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過來
大兄弟！你別笑呀！
江北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股明顯的顫抖。你知不知道你的微笑在這大晚上的，怪恐怖的！
那咧開的嘴角，那在月光下泛著幽光的牙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配上他剛才說的那句「先留著你的小命」，怎麼看怎麼像恐怖片裡的反派在享受獵物的恐懼！
江北下意識又往後退了幾步。
他的後腿蹬著地面，一步一步地往後挪，想要和面前這隻大黑狼拉開距離。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約瑟，盯著那張在月光下忽明忽暗的臉，心臟砰砰砰地跳得飛快。
一步，兩步，三步——
「砰。」
江北的屁股直接撞上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
他的身子一僵，回頭一看——一棵大樹，粗壯的、結實的、紋絲不動的大樹，就這麼直挺挺地立在他身後，擋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媽媽呀！
江北的心裡在吶喊。怎麼感覺後背涼嗖嗖的？明明只是一棵樹，為什麼會有一種被什麼東西盯上了的感覺？
他猛地回過頭，重新看向約瑟——那匹大黑狼還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往前邁一步，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他，嘴角還掛著那個讓他毛骨悚然的微笑。
江北退無可退。
他的背緊緊貼著樹幹，四條腿微微發軟，尾巴夾得死死的，耳朵耷拉得低低的。他的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嘴角往上翹著，眼睛卻濕漉漉的，隨時都可能哭出來的那種。
「嗷嗚～」他的聲音都在發顫，那叫一個卑微，那叫一個討好。
「大王，這樣，您要是實在是不解氣——」
他頓了頓，腦子一片空白，嘴巴卻比腦子先動了起來。
「咱們換過來，我做你的小弟怎麼樣？」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江北自己先愣住了。他的嘴巴還保持著張開的姿勢，眼睛瞪得溜圓，整條狼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想說「我剛才胡言亂語的您別當真」，想說「我腦子抽了嘴瓢了」，想說「您就當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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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話到嘴邊，他看著約瑟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那嘴角越來越大的弧度——
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江北的腦子裡一片空白。自己到底在胡言亂語什麼？
他的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臉上的那個笑容，比剛才更難看了。
而約瑟，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著這匹小銀狼自己把自己繞進去了。
從一開始的討好求饒，到被樹擋住退路，再到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最後到那句脫口而出的「我做你的小弟」——全程沒有催促，沒有逼迫，甚至沒有往前邁一步。
這匹小狼就自己把自己給賣了。
約瑟的嘴角，終於壓不住了。
他看著江北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那雙濕漉漉的、盛滿了後悔的眼睛，那副明明想說「我反悔了」卻不敢開口的慫樣——
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帶著笑意的叫聲。
「嗷嗚～過來！」
那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色里卻格外清晰，像是什麼東西在江北的心尖上輕輕撓了一下。
江北的耳朵抖了抖。
過來？
過去幹什麼？
過去送死？
江北的背緊緊貼著那棵大樹，恨不得把自己嵌進樹幹里去。他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幅度大得都快把脖子甩斷了。不，他才不過去。他又不傻！剛才說做小弟是一時嘴瓢，現在過去可就是自己送上門去了。
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著約瑟，眼神里寫滿了拒絕。尾巴緊緊夾著，耳朵耷拉得低低的，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打死也不過去」的倔強。
約瑟看著他那副模樣，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那光芒，從剛才的玩味，變成了某種更深、更沉的東西。像是一片湖水，表面平靜無波，底下卻暗流涌動。
「嗷嗚～」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要麼等我過去，只是——
