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 章 新工作
「景德鎮站拍攝，圓滿結束——」不知哪個工作人員喊了一聲，院子裡響起零落的掌聲和笑鬧。
陳青青收拾著工具，隨口問：「你們明天就走？後面幾站還錄嗎？」
「錄的。」寸珝回答，「雲南站少數民族音樂，六月份。」
「那還有兩個多月空檔？」陳青青算了算時間，「夠拍部戲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當晚回到民宿，沈空明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兩個消息，一好一壞。」沈空明開門見山，「先聽哪個？」
「好的。」縱川靠著窗戶，看著外面的綠植。
「好消息是，你們在景德鎮這幾天的路透，粉絲反響特別好。尤其是開窯那段，陳青青工作室發了條帶tag的微博，轉發熱度很高，『手工陶瓷』『情侶杯』已經成小熱門詞條了。」沈空明頓了頓，「當然，你們懂的，網上什麼解讀都有，但整體風向偏正面，路人盤對『認真學手藝』這個形象很買帳。」
「壞消息呢？」寸珝問。
「壞消息是，」沈空明語氣微妙，「你倆的工作邀約，同時來了。」
他先報寸珝的：「鄭導的新劇，《長安銅鏡》，古裝懸疑探案單元劇。不是刑偵，唐代背景，講大理寺和鴻臚寺聯合破案，涉及絲綢之路、西域風情。男二，角色叫裴晏，是個精通多國語言、表面玩世不恭實則心繫家國的世家子弟。人設很討喜，劇本我看過前三集，節奏快，有輕喜劇元素，不是苦大仇深那種。」
「鄭導？」寸珝重複。
「鄭培明，《錦衣夜行》那個。」沈空明解釋，「古裝圈的老手了，畫面審美在線，節奏把控穩。他這次是看了《逆行》找過來的，說想要你身上那種『有故事感但不外露』的氣質。片酬壓得有點狠，但製作班底很硬，播出平台預定了年底黃金檔。」
寸珝沉默了幾秒，問：「男一是誰？」
「還沒定死，接觸的是秦卓。」沈空明報了個名字，是這兩年正當紅的演技派小生。
「如果秦卓接，你給他做配，不丟人。鄭導的意思是，男二裴晏這個角色戲份很重，人物弧光完整，甚至比男一更有記憶點。而且……」
他頓了頓，「你剛在電影圈立足，電視劇這邊需要一部有分量的古裝劇來鞏固觀眾盤，不能只吃《囚光》的老本。」
這話說得直白，但確實是事實。
寸珝沒立刻答應，也沒拒絕：「劇本發我，看完給你答覆。」
「行。下一個，縱川的。」沈空明清了清嗓子，「校園青春劇，《等風也等你》。改編自同名小說，原著是個小IP，書粉不少。劇組找過來想讓你演男二號，角色叫周硯。」
縱川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專注起來：「男二？什麼類型？」
「痴情守護型。」沈空明言簡意賅，「暗戀女主多年，溫柔體貼，最後成全女主和男一，自己遠走留學。原著里人氣很高，被稱為『白月光學長』。」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
縱川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永遠只演《囚光》那種雙男主戲，總要接觸更主流的劇種。
校園青春劇，受眾廣，門檻低，是打開國民度的好途徑。
但是……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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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女主的痴情守護者？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寸珝。
寸珝也正看著他，表情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導演是誰？」縱川問。
「新人導演，但製片方是益影，平台方是鵝廠，宣發資源不會差。」沈空明顯然做過功課，「周硯這個角色，原著書粉期待值很高，之前遛過好幾個小生，都沒定下來。劇組找到我，說看了你在《囚光》里的哭戲剪輯，覺得你演『隱忍深情』很到位。」
「……」縱川不知道該不該把這當成誇獎。
去雙男主劇里看哭戲定的?
「當然，這只是初步邀約。」沈空明補充，「劇本還在改編階段，進組至少是三個月後，你還有時間考慮。另外，劇組也明確說了，這劇是BG向，不會有任何擦邊賣腐內容，宣傳也會專注青春成長主題。你如果接了，可能需要配合一些……和女演員的營業。」
最後一句他說得有些小心，畢竟沒有忘記他們是怎麼打開知名度的。
粉絲接不接受?他們自己現在這情況地方能不能接受?
