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約瑟看著江北那雙亮晶晶的、盛滿了期待的眼睛，看著那條銀灰色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晃著、一下又一下，像一隻在討零食的小狗——
他的心裡痒痒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撓著，從心尖一直撓到嗓子眼。
他恨不得馬上點頭答應，說「好，下次換野牛」，說「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說「我這就去給你抓一頭回來」。
哦，不，是恨不得馬上把附近的野牛抓過來，放到江北面前。
不過，約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暗光，那光很輕，很淡，像是水面上的漣漪，一閃就不見了。
他嘴角那個剛剛揚起的弧度，生生地壓了下來，從微微上揚變成了平直的線，從平直的線變成了微微下壓。
他將自己內心的衝動生生地壓制了下來，像是一匹狂奔的野馬被韁繩勒住了脖子，又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被蓋上了一層灰。
「怎麼，不想吃鹿了？」
約瑟的嘴角又向上揚了揚，那是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一絲調侃，一絲玩味，還有一絲——試探。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江北，像是在等他的回答，又像是在看他的反應。
那眼神不凶但就是讓江北後背發涼，頭皮發麻，尾巴不自覺地夾緊。那眼神在說：你想好了再回答。
雖然約瑟並沒有直接否定，沒有說「不行」，沒有說「別想了」，沒有用那種「你敢說不試試」的眼神盯著他——
但江北看著約瑟臉上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琥珀色眼睛，瞬間就慫了。
仿佛他下一秒承認之後，他就跟肉無緣了！
有肉吃總比餓著強！
這是江北從穿越到現在，用無數次挨餓的經歷總結出來的人生真理。
不管是什麼肉，鹿肉也好，野牛肉也好，兔子肉也好，哪怕是老鼠肉——有得吃，就比餓著強。
他現在說不吃鹿，萬一王當真了，以後連鹿肉都不給他吃了，那他怎麼辦？
江北一想到這瞬間認慫，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快得都帶出殘影了。
「沒，沒，怎麼會呢！」
他的聲音又急又響，帶著一股子「您誤會了」的慌張，又帶著一絲「我真的很愛吃鹿肉」的虛假熱情。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面寫滿了「我說的是真的」，但他的尾巴出賣了他——那條銀灰色的尾巴夾得緊緊的，緊得都快看不見了。
江北甚至為了表明自己愛吃，緊接著還補了一句，那語氣那表情，那副「我是鹿肉的頭號粉絲」的誇張表演，活像一個在推銷產品的電視購物主持人。
「讓我吃多少我都不會膩！」
他的尾巴甚至還配合地搖了兩下，但搖得很不自然，像是被人拽著線在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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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擠出一個「我好幸福」的笑容，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比雷文被王點名時的表情還僵硬。
原本還豎著耳朵聽的雷文，聽到江北那句「讓我吃多少我都不會膩」，耳朵瞬間塌了下來，像兩片被霜打過的葉子，軟趴趴地貼在腦袋上。
他的尾巴也不搖了，他的眼睛也不亮了，他的整條狼都透著一股「完了，完了，徹底完了」的絕望。
他剛才還抱著一絲希望，想著江北會不會硬氣一回，想著王會不會心軟一回，想著下一頓能不能換換口味。
結果呢？江北秒慫，不但慫，還補了一句「吃多少都不會膩」。
這不是把他們的後路都堵死了嗎？
雷文仿佛已經預見到了接下來的日子——頓頓鹿肉，天天鹿肉的日子！
江北vs約瑟，江北妥妥完敗。
江北越是這樣——那副又慫又急、明明心裡後悔得要死還要硬撐著說「吃多少都不會膩」的模樣——不知怎麼，就越讓約瑟想要逗弄面前這匹小銀狼。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原本淡淡的、冷冷的、看不出情緒的光，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從眼底深處冒出一小簇火苗，跳躍著，閃爍著，帶著一絲危險的、卻又讓人挪不開眼的玩味。
