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麵團
青竹已經提前將他那本《四書章句集注》和筆墨送了過來，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
他翻開書，找到昨天看到的那一頁，開始讀。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翻書頁的沙沙聲和毛筆落在紙上的細微聲響。
陽光從窗戶的縫隙里漏進來，在青磚地面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灰塵在光柱里緩緩飄浮著。
沈硯看了幾行字，覺得有些困，連忙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然後又看了幾行，又困了。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的腦子大概天生就跟讀書有仇，一看書就犯困，比迷藥還管用。
他正跟那幾行字較勁的時候，聽見謝淵說了一句：「過來。」
沈硯抬起頭來。「啊？」
「過來。」謝淵又說了一遍。
沈硯猶豫了一下，放下書，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謝淵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的腿。
沈硯盯著他拍的那塊地方看了兩息，腦子裡轉了八百個彎——光天化日的，在書房裡，門還開著，外頭隨時可能有人經過。
「公子，我坐那邊挺好的——」
「別讓我說第三遍。」
沈硯咬了咬牙，坐了上去。
不是他慫，是他太了解謝淵這個人了。讓說第三遍的時候，後果往往比前兩遍加起來還要嚴重。他有過慘痛的教訓，不想再經歷一次。
他側著身子坐在謝淵腿上，腰杆挺得筆直，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謝淵一隻手攬著他的腰，將他往自己這邊攏了攏，另一隻手繼續批那摞文書。
下巴抵著沈硯的肩膀，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他頸側。
沈硯渾身僵硬，大氣不敢出，盯著桌上那摞文書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工夫，沈硯的腰開始酸了。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身體的重心往謝淵身上靠了靠，腰倒是舒服了些。
謝淵沒什麼反應，繼續批他的文書。
沈硯鬆了一口氣，開始覺得這個姿勢其實也還行——省力，不用自己撐著，靠著還挺舒服的。
他甚至有些犯困了。
然後謝淵的手開始不老實了。
起初只是攬在他腰間的那隻手，拇指在他腰側的布料上一下一下地蹭著，動作不大，像是無意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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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沒在意，繼續靠在謝淵肩膀上犯困。
然後那隻手開始往上移了。
拇指沿著他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摸過去，從下往上，慢慢地、不緊不慢地，像是在數數。
沈硯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些，但還是沒動。
謝淵的手指移到了他的上臂，捏了捏。
沈硯的手臂不算細，但也絕對算不上粗壯，肌肉鬆鬆軟軟的，捏起來像一團剛和好的麵團。
謝淵捏了兩下，指腹在那團軟肉上揉了揉，像是在檢驗什麼食材的質地。
沈硯被他捏得渾身不自在，往旁邊躲了躲。
可他就坐在謝淵腿上，能躲到哪裡去？不過是從左邊挪到右邊，腰上那隻手一收，又給他拽了回來。
謝淵的手又移到了他的小腹上。
隔著薄薄的衣料，那幾根手指貼著他肚臍下方那一小塊皮膚，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蹭著。
沈硯的腹肌——如果他那些松鬆軟軟的肉也算腹肌的話——在那幾根手指的觸碰下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下。
沈硯忍了。
那隻手又往上移了幾分，指尖抵著他肋骨下方的凹陷處，慢慢地打著圈。
沈硯的呼吸開始有些不穩了，從他鼻孔里溢出來的氣息比方才重了幾分，噴在謝淵的文書上，將那張紙吹得微微翹起了一個角。
沈硯終於忍無可忍了。
他伸出手，一把將謝淵的手從自己身上扒開，動作又快又准，像打掉一隻落在手臂上的蚊子。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響亮。
沈硯自己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他感覺到謝淵的下巴從他肩膀上抬了起來。
沈硯的身體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去，正對上謝淵的眼睛。
那雙眼睛微微眯著，目光從沈硯臉上緩緩掃過，沒什麼表情，可沈硯就是覺得後背發涼。
「膽子大了。」謝淵說。
沈硯張了張嘴想解釋。
謝淵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他抬起手，捏住了沈硯的下巴，拇指按在他下巴尖上，食指和中指卡在頜骨兩側的凹陷里，將他的臉慢慢地扳了過來。
沈硯還沒來得及反應，謝淵的嘴唇便貼了上來。
直接含住了他的下唇。
沈硯瞪大了眼睛。
謝淵閉著眼睛，睫毛微微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專注，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貫注的事。
沈硯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吻，嘴巴微微張著。
他看著謝淵的眉毛，濃密而整齊，眉尾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天生的凌厲。
謝淵的眼睫毛，很長，微微上翹，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子的睫毛都要好看。
沈硯在心裡想：有什麼好親的？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嘴唇貼著嘴唇，又黏又滑，有什麼意思？而且每次一親就是半天，嘴皮子都磨破了，第二天吃飯都疼。