縱川沒說話。
寸珝也沒說話。
沈空明嘆了口氣：「行了，你倆先消化消化，劇本我分別發你們郵箱。還有，鄭導那邊催得急，寸珝儘快給答覆。就這樣，掛了。」
通話結束，臥室里安靜得只剩空調送風聲。
過了一會，縱川才開口，聲音有點干：「古裝劇……挺好的。你穿古裝好看。」
寸珝看著他：「你不想接那個校園劇？」
「沒、沒有。」縱川搖頭，「就是有點意外。我還以為會是音樂綜藝，或者再演一部雙男主……」
他沒說完，搭了寸珝兩人CP熱度那麼高，也不可能有跟其他人搭雙男主的機會。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想說什麼。
寸珝伸出手，覆在他放在膝蓋的手背上，沒說話，只是輕輕握住。
縱川反手握住他，指尖有些涼。
兩人各自沉默地洗完澡，沉默地躺在床上。
夜燈沒開，只有窗外隱約的路燈光滲進來。
縱川背對寸珝側躺著，蜷成一小團。
他知道自己應該高興。
出道幾年，從選秀被淘汰、單飛、被人質疑「偶像轉型歌手能有什麼作品」，到現在接到主流製作公司的男二邀約……
這明明是事業進步的證明。
可是為什麼心裡堵得慌？
身後傳來窸窣聲，寸珝靠近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臂，從背後將縱川整個人圈進懷裡。
溫熱的胸膛貼上縱川微涼的脊背，下巴抵著他的發頂。
縱川沒動。
寸珝也沒動。
就這麼安靜地抱了很久。
久到縱川以為寸珝睡著了，才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很輕：「是不是覺得，如果接了那個劇，就要和女演員演情侶，還要營業……好像背叛了什麼？」
縱川身體僵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但寸珝感覺到了。
「沒有。」縱川悶聲說，「這是工作，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粉絲也不全是不講道理的小孩子。」
「嗯，你不是小孩子。」寸珝的手臂收緊了一點，「但你會難過的吧。」
寸珝繼續說，聲音很穩：「就像我接古裝劇，也會有你沒參與的部分。我要和別的演員演對手戲，會有打戲、感情戲、對手戲。我們不可能永遠只跟彼此合作。」
這是事實。
無比殘酷又無比正常的事實。
縱川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聲音有些啞：「我知道，我就是……需要一點時間。」
頓了頓，他又小聲說：「而且那個角色是暗戀女主十幾年，最後還成全別人……什麼破劇本。」
寸珝聽出他語氣里那點不自知的委屈，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吃醋了？」他低聲問，唇貼著縱川的後頸。
「誰吃醋了！」縱川下意識反駁，但聲音悶悶的，毫無說服力。
寸珝沒戳穿他，只是把人轉過來，面對自己。
黑暗中，他看不清縱川的臉，只能看到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還有微微抿著的嘴唇。
「不想接就不接。」寸珝說。
陳青青收拾著工具，隨口問：「你們明天就走？後面幾站還錄嗎？」
「錄的。」寸珝回答，「雲南站少數民族音樂，六月份。」
「那還有兩個多月空檔？」陳青青算了算時間，「夠拍部戲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當晚回到民宿，沈空明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兩個消息，一好一壞。」沈空明開門見山，「先聽哪個？」
「好的。」縱川靠著窗戶，看著外面的綠植。
「好消息是，你們在景德鎮這幾天的路透，粉絲反響特別好。尤其是開窯那段，陳青青工作室發了條帶tag的微博，轉發熱度很高，『手工陶瓷』『情侶杯』已經成小熱門詞條了。」沈空明頓了頓，「當然，你們懂的，網上什麼解讀都有，但整體風向偏正面，路人盤對『認真學手藝』這個形象很買帳。」
「壞消息呢？」寸珝問。
「壞消息是，」沈空明語氣微妙，「你倆的工作邀約，同時來了。」
他先報寸珝的：「鄭導的新劇，《長安銅鏡》，古裝懸疑探案單元劇。不是刑偵，唐代背景，講大理寺和鴻臚寺聯合破案，涉及絲綢之路、西域風情。男二，角色叫裴晏，是個精通多國語言、表面玩世不恭實則心繫家國的世家子弟。人設很討喜，劇本我看過前三集，節奏快，有輕喜劇元素，不是苦大仇深那種。」
「鄭導？」寸珝重複。
「鄭培明，《錦衣夜行》那個。」沈空明解釋，「古裝圈的老手了，畫面審美在線，節奏把控穩。他這次是看了《逆行》找過來的，說想要你身上那種『有故事感但不外露』的氣質。片酬壓得有點狠，但製作班底很硬，播出平台預定了年底黃金檔。」
寸珝沉默了幾秒，問：「男一是誰？」
「還沒定死，接觸的是秦卓。」沈空明報了個名字，是這兩年正當紅的演技派小生。
「如果秦卓接，你給他做配，不丟人。鄭導的意思是，男二裴晏這個角色戲份很重，人物弧光完整，甚至比男一更有記憶點。而且……」
他頓了頓，「你剛在電影圈立足，電視劇這邊需要一部有分量的古裝劇來鞏固觀眾盤，不能只吃《囚光》的老本。」
這話說得直白，但確實是事實。
寸珝沒立刻答應，也沒拒絕：「劇本發我，看完給你答覆。」
「行。下一個，縱川的。」沈空明清了清嗓子，「校園青春劇，《等風也等你》。改編自同名小說，原著是個小IP，書粉不少。劇組找過來想讓你演男二號，角色叫周硯。」
縱川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專注起來：「男二？什麼類型？」
「痴情守護型。」沈空明言簡意賅，「暗戀女主多年，溫柔體貼，最後成全女主和男一，自己遠走留學。原著里人氣很高，被稱為『白月光學長』。」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
縱川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永遠只演《囚光》那種雙男主戲，總要接觸更主流的劇種。
校園青春劇，受眾廣，門檻低，是打開國民度的好途徑。
但是……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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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寸珝。
寸珝也正看著他，表情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導演是誰？」縱川問。
「新人導演，但製片方是益影，平台方是鵝廠，宣發資源不會差。」沈空明顯然做過功課，「周硯這個角色，原著書粉期待值很高，之前遛過好幾個小生，都沒定下來。劇組找到我，說看了你在《囚光》里的哭戲剪輯，覺得你演『隱忍深情』很到位。」
「……」縱川不知道該不該把這當成誇獎。
去雙男主劇里看哭戲定的?
