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鑽進去
上天啊！快賜給自己一個地洞，趕緊讓自己鑽進去吧！不用太大，能塞下他就行。
不，也不用塞下他整個狼，塞下他的腦袋就行，讓他不用面對這個羞恥的世界。
他願意用十隻野雞換一個地洞，用二十隻兔子換一條地縫，用一百隻——算了，他也沒那麼多獵物。
江北偷偷摸摸地抬起眼皮，朝約瑟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匹大黑狼正趴在獵物旁邊，慢條斯理地撕扯著野牛的腿肉，姿態從容，動作優雅，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的表情淡淡的，目光懶懶的，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跡，整匹狼都透著一股「我是王我很淡定」的氣場。
江北的臉更紅了。他索性把臉重新埋進爪子裡，發出一聲悶悶的、生無可戀的嗷嗚。
他趴在地上，把腦袋埋得深深的，耳朵緊緊貼著腦袋，尾巴夾得死死的，整條狼都縮成一團，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顆看不見的灰塵。
他決定，從今天開始，他要低調，要沉默，要做一個安安靜靜的美男子。
他要讓所有狼忘記今天的事，忘記他蹭過王的下巴，忘記他舔過王的毛，忘記他發出過那種聲音。
他要——他的思緒被一陣咀嚼聲打斷了。
那是約瑟在吃肉的聲音，慢悠悠的，咔嚓咔嚓的，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
江北的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喉嚨又滾動了一下。好香。真的好香。
他偷偷抬起眼皮，又朝約瑟那邊看了一眼。那匹大黑狼還在吃肉，姿態還是那麼從容，表情還是那麼淡定。
但他旁邊，那塊被江北撕咬過的位置，還留著一大塊肉。肥瘦相間，油光發亮，一看就很好吃。
江北咽了咽口水。他剛才吃了不少，但沒吃飽。
他剛才吃得很快，快得沒嘗出味道。他剛才——他使勁甩了甩腦袋，把那點饞蟲甩出去。不行，不能再吃了。再吃就真的沒臉了。他今天已經丟夠了臉，不能再丟了。他要克制，要忍耐，要做一個有骨氣的狼。
他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約瑟的耳朵動了動，但沒有抬頭。
他只是用爪子把那塊肉往江北的方向推了推，很輕，很隨意，像是無意識的動作，又像是——江北盯著那塊肉，盯著那雙推肉的爪子，盯著那副「我什麼都沒做」的淡定表情。
算了，要不自己再吃點！畢竟填飽肚子很重要！
……
江北睡的迷迷糊糊，腦袋歪在爪子上，尾巴隨意地搭在身側，肚皮一起一伏，呼吸平穩而綿長。
他夢見自己正趴在一座肉山上，野牛、野鹿、野兔堆得跟小山似的，他吃一口這個，咬一口那個，吃得滿嘴流油，尾巴都快搖斷了。
突然，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朝自己湊近。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溫熱的、帶著呼吸的東西，正一點一點地靠近他的後背。
他的耳朵先醒了，豎起來，微微轉動，捕捉著空氣中的每一絲聲響。然後是鼻子，嗅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
江北猛然驚醒！他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瞬間聚焦，身體本能地繃緊，後腿蓄力，隨時準備彈射出去！
他的目光掃過面前的雪地，掃過那些還在沉睡的狼群，然後——落在了正躡手躡腳朝自己走來的那道灰色身影上。
雷文。這不是當初那個差點咬掉自己屁股上一撮毛的灰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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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的瞳孔微微收縮，那天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他被追得滿林子跑，連滾帶爬，狼狽不堪，那隻灰狼的牙齒擦著他的屁股過去，一撮銀灰色的毛髮飄飄悠悠地落在地上。
那畫面，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這偷偷摸摸的想要幹什麼？不會又要來咬自己的屁股吧？上次沒咬成，這次趁他睡著了來偷襲？江北瞬間警惕了起來！
他的尾巴搖了搖，不是那种放松的搖晃，而是緊張的、戒備的、隨時準備反擊的擺動。
他的毛髮微微炸了起來，從脊背一直炸到尾巴尖，整條狼都透著一股「你別過來」的警告。
「嗷嗚！」
