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8 章 太喜歡啦！
從陶瓷工坊沙龍回來的路上，縱川還沉浸在方才頭腦風暴般的討論帶來的興奮餘韻里，眼睛像落進了碎星，亮晶晶的，一路拉著寸珝的手，語速比平時快了些，分享著剛才聽到的關於「器物精神」的爭論、那位老匠人講述的「窯變」傳奇，還有他自己一閃而過的靈感火花。
「那位老師說，器物沉默，但人的情感和時光會為它開口……我覺得好奇妙。就像我們做的那對杯子，現在看只是杯子的樣子，但等我們用久了，上面會不會留下只有我們知道的『記憶痕跡』？」
縱川轉過頭，月光和路燈交織的光影在他生動的側臉上流淌，鼻尖微微泛著光。
寸珝耐心地聽著，握著他的手緊了緊，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像在回應那些跳躍的思緒。
他偶爾補充一兩句，目光卻更多流連在縱川臉上。
那因興奮而微微泛紅的頰，那說話時輕輕顫動的睫毛，那隨著話語不時抿起又揚起的唇瓣。
他覺得，比起任何窯火淬鍊出的絕世瓷器，眼前這人鮮活生動的神態，才是真正值得他傾盡所有去凝視、去珍藏的無價之寶。
回到他們暫居的民宿小院，推開門，暖黃的燈光瞬間包裹上來。
縱川第一件事就是小心翼翼地捧出那對包裹仔細的情侶杯，走到洗手台前，打開溫和的水流，用柔軟的棉布，像對待初生嬰兒般，一寸寸將它們清洗得乾乾淨淨，不留下半點灰塵。
洗好後，他又找來乾燥的軟布，吸乾每一絲水痕，這才鄭重其事地將它們並排擺放在客廳那個最顯眼木質紋理溫潤的多寶格中央。
它們靜靜依偎在一起，無需言語，便自有一種寧靜和諧的親密氛圍流轉，訴說著只有它們的主人才全然懂得的私密情話。
「真好看啊……」縱川索性在地毯上坐下，手臂搭著矮几，下巴擱在手臂上，就這麼托著腮，目不轉睛地看著，眼神痴迷得像在看什麼稀世奇珍，嘴角無意識地翹起柔和的弧度。
「嗯。」寸珝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從他背後俯身，雙臂環住他的肩膀，形成一個充滿占有意味的擁抱，下巴輕輕擱在縱川的肩窩，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
他的目光也落在那對杯子上：「以後每天早晨，用它們喝第一杯水。晚上，或許泡點安神的茶。」
「可是……捨不得用。」縱川微微偏頭，臉頰蹭到寸珝的，聲音裡帶著撒嬌的糾結，「萬一……萬一我手滑，摔了怎麼辦？這可是我們親手做的第一個……」
「器物做了，就是拿來用的。束之高閣，才是辜負了它的生命。」寸珝側過臉，吻了吻他敏感的耳廓，語氣篤定又帶著一絲誘哄，「摔了……我們就再回景德鎮，或者去別的窯口，重新拉坯，重新畫，再做一對，做很多對。反正，」
他的手臂收緊，將懷裡的人更密實地圈住，話語落在縱川耳中，「我們來日方長，可以一起做好多好多事，包括做好多對屬於我們的杯子。」
縱川心裡那點不舍瞬間消失了，他放鬆身體，徹底靠進身後溫暖堅實的懷抱，輕輕「嗯」了一聲，帶著鼻音：「那說好了。以後每年……或者每去一個有意思的地方，都做一對。」
「說好了。」寸珝低聲應允，又一個吻落在他的發頂。
寸珝將白天開窯時拍下的高清照片那對清雅纏枝蓮花瓶，和並排放置的甜白釉青花情侶杯，精心挑選了幾張角度最好、最能體現器物神韻的，發給了母親。
他沒有過多贅述，只附上了一行簡單卻意蘊豐富的字：「媽，我們做的。花瓶給家裡，杯子我們用。景德鎮學習結束，一切順利，收穫很多。」
消息發出去後，兩人都沒再說話，各自拿起了書或平板，但注意力顯然都沒在上面。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約莫過了半小時，寸珝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屏幕忽然接連亮起，振動聲嗡嗡傳來。
不是文字回復，而是一連串生動無比的微信表情包，如同煙花般在屏幕上炸開。
先是兩個大大的、金燦燦的【大拇指】，表達了最直接的讚揚。
緊接著是一個【流淚】和一個【感動】，充分傳遞了驚喜與情感波動。
然後是兩個砰砰跳出的【愛心】，最後，壓軸的是一個最近在長輩中頗為流行的表情誇張的動畫表情。
一個戴著老花鏡頭髮花白的老太太，雙手捧心，眼睛睜得圓溜溜，裡面冒出無數閃爍的小星星，旁邊配字「太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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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串表情包轟炸，瞬間打破了方才的安靜。
縱川忍不住湊過來看，看到最後那個老太太表情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表情包攻勢暫歇，一條語音消息接了進來。
寸珝點開播放，母親激動的聲音立刻充盈了整個客廳。
「哎喲！我的天哪——！！！」
開頭就是一聲充滿驚喜的感嘆，「這瓶子！這杯子！也太好看了吧！這真是你們倆自己動手做的？！哎呀這器型，這釉色，這畫的……」
「跟媽在博物館裡看到的那些精品瓷器都有得一拼啊！阿珝，你什麼時候偷偷學了這門手藝？哎喲，媽太喜歡了！太喜歡了！」