他停住了，沒有再說下去。
但那雙眼睛已經把話都說透了。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自己過來，和我過去找你，結果完全不一樣。
江北的後背又開始冒冷汗了。
他讀懂了。他讀懂了那雙眼睛裡的全部意思。如果他自己乖乖走過去，也許還能落個「從輕發落」。可如果等約瑟走過來……
江北不敢想了。他的目光飄向約瑟身後——那匹灰狼還站在原地，垂著腦袋，夾著尾巴，大氣都不敢喘。那模樣，像是隨時準備著，只要王一聲令下，他就會衝過來。
江北的心又涼了半截。
他的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約瑟身上。那匹大黑狼還是沒有動，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兒，等著他的決定。
嗚嗚嗚！
難道自己真的就這樣命喪於此了嗎？
不至於吧！大兄弟！
江北的內心在吶喊。他就說錯了幾句話，就想收個小弟，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至於要他的命嗎？他雖然慫了點，蠢了點，嘴瓢了點，但罪不至死啊！
他可憐巴巴地縮在角落裡，腦袋還是搖著的，但幅度已經小了很多。他的眼睛濕漉漉的，盛滿了委屈和求饒。
約瑟看著他那副又慫又可憐的模樣，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催促。
只是抬起爪子，不緊不慢地舔了舔，然後放下來。
那動作，雲淡風輕，漫不經心，仿佛在說：不急，我有的是時間等你。
江北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他看看約瑟，看看那隻舔爪子的動作，看看那雙等著他的眼睛。他又看看身後那棵大樹——紋絲不動，退無可退。再看看四周——夜色沉沉，連只幫他說話的鳥都沒有。
江北深吸一口氣。
他的腿還在抖，但他的腦袋終於不搖了。
他慢慢抬起頭，對上約瑟的目光，發出一聲微弱的、帶著哭腔的叫聲。
「嗷嗚～」
「那個……我過來可以……」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蚊子哼哼。
「但是！說好了，不能打我！不能咬我！不能——」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約瑟微微眯了眯眼。
江北剩下的話，全咽回去了。
算了，別討價還價了。
他慢慢從樹幹上離開，四條腿哆哆嗦嗦地，一步一步，朝約瑟走過去。
那速度，慢得像是在挪。
一步，兩步，三步——
走了半天，才挪了不到一半的距離。
約瑟也不急，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
像是在等一隻自己送上門來的小獵物。
江北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股明顯的顫抖。你知不知道你的微笑在這大晚上的，怪恐怖的！
那咧開的嘴角，那在月光下泛著幽光的牙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配上他剛才說的那句「先留著你的小命」，怎麼看怎麼像恐怖片裡的反派在享受獵物的恐懼！
江北下意識又往後退了幾步。
他的後腿蹬著地面，一步一步地往後挪，想要和面前這隻大黑狼拉開距離。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約瑟，盯著那張在月光下忽明忽暗的臉，心臟砰砰砰地跳得飛快。
一步，兩步，三步——
「砰。」
江北的屁股直接撞上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
他的身子一僵，回頭一看——一棵大樹，粗壯的、結實的、紋絲不動的大樹，就這麼直挺挺地立在他身後，擋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媽媽呀！
江北的心裡在吶喊。怎麼感覺後背涼嗖嗖的？明明只是一棵樹，為什麼會有一種被什麼東西盯上了的感覺？
他猛地回過頭，重新看向約瑟——那匹大黑狼還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往前邁一步，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他，嘴角還掛著那個讓他毛骨悚然的微笑。
江北退無可退。
他的背緊緊貼著樹幹，四條腿微微發軟，尾巴夾得死死的，耳朵耷拉得低低的。他的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嘴角往上翹著，眼睛卻濕漉漉的，隨時都可能哭出來的那種。
「嗷嗚～」他的聲音都在發顫，那叫一個卑微，那叫一個討好。
「大王，這樣，您要是實在是不解氣——」
他頓了頓，腦子一片空白，嘴巴卻比腦子先動了起來。
「咱們換過來，我做你的小弟怎麼樣？」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江北自己先愣住了。他的嘴巴還保持著張開的姿勢，眼睛瞪得溜圓，整條狼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想說「我剛才胡言亂語的您別當真」，想說「我腦子抽了嘴瓢了」，想說「您就當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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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話到嘴邊，他看著約瑟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那嘴角越來越大的弧度——
