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娜塔莉的目光
那次幾頭狼因為分心闖下大禍之後，狼群里的氣氛明顯變了。
別的不說，至少在捕獵上，再也沒有狼敢走神了。
以前那種追著追著獵物突然扭頭看一眼娜塔莉在哪兒的現象，徹底絕跡了。
現在每一匹狼的眼睛都死死盯著獵物，耳朵都豎得直直的捕捉著同伴的信號，嘴巴都咬得緊緊的恨不得把獵物當場撕碎。
約瑟的爪子落在那些犯錯狼身上的畫面，還在他們的記憶里鮮活著，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被王當眾教訓的倒霉蛋。
但奇妙的是，他們並沒有放棄對娜塔莉的追求。
捕獵的時候專心捕獵，追姑娘的時候追姑娘，兩不耽誤，分得清清楚楚。
白天跟著王出去打獵，一個個猛得像下山的老虎；回來之後就湊到娜塔莉身邊獻殷勤。
這種分裂的狀態，讓江北看得嘖嘖稱奇。
至少現在狼群的捕獵效率提高了不少，約瑟的臉色也好看了那麼一點點——雖然只有一點點。
而江北自從那事結束之後，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該吃吃，該喝喝，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傷口好了就忘了疼，被王撲倒舔毛這種丟人的事，睡一覺就拋到了腦後。
只是不知怎麼的，他發現有一道視線一直盯著自己看。
那感覺很奇怪，那是一種躲躲閃閃的、欲言又止的、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不敢說的偷瞄。
像一根羽毛在皮膚上輕輕划過，痒痒的，麻麻的，讓人，哦，不，讓狼渾身不自在。
他起初以為是約瑟——王最近總是不聲不響地出現在他身後，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盯著他看，看得他後背發涼。
但轉念一想，不像。
要是雷文就更加不可能了。
雷文要是盯著他看，早就憋不住笑出聲了，那貨的藏不住事兒是出了名的。所以也不是雷文。
那是誰？會這麼閒？
江北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狼群里每一匹狼的面孔——灰狼？
不像，他們最近忙著追娜塔莉，沒空理他。
江北想了一圈，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他裝作不經意間地回頭，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身後的雪地、灌木叢、石頭——然後一瞬間，他跟娜塔莉對視上了。
那雙漂亮的金色眼睛正看著他，江北愣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循環——怎麼會是娜塔莉？
還沒等江北反應過來，娜塔莉下一秒就把頭扭到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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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快得像做賊心虛，快得像被人發現了什麼不可告狼的秘密。
她的臉別過去了，她的身體也轉過去了，她的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沒看你我什麼都沒看」的心虛。
但她那微微發燙的耳尖出賣了她——那兩團銀灰色毛髮間的小火苗，在午後的陽光下格外顯眼。
神馬情況？江北很懵，他的腦子轉不動了，他的嘴巴合不上了，他的整條狼都定在了那裡，像被人點了穴。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他的舌頭像是打了結；他邁了邁腿，想做點什麼，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
他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著娜塔莉的背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而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約瑟眼裡。
他原本只是路過，只是想看一眼江北在幹什麼——然後他看到了。
江北在看著娜塔莉，娜塔莉在看著江北，兩雙金色的眼睛隔著那片空地，一來一回地傳遞著什麼他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東西。
那畫面落在他眼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扭曲了、變形了、染上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意味——眉來眼去。
約瑟的腦子裡炸開了這個念頭，像一顆火星掉進了乾枯的草叢，瞬間燒成了一片火海。
那道暗光從他眼底閃過，像是冰面下涌動的激流，又像是烏雲後醞釀的閃電。
他的睫毛向下壓了壓，壓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只剩下一道窄窄的縫隙，從縫隙里透出來的光，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又燙得像岩漿。
他的身體繃緊了，他的爪子收緊了，他的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暴風雨即將來臨前的壓抑。
那低氣壓的氣氛，要是周圍有小弟，早就退避三舍了——不，是退避三十舍，恨不得直接跑出領地。