「這瓶子，媽回頭就擦乾淨客廳那個梨花木的條案，就擺正中間！」
「誰來家裡做客，媽都得好好跟他們說道說道，這是我兒子和……和小川親手做的！」
「那位老師說，器物沉默，但人的情感和時光會為它開口……我覺得好奇妙。就像我們做的那對杯子，現在看只是杯子的樣子，但等我們用久了，上面會不會留下只有我們知道的『記憶痕跡』？」
縱川轉過頭，月光和路燈交織的光影在他生動的側臉上流淌，鼻尖微微泛著光。
寸珝耐心地聽著，握著他的手緊了緊，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像在回應那些跳躍的思緒。
他偶爾補充一兩句，目光卻更多流連在縱川臉上。
那因興奮而微微泛紅的頰，那說話時輕輕顫動的睫毛，那隨著話語不時抿起又揚起的唇瓣。
他覺得，比起任何窯火淬鍊出的絕世瓷器，眼前這人鮮活生動的神態，才是真正值得他傾盡所有去凝視、去珍藏的無價之寶。
回到他們暫居的民宿小院，推開門，暖黃的燈光瞬間包裹上來。
縱川第一件事就是小心翼翼地捧出那對包裹仔細的情侶杯，走到洗手台前，打開溫和的水流，用柔軟的棉布，像對待初生嬰兒般，一寸寸將它們清洗得乾乾淨淨，不留下半點灰塵。
洗好後，他又找來乾燥的軟布，吸乾每一絲水痕，這才鄭重其事地將它們並排擺放在客廳那個最顯眼木質紋理溫潤的多寶格中央。
它們靜靜依偎在一起，無需言語，便自有一種寧靜和諧的親密氛圍流轉，訴說著只有它們的主人才全然懂得的私密情話。
「真好看啊……」縱川索性在地毯上坐下，手臂搭著矮几，下巴擱在手臂上，就這麼托著腮，目不轉睛地看著，眼神痴迷得像在看什麼稀世奇珍，嘴角無意識地翹起柔和的弧度。
「嗯。」寸珝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從他背後俯身，雙臂環住他的肩膀，形成一個充滿占有意味的擁抱，下巴輕輕擱在縱川的肩窩，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
他的目光也落在那對杯子上：「以後每天早晨，用它們喝第一杯水。晚上，或許泡點安神的茶。」
「可是……捨不得用。」縱川微微偏頭，臉頰蹭到寸珝的，聲音裡帶著撒嬌的糾結，「萬一……萬一我手滑，摔了怎麼辦？這可是我們親手做的第一個……」
「器物做了，就是拿來用的。束之高閣，才是辜負了它的生命。」寸珝側過臉，吻了吻他敏感的耳廓，語氣篤定又帶著一絲誘哄，「摔了……我們就再回景德鎮，或者去別的窯口，重新拉坯，重新畫，再做一對，做很多對。反正，」
他的手臂收緊，將懷裡的人更密實地圈住，話語落在縱川耳中，「我們來日方長，可以一起做好多好多事，包括做好多對屬於我們的杯子。」
縱川心裡那點不舍瞬間消失了，他放鬆身體，徹底靠進身後溫暖堅實的懷抱，輕輕「嗯」了一聲，帶著鼻音：「那說好了。以後每年……或者每去一個有意思的地方，都做一對。」
「說好了。」寸珝低聲應允，又一個吻落在他的發頂。
寸珝將白天開窯時拍下的高清照片那對清雅纏枝蓮花瓶，和並排放置的甜白釉青花情侶杯，精心挑選了幾張角度最好、最能體現器物神韻的，發給了母親。
他沒有過多贅述，只附上了一行簡單卻意蘊豐富的字：「媽，我們做的。花瓶給家裡，杯子我們用。景德鎮學習結束，一切順利，收穫很多。」
消息發出去後，兩人都沒再說話，各自拿起了書或平板，但注意力顯然都沒在上面。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約莫過了半小時，寸珝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屏幕忽然接連亮起，振動聲嗡嗡傳來。
不是文字回復，而是一連串生動無比的微信表情包，如同煙花般在屏幕上炸開。
先是兩個大大的、金燦燦的【大拇指】，表達了最直接的讚揚。
緊接著是一個【流淚】和一個【感動】，充分傳遞了驚喜與情感波動。
然後是兩個砰砰跳出的【愛心】，最後，壓軸的是一個最近在長輩中頗為流行的表情誇張的動畫表情。
一個戴著老花鏡頭髮花白的老太太，雙手捧心，眼睛睜得圓溜溜，裡面冒出無數閃爍的小星星，旁邊配字「太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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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川忍不住湊過來看，看到最後那個老太太表情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表情包攻勢暫歇，一條語音消息接了進來。
寸珝點開播放，母親激動的聲音立刻充盈了整個客廳。
「哎喲！我的天哪——！！！」
開頭就是一聲充滿驚喜的感嘆，「這瓶子！這杯子！也太好看了吧！這真是你們倆自己動手做的？！哎呀這器型，這釉色，這畫的……」
「跟媽在博物館裡看到的那些精品瓷器都有得一拼啊！阿珝，你什麼時候偷偷學了這門手藝？哎喲，媽太喜歡了！太喜歡了！」
「這瓶子，媽回頭就擦乾淨客廳那個梨花木的條案，就擺正中間！」
「誰來家裡做客，媽都得好好跟他們說道說道，這是我兒子和……和小川親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