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逗小狗
江北眼神里閃過一絲暗光。
那光芒，像是黑暗裡突然擦亮的一根火柴，微弱卻倔強。
他的尾巴不再夾著了，而是微微翹起，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決絕。
他的耳朵也不再耷拉了，而是豎得直直的，像兩面小小的旗幟。
「嗷嗚！」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顫音卻又硬撐著的叫聲。
「我過！我過去還不行！」
那聲音里，有認命，有不甘，還有一絲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兒。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約瑟，盯著那隻懸在半空中的爪子，盯著那張在月光下看不分明的臉。
過去就過去！
要是有什麼意外——
江北的牙關咬緊了。
他的目光落在約瑟的脖子上，落在那片沒有毛髮保護的柔軟皮膚上。他的獠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仿佛在暗暗蓄力。
那到時候，對面這隻大黑狼就等著血濺三尺吧！
哼！
他銀狼·江北，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他可是從穿越過來就在挨打中長大的狼！什麼苦沒吃過？什麼罪沒受過？威廉的巴掌他挨過，鹿蹄子他挨過，被狼追著跑他經歷過，被鳥嘲笑他經歷過——他怕過誰？
雖然……雖然他確實有點怕面前這隻大黑狼，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江北，不是孬種！
他深吸一口氣，邁開腿，一步一步朝約瑟走去。
近了，更近了。
三步，兩步，一步——
江北的腿忍不住抖了抖，像是被風吹過的樹枝，顫巍巍的。但也只是抖了那麼幾秒，就被他硬生生壓了下來。他的爪子踩在地上，穩住了，紋絲不動。
約瑟抬起了爪子。
江北的心砰砰砰地跳個不停，那聲音大得連他自己都覺得震耳朵。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隻爪子，盯著那越來越近的陰影。
眼看那匹黑狼的爪子就要落在自己身上——
江北心一狠，張開嘴，露出獠牙！
那獠牙在月光下閃著寒光，鋒利得能撕裂一切。他的喉嚨里壓出一聲低低的、帶著威脅的嗚咽，整條狼都繃緊了，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嗷嗚——
他在心裡發出一聲無聲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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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俺媽！俺不是孬種！
要是真把對面這隻大黑狼咬得血濺三尺，那他江北也就成名了！一匹小銀狼，單挑黑狼王，還贏了！這要是傳出去，整個森林都得抖三抖！
說不定，他還能取代面前這隻大黑狼的位置！
當狼王！
有自己的領地！
有自己的小弟！
再也不用流浪了！
江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嘴巴張得更大了，獠牙亮得更刺眼了。
咦？
等等——
那隻爪子為什麼沒有落下來？
而是……
江北的腦子一片空白。
那隻大爪子，輕輕地、慢慢地，擼了擼自己的毛髮！
不是拍，不是打，不是抓。
而是rua。
就像逗小狗一樣。
那力道，那觸感，那微微彎曲的爪尖在的毛髮里。
江北的獠牙還露在外面，嘴巴還張著，眼睛還瞪著，整條狼保持著「我要咬人了」的兇悍姿態，一動不動。
他的腦子嗡嗡作響。
這是什麼意思？
感受到爪子上傳來的觸感，約瑟微微眯了眯眼睛。
那毛茸茸的、軟乎乎的、帶著一絲溫熱的下巴，在他爪尖輕輕蹭過，像是什么小動物在撒嬌一樣。他的爪子又往下壓了壓，指尖陷進那層柔軟的毛髮里，觸感從爪墊傳到骨頭裡，酥酥麻麻的。
嗯，跟想像中的手感一樣軟。
甚至比想像中還要軟。
約瑟的爪子沒有收回來，就那麼擱在江北的下巴上，不輕不重地搭著。
他的眼皮微微垂著，目光落在那張還保持著兇悍表情的臉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嗷嗚～」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一樣隨意。
你張著嘴幹什麼？
江北的嘴巴還保持著剛才那個要咬人的姿勢，獠牙亮著，嘴唇咧著，喉嚨里還壓著一半沒發出來的嗚咽。那樣子，說凶吧，挺凶的；說傻吧，也確實挺傻的。
那聲音落在江北耳朵里，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那張大的嘴巴「啪」地一下就合上了，快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獠牙收進去了，嗚咽咽回去了，那副「我要咬人了」的兇悍表情，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那雙濕漉漉的、帶著一絲心虛的眼睛，還有那張又慫又討好的臉。
