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冰糖雪梨
說完，寸珝沒有再停留，轉身離開了小花園。
他知道母親需要時間消化，他自己也需要冷靜。
回到病房，父親正戴著老花鏡看手機，見他進來，抬眼看了看他微紅的眼眶和緊繃的神色，沒多問，只是說：「跟你媽談得不愉快？」
「嗯。」寸珝在椅子上坐下。
「你媽心是好的，方法不對。」父親放下手機，「給她點時間。也給你自己點時間。有些事，急不來。」
「爸，您……不反對嗎？」寸珝問。 父親看著他，眼神複雜：「說實話，當父母的，誰不希望孩子走一條更輕鬆、更被世俗認可的路？但我也知道，我兒子不是個糊塗人。你從小到大，都有自己的主意，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我相信你的判斷。至於反對……我反對有用嗎？只會把你推得更遠。與其那樣，不如看看你自己選的人，到底值不值得。」
寸珝喉嚨有些發哽：「謝謝爸。」
「謝什麼。」父親擺擺手，「不過，你也別跟你媽硬頂。她那個性子，吃軟不吃硬。多溝通，慢慢來。」
寸珝點點頭。
他在醫院又陪了父親一天，確認父親確實無大礙，只是需要靜養後，便訂了返回西安的機票。
臨走前，他去跟母親道別。
母親眼睛還腫著，沒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給他裝了一罐自己熬的冰糖雪梨膏：「帶去，西安乾燥，你和……你朋友，都潤潤嗓子。」
寸珝接過罐子，抱了抱母親：「媽，我走了。您和爸多保重，照顧好自己，別胡思亂想。」 母親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回到西安時，已是深夜。
寸珝拖著行李箱，帶著一身疲憊和複雜的思緒，敲響了縱川酒店房間的門。
門很快打開，縱川穿著睡衣，頭髮有些亂，顯然已經準備睡了，看到他，眼睛瞬間亮起來：「你回來了！叔叔怎麼樣？」
「沒什麼大事，腳踝骨裂，靜養就行。」寸珝走進房間，放下行李，一把將縱川拉進懷裡，緊緊抱住，深深地吸了口氣，鼻腔里滿是縱川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味，這才覺得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一些。
縱川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安靜地任他抱著，手輕輕拍著他的背：「怎麼了？家裡……不順利？」
寸珝把臉埋在他肩頸處，悶聲把回家後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包括母親的擔憂、變相的相親、以及他們之間不愉快的談話。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陳述事實，但語氣里的疲憊和些許委屈，縱川聽得清清楚楚。
縱川安靜地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有對寸珝母親行為的不解和一絲委屈，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被預設為「壞人」。
但更多的是對寸珝的心疼。
他能想像寸珝面對母親眼淚和擔憂時的壓力，夾在親情與愛情之間的兩難。
等寸珝說完，縱川才輕聲開口：「阿姨……也是因為愛你，擔心你。」
「我知道。」寸珝鬆開他一點，看著他的眼睛，「但我不能接受她用那種方式質疑你，質疑我們的感情。這對你很不公平，對我們的感情也不友好。」
縱川笑了，笑容有些無奈，但很溫柔：「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絕對的公平？她是你的媽媽，愛你勝過一切，自然會用她的方式去衡量一切可能『傷害』到你的人和事。雖然她的方式……我不太認同。」
他伸手，撫平寸珝微蹙的眉頭，「別跟她生氣，也別為難自己。我們慢慢來，用時間證明給她看，好不好？」
寸珝看著他清澈包容的眼睛，心裡那點煩躁和委屈奇蹟般地被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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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吻了吻縱川的額頭：「你怎麼這麼好？」
「因為我眼光好啊，選了個頂好的人。」縱川抱住他的腰，語氣重新變得輕快，「所以值得我這麼好。」
兩人相擁著在沙發上坐下。
縱川興致勃勃地跟寸珝分享他這兩天學秦腔的進展，抱怨周紅梅老師多麼嚴格，但眼睛亮晶晶的，明顯樂在其中。
他還給寸珝哼了一段新學的唱腔，雖然嗓子還有點啞，但那股秦腔的韻味竟然已經抓住了幾分。
「可以啊，」寸珝有些驚訝，「進步這麼快？」
「那當然！」縱川得意，「周老師今天還誇我有悟性呢！她說我雖然嗓子本錢不是秦腔那種大嗓門，但樂感好，情感捕捉准，可以試著找自己的表達方式。她還說……」
他頓了頓，看著寸珝，「秦腔最打動人的，不是嗓子有多響，而是那份真。心裡有真情，吼出來的就是戲。我覺得……這話放在哪兒都適用。」
寸珝聽出他話里的深意，心中熨帖。
他拿過母親給的冰糖雪梨膏，挖了一勺，用溫水沖開，遞給縱川：「我媽讓帶的，潤嗓子。」
縱川接過，捧著溫熱的杯子，心裡暖暖的：「替我謝謝阿姨。」
「嗯。」寸珝看著他小口喝著，忽然說，「等這站拍完，後面行程如果不緊，我想……帶你回趟家。」
縱川動作一頓，驚訝地抬頭。
「不是正式見面，就是……吃個飯。」
寸珝看著他，眼神認真，「讓我媽看看真實的你，不是網絡傳聞里的你。也讓你看看，我長大的地方。」
縱川心跳快了幾拍，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溫暖和勇氣。
