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 不聽話就綁我
「那不行。」縱川立刻反駁，「這是個好機會，益影的製作，鵝廠的平台……錯過了可能就沒有了。」
「那就接。」
「……可是……」
寸珝低頭，用嘴唇碰了碰他的眉心。
「我也有感情戲。」他低聲說，「古裝劇，世家子弟，少不了紅顏知己。可能有青梅竹馬，可能有異域美人。」
縱川沒說話，但睫毛顫了一下。
寸珝又說：「我們都不可能一輩子只演『寸珝和縱川』的故事。會有別的角色，別的搭檔，別的觀眾。」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但這不代表我們的故事會結束。」
縱川的鼻子忽然酸了。
「我知道。」他把臉埋進寸珝頸窩，聲音悶悶的，「我就是……怕有一天，我們站在鏡頭前，演得那麼好，觀眾分不清哪個是角色，哪個是真實的。然後我們自己……也分不清了。」
這是他從沒對任何人說過的恐懼。
不是怕緋聞，不是怕輿論，甚至不是怕分開。
他怕的是有一天，那些深情凝視、那些細微互動、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會從「本能」變成「演技」。
寸珝的手穿過他的頭髮，輕輕托起他的臉。
黑暗中，兩人的距離近得呼吸交纏。
「不會。」寸珝說，聲音低沉，一字一句，「鏡頭前，我們是裴晏，是明霄，是任何需要成為的角色。鏡頭熄滅後，只有你和我。這個分界線，這輩子都不會模糊。」
「因戲生情也不是對誰都會。」他吻上縱川的眼皮，嘗到一點咸澀。
「而且，」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一絲幾乎是懇切的認真，「你接不接那個劇，演誰，和誰搭檔，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收工之後，你回的是誰的家。」
縱川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他抬手摟住寸珝的脖子，把人拉近，用力抱住。
「你家。」他帶著濃重的鼻音說，「回你家。」
「是我們家。」寸珝糾正。
「嗯。」縱川把臉埋在他肩窩，「回我們家，你也不准對別人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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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敢不聽話惹你不開心，就讓你用領帶綁我好不好?」
第二天早上，縱川醒來時，枕頭邊放著一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
是那只有小鳥的情侶杯。
寸珝已經洗漱完畢，正靠在床頭看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是《長安銅鏡》的劇本。
見縱川醒了，他放下平板，把水杯遞過去：「潤嗓子。」
縱川接過，小口喝著，眼睛還腫著一點，但神色已經平靜了。
「你昨天沒睡好吧？」他問。
「還好。」寸珝接過空杯子，「想通了？」
縱川點頭：「想通了。」
他頓了頓，迎著寸珝的目光，很認真地說：「周硯這個角色，我接。益影的製作資源難得，校園劇受眾廣，對我打開國民度有好處。而且……」
他難得露出一點自信的神采，「我查了原著，周硯雖然是男二，但人物很完整。他暗戀女主十二年，從初中到大學，最後選擇放手。不是那種工具人舔狗，是有獨立人生線的。」
寸珝靜靜地聽著。
「他學建築的，出國留學後成了小有名氣的建築師。結尾那場戲，他回國辦個人展，女主和男一去觀展，他站在自己設計的模型前，說『每一座建築都應該有自己的記憶』。」
縱川說著說著，眼睛亮起來，「這段我肯定能演好。」
寸珝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但眼底是真切的驕傲。
「嗯，你當然能演好。」
縱川被他笑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揪著被子邊：「你就不怕我真的和女演員傳出緋聞？」
「怕。」寸珝回答得乾脆，毫不遮掩，「但更怕你錯過好機會。」
他伸出手，揉了揉縱川睡亂的頭髮：「而且，我對你也有信心。」
縱川抬起頭，對上他認真的眼神。
「對我什麼信心？」
寸珝想了想，說：「分得清戲裡戲外的信心。」
他把縱川昨晚的話還給了他。