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江北的腦子裡一片空白。自己到底在胡言亂語什麼？
他的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臉上的那個笑容，比剛才更難看了。
而約瑟，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著這匹小銀狼自己把自己繞進去了。
從一開始的討好求饒，到被樹擋住退路，再到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最後到那句脫口而出的「我做你的小弟」——全程沒有催促，沒有逼迫，甚至沒有往前邁一步。
這匹小狼就自己把自己給賣了。
約瑟的嘴角，終於壓不住了。
他看著江北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那雙濕漉漉的、盛滿了後悔的眼睛，那副明明想說「我反悔了」卻不敢開口的慫樣——
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帶著笑意的叫聲。
「嗷嗚～過來！」
那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色里卻格外清晰，像是什麼東西在江北的心尖上輕輕撓了一下。
江北的耳朵抖了抖。
過來？
過去幹什麼？
過去送死？
江北的背緊緊貼著那棵大樹，恨不得把自己嵌進樹幹里去。他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幅度大得都快把脖子甩斷了。不，他才不過去。他又不傻！剛才說做小弟是一時嘴瓢，現在過去可就是自己送上門去了。
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著約瑟，眼神里寫滿了拒絕。尾巴緊緊夾著，耳朵耷拉得低低的，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打死也不過去」的倔強。
約瑟看著他那副模樣，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那光芒，從剛才的玩味，變成了某種更深、更沉的東西。像是一片湖水，表面平靜無波，底下卻暗流涌動。
「嗷嗚～」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要麼等我過去，只是——
他停住了，沒有再說下去。
但那雙眼睛已經把話都說透了。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自己過來，和我過去找你，結果完全不一樣。
江北的後背又開始冒冷汗了。
他讀懂了。他讀懂了那雙眼睛裡的全部意思。如果他自己乖乖走過去，也許還能落個「從輕發落」。可如果等約瑟走過來……
江北不敢想了。他的目光飄向約瑟身後——那匹灰狼還站在原地，垂著腦袋，夾著尾巴，大氣都不敢喘。那模樣，像是隨時準備著，只要王一聲令下，他就會衝過來。
江北的心又涼了半截。
他的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約瑟身上。那匹大黑狼還是沒有動，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兒，等著他的決定。
嗚嗚嗚！
難道自己真的就這樣命喪於此了嗎？
不至於吧！大兄弟！
江北的內心在吶喊。他就說錯了幾句話，就想收個小弟，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至於要他的命嗎？他雖然慫了點，蠢了點，嘴瓢了點，但罪不至死啊！
他可憐巴巴地縮在角落裡，腦袋還是搖著的，但幅度已經小了很多。他的眼睛濕漉漉的，盛滿了委屈和求饒。
約瑟看著他那副又慫又可憐的模樣，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催促。
只是抬起爪子，不緊不慢地舔了舔，然後放下來。
那動作，雲淡風輕，漫不經心，仿佛在說：不急，我有的是時間等你。
江北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他看看約瑟，看看那隻舔爪子的動作，看看那雙等著他的眼睛。他又看看身後那棵大樹——紋絲不動，退無可退。再看看四周——夜色沉沉，連只幫他說話的鳥都沒有。
江北深吸一口氣。
他的腿還在抖，但他的腦袋終於不搖了。
他慢慢抬起頭，對上約瑟的目光，發出一聲微弱的、帶著哭腔的叫聲。
「嗷嗚～」
「那個……我過來可以……」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蚊子哼哼。
「但是！說好了，不能打我！不能咬我！不能——」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約瑟微微眯了眯眼。
江北剩下的話，全咽回去了。
算了，別討價還價了。
他慢慢從樹幹上離開，四條腿哆哆嗦嗦地，一步一步，朝約瑟走過去。
那速度，慢得像是在挪。
一步，兩步，三步——
走了半天，才挪了不到一半的距離。
約瑟也不急，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
像是在等一隻自己送上門來的小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