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2 章 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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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粉那邊的熱門評論則是另一種畫風。

  有人貼出了《傳承者》最後一期的錄製時間,說這明顯是錄完節目之後順便有商務在巴黎工作幾天,根本不是什麼領證。

  有人說縱川早期直播的時候說過「如果結婚會告訴粉絲」,現在沒公布就是沒結。

  還有人說寸珝手上戴的那塊新手錶可能是品牌方送的,他們去巴黎是拍商業合作的物料。

  當然也有中立的路人,畫風完全不同。

  有人說「所以這兩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已經吃了三年瓜了還沒吃明白」,被回復了上千條,一半說「你居然還沒嗑到」,另一半說「你居然還沒發現他們在炒作」。

  「空明哥怎麼說?」縱川把手機還給寸珝,對此已經毫無感覺。

  「他說暫時冷處理,不要回應。不管是被拍到同游巴黎還是什麼』結婚領證『的猜測,一律不回應。你昨天在噴泉那邊許願的時候周圍有人拍了,但拍得不算清楚,沒有實錘。只要我們不回應,熱度過幾天自然會降。但他說我們該幹嘛幹嘛。」

  「那就該幹嘛幹嘛。」縱川靠在椅背上,把可頌的最後一口塞進嘴裡,語氣是這幾天最隨意的那種,「我們的衣服本來就很多成套的,拍到又怎樣?」

  寸珝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縱川說「我們本來就」的時候,沒有猶豫斟酌,像是在說太陽從東邊升起、巴黎的夏天天黑得晚、可頌配熱巧克力最好吃。

  這些都是不需要討論的事實。

  他們在一起這件事,也是同一級別的事實。

  時至今日,還是對此心生歡喜。

  吃完早餐,縱川換了一件奶白色的亞麻襯衫,配淺卡其色的棉麻長褲,腳上是那雙寸珝送他的深棕色樂福鞋。

  他的頭髮在巴黎養了幾天,比來的時候更柔順,他沒用髮膠,就那麼隨意地搭在額前,看起來像個翹課出來曬太陽的大學生。

  寸珝今天穿了縱川給他搭的第三套。

  白色棉質襯衫,淺藍色的水洗牛仔褲,腳上是那雙黑色的樂福鞋。

  襯衫沒有扎進褲子裡,就那麼隨意地垂在外面,領口解了兩顆扣子。

  縱川站在他面前幫他理了理領口。

  「你今天看起來像個大學生。法國電影裡那種,騎單車,車籃里放法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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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呢?」

  「我是給你付法棍錢的人。」

  他們出了門,沒有叫車,只是沿著酒店門口那條小巷隨意地走。

  巴黎的上午是慢的,和昨天一樣慢,但今天更慢。

  他們今天沒有行程,沒有目的地,不用趕在某個時間到達某個地方。

  走到哪兒算哪兒。

  巷子盡頭是一家小小的花店。

  店主還是昨天那個穿碎花裙子的年輕女人,正在把新到的鮮花擺到門口的木架上。

  縱川停下來,挑了一小束薰衣草和一枝單枝的向日葵,付了錢,把薰衣草夾在胳膊底下,把向日葵遞給寸珝。

  「昨天在老唱片店你買了那張Edith Piaf的黑膠,那是你挑的巴黎。今天這一朵,是我挑的巴黎。回去以後插在同一個花瓶里,擺在那兩個失敗版花瓶旁邊。這樣我們的家裡就有三個巴黎了。你挑的,我挑的,和我們一起挑的。」

  他們在一條不知名的小巷裡找到了一家書店。

  不是連鎖書店,是一家開在十七世紀老建築一樓的老書店,門楣上刻著「Librairie fondée en 1856」。

  走進去,地板是深色的橡木,踩上去咯吱咯吱響,書架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每一本書都塞得滿滿當當,沒有分類,沒有標籤,像一座被書堆成的迷宮。

  縱川在一個角落裡蹲下來,翻了翻最底層書架上的一本舊書。

  是法文原版的《小王子》,封面上畫著那個站在小星球上的金髮男孩。

  書頁已經泛黃了,有人在扉頁上用藍色墨水寫了一行字

  是法文,字跡很秀氣,墨水已經褪成了淡藍色。

  他認出其中幾個詞:「愛」和「永遠」,然後翻到封底看了一眼價格標籤。

  三歐元。

  他把這本書買下來了,打算帶回去送給寸珝。

  從書店出來,他們在河邊找到一個安靜的角落。

  是一段偏遠得幾乎沒有人來的河岸。

  河岸上長滿了野草,有幾隻鴨子在水面上游來游去,偶爾把頭扎進水裡,尾巴朝天翹著。

  他們在大樹下的草地上坐下來。

  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斑斑點點地落在他們身上。

  縱川拿出那本舊版的《小王子》,沒有翻開看,只是放在膝蓋上。

  「法語我看不太懂。但這一頁他離開玫瑰的時候,他說『我當時太年輕了,還不懂得愛她』這句話我在中文版里看過。後來小王子到了地球上遇到了一隻狐狸,狐狸告訴他,馴服就是建立聯繫。你馴服了我,我就成了你的獨一無二。」

  「我是被你馴服的狐狸?」寸珝挑眉問。

  「你不是狐狸,你是玫瑰。我以為世界上只有一朵玫瑰,後來到了巴黎才發現到處都是玫瑰。但是沒有一朵是你。因為我給你澆過水,幫你擋過風,聽過你抱怨。」

  縱川靠在寸珝肩膀上,「所以我回去了,回到我的星球上。發現你還在那裡。那時候我才明白,不是世界上只有一朵玫瑰,是我的玫瑰讓世界上所有其他的玫瑰都變成了背景。你就是我的那朵傲嬌的玫瑰。不過你比玫瑰好。玫瑰有四根刺,你只有一根。就是你對所有人都客氣但真心朋友很少,你這根刺扎得比玫瑰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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