江北的勇氣，就在這一瞬間，被約瑟那漫不經心的語氣，狠狠地壓制住了。
他的腦子裡那些「血濺三尺」「取代狼王」「成名立萬」的豪情壯志，全都被這一句話打散了，碎成了渣，渣都被風吹走了，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江北的腦子飛速運轉。
怎麼辦？他剛才張嘴要咬人家，被發現了！要是這大黑狼問起來，他該怎麼解釋？總不能說「我準備咬你脖子然後當狼王」吧？那不是找死嗎？
他的目光慌亂地四處亂瞟，突然——落在了約瑟的肩膀上。
那裡，一片枯黃的樹葉，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層漆黑的毛髮上，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江北的眼睛一亮。
「嗷嗚——」他的聲音那叫一個真誠，那叫一個理所當然，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那個，大王，您脖子上有片樹葉。
小的只是想給您摘下來。
他說著，還伸出爪子，朝那片樹葉的方向比劃了一下，好像在說：您看，就是那片，我真的是想幫您摘葉子，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盛滿了「您要相信我」的誠懇。
約瑟看著他這副睜眼說瞎話的模樣，嘴角微微動了動。
他沒有戳穿。
他的爪子還在江北的下巴上，沒有收回來，甚至又往下壓了壓，把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按得更低了幾分。
「嗷嗚～」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是嗎。」
江北使勁點頭，點得下巴都在約瑟爪子裡蹭來蹭去，那頻率那幅度，恨不得把腦袋點下來以證清白。
對對對！就是葉子！小的就是看那片葉子礙眼，想幫大王摘掉！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約瑟看著他這副模樣，終於沒忍住，喉嚨里溢出一聲低低的笑。
他的爪子終於從江北下巴上移開了——但只是移到了頭頂，又揉了一把，從頭頂揉到後腦勺，從後腦勺揉到耳朵根。
江北被揉得腦袋一晃一晃的，但他不敢躲，也不敢抗議，就那麼乖乖地站著，任由那隻大爪子在他頭頂作威作福。
他的心裡在流淚。
他剛才說要讓對面血濺三尺。
他剛才說要取代人家當狼王。
他剛才還說告訴俺媽俺不是孬種。
現在呢？
現在他在被人家當小狗揉。
那光芒，像是黑暗裡突然擦亮的一根火柴，微弱卻倔強。
他的尾巴不再夾著了，而是微微翹起，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決絕。
他的耳朵也不再耷拉了，而是豎得直直的，像兩面小小的旗幟。
「嗷嗚！」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顫音卻又硬撐著的叫聲。
「我過！我過去還不行！」
那聲音里，有認命，有不甘，還有一絲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兒。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約瑟，盯著那隻懸在半空中的爪子，盯著那張在月光下看不分明的臉。
過去就過去！
要是有什麼意外——
江北的牙關咬緊了。
他的目光落在約瑟的脖子上，落在那片沒有毛髮保護的柔軟皮膚上。他的獠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仿佛在暗暗蓄力。
那到時候，對面這隻大黑狼就等著血濺三尺吧！
哼！
他銀狼·江北，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他可是從穿越過來就在挨打中長大的狼！什麼苦沒吃過？什麼罪沒受過？威廉的巴掌他挨過，鹿蹄子他挨過，被狼追著跑他經歷過，被鳥嘲笑他經歷過——他怕過誰？
雖然……雖然他確實有點怕面前這隻大黑狼，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江北，不是孬種！
他深吸一口氣，邁開腿，一步一步朝約瑟走去。
近了，更近了。
三步，兩步，一步——
江北的腿忍不住抖了抖，像是被風吹過的樹枝，顫巍巍的。但也只是抖了那麼幾秒，就被他硬生生壓了下來。他的爪子踩在地上，穩住了，紋絲不動。
約瑟抬起了爪子。
江北的心砰砰砰地跳個不停，那聲音大得連他自己都覺得震耳朵。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隻爪子，盯著那越來越近的陰影。
眼看那匹黑狼的爪子就要落在自己身上——
江北心一狠，張開嘴，露出獠牙！
那獠牙在月光下閃著寒光，鋒利得能撕裂一切。他的喉嚨里壓出一聲低低的、帶著威脅的嗚咽，整條狼都繃緊了，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嗷嗚——