縱川愣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你也是。」他說，「古裝劇感情戲要是拍得太好，我也會吃醋的。」
「那就讓你吃。」寸珝一本正經，「正好練練心肺功能，對健身有幫助。」
「……寸珝！」
早餐時，沈空明的電話又來了。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他直奔主題。
縱川和寸珝對視一眼。
「考慮好了。」縱川開口，「周硯我接，但我有三個條件。」
「說。」
「第一，劇本需要調整。原著里周硯對女主的暗戀篇幅太長，容易讓角色顯得沒有自我。我希望增加他個人事業線的描寫，尤其是建築專業的部分，讓人物更立體。」
沈空明在電話那頭飛快記錄：「繼續。」
「第二，不接受任何戲外的真人CP炒作。正常的劇宣配合可以，但不安排曖昧向的綜藝、不引導『意難平』話題、不營銷『痴情守護』人設。如果平台方有這方面需求，工作室必須提前溝通並有權拒絕。」
電話里安靜了兩秒。
沈空明說：「知道了。第三條？」
縱川看了一眼寸珝，深吸一口氣：「第三，進組後，我不參加任何非必要的私下聚會。收工後我需要……回家。」
他沒有說「回誰的家」，但沈空明顯然聽懂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然後沈空明嘆了口氣，語氣里聽不出是無奈還是欣慰：「行，我去談。」
一大早就工作還塞一身狗糧，命苦……
掛掉電話，縱川長長吐了口氣。
寸珝在餐桌對面看著他，眼神柔軟。
「怎麼了？」縱川被他看得不自在。
「沒什麼。」寸珝垂下眼睛，嘴角卻微微上揚，「就是覺得，我眼光真好。」
「……肉麻。」縱川小聲嘀咕，耳根卻紅了。
為什麼在一起那麼久還是容易害羞!能不能有點進步……
縱川在心裡咆哮。
下午，兩人去陳青青的工作室取最後一批包裝好的瓷器。
給母親的兩個纏枝蓮花瓶已經仔細裝箱，縱川還是不放心，又拆開檢查了一遍，確認每層氣泡柱都裹得嚴實。
「我媽超喜歡的。」寸珝靠在門邊，看他蹲在地上認真打包的樣子。
「你怎麼知道不是客套話呢？」縱川頭也不抬。
「因為是兩個人做的。」寸珝說，「她會在意這個。」
縱川的手指頓了一下，沒接話，但動作更仔細了。
至於家裡那對情侶杯，他最終沒有裝箱寄回去，而是用絨布袋單獨裝著，放進了隨身背包。
「以後出差可以帶著。」他小聲說，「用這個喝水，比較安心。」
寸珝聽了，沒說話，只是走過來，把自己的那隻也放進縱川背包里，並排貼著。
「那你也幫我帶著。」他說。
縱川拉上背包拉鏈，把兩份重量背在肩上。
傍晚，節目組辦了個簡單的殺青宴。
「那就接。」
「……可是……」
寸珝低頭，用嘴唇碰了碰他的眉心。
「我也有感情戲。」他低聲說，「古裝劇，世家子弟，少不了紅顏知己。可能有青梅竹馬，可能有異域美人。」
縱川沒說話，但睫毛顫了一下。
寸珝又說：「我們都不可能一輩子只演『寸珝和縱川』的故事。會有別的角色，別的搭檔，別的觀眾。」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但這不代表我們的故事會結束。」
縱川的鼻子忽然酸了。
「我知道。」他把臉埋進寸珝頸窩，聲音悶悶的，「我就是……怕有一天，我們站在鏡頭前，演得那麼好，觀眾分不清哪個是角色，哪個是真實的。然後我們自己……也分不清了。」
這是他從沒對任何人說過的恐懼。
不是怕緋聞，不是怕輿論，甚至不是怕分開。
他怕的是有一天，那些深情凝視、那些細微互動、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會從「本能」變成「演技」。
寸珝的手穿過他的頭髮，輕輕托起他的臉。
黑暗中，兩人的距離近得呼吸交纏。
「不會。」寸珝說，聲音低沉，一字一句，「鏡頭前，我們是裴晏，是明霄，是任何需要成為的角色。鏡頭熄滅後，只有你和我。這個分界線，這輩子都不會模糊。」
「因戲生情也不是對誰都會。」他吻上縱川的眼皮，嘗到一點咸澀。
「而且，」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一絲幾乎是懇切的認真，「你接不接那個劇，演誰，和誰搭檔，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收工之後，你回的是誰的家。」
縱川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他抬手摟住寸珝的脖子，把人拉近，用力抱住。
「你家。」他帶著濃重的鼻音說，「回你家。」
「是我們家。」寸珝糾正。
「嗯。」縱川把臉埋在他肩窩，「回我們家，你也不准對別人有好感。」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好，我敢不聽話惹你不開心，就讓你用領帶綁我好不好?」