約瑟的眉毛向上挑了挑，那個弧度不大，但很明顯，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揚了，不是那種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是一個真真切切的、帶著幾分愉悅的、甚至有些孩子氣的笑。
那張稜角分明的、總是冷著的臉，因為這個笑容，像是春天的冰面裂開了一道縫，從裡面漏出一點點暖意。
「是嗎？那就看你表現了！」
約瑟的聲音輕飄飄地落下來，那句話里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長了鉤子，鉤住了江北的耳朵。
他輕飄飄地放下一句話，然後轉過身，不再看江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重新鎖定了不遠處的獵物，目光變得銳利、專注、不容置疑。
他的身體微微壓低，後腿蓄力，尾巴在身後輕輕一晃——整匹狼都進入了狩獵狀態，仿佛剛才那片刻的逗弄從未發生過。
而江北此刻腦子裡卻炸開了鍋。
約瑟的那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湖面，濺起巨大的水花，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攪得他心亂如麻。
「看你表現」——表現什麼？怎麼表現？是表現他愛吃鹿肉？還是表現他捕獵很勇猛？
此刻的江北越發覺得自己剛剛實在是太衝動了。
現在好了，王不但沒同意換獵物，還丟下一句「看你表現」，把他架在那裡，上不去下不來。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啊呸呸呸！
雖然事實如此，但江北還十分嘴硬地不想承認。
雷文拍了拍自己蔫了吧唧的好兄弟，那爪子落在江北的肩上，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股子「我懂你」的安慰。
誰能想到呢？有一天自己好兄弟的請求竟然對狼王失靈了！
雷文的心裡那叫一個感慨萬千。想當初，約瑟對江北的偏愛程度，他可是比誰都清楚。
看來，王對江北的偏愛，也是有底線的。當然，那條底線大概就是——不能耽誤捕獵。
至於別的——雷文覺得，大概還是可以隨便提的。
於是，十分不幸的是，狼群里又連續吃了小半個月的鹿肉。當然，這是後話了。
除去上面那段小插曲，江北還是覺得自己過得挺滋潤的。
有吃有喝，有兄弟打鬧，有王罩著，日子雖然平淡，但也算安穩。
只是，最近覺得娜塔莉說話總是說不透，說的迷迷瞪瞪的，一會兒「你小心」，一會兒「你有沒有覺得」，一會兒欲言又止，一會兒吞吞吐吐。
他的心裡痒痒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撓著，從心尖一直撓到嗓子眼。
他恨不得馬上點頭答應，說「好，下次換野牛」，說「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說「我這就去給你抓一頭回來」。
哦，不，是恨不得馬上把附近的野牛抓過來，放到江北面前。
不過，約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暗光，那光很輕，很淡，像是水面上的漣漪，一閃就不見了。
他嘴角那個剛剛揚起的弧度，生生地壓了下來，從微微上揚變成了平直的線，從平直的線變成了微微下壓。
他將自己內心的衝動生生地壓制了下來，像是一匹狂奔的野馬被韁繩勒住了脖子，又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被蓋上了一層灰。
「怎麼，不想吃鹿了？」
約瑟的嘴角又向上揚了揚，那是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一絲調侃，一絲玩味，還有一絲——試探。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江北，像是在等他的回答，又像是在看他的反應。
那眼神不凶但就是讓江北後背發涼，頭皮發麻，尾巴不自覺地夾緊。那眼神在說：你想好了再回答。
雖然約瑟並沒有直接否定，沒有說「不行」，沒有說「別想了」，沒有用那種「你敢說不試試」的眼神盯著他——
但江北看著約瑟臉上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琥珀色眼睛，瞬間就慫了。
仿佛他下一秒承認之後，他就跟肉無緣了！
有肉吃總比餓著強！
這是江北從穿越到現在，用無數次挨餓的經歷總結出來的人生真理。
不管是什麼肉，鹿肉也好，野牛肉也好，兔子肉也好，哪怕是老鼠肉——有得吃，就比餓著強。
他現在說不吃鹿，萬一王當真了，以後連鹿肉都不給他吃了，那他怎麼辦？
江北一想到這瞬間認慫，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快得都帶出殘影了。
「沒，沒，怎麼會呢！」