可惜江北不在他身邊，可惜那些小弟也不在，可惜他只能一個人站在這片空地上，把那股快要爆開的火壓在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不過也幸虧只是眼神交流，幸虧江北沒有走過去，幸虧娜塔莉沒有做什麼過分的舉動。否則——否則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可能會衝過去把江北叼走，可能會用眼神把娜塔莉逼退，可能會做出一些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
他的爪子在地上刨了一下，刨出一道深深的痕跡，泥土翻起，草屑飛濺。
他的尾巴甩了一下，那力道大得帶起一陣風聲。他的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在忍，但我快忍不住了」的焦躁。
小銀狼，你可別做什麼過分的事。
約瑟在心裡默默地想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江北的背影，盯著那道在雪地上越來越遠的銀灰色身影。
他的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嫉妒，不是占有欲——又好像都是。他分不清，也不想分清了。
他只知道，如果江北再靠近娜塔莉一步，再跟她多說一句話，再多看她一眼——他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的。
至於控制不住之後會發生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想讓江北離娜塔莉遠一點，再遠一點。
不得不說，江北此刻又逃過了一劫。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
他不知道自己多看娜塔莉的那一眼，差點引發一場風暴；不知道自己走過去的那幾步，差點讓約瑟的理智徹底崩塌。
而此刻的他在關注另一件事情！
那次娜塔莉躲躲藏藏的視線對於江北來說這一現象根本就不是什麼意外。
因為第二天，他又感覺到那道視線了——還是那種躲躲閃閃的、欲言又止的、像是有話要說又不敢說的偷瞄。
他猛地回頭，又跟娜塔莉對視上了。
這次娜塔莉沒有立刻把頭扭開，而是愣了一秒，然後才慢慢地把臉別過去，那動作裡帶著一絲不情願，又帶著一絲「又被你發現了」的懊惱。
第三天，第四天，一連兩三天都是這樣。
每次他回頭，都能捕捉到那雙金色的眼睛正看著自己；每次他對視上去，那雙眼睛都會在一瞬間移開，快得像是在逃避什麼，又像是在掩飾什麼。
這不是意外，江北終於確定了。
不是偶然，不是巧合，不是他多心。
娜塔莉確實在看他，而且不是一天兩天了，是從上次那場意外之後——從他替那幾匹犯錯的狼求情、被王撲倒舔毛之後——就開始了。
直到有一天，江北終於忍不住了。
他在娜塔莉再次盯著自己看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憋了好幾天的氣吐出來，又在心裡默默做了一遍又一遍的建設，然後他挺起胸脯，邁開步子，直直地朝著她走了過去。
別的不說，至少在捕獵上，再也沒有狼敢走神了。
以前那種追著追著獵物突然扭頭看一眼娜塔莉在哪兒的現象，徹底絕跡了。
現在每一匹狼的眼睛都死死盯著獵物，耳朵都豎得直直的捕捉著同伴的信號，嘴巴都咬得緊緊的恨不得把獵物當場撕碎。
約瑟的爪子落在那些犯錯狼身上的畫面，還在他們的記憶里鮮活著，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被王當眾教訓的倒霉蛋。
但奇妙的是，他們並沒有放棄對娜塔莉的追求。
捕獵的時候專心捕獵，追姑娘的時候追姑娘，兩不耽誤，分得清清楚楚。
白天跟著王出去打獵，一個個猛得像下山的老虎；回來之後就湊到娜塔莉身邊獻殷勤。
這種分裂的狀態，讓江北看得嘖嘖稱奇。
至少現在狼群的捕獵效率提高了不少，約瑟的臉色也好看了那麼一點點——雖然只有一點點。
而江北自從那事結束之後，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該吃吃，該喝喝，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傷口好了就忘了疼，被王撲倒舔毛這種丟人的事，睡一覺就拋到了腦後。
只是不知怎麼的，他發現有一道視線一直盯著自己看。
那感覺很奇怪，那是一種躲躲閃閃的、欲言又止的、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不敢說的偷瞄。
像一根羽毛在皮膚上輕輕划過，痒痒的，麻麻的，讓人，哦，不，讓狼渾身不自在。
他起初以為是約瑟——王最近總是不聲不響地出現在他身後，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盯著他看，看得他後背發涼。
但轉念一想，不像。
要是雷文就更加不可能了。
雷文要是盯著他看，早就憋不住笑出聲了，那貨的藏不住事兒是出了名的。所以也不是雷文。
那是誰？會這麼閒？
江北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狼群里每一匹狼的面孔——灰狼？
不像，他們最近忙著追娜塔莉，沒空理他。
江北想了一圈，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他裝作不經意間地回頭，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身後的雪地、灌木叢、石頭——然後一瞬間，他跟娜塔莉對視上了。
那雙漂亮的金色眼睛正看著他，江北愣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循環——怎麼會是娜塔莉？
還沒等江北反應過來，娜塔莉下一秒就把頭扭到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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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快得像做賊心虛，快得像被人發現了什麼不可告狼的秘密。