第二天早上，縱川醒來時，枕頭邊放著一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
是那只有小鳥的情侶杯。
寸珝已經洗漱完畢，正靠在床頭看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是《長安銅鏡》的劇本。
見縱川醒了，他放下平板，把水杯遞過去：「潤嗓子。」
縱川接過，小口喝著，眼睛還腫著一點，但神色已經平靜了。
「你昨天沒睡好吧？」他問。
「還好。」寸珝接過空杯子，「想通了？」
縱川點頭：「想通了。」
他頓了頓，迎著寸珝的目光，很認真地說：「周硯這個角色，我接。益影的製作資源難得，校園劇受眾廣，對我打開國民度有好處。而且……」
他難得露出一點自信的神采，「我查了原著，周硯雖然是男二，但人物很完整。他暗戀女主十二年，從初中到大學，最後選擇放手。不是那種工具人舔狗，是有獨立人生線的。」
寸珝靜靜地聽著。
「他學建築的，出國留學後成了小有名氣的建築師。結尾那場戲，他回國辦個人展，女主和男一去觀展，他站在自己設計的模型前，說『每一座建築都應該有自己的記憶』。」
縱川說著說著，眼睛亮起來，「這段我肯定能演好。」
寸珝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但眼底是真切的驕傲。
「嗯，你當然能演好。」
縱川被他笑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揪著被子邊：「你就不怕我真的和女演員傳出緋聞？」
「怕。」寸珝回答得乾脆，毫不遮掩，「但更怕你錯過好機會。」
他伸出手，揉了揉縱川睡亂的頭髮：「而且，我對你也有信心。」
縱川抬起頭，對上他認真的眼神。
「對我什麼信心？」
寸珝想了想，說：「分得清戲裡戲外的信心。」
他把縱川昨晚的話還給了他。
縱川愣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你也是。」他說，「古裝劇感情戲要是拍得太好，我也會吃醋的。」
「那就讓你吃。」寸珝一本正經，「正好練練心肺功能，對健身有幫助。」
「……寸珝！」
早餐時，沈空明的電話又來了。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他直奔主題。
縱川和寸珝對視一眼。
「考慮好了。」縱川開口，「周硯我接，但我有三個條件。」
「說。」
「第一，劇本需要調整。原著里周硯對女主的暗戀篇幅太長，容易讓角色顯得沒有自我。我希望增加他個人事業線的描寫，尤其是建築專業的部分，讓人物更立體。」
沈空明在電話那頭飛快記錄：「繼續。」
「第二，不接受任何戲外的真人CP炒作。正常的劇宣配合可以，但不安排曖昧向的綜藝、不引導『意難平』話題、不營銷『痴情守護』人設。如果平台方有這方面需求，工作室必須提前溝通並有權拒絕。」
電話里安靜了兩秒。
沈空明說：「知道了。第三條？」
縱川看了一眼寸珝，深吸一口氣：「第三，進組後，我不參加任何非必要的私下聚會。收工後我需要……回家。」
他沒有說「回誰的家」，但沈空明顯然聽懂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然後沈空明嘆了口氣，語氣里聽不出是無奈還是欣慰：「行，我去談。」
一大早就工作還塞一身狗糧，命苦……
掛掉電話，縱川長長吐了口氣。
寸珝在餐桌對面看著他，眼神柔軟。
「怎麼了？」縱川被他看得不自在。
「沒什麼。」寸珝垂下眼睛，嘴角卻微微上揚，「就是覺得，我眼光真好。」
「……肉麻。」縱川小聲嘀咕，耳根卻紅了。
為什麼在一起那麼久還是容易害羞!能不能有點進步……
縱川在心裡咆哮。
下午，兩人去陳青青的工作室取最後一批包裝好的瓷器。
給母親的兩個纏枝蓮花瓶已經仔細裝箱，縱川還是不放心，又拆開檢查了一遍，確認每層氣泡柱都裹得嚴實。
「我媽超喜歡的。」寸珝靠在門邊，看他蹲在地上認真打包的樣子。
「你怎麼知道不是客套話呢？」縱川頭也不抬。
「因為是兩個人做的。」寸珝說，「她會在意這個。」
縱川的手指頓了一下，沒接話，但動作更仔細了。
至於家裡那對情侶杯，他最終沒有裝箱寄回去，而是用絨布袋單獨裝著，放進了隨身背包。
「以後出差可以帶著。」他小聲說，「用這個喝水，比較安心。」
寸珝聽了，沒說話，只是走過來，把自己的那隻也放進縱川背包里，並排貼著。
「那你也幫我帶著。」他說。
縱川拉上背包拉鏈，把兩份重量背在肩上。
傍晚，節目組辦了個簡單的殺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