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老狐狸
江北每次問她「你到底想說什麼」，她就搖頭，說「沒什麼」，然後目光飄向別處，耳朵尖紅紅的。
江北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這姑娘最近是中了什麼邪？說話怎麼跟猜謎似的？
他有時候甚至懷疑，娜塔莉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要不要找雷文幫忙驅驅邪？
當然，這話他沒敢說出口，怕被娜塔莉用眼神殺死。
他只能把那些疑惑咽進肚子裡，繼續過他的滋潤日子，偶爾在娜塔莉欲言又止的時候，歪著腦袋，用那雙亮晶晶的、寫滿了「我不懂」的眼睛看著她，然後等她搖頭說「沒什麼」，他就聳聳肩，把這事翻篇了。
說起這個，娜塔莉就有些鬱悶了。
那種鬱悶不是被人打了一爪子的疼，不是餓肚子的難受，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的憋屈。
不但聽不明白，還歪著腦袋，用那雙亮晶晶的、寫滿了問號的金色眼睛看著她，那表情分明在說：
你是不是中邪了？
娜塔莉每次看到江北那副無辜的、茫然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問的傻樣，就覺得自己像是對著一塊石頭說話，又像是在跟一陣風較勁。
她說得口乾舌燥，他聽得雲裡霧裡；她急得尾巴直甩，他悠閒地晃著尾巴。
這種不對等的溝通，讓娜塔莉恨不得衝上去咬他一口——當然，是輕輕地咬，不是真咬。
可她又不敢把話說得太直白了。
那句「王對你有意思」卡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像一根魚刺。
她怕說出來，江北會笑，會以為她在開玩笑，會用那種「你是不是中邪了」的表情看著她；她更怕說出來，被約瑟聽見。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句「小心什麼」——她到現在想起來，後背還會發涼。
娜塔莉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自從那次約瑟的眼神警告之後，王就再也沒有做過別的了。
不是他不想，是他不需要。
他知道她不敢說，他知道江北聽不懂，他知道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等，等她自己閉嘴，等江北繼續遲鈍，等時間把一切都沖淡。
娜塔莉想到這裡，心裡那叫一個複雜。
她甚至思考過，要不直話直說得了，管他什麼約瑟，管他什麼眼神警告，管他什麼後果。
她娜塔莉是從狼群里逃出來的，連死都不怕，還怕一句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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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次她鼓起勇氣，準備去找江北攤牌的時候，腦海里就會浮現出約瑟那雙眼睛——淡淡的，冷冷的，像是在說：你敢？她就又慫了。
她甚至都懷疑，自己給江北亮了名牌，江北還會一副「你開玩笑」的表情。
娜塔莉想到這裡，更鬱悶了。
她甚至覺得，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而是非常大。
江北的遲鈍，她領教過不止一次了。
只是還沒等她來得及找個合適的時間跟江北好好聊聊，她就被派去巡邏了。
沒錯，沒聽錯！就是巡邏！
娜塔莉聽到這個命令的時候，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睛看著傳令的灰狼。那匹灰狼被她看得心虛，縮了縮脖子！
娜塔莉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真是開了眼了！
在這片大森林裡頭，真沒有聽說過哪個領地裡頭的母狼會被派出去巡邏！
母狼的職責是什麼？是照顧幼崽，是協助捕獵，是——反正不是巡邏。
巡邏是公狼的事，是那些精力旺盛、需要消耗體力的年輕公狼的事。
她一頭母狼，被派去巡邏？
娜塔莉都不用猜，就知道是約瑟的命令。
一定是他，為了不讓自己接近江北，想出來的主意。
