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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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幾日,謝淵沒有再碰他。

  每日早晚各一次,趙管事準時將玉露膏送來,擱在床頭的小几上,然後退出去,將門帶上。

  謝淵下了衙回來,換了寢衣,坐在床沿,蘸了藥膏往他身上塗。

  沈硯起初還繃著,每次謝淵的手指碰到他,肌肉就不由自主地縮一下。

  後來慢慢習慣了,甚至開始覺得那藥膏塗上去涼絲絲的,確實舒服,淤青散去之後皮膚底下的酸脹感也跟著輕了。

  過了五六日,那些青紫的痕跡已經淡了大半,只剩下幾處最深的還留著淺褐色的印子,像褪了色的墨漬,不仔細看幾乎瞧不出來。

  沈硯的傷快好了。

  謝淵每晚塗藥的時間卻越來越長。

  從前一盞茶的工夫便能從頭塗到腳,如今一盞茶過去了,他的手還停在沈硯的腰側,指腹壓著那處已經看不出痕跡的皮膚,來來回回地揉,藥膏早就被皮膚吸收了,可那幾根手指就是不肯離開。

  沈硯趴在枕頭上,大氣不敢出。

  謝淵的呼吸噴在他後頸上,讓他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呼吸聲在安靜的臥房裡被放大了無數倍,像一頭蟄伏在暗處的獸,正在緩慢地、不疾不徐地靠近它的獵物。

  他想動,又不敢動。

  謝淵的手指從他的腰側滑到了他的後背,沿著脊椎兩側的凹陷慢慢往上,指腹按壓著那些細小的、剛剛癒合的傷口邊緣。

  那些地方已經不疼了,可他的指尖每經過一處,沈硯的身體就跟著顫一下,像被人撥動了的琴弦,顫完了還嗡嗡地響。

  「公子……」沈硯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又輕又啞,「塗好了嗎。」

  謝淵沒有應他。

  手指繼續往上,經過肩胛骨,經過那處被他咬過的地方——齒痕已經結痂脫落了,只剩下幾個淺粉色的印子。

  謝淵的手指在那裡停了,指腹壓著那圈淡淡的粉色,慢慢地打著圈,一圈,又一圈。

  沈硯的呼吸開始不穩了。

  謝淵的手滑到了他的肩上,捏住了。

  力道不大,可那幾根手指像烙鐵一樣燙,隔著薄薄的寢衣,他覺得自己那一小塊皮膚快要被燙熟了。

  那隻手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滑,經過肘彎,經過小臂,最後握住了他的手腕。

  謝淵將他的手腕翻了過來,掌心朝上。

  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紅痕,是那日被麻繩勒的,已經快好了,只在燈光下還能看見一點淡粉色的印記。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了那道紅痕。

  沈硯的整個身體都在那一瞬間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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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淵的嘴唇乾燥而溫熱,貼在他手腕內側那層薄得幾乎透明的皮膚上,他能感覺到底下自己的脈搏在瘋狂地跳動,一下一下地撞著謝淵的嘴唇,像在敲門。

  謝淵就那樣貼著,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呼吸從沈硯的手腕上拂過去,又熱又急。


  他將藥盒的蓋子蓋上,擱回小几上,然後翻身上床,躺在了沈硯身側。

  他伸出手臂,將沈硯整個人撈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頭頂,手臂箍在他腰間,箍得很緊。

  沈硯能感覺到謝淵的身體貼著他的後背,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那溫度燙得他後背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公子?」他試探著叫了一聲。

  「睡覺。」謝淵的聲音從他頭頂落下來,又低又沉,帶著一種被壓到了極限的、快要繃不住的沙啞。

  沈硯不敢再說話了。

  他閉著眼睛躺在那裡,脊背貼著謝淵的胸膛,能感覺到那顆心臟在他背後一下一下地跳著,又快又重,像一面被擂響了的鼓,震得他的脊椎骨都在發顫。

  謝淵的手臂在他腰間越收越緊,緊到沈硯覺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了。

  他忍不住掙了一下,謝淵的手臂便鬆開了些,可那隻手卻從他的腰間滑了下去,落在了他的胯骨上,指尖抵著那處凸起的骨骼,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蹭著。

  沈硯的呼吸又開始亂了。

  他想翻個身躲開,可謝淵的另一隻手臂還橫在他胸前,將他整個人固定在懷裡,動彈不得。

  那隻手在他胯骨上停留了很久,然後開始往下滑。

  沈硯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公子,」他的聲音又輕又急,帶著明顯的顫抖,「你說過……等我傷好了再說。」

  謝淵的手停了。

  臥房裡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交纏在一起的、紊亂的呼吸聲。

  過了片刻,謝淵將手收了回去,重新箍在他腰間。

  「快了。」謝淵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沈硯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青紫色的淤痕褪成了淺褐,又慢慢變成了淡黃,最後連那點淡黃也散了,皮膚恢復了原本的白皙。

  趙管事送來的玉露膏用空了兩盒,第三盒才剛開了封。

  這幾日他過得著實滋潤。

  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青竹端來早膳,他便倚在美人榻上慢慢吃著。

  午後要麼翻幾頁書,要麼去園子裡走走,樹上的果子已經紅透了,他摘了一顆嘗,甜中帶酸,比上回青澀時好吃了不知多少。

  謝淵不碰他,只在每晚回來時給他塗藥,塗完了便攬著他睡,手腳規矩得像換了個人。

  可自從傷好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不是謝淵對他不好了,恰恰相反——謝淵對他太好了。

  好得他渾身不自在。每天晚上回來,先是一頓親,親得他喘不上氣,嘴皮子都被磨得發紅髮腫。

  從前謝淵親他還有幾分節制,這幾日大概是憋得狠了,逮著他的嘴唇就不肯放,像是在拿他的嘴當那什麼使。

  沈硯每天早上起來照鏡子,都覺得自己嘴唇腫得像被人打了一拳,抹了潤唇的脂膏才好些。

  更讓他難受的是,謝淵親他的時候,手也不再老實了。

  從前塗藥時那幾根手指還算規矩,在淤痕上打圈就打圈,絕不越界。

  如今淤痕沒了,那幾根手指便開始到處遊走,從腰側到肋骨,從肋骨到胸口,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沈硯每次都被摸得渾身難受,又不敢吭聲,只能咬著嘴唇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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