窗外落著細細的雨。
他們並肩站在玄關，誰也沒先走。
像這樣在家裡等一場雨停，等兩個家人回到他們自己的小屋，等一個去往廈門的約定慢慢靠近。
縱川想，他好像真的要有第二個家了。
那個家會有人給他蒸豆沙包，會有人告訴他「不用緊張」，會有人接受他、喜歡他、把他當成家裡的一部分。
而這一切，是從今晚這頓飯開始的。
「沒事，不用搞什麼表現，去家裡是去玩的，不是去幹活的。」寸珝笑著安慰他，擔心他給自己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