也虧得他能想得出來！既沒有明著趕她走，又沒有直接阻止她見江北，而是用一種公事公辦的方式，把她支開。
這一招，高明，但也夠損，夠奇葩的了。
娜塔莉氣鼓鼓地衝到一棵大樹前，抬起爪子，衝著樹幹狠狠地撓了兩下。
那力道，那速度，那恨不得把樹當成某匹黑狼來撓的狠勁兒，看得路過的灰狼一愣一愣的。
樹皮被撓下來一大塊，碎屑飛濺，露出底下白花花的木質。
娜塔莉喘著粗氣，盯著那道深深的爪印，心裡的那團火總算消了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
好你個約瑟，老狐狸！不去做狐狸都可惜了！
娜塔莉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罵，罵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恨不得把約瑟的名字咬碎了咽下去。
這手段，這心機，這不動聲色就把人支走的本事——不去當狐狸精都屈才了。
她甚至能想像出約瑟下命令時的表情：淡淡的，冷冷的，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說「我只是公事公辦」，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分明寫著「你給我離他遠點」。
不過話說回來了，既然王都發了令，娜塔莉也不得不去。
可憐了娜塔莉，做了母狼好幾年，竟然要同其他公狼去巡邏。
那些公狼看到她的時候，也是一臉懵逼——王這是怎麼了？讓一頭母狼來巡邏？
而在那邊，對此事一無所知的江北，這兩日瞬間就清靜了起來。
清娜塔莉不知道去哪了，整天不見個狼影；雷文也不知道去哪了，連個招呼都沒打就消失了。
而其他兄弟則是該睡覺的睡覺，該巡邏的巡邏！
整得江北那叫一個無聊，再加上整天啃鹿肉，他感覺自己的生活要淡出鳥來了——不是鳥，是鹿。
淡出鹿來了。
他這想法要是讓流浪的狼知道了，非得找過來把江北暴打一頓不可。
那些流浪的孤狼，整天飢一頓飽一頓，運氣好能抓到只兔子，運氣不好連老鼠都找不到。
餓得兩眼發綠、肚子咕咕叫、皮包骨頭、連尾巴都搖不動。他們要是聽到江北在這裡抱怨「吃鹿肉吃膩了」「生活淡出鳥來了」，怕是要氣得吐血。
什麼叫飽漢不知餓漢飢？這就是。什麼叫身在福中不知福？這就是。
江北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這姑娘最近是中了什麼邪？說話怎麼跟猜謎似的？
他有時候甚至懷疑，娜塔莉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要不要找雷文幫忙驅驅邪？
當然，這話他沒敢說出口，怕被娜塔莉用眼神殺死。
他只能把那些疑惑咽進肚子裡，繼續過他的滋潤日子，偶爾在娜塔莉欲言又止的時候，歪著腦袋，用那雙亮晶晶的、寫滿了「我不懂」的眼睛看著她，然後等她搖頭說「沒什麼」，他就聳聳肩，把這事翻篇了。
說起這個，娜塔莉就有些鬱悶了。
那種鬱悶不是被人打了一爪子的疼，不是餓肚子的難受，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的憋屈。
不但聽不明白，還歪著腦袋，用那雙亮晶晶的、寫滿了問號的金色眼睛看著她，那表情分明在說：
你是不是中邪了？
娜塔莉每次看到江北那副無辜的、茫然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問的傻樣，就覺得自己像是對著一塊石頭說話，又像是在跟一陣風較勁。
她說得口乾舌燥，他聽得雲裡霧裡；她急得尾巴直甩，他悠閒地晃著尾巴。
這種不對等的溝通，讓娜塔莉恨不得衝上去咬他一口——當然，是輕輕地咬，不是真咬。
可她又不敢把話說得太直白了。
那句「王對你有意思」卡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像一根魚刺。
她怕說出來，江北會笑，會以為她在開玩笑，會用那種「你是不是中邪了」的表情看著她；她更怕說出來，被約瑟聽見。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句「小心什麼」——她到現在想起來，後背還會發涼。
娜塔莉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自從那次約瑟的眼神警告之後，王就再也沒有做過別的了。
不是他不想，是他不需要。
