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蝴蝶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又急又淺，在浴室悶熱的空氣中變成了短促的、帶著水汽的喘息，從微張的唇間溢出來，被氤氳的霧氣裹著，在兩個人之間狹窄的空間裡迴蕩。
謝淵的手從他膝彎移到了他的腰側，掌心貼著他肋骨下方的皮膚，拇指抵著腰際那道流暢的弧線，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蹭著。
那幾根手指像在丈量什麼，從腰側量到後背，從後背量到脊椎，每一寸皮膚都被他的指腹仔仔細細地碾過。
沈硯的身體開始往下滑，是謝淵的手在托著他的腰，將他慢慢地、不容拒絕地往下按。
水漫過了他的胸口，漫過了他的肩膀，漫過了他的鎖骨，最後漫到了他的下巴。
他不得不仰起頭來，後腦勺抵著桶壁，喉結在仰頭的動作中上下滾動了一下，水珠順著下頜的弧線往下淌，滴在鎖骨窩裡。
謝淵的臉從水霧中靠了過來。
沈硯閉上眼睛。
睫毛顫了顫，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的嘴唇在微微發抖，上下唇瓣輕輕地磕在一起，發出極細微的、像是牙齒打顫一樣的聲響。
謝淵吻住了他。
沒有前幾次那種近乎啃噬的粗暴。
這一次是慢的，一點一點的，像是在拆一件需要極小心對待的禮物。
沈硯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融化。
浴室里的水汽越來越濃，燭光在霧氣中變得朦朧起來，將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屏風上，模模糊糊的，像一幅正在被雨水沖刷的水墨畫。
水面漾開去，一圈一圈地擴散，碰到桶壁又折返回來，與新的漣漪交織在一起，將那些擠在桶邊的茉莉花瓣推得來回漂蕩。
地磚上匯成一片淺灘，沿著地磚的縫隙往低處流淌，將浴室的地面澆得透濕。
沈硯的手指從謝淵的肩膀滑到了他的後背，指甲在那片緊繃的皮膚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他的額頭抵著謝淵的肩窩，呼吸又急又燙，噴在謝淵頸側的皮膚上，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聲被壓到了極致的、細碎的聲響。
水聲混著呼吸聲，在浴室悶熱的空氣中交織成一種曖昧的、讓人耳根發燙的韻律。
那些水珠濺在謝淵的胸口和下巴上，在燭光中閃著細碎的光。
謝淵的手臂箍在他腰間，箍得極緊，像是要將他的腰勒斷。
水面慢慢平靜下來。
浴室里只剩下兩個人交纏在一起的、逐漸平復的呼吸聲，還有水珠從桶壁緩緩滑落的滴答聲，一下一下的，像在數著什麼。
沈硯渾身都在發抖，膝蓋軟得像是被人抽掉了骨頭。
他的臉埋在謝淵的頸窩裡，濕透的頭髮貼在兩個人的皮膚之間，又滑又涼，分不清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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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淵沒有動。
他就那麼抱著沈硯，下巴抵著沈硯的頭頂，手掌貼在沈硯的後背上，指尖能摸到那根從頸椎一路延伸到腰際的、微微凸起的骨節。
沈硯的脊背在他掌心下慢慢地起伏著，像一隻被暴雨淋透了翅膀的蝶，正在艱難地、一下一下地扇動著濕透的翅膀。
過了很久，謝淵將沈硯從水裡撈了出來。
沈硯的身體被他托著腋下從浴桶中提起來的時候，水嘩啦一聲從他身上傾瀉而下，在桶中濺起一片水花。
他的腿軟得站不住，整個人掛在謝淵身上，濕漉漉的頭髮黏在臉頰和脖頸上。
謝淵扯過屏風上搭著的干布，將他裹住了。
那布粗糲地擦過皮膚，沈硯被擦得往前踉蹌了一步，撞進謝淵懷裡，額頭磕在他的鎖骨上，發出一聲悶悶的響。
謝淵的手穿過布巾，在他後背上來回擦了幾下。
然後將那布巾往他身上一裹，彎下腰，一隻手穿過他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背，將他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沈硯的手臂條件反射地攀上了謝淵的脖頸，濕漉漉的袖口蹭著謝淵後頸的皮膚。