江北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威脅的叫聲，那聲音里還有一絲沒睡醒的沙啞，但更多的是警惕和防備。
「你想揍嘛！」
雷文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後腿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耳朵往後壓了壓，又趕緊豎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又張嘴，又咽回去，那模樣，活像是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學生，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
「嗷嗚——」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是在做賊，又帶著一股明顯的討好和不好意思。
「你別誤會，我不是來打架的，也不是來咬你屁股的。我是來跟你道歉的。那天實在不好意思，差點把你屁股上的毛咬下來。」
雷文說完，耳朵抖了抖，又抖了抖，那頻率快得像是在扇風，整條狼都透著一股不自在的尷尬。
他的目光飄向旁邊，不敢看江北，又飄回來，又飄走，最後落在江北的屁股上——又飛快地移開，像是被燙了一下。
雖然那天自己本來就沒錯——闖入領地的外來者，被巡邏隊發現，追上去咬，那是他的職責，是他的本分，是他應該做的事。
但是——雷文的腦子轉得飛快——現在這匹銀狼跟狼王的關係不一般呀。
王為了他，連規矩都破了，連食物都讓了，連下巴都給他蹭了。
這匹銀狼在王心裡的分量，不是他們這些普通狼能比的。要是這匹銀狼記仇，跑到王面前說幾句他的壞話，給王上點眼藥，那他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與其等王來找他算帳，不如他自己先來服個軟，道個歉，把這頁翻過去。
雷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真誠一點。
「嗷嗚——那天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要是心裡還不舒服，要不……你也咬我一口？咬我屁股上也行。我屁股上的毛比你多，咬一撮下來也沒事。」
他說著，還真的轉過身，把屁股朝江北的方向拱了拱，那姿態，那動作，那視死如歸的表情，仿佛在說：來吧，咬吧，我準備好了。
不，也不用塞下他整個狼，塞下他的腦袋就行，讓他不用面對這個羞恥的世界。
他願意用十隻野雞換一個地洞，用二十隻兔子換一條地縫，用一百隻——算了，他也沒那麼多獵物。
江北偷偷摸摸地抬起眼皮，朝約瑟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匹大黑狼正趴在獵物旁邊，慢條斯理地撕扯著野牛的腿肉，姿態從容，動作優雅，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的表情淡淡的，目光懶懶的，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跡，整匹狼都透著一股「我是王我很淡定」的氣場。
江北的臉更紅了。他索性把臉重新埋進爪子裡，發出一聲悶悶的、生無可戀的嗷嗚。
他趴在地上，把腦袋埋得深深的，耳朵緊緊貼著腦袋，尾巴夾得死死的，整條狼都縮成一團，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顆看不見的灰塵。
他決定，從今天開始，他要低調，要沉默，要做一個安安靜靜的美男子。
他要讓所有狼忘記今天的事，忘記他蹭過王的下巴，忘記他舔過王的毛，忘記他發出過那種聲音。
他要——他的思緒被一陣咀嚼聲打斷了。
那是約瑟在吃肉的聲音，慢悠悠的，咔嚓咔嚓的，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
江北的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喉嚨又滾動了一下。好香。真的好香。
他偷偷抬起眼皮，又朝約瑟那邊看了一眼。那匹大黑狼還在吃肉，姿態還是那麼從容，表情還是那麼淡定。
但他旁邊，那塊被江北撕咬過的位置，還留著一大塊肉。肥瘦相間，油光發亮，一看就很好吃。
江北咽了咽口水。他剛才吃了不少，但沒吃飽。
他剛才吃得很快，快得沒嘗出味道。他剛才——他使勁甩了甩腦袋，把那點饞蟲甩出去。不行，不能再吃了。再吃就真的沒臉了。他今天已經丟夠了臉，不能再丟了。他要克制，要忍耐，要做一個有骨氣的狼。
他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約瑟的耳朵動了動，但沒有抬頭。
他只是用爪子把那塊肉往江北的方向推了推，很輕，很隨意，像是無意識的動作，又像是——江北盯著那塊肉，盯著那雙推肉的爪子，盯著那副「我什麼都沒做」的淡定表情。