他的聲音又急又響，帶著一股子「您誤會了」的慌張，又帶著一絲「我真的很愛吃鹿肉」的虛假熱情。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面寫滿了「我說的是真的」，但他的尾巴出賣了他——那條銀灰色的尾巴夾得緊緊的，緊得都快看不見了。
江北甚至為了表明自己愛吃，緊接著還補了一句，那語氣那表情，那副「我是鹿肉的頭號粉絲」的誇張表演，活像一個在推銷產品的電視購物主持人。
「讓我吃多少我都不會膩！」
他的尾巴甚至還配合地搖了兩下，但搖得很不自然，像是被人拽著線在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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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擠出一個「我好幸福」的笑容，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比雷文被王點名時的表情還僵硬。
原本還豎著耳朵聽的雷文，聽到江北那句「讓我吃多少我都不會膩」，耳朵瞬間塌了下來，像兩片被霜打過的葉子，軟趴趴地貼在腦袋上。
他的尾巴也不搖了，他的眼睛也不亮了，他的整條狼都透著一股「完了，完了，徹底完了」的絕望。
他剛才還抱著一絲希望，想著江北會不會硬氣一回，想著王會不會心軟一回，想著下一頓能不能換換口味。
結果呢？江北秒慫，不但慫，還補了一句「吃多少都不會膩」。
這不是把他們的後路都堵死了嗎？
雷文仿佛已經預見到了接下來的日子——頓頓鹿肉，天天鹿肉的日子！
江北vs約瑟，江北妥妥完敗。
江北越是這樣——那副又慫又急、明明心裡後悔得要死還要硬撐著說「吃多少都不會膩」的模樣——不知怎麼，就越讓約瑟想要逗弄面前這匹小銀狼。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原本淡淡的、冷冷的、看不出情緒的光，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從眼底深處冒出一小簇火苗，跳躍著，閃爍著，帶著一絲危險的、卻又讓人挪不開眼的玩味。
約瑟的眉毛向上挑了挑，那個弧度不大，但很明顯，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揚了，不是那種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是一個真真切切的、帶著幾分愉悅的、甚至有些孩子氣的笑。
那張稜角分明的、總是冷著的臉，因為這個笑容，像是春天的冰面裂開了一道縫，從裡面漏出一點點暖意。
「是嗎？那就看你表現了！」
約瑟的聲音輕飄飄地落下來，那句話里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長了鉤子，鉤住了江北的耳朵。
他輕飄飄地放下一句話，然後轉過身，不再看江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重新鎖定了不遠處的獵物，目光變得銳利、專注、不容置疑。
他的身體微微壓低，後腿蓄力，尾巴在身後輕輕一晃——整匹狼都進入了狩獵狀態，仿佛剛才那片刻的逗弄從未發生過。
而江北此刻腦子裡卻炸開了鍋。
約瑟的那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湖面，濺起巨大的水花，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攪得他心亂如麻。
「看你表現」——表現什麼？怎麼表現？是表現他愛吃鹿肉？還是表現他捕獵很勇猛？
此刻的江北越發覺得自己剛剛實在是太衝動了。
現在好了，王不但沒同意換獵物，還丟下一句「看你表現」，把他架在那裡，上不去下不來。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啊呸呸呸！
雖然事實如此，但江北還十分嘴硬地不想承認。
雷文拍了拍自己蔫了吧唧的好兄弟，那爪子落在江北的肩上，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股子「我懂你」的安慰。
誰能想到呢？有一天自己好兄弟的請求竟然對狼王失靈了！
雷文的心裡那叫一個感慨萬千。想當初，約瑟對江北的偏愛程度，他可是比誰都清楚。
看來，王對江北的偏愛，也是有底線的。當然，那條底線大概就是——不能耽誤捕獵。
至於別的——雷文覺得，大概還是可以隨便提的。
於是，十分不幸的是，狼群里又連續吃了小半個月的鹿肉。當然，這是後話了。
除去上面那段小插曲，江北還是覺得自己過得挺滋潤的。
有吃有喝，有兄弟打鬧，有王罩著，日子雖然平淡，但也算安穩。
只是，最近覺得娜塔莉說話總是說不透，說的迷迷瞪瞪的，一會兒「你小心」，一會兒「你有沒有覺得」，一會兒欲言又止，一會兒吞吞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