謝淵抱著他走出浴室，赤著的腳踩在迴廊的木板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夜風從廊下灌進來，裹著草木的濕氣和遠處不知誰家院子裡飄來的梔子花香，撲在沈硯還帶著水汽的臉上，涼得他打了個寒顫，往謝淵懷裡縮了縮。
臥房的門被謝淵用腳踢開了。
他將沈硯放在床褥上。
沈硯的後背落進錦被裡的那一刻，那層裹著他的布巾便散開了，月白色的絲綢被面貼著他還帶著水汽的皮膚，又涼又滑。
他下意識地想要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可謝淵已經俯下了身。
手臂撐在他身體兩側，將他整個人籠在一片寬闊的、還帶著浴室熱氣的陰影里。
燭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暗金色的光暈。
沈硯看著那雙眼睛，看見那雙眼睛裡的光從幽深變成了灼熱，像有人在那兩口深井的底部點了一把火，火勢從井底往上躥，將整個瞳孔都燒成了暗紅色。
「公子——」沈硯的聲音又輕又啞。
謝淵吻住了他。
這一次不再是浴室里那種緩慢的、拆禮物般的溫柔。
帶著一種忍了太久的、終於可以不再忍的迫切。
謝淵的手探進了他松垮的衣襟。
那件被他胡亂裹在身上的寢衣從肩頭被剝了下來，絲綢從皮膚上滑過的觸感又涼又滑，像一陣風從身上吹過，將最後一點遮蔽也帶走了。
沈硯的身體在微涼的夜風中瑟縮了一下，指尖攥著身下的被單，攥得指節泛白。
謝淵的手指沿著他的鎖骨緩緩滑過，從一端到另一端。
臥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燭火偶爾發出的細微聲響和兩個人交纏在一起的、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沈硯咬著嘴唇，將那些聲音堵在喉嚨里。
他的眉頭皺得緊緊的，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了，一縷一縷地貼在皮膚上。
他的手指攥著被單，指節泛出青白的顏色，指甲隔著那層薄薄的綢緞掐進掌心裡。
謝淵低下頭，嘴唇貼上他的眉心。
然後嘴唇往下移，落在他的眼皮上，將那層薄薄的、正在微微顫動的皮膚覆住了。
沈硯的睫毛在謝淵唇下顫了顫，像一隻被捉住了翅膀的蝶，徒勞地扇動著。
謝淵的手從他膝彎移到了他的腰側，掌心貼著他肋骨下方的皮膚，拇指抵著腰際那道流暢的弧線，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蹭著。
那幾根手指像在丈量什麼，從腰側量到後背，從後背量到脊椎，每一寸皮膚都被他的指腹仔仔細細地碾過。
沈硯的身體開始往下滑，是謝淵的手在托著他的腰，將他慢慢地、不容拒絕地往下按。
水漫過了他的胸口，漫過了他的肩膀，漫過了他的鎖骨，最後漫到了他的下巴。
他不得不仰起頭來，後腦勺抵著桶壁，喉結在仰頭的動作中上下滾動了一下，水珠順著下頜的弧線往下淌，滴在鎖骨窩裡。
謝淵的臉從水霧中靠了過來。
沈硯閉上眼睛。
睫毛顫了顫，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的嘴唇在微微發抖，上下唇瓣輕輕地磕在一起，發出極細微的、像是牙齒打顫一樣的聲響。
謝淵吻住了他。
沒有前幾次那種近乎啃噬的粗暴。
這一次是慢的，一點一點的，像是在拆一件需要極小心對待的禮物。
沈硯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融化。
浴室里的水汽越來越濃，燭光在霧氣中變得朦朧起來，將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屏風上，模模糊糊的，像一幅正在被雨水沖刷的水墨畫。
水面漾開去，一圈一圈地擴散，碰到桶壁又折返回來，與新的漣漪交織在一起，將那些擠在桶邊的茉莉花瓣推得來回漂蕩。
地磚上匯成一片淺灘，沿著地磚的縫隙往低處流淌，將浴室的地面澆得透濕。
沈硯的手指從謝淵的肩膀滑到了他的後背，指甲在那片緊繃的皮膚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他的額頭抵著謝淵的肩窩，呼吸又急又燙，噴在謝淵頸側的皮膚上，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聲被壓到了極致的、細碎的聲響。