他知道她不敢說，他知道江北聽不懂，他知道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等，等她自己閉嘴，等江北繼續遲鈍，等時間把一切都沖淡。
娜塔莉想到這裡，心裡那叫一個複雜。
她甚至思考過，要不直話直說得了，管他什麼約瑟，管他什麼眼神警告，管他什麼後果。
她娜塔莉是從狼群里逃出來的，連死都不怕，還怕一句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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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次她鼓起勇氣，準備去找江北攤牌的時候，腦海里就會浮現出約瑟那雙眼睛——淡淡的，冷冷的，像是在說：你敢？她就又慫了。
她甚至都懷疑，自己給江北亮了名牌，江北還會一副「你開玩笑」的表情。
娜塔莉想到這裡，更鬱悶了。
她甚至覺得，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而是非常大。
江北的遲鈍，她領教過不止一次了。
只是還沒等她來得及找個合適的時間跟江北好好聊聊，她就被派去巡邏了。
沒錯，沒聽錯！就是巡邏！
娜塔莉聽到這個命令的時候，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睛看著傳令的灰狼。那匹灰狼被她看得心虛，縮了縮脖子！
娜塔莉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真是開了眼了！
在這片大森林裡頭，真沒有聽說過哪個領地裡頭的母狼會被派出去巡邏！
母狼的職責是什麼？是照顧幼崽，是協助捕獵，是——反正不是巡邏。
巡邏是公狼的事，是那些精力旺盛、需要消耗體力的年輕公狼的事。
她一頭母狼，被派去巡邏？
娜塔莉都不用猜，就知道是約瑟的命令。
一定是他，為了不讓自己接近江北，想出來的主意。
也虧得他能想得出來！既沒有明著趕她走，又沒有直接阻止她見江北，而是用一種公事公辦的方式，把她支開。
這一招，高明，但也夠損，夠奇葩的了。
娜塔莉氣鼓鼓地衝到一棵大樹前，抬起爪子，衝著樹幹狠狠地撓了兩下。
那力道，那速度，那恨不得把樹當成某匹黑狼來撓的狠勁兒，看得路過的灰狼一愣一愣的。
樹皮被撓下來一大塊，碎屑飛濺，露出底下白花花的木質。
娜塔莉喘著粗氣，盯著那道深深的爪印，心裡的那團火總算消了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
好你個約瑟，老狐狸！不去做狐狸都可惜了！
娜塔莉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罵，罵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恨不得把約瑟的名字咬碎了咽下去。
這手段，這心機，這不動聲色就把人支走的本事——不去當狐狸精都屈才了。
她甚至能想像出約瑟下命令時的表情：淡淡的，冷冷的，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說「我只是公事公辦」，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分明寫著「你給我離他遠點」。
不過話說回來了，既然王都發了令，娜塔莉也不得不去。
可憐了娜塔莉，做了母狼好幾年，竟然要同其他公狼去巡邏。
那些公狼看到她的時候，也是一臉懵逼——王這是怎麼了？讓一頭母狼來巡邏？
而在那邊，對此事一無所知的江北，這兩日瞬間就清靜了起來。
清娜塔莉不知道去哪了，整天不見個狼影；雷文也不知道去哪了，連個招呼都沒打就消失了。
而其他兄弟則是該睡覺的睡覺，該巡邏的巡邏！
整得江北那叫一個無聊，再加上整天啃鹿肉，他感覺自己的生活要淡出鳥來了——不是鳥，是鹿。
淡出鹿來了。
他這想法要是讓流浪的狼知道了，非得找過來把江北暴打一頓不可。
那些流浪的孤狼，整天飢一頓飽一頓，運氣好能抓到只兔子，運氣不好連老鼠都找不到。
餓得兩眼發綠、肚子咕咕叫、皮包骨頭、連尾巴都搖不動。他們要是聽到江北在這裡抱怨「吃鹿肉吃膩了」「生活淡出鳥來了」，怕是要氣得吐血。
什麼叫飽漢不知餓漢飢？這就是。什麼叫身在福中不知福？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