算了，要不自己再吃點！畢竟填飽肚子很重要！
……
江北睡的迷迷糊糊，腦袋歪在爪子上，尾巴隨意地搭在身側，肚皮一起一伏，呼吸平穩而綿長。
他夢見自己正趴在一座肉山上，野牛、野鹿、野兔堆得跟小山似的，他吃一口這個，咬一口那個，吃得滿嘴流油，尾巴都快搖斷了。
突然，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朝自己湊近。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溫熱的、帶著呼吸的東西，正一點一點地靠近他的後背。
他的耳朵先醒了，豎起來，微微轉動，捕捉著空氣中的每一絲聲響。然後是鼻子，嗅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
江北猛然驚醒！他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瞬間聚焦，身體本能地繃緊，後腿蓄力，隨時準備彈射出去！
他的目光掃過面前的雪地，掃過那些還在沉睡的狼群，然後——落在了正躡手躡腳朝自己走來的那道灰色身影上。
雷文。這不是當初那個差點咬掉自己屁股上一撮毛的灰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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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的瞳孔微微收縮，那天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他被追得滿林子跑，連滾帶爬，狼狽不堪，那隻灰狼的牙齒擦著他的屁股過去，一撮銀灰色的毛髮飄飄悠悠地落在地上。
那畫面，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這偷偷摸摸的想要幹什麼？不會又要來咬自己的屁股吧？上次沒咬成，這次趁他睡著了來偷襲？江北瞬間警惕了起來！
他的尾巴搖了搖，不是那种放松的搖晃，而是緊張的、戒備的、隨時準備反擊的擺動。
他的毛髮微微炸了起來，從脊背一直炸到尾巴尖，整條狼都透著一股「你別過來」的警告。
「嗷嗚！」
江北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威脅的叫聲，那聲音里還有一絲沒睡醒的沙啞，但更多的是警惕和防備。
「你想揍嘛！」
雷文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後腿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耳朵往後壓了壓，又趕緊豎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又張嘴，又咽回去，那模樣，活像是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學生，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
「嗷嗚——」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是在做賊，又帶著一股明顯的討好和不好意思。
「你別誤會，我不是來打架的，也不是來咬你屁股的。我是來跟你道歉的。那天實在不好意思，差點把你屁股上的毛咬下來。」
雷文說完，耳朵抖了抖，又抖了抖，那頻率快得像是在扇風，整條狼都透著一股不自在的尷尬。
他的目光飄向旁邊，不敢看江北，又飄回來，又飄走，最後落在江北的屁股上——又飛快地移開，像是被燙了一下。
雖然那天自己本來就沒錯——闖入領地的外來者，被巡邏隊發現，追上去咬，那是他的職責，是他的本分，是他應該做的事。
但是——雷文的腦子轉得飛快——現在這匹銀狼跟狼王的關係不一般呀。
王為了他，連規矩都破了，連食物都讓了，連下巴都給他蹭了。
這匹銀狼在王心裡的分量，不是他們這些普通狼能比的。要是這匹銀狼記仇，跑到王面前說幾句他的壞話，給王上點眼藥，那他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與其等王來找他算帳，不如他自己先來服個軟，道個歉，把這頁翻過去。
雷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真誠一點。
「嗷嗚——那天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要是心裡還不舒服，要不……你也咬我一口？咬我屁股上也行。我屁股上的毛比你多，咬一撮下來也沒事。」
他說著，還真的轉過身，把屁股朝江北的方向拱了拱，那姿態，那動作，那視死如歸的表情，仿佛在說：來吧，咬吧，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