水聲混著呼吸聲，在浴室悶熱的空氣中交織成一種曖昧的、讓人耳根發燙的韻律。
那些水珠濺在謝淵的胸口和下巴上，在燭光中閃著細碎的光。
謝淵的手臂箍在他腰間，箍得極緊，像是要將他的腰勒斷。
水面慢慢平靜下來。
浴室里只剩下兩個人交纏在一起的、逐漸平復的呼吸聲，還有水珠從桶壁緩緩滑落的滴答聲，一下一下的，像在數著什麼。
沈硯渾身都在發抖，膝蓋軟得像是被人抽掉了骨頭。
他的臉埋在謝淵的頸窩裡，濕透的頭髮貼在兩個人的皮膚之間，又滑又涼，分不清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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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淵沒有動。
他就那麼抱著沈硯，下巴抵著沈硯的頭頂，手掌貼在沈硯的後背上，指尖能摸到那根從頸椎一路延伸到腰際的、微微凸起的骨節。
沈硯的脊背在他掌心下慢慢地起伏著，像一隻被暴雨淋透了翅膀的蝶，正在艱難地、一下一下地扇動著濕透的翅膀。
過了很久，謝淵將沈硯從水裡撈了出來。
沈硯的身體被他托著腋下從浴桶中提起來的時候，水嘩啦一聲從他身上傾瀉而下，在桶中濺起一片水花。
他的腿軟得站不住，整個人掛在謝淵身上，濕漉漉的頭髮黏在臉頰和脖頸上。
謝淵扯過屏風上搭著的干布，將他裹住了。
那布粗糲地擦過皮膚，沈硯被擦得往前踉蹌了一步，撞進謝淵懷裡，額頭磕在他的鎖骨上，發出一聲悶悶的響。
謝淵的手穿過布巾，在他後背上來回擦了幾下。
然後將那布巾往他身上一裹，彎下腰，一隻手穿過他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背，將他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沈硯的手臂條件反射地攀上了謝淵的脖頸，濕漉漉的袖口蹭著謝淵後頸的皮膚。
謝淵抱著他走出浴室，赤著的腳踩在迴廊的木板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夜風從廊下灌進來，裹著草木的濕氣和遠處不知誰家院子裡飄來的梔子花香，撲在沈硯還帶著水汽的臉上，涼得他打了個寒顫，往謝淵懷裡縮了縮。
臥房的門被謝淵用腳踢開了。
他將沈硯放在床褥上。
沈硯的後背落進錦被裡的那一刻，那層裹著他的布巾便散開了，月白色的絲綢被面貼著他還帶著水汽的皮膚，又涼又滑。
他下意識地想要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可謝淵已經俯下了身。
手臂撐在他身體兩側，將他整個人籠在一片寬闊的、還帶著浴室熱氣的陰影里。
燭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暗金色的光暈。
沈硯看著那雙眼睛，看見那雙眼睛裡的光從幽深變成了灼熱，像有人在那兩口深井的底部點了一把火，火勢從井底往上躥，將整個瞳孔都燒成了暗紅色。
「公子——」沈硯的聲音又輕又啞。
謝淵吻住了他。
這一次不再是浴室里那種緩慢的、拆禮物般的溫柔。
帶著一種忍了太久的、終於可以不再忍的迫切。
謝淵的手探進了他松垮的衣襟。
那件被他胡亂裹在身上的寢衣從肩頭被剝了下來，絲綢從皮膚上滑過的觸感又涼又滑，像一陣風從身上吹過，將最後一點遮蔽也帶走了。
沈硯的身體在微涼的夜風中瑟縮了一下，指尖攥著身下的被單，攥得指節泛白。
謝淵的手指沿著他的鎖骨緩緩滑過，從一端到另一端。
臥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燭火偶爾發出的細微聲響和兩個人交纏在一起的、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沈硯咬著嘴唇，將那些聲音堵在喉嚨里。
他的眉頭皺得緊緊的，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了，一縷一縷地貼在皮膚上。
他的手指攥著被單，指節泛出青白的顏色，指甲隔著那層薄薄的綢緞掐進掌心裡。
謝淵低下頭，嘴唇貼上他的眉心。
然後嘴唇往下移，落在他的眼皮上，將那層薄薄的、正在微微顫動的皮膚覆住了。
沈硯的睫毛在謝淵唇下顫了顫，像一隻被捉住了翅膀的蝶，徒勞地扇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