她的臉別過去了，她的身體也轉過去了，她的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沒看你我什麼都沒看」的心虛。
但她那微微發燙的耳尖出賣了她——那兩團銀灰色毛髮間的小火苗，在午後的陽光下格外顯眼。
神馬情況？江北很懵，他的腦子轉不動了，他的嘴巴合不上了，他的整條狼都定在了那裡，像被人點了穴。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他的舌頭像是打了結；他邁了邁腿，想做點什麼，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
他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著娜塔莉的背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而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約瑟眼裡。
他原本只是路過，只是想看一眼江北在幹什麼——然後他看到了。
江北在看著娜塔莉，娜塔莉在看著江北，兩雙金色的眼睛隔著那片空地，一來一回地傳遞著什麼他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東西。
那畫面落在他眼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扭曲了、變形了、染上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意味——眉來眼去。
約瑟的腦子裡炸開了這個念頭，像一顆火星掉進了乾枯的草叢，瞬間燒成了一片火海。
那道暗光從他眼底閃過，像是冰面下涌動的激流，又像是烏雲後醞釀的閃電。
他的睫毛向下壓了壓，壓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只剩下一道窄窄的縫隙，從縫隙里透出來的光，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又燙得像岩漿。
他的身體繃緊了，他的爪子收緊了，他的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暴風雨即將來臨前的壓抑。
那低氣壓的氣氛，要是周圍有小弟，早就退避三舍了——不，是退避三十舍，恨不得直接跑出領地。
可惜江北不在他身邊，可惜那些小弟也不在，可惜他只能一個人站在這片空地上，把那股快要爆開的火壓在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不過也幸虧只是眼神交流，幸虧江北沒有走過去，幸虧娜塔莉沒有做什麼過分的舉動。否則——否則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可能會衝過去把江北叼走，可能會用眼神把娜塔莉逼退，可能會做出一些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
他的爪子在地上刨了一下，刨出一道深深的痕跡，泥土翻起，草屑飛濺。
他的尾巴甩了一下，那力道大得帶起一陣風聲。他的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在忍，但我快忍不住了」的焦躁。
小銀狼，你可別做什麼過分的事。
約瑟在心裡默默地想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江北的背影，盯著那道在雪地上越來越遠的銀灰色身影。
他的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嫉妒，不是占有欲——又好像都是。他分不清，也不想分清了。
他只知道，如果江北再靠近娜塔莉一步，再跟她多說一句話，再多看她一眼——他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的。
至於控制不住之後會發生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想讓江北離娜塔莉遠一點，再遠一點。
不得不說，江北此刻又逃過了一劫。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
他不知道自己多看娜塔莉的那一眼，差點引發一場風暴；不知道自己走過去的那幾步，差點讓約瑟的理智徹底崩塌。
而此刻的他在關注另一件事情！
那次娜塔莉躲躲藏藏的視線對於江北來說這一現象根本就不是什麼意外。
因為第二天，他又感覺到那道視線了——還是那種躲躲閃閃的、欲言又止的、像是有話要說又不敢說的偷瞄。
他猛地回頭，又跟娜塔莉對視上了。
這次娜塔莉沒有立刻把頭扭開，而是愣了一秒，然後才慢慢地把臉別過去，那動作裡帶著一絲不情願，又帶著一絲「又被你發現了」的懊惱。
第三天，第四天，一連兩三天都是這樣。
每次他回頭，都能捕捉到那雙金色的眼睛正看著自己；每次他對視上去，那雙眼睛都會在一瞬間移開，快得像是在逃避什麼，又像是在掩飾什麼。
這不是意外，江北終於確定了。
不是偶然，不是巧合，不是他多心。
娜塔莉確實在看他，而且不是一天兩天了，是從上次那場意外之後——從他替那幾匹犯錯的狼求情、被王撲倒舔毛之後——就開始了。
直到有一天，江北終於忍不住了。
他在娜塔莉再次盯著自己看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憋了好幾天的氣吐出來，又在心裡默默做了一遍又一遍的建設，然後他挺起胸脯，邁開步子，直直地朝著她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