他翻開書，找到昨天看到的那一頁，開始讀。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翻書頁的沙沙聲和毛筆落在紙上的細微聲響。
陽光從窗戶的縫隙里漏進來，在青磚地面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灰塵在光柱里緩緩飄浮著。
沈硯看了幾行字，覺得有些困，連忙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然後又看了幾行，又困了。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的腦子大概天生就跟讀書有仇，一看書就犯困，比迷藥還管用。
他正跟那幾行字較勁的時候，聽見謝淵說了一句：「過來。」
沈硯抬起頭來。「啊？」
「過來。」謝淵又說了一遍。
沈硯猶豫了一下，放下書，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謝淵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的腿。
沈硯盯著他拍的那塊地方看了兩息，腦子裡轉了八百個彎——光天化日的，在書房裡，門還開著，外頭隨時可能有人經過。
「公子，我坐那邊挺好的——」
「別讓我說第三遍。」
沈硯咬了咬牙，坐了上去。
不是他慫，是他太了解謝淵這個人了。讓說第三遍的時候，後果往往比前兩遍加起來還要嚴重。他有過慘痛的教訓，不想再經歷一次。
他側著身子坐在謝淵腿上，腰杆挺得筆直，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謝淵一隻手攬著他的腰，將他往自己這邊攏了攏，另一隻手繼續批那摞文書。
下巴抵著沈硯的肩膀，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他頸側。
沈硯渾身僵硬，大氣不敢出，盯著桌上那摞文書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工夫，沈硯的腰開始酸了。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身體的重心往謝淵身上靠了靠，腰倒是舒服了些。
謝淵沒什麼反應，繼續批他的文書。
沈硯鬆了一口氣，開始覺得這個姿勢其實也還行——省力，不用自己撐著，靠著還挺舒服的。
他甚至有些犯困了。
然後謝淵的手開始不老實了。
起初只是攬在他腰間的那隻手，拇指在他腰側的布料上一下一下地蹭著，動作不大，像是無意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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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沒在意，繼續靠在謝淵肩膀上犯困。
然後那隻手開始往上移了。
拇指沿著他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摸過去，從下往上，慢慢地、不緊不慢地，像是在數數。
沈硯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些，但還是沒動。
謝淵的手指移到了他的上臂，捏了捏。
沈硯的手臂不算細，但也絕對算不上粗壯，肌肉鬆鬆軟軟的，捏起來像一團剛和好的麵團。
謝淵捏了兩下，指腹在那團軟肉上揉了揉，像是在檢驗什麼食材的質地。
沈硯被他捏得渾身不自在，往旁邊躲了躲。
可他就坐在謝淵腿上，能躲到哪裡去？不過是從左邊挪到右邊，腰上那隻手一收，又給他拽了回來。
謝淵的手又移到了他的小腹上。
隔著薄薄的衣料，那幾根手指貼著他肚臍下方那一小塊皮膚，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蹭著。
沈硯的腹肌——如果他那些松鬆軟軟的肉也算腹肌的話——在那幾根手指的觸碰下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下。
沈硯忍了。
那隻手又往上移了幾分，指尖抵著他肋骨下方的凹陷處，慢慢地打著圈。
沈硯的呼吸開始有些不穩了，從他鼻孔里溢出來的氣息比方才重了幾分，噴在謝淵的文書上，將那張紙吹得微微翹起了一個角。
沈硯終於忍無可忍了。
他伸出手，一把將謝淵的手從自己身上扒開，動作又快又准，像打掉一隻落在手臂上的蚊子。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響亮。
沈硯自己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他感覺到謝淵的下巴從他肩膀上抬了起來。
沈硯的身體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去，正對上謝淵的眼睛。
那雙眼睛微微眯著，目光從沈硯臉上緩緩掃過，沒什麼表情，可沈硯就是覺得後背發涼。
「膽子大了。」謝淵說。
沈硯張了張嘴想解釋。
謝淵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他抬起手，捏住了沈硯的下巴，拇指按在他下巴尖上，食指和中指卡在頜骨兩側的凹陷里，將他的臉慢慢地扳了過來。
沈硯還沒來得及反應，謝淵的嘴唇便貼了上來。
直接含住了他的下唇。
沈硯瞪大了眼睛。
謝淵閉著眼睛，睫毛微微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專注，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貫注的事。
沈硯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吻，嘴巴微微張著。
他看著謝淵的眉毛，濃密而整齊，眉尾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天生的凌厲。
謝淵的眼睫毛，很長，微微上翹，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子的睫毛都要好看。
沈硯在心裡想：有什麼好親的？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嘴唇貼著嘴唇，又黏又滑，有什麼意思？而且每次一親就是半天，嘴皮子都磨破了，第二天吃飯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