他在心裡發出一聲無聲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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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俺媽！俺不是孬種！
要是真把對面這隻大黑狼咬得血濺三尺，那他江北也就成名了！一匹小銀狼，單挑黑狼王，還贏了！這要是傳出去，整個森林都得抖三抖！
說不定，他還能取代面前這隻大黑狼的位置！
當狼王！
有自己的領地！
有自己的小弟！
再也不用流浪了！
江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嘴巴張得更大了，獠牙亮得更刺眼了。
咦？
等等——
那隻爪子為什麼沒有落下來？
而是……
江北的腦子一片空白。
那隻大爪子，輕輕地、慢慢地，擼了擼自己的毛髮！
不是拍，不是打，不是抓。
而是rua。
就像逗小狗一樣。
那力道，那觸感，那微微彎曲的爪尖在的毛髮里。
江北的獠牙還露在外面，嘴巴還張著，眼睛還瞪著，整條狼保持著「我要咬人了」的兇悍姿態，一動不動。
他的腦子嗡嗡作響。
這是什麼意思？
感受到爪子上傳來的觸感，約瑟微微眯了眯眼睛。
那毛茸茸的、軟乎乎的、帶著一絲溫熱的下巴，在他爪尖輕輕蹭過，像是什么小動物在撒嬌一樣。他的爪子又往下壓了壓，指尖陷進那層柔軟的毛髮里，觸感從爪墊傳到骨頭裡，酥酥麻麻的。
嗯，跟想像中的手感一樣軟。
甚至比想像中還要軟。
約瑟的爪子沒有收回來，就那麼擱在江北的下巴上，不輕不重地搭著。
他的眼皮微微垂著，目光落在那張還保持著兇悍表情的臉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嗷嗚～」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一樣隨意。
你張著嘴幹什麼？
江北的嘴巴還保持著剛才那個要咬人的姿勢，獠牙亮著，嘴唇咧著，喉嚨里還壓著一半沒發出來的嗚咽。那樣子，說凶吧，挺凶的；說傻吧，也確實挺傻的。
那聲音落在江北耳朵里，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那張大的嘴巴「啪」地一下就合上了，快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獠牙收進去了，嗚咽咽回去了，那副「我要咬人了」的兇悍表情，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那雙濕漉漉的、帶著一絲心虛的眼睛，還有那張又慫又討好的臉。
江北的勇氣，就在這一瞬間，被約瑟那漫不經心的語氣，狠狠地壓制住了。
他的腦子裡那些「血濺三尺」「取代狼王」「成名立萬」的豪情壯志，全都被這一句話打散了，碎成了渣，渣都被風吹走了，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江北的腦子飛速運轉。
怎麼辦？他剛才張嘴要咬人家，被發現了！要是這大黑狼問起來，他該怎麼解釋？總不能說「我準備咬你脖子然後當狼王」吧？那不是找死嗎？
他的目光慌亂地四處亂瞟，突然——落在了約瑟的肩膀上。
那裡，一片枯黃的樹葉，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層漆黑的毛髮上，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江北的眼睛一亮。
「嗷嗚——」他的聲音那叫一個真誠，那叫一個理所當然，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那個，大王，您脖子上有片樹葉。
小的只是想給您摘下來。
他說著，還伸出爪子，朝那片樹葉的方向比劃了一下，好像在說：您看，就是那片，我真的是想幫您摘葉子，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盛滿了「您要相信我」的誠懇。
約瑟看著他這副睜眼說瞎話的模樣，嘴角微微動了動。
他沒有戳穿。
他的爪子還在江北的下巴上，沒有收回來，甚至又往下壓了壓，把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按得更低了幾分。
「嗷嗚～」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是嗎。」
江北使勁點頭，點得下巴都在約瑟爪子裡蹭來蹭去，那頻率那幅度，恨不得把腦袋點下來以證清白。
對對對！就是葉子！小的就是看那片葉子礙眼，想幫大王摘掉！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約瑟看著他這副模樣，終於沒忍住，喉嚨里溢出一聲低低的笑。
他的爪子終於從江北下巴上移開了——但只是移到了頭頂，又揉了一把，從頭頂揉到後腦勺，從後腦勺揉到耳朵根。
江北被揉得腦袋一晃一晃的，但他不敢躲，也不敢抗議，就那麼乖乖地站著，任由那隻大爪子在他頭頂作威作福。
他的心裡在流淚。
他剛才說要讓對面血濺三尺。
他剛才說要取代人家當狼王。
他剛才還說告訴俺媽俺不是孬種。
現在呢？
現在他在被人家當小狗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