他點點頭，鄭重地說：「好。」
他知道母親需要時間消化，他自己也需要冷靜。
回到病房，父親正戴著老花鏡看手機，見他進來，抬眼看了看他微紅的眼眶和緊繃的神色，沒多問，只是說：「跟你媽談得不愉快？」
「嗯。」寸珝在椅子上坐下。
「你媽心是好的，方法不對。」父親放下手機，「給她點時間。也給你自己點時間。有些事，急不來。」
「爸，您……不反對嗎？」寸珝問。 父親看著他，眼神複雜：「說實話，當父母的，誰不希望孩子走一條更輕鬆、更被世俗認可的路？但我也知道，我兒子不是個糊塗人。你從小到大，都有自己的主意，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我相信你的判斷。至於反對……我反對有用嗎？只會把你推得更遠。與其那樣，不如看看你自己選的人，到底值不值得。」
寸珝喉嚨有些發哽：「謝謝爸。」
「謝什麼。」父親擺擺手，「不過，你也別跟你媽硬頂。她那個性子，吃軟不吃硬。多溝通，慢慢來。」
寸珝點點頭。
他在醫院又陪了父親一天，確認父親確實無大礙，只是需要靜養後，便訂了返回西安的機票。
臨走前，他去跟母親道別。
母親眼睛還腫著，沒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給他裝了一罐自己熬的冰糖雪梨膏：「帶去，西安乾燥，你和……你朋友，都潤潤嗓子。」
寸珝接過罐子，抱了抱母親：「媽，我走了。您和爸多保重，照顧好自己，別胡思亂想。」 母親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回到西安時，已是深夜。
寸珝拖著行李箱，帶著一身疲憊和複雜的思緒，敲響了縱川酒店房間的門。
門很快打開，縱川穿著睡衣，頭髮有些亂，顯然已經準備睡了，看到他，眼睛瞬間亮起來：「你回來了！叔叔怎麼樣？」
「沒什麼大事，腳踝骨裂，靜養就行。」寸珝走進房間，放下行李，一把將縱川拉進懷裡，緊緊抱住，深深地吸了口氣，鼻腔里滿是縱川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味，這才覺得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一些。
縱川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安靜地任他抱著，手輕輕拍著他的背：「怎麼了？家裡……不順利？」
寸珝把臉埋在他肩頸處，悶聲把回家後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包括母親的擔憂、變相的相親、以及他們之間不愉快的談話。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陳述事實，但語氣里的疲憊和些許委屈，縱川聽得清清楚楚。
縱川安靜地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有對寸珝母親行為的不解和一絲委屈，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被預設為「壞人」。
但更多的是對寸珝的心疼。
他能想像寸珝面對母親眼淚和擔憂時的壓力，夾在親情與愛情之間的兩難。
等寸珝說完，縱川才輕聲開口：「阿姨……也是因為愛你，擔心你。」
「我知道。」寸珝鬆開他一點，看著他的眼睛，「但我不能接受她用那種方式質疑你，質疑我們的感情。這對你很不公平，對我們的感情也不友好。」
縱川笑了，笑容有些無奈，但很溫柔：「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絕對的公平？她是你的媽媽，愛你勝過一切，自然會用她的方式去衡量一切可能『傷害』到你的人和事。雖然她的方式……我不太認同。」
他伸手，撫平寸珝微蹙的眉頭，「別跟她生氣，也別為難自己。我們慢慢來，用時間證明給她看，好不好？」
寸珝看著他清澈包容的眼睛，心裡那點煩躁和委屈奇蹟般地被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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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吻了吻縱川的額頭：「你怎麼這麼好？」
「因為我眼光好啊，選了個頂好的人。」縱川抱住他的腰，語氣重新變得輕快，「所以值得我這麼好。」
兩人相擁著在沙發上坐下。
縱川興致勃勃地跟寸珝分享他這兩天學秦腔的進展，抱怨周紅梅老師多麼嚴格，但眼睛亮晶晶的，明顯樂在其中。
他還給寸珝哼了一段新學的唱腔，雖然嗓子還有點啞，但那股秦腔的韻味竟然已經抓住了幾分。
「可以啊，」寸珝有些驚訝，「進步這麼快？」
「那當然！」縱川得意，「周老師今天還誇我有悟性呢！她說我雖然嗓子本錢不是秦腔那種大嗓門，但樂感好，情感捕捉准，可以試著找自己的表達方式。她還說……」
他頓了頓，看著寸珝，「秦腔最打動人的，不是嗓子有多響，而是那份真。心裡有真情，吼出來的就是戲。我覺得……這話放在哪兒都適用。」
寸珝聽出他話里的深意，心中熨帖。
他拿過母親給的冰糖雪梨膏，挖了一勺，用溫水沖開，遞給縱川：「我媽讓帶的，潤嗓子。」
縱川接過，捧著溫熱的杯子，心裡暖暖的：「替我謝謝阿姨。」
「嗯。」寸珝看著他小口喝著，忽然說，「等這站拍完，後面行程如果不緊，我想……帶你回趟家。」
縱川動作一頓，驚訝地抬頭。
「不是正式見面，就是……吃個飯。」
寸珝看著他，眼神認真，「讓我媽看看真實的你，不是網絡傳聞里的你。也讓你看看，我長大的地方。」
縱川心跳快了幾拍，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溫暖和勇氣。
他點點頭，鄭重地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