「當然，這只是初步邀約。」沈空明補充，「劇本還在改編階段，進組至少是三個月後，你還有時間考慮。另外，劇組也明確說了，這劇是BG向，不會有任何擦邊賣腐內容，宣傳也會專注青春成長主題。你如果接了，可能需要配合一些……和女演員的營業。」
最後一句他說得有些小心，畢竟沒有忘記他們是怎麼打開知名度的。
粉絲接不接受?他們自己現在這情況地方能不能接受?
縱川沒說話。
寸珝也沒說話。
沈空明嘆了口氣：「行了，你倆先消化消化，劇本我分別發你們郵箱。還有，鄭導那邊催得急，寸珝儘快給答覆。就這樣，掛了。」
通話結束，臥室里安靜得只剩空調送風聲。
過了一會，縱川才開口，聲音有點干：「古裝劇……挺好的。你穿古裝好看。」
寸珝看著他：「你不想接那個校園劇？」
「沒、沒有。」縱川搖頭，「就是有點意外。我還以為會是音樂綜藝，或者再演一部雙男主……」
他沒說完，搭了寸珝兩人CP熱度那麼高，也不可能有跟其他人搭雙男主的機會。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想說什麼。
寸珝伸出手，覆在他放在膝蓋的手背上，沒說話，只是輕輕握住。
縱川反手握住他，指尖有些涼。
兩人各自沉默地洗完澡，沉默地躺在床上。
夜燈沒開，只有窗外隱約的路燈光滲進來。
縱川背對寸珝側躺著，蜷成一小團。
他知道自己應該高興。
出道幾年，從選秀被淘汰、單飛、被人質疑「偶像轉型歌手能有什麼作品」，到現在接到主流製作公司的男二邀約……
這明明是事業進步的證明。
可是為什麼心裡堵得慌？
身後傳來窸窣聲，寸珝靠近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臂，從背後將縱川整個人圈進懷裡。
溫熱的胸膛貼上縱川微涼的脊背，下巴抵著他的發頂。
縱川沒動。
寸珝也沒動。
就這麼安靜地抱了很久。
久到縱川以為寸珝睡著了，才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很輕：「是不是覺得，如果接了那個劇，就要和女演員演情侶，還要營業……好像背叛了什麼？」
縱川身體僵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但寸珝感覺到了。
「沒有。」縱川悶聲說，「這是工作，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粉絲也不全是不講道理的小孩子。」
「嗯，你不是小孩子。」寸珝的手臂收緊了一點，「但你會難過的吧。」
寸珝繼續說，聲音很穩：「就像我接古裝劇，也會有你沒參與的部分。我要和別的演員演對手戲，會有打戲、感情戲、對手戲。我們不可能永遠只跟彼此合作。」
這是事實。
無比殘酷又無比正常的事實。
縱川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聲音有些啞：「我知道，我就是……需要一點時間。」
頓了頓，他又小聲說：「而且那個角色是暗戀女主十幾年，最後還成全別人……什麼破劇本。」
寸珝聽出他語氣里那點不自知的委屈，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吃醋了？」他低聲問，唇貼著縱川的後頸。
「誰吃醋了！」縱川下意識反駁，但聲音悶悶的，毫無說服力。
寸珝沒戳穿他，只是把人轉過來，面對自己。
黑暗中，他看不清縱川的臉，只能看到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還有微微抿著的嘴唇。
「不想接就不接。」寸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