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所以 你拋下了我 收養了別人 我不是無可替代的 對嗎
沈槐年心口劇痛，沒有盡頭的自責像一把泛冷光的利刃，狠狠插進他的身體，將他的五臟六腑都攪成爛泥。
是他的錯。
他把沈夏葵慣成這個樣子，卻沒能力為她維持穩定富裕的生活。
全是他的錯。
「不會太久的，最多一年，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沈槐年抱住哭到顫抖的沈夏葵，輕聲細語安慰。
「我會把房子再買回來，重新裝修，最大最亮的那間，還是小葵的。」
他又抽了好幾張紙巾，小心翼翼地按了按沈夏葵濕潤的眼尾，哄她。
「想好這次要什麼風格的房間了嗎，還有你最愛的花園，要種什麼花可得提前想好哦，不然我全種柿子樹了。」
「不要！」沈夏葵掙扎著從沈槐年懷裡揚起頭，大聲抗議，「柿子樹只能種一棵！」
「好好好，都聽你的，小葵打理的花園，永遠是最漂亮的。」
「那還用說，我這次要干票大的，花要少種點，要多多果樹，一年四季，都要有水果吃，櫻桃、蘋果、芒果。」
「北方太冷了，芒果會不會長不出來？」
「那就換成石榴，我愛吃石榴，嘿嘿~」
沈夏葵不知不覺就被哄好了。
「你要給我剝哦！」
沈槐年嗯了一聲，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七歲那年，他選擇遠離江家，遠離江霽。
但命運總喜歡跟他開玩笑，在他八歲的時候，又送了他一個妹妹。
他是在一次古村遊學中撿到的小葵。
那會兒剛過清明，北方深林里的氣溫還很低，尤其是晚上。
剛出生的嬰兒抵抗力本就低，要是沒碰到他，那晚可能就……
他不是沒試圖去找小葵的家人。
結果親生父母沒找到，挖出個人販子。
那人販子嘴巴還嚴的很，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挖不到。
他大概能猜出小葵的家世不簡單，所以這些年努力賺錢，盡他所能把她養好。
就為了她親生父母找來時，她能順利融入闊別多年的家，不至於在父母愧疚悲傷褪去後，被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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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還是太長了，他得再努力點，有錢了，他的妹妹才有底氣。
參賽者陸續上台，就快輪到沈夏葵了。
放往常，沒到場就直接取消比賽資格。
但沈夏葵是在明亞員工的眼皮子底下，被沈槐年拽走的，不管是何原因，怎麼的也得提醒一句。
「沈哥，那個……沈夏葵，該上場了。」
「來啦！」沈夏葵隔著門板，朝外喊了聲。
隨後臭屁地看向沈槐年，「哥，你等著吧，那十萬塊，一定是我的！到時候我拿來給你買個大平層！」
沈槐年沒有糾正她的語言習慣，笑著鼓勵她。
「放心吧，我可是足足練習了一個月！」
沈夏葵拍拍胸脯放完話，在工作人員的再三催促下，開門走了。
留下沈槐年懷疑人生。
練習一個月小菜鳥，對上玩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網癮患者」？
會贏的吧。
沈槐年止不住擔心。
小葵從沒得過第二名，要不小心輸了，會難過的吧。
結果剛出休息室，沈夏葵在台上放的狠話，就傳到他這來了。
「要麼贏，要麼死。」
好了，哭是不會哭了，上升到生命層面了。
江霽懶洋洋地站在體育館門口，盯著舞台中央那個神色囂張的黑髮美少年，嗤笑出聲。
真熟悉啊。
之前沈槐年在會議室，單挑明亞整個市場部，也是這麼不可一世。
「奶茶，喝不喝？」
謝潯突然出現，給江霽遞了杯溫熱的奶茶。
「特意跟店員說的，微微糖，保證健康，不蛀牙。」
有了這句保證，江霽才勉為其難接過，「去哪了？」
「這不聽了你的話，早點把Dasln簽下來嘛。」
謝潯一臉肉疼。
「這小子也不知道背後有什麼高人，愣是壓著我的底線提價，虧死我了！」
江霽的唇角牽起一抹嘲弄的笑，「這個高人是誰，你不知道？」
「那也得裝不知道啊，我這麼喜歡他，可不捨得讓他內疚。」
「你不舍的，他舍的。」
「？」
江霽漫不經心抬眼，謝潯順著他的目光，朝台上看去，對上沈夏葵那塊名牌的一瞬，他十分不給面子地笑出聲。
「你想說，她是沈槐年的女朋友？」
見江霽還一臉正經，謝潯肩膀聳動，捂著嘴角怎麼也憋不住。
「沈槐年，沈夏葵，這兩名字放在一起，到底是什麼關係，很難猜嗎？」
江霽握著奶茶的手指逐漸僵硬。
眸底的情緒像碎裂的冰塊，驀地剝開墜落，轟隆隆傾倒顛覆了好久，才勉強恢復精神。
「他的……妹妹……」
他兀自呢喃著，平素總高高揚起的腦袋，此刻慢慢垂下來。
翹起皮鞋尖，踩住腳邊的影子，一下又一下。
鴉羽般的長睫，幻化成雨後的蝴蝶，顫動著，撲閃著，悄無聲息間，被雨滴打落，在地上砸出一道水花。
這時，視線內出現一張欠揍的臉……
謝潯歪過身子，抻著腦袋，像頭扭脖子上瞪的雞，以一種扭曲又犯賤的姿勢，光明正大地偷看江霽掉眼淚。
「哇，你怎麼哭了！」
砰——
幸運的是，炸開的是謝潯的腦袋，而不是江霽手裡的奶茶。
謝潯捂著被打的左眼，驚恐後退了好幾步，直到徹底離開體育館，江霽緊握的拳頭，才緩緩鬆開。
「送我回家。」江霽面無表情地命令他。
謝潯自知理虧，小聲嘀咕，「你還沒下班呢。」
「回家！」
「是是是，大少爺！」
謝潯作為一個傷號，被打了，第一時間竟然是送罪魁禍首回家。
誰能有他憋屈。
他對著車玻璃，假模假式地抹了把眼淚，還故意抽了兩下鼻子。
江霽一個眼神都沒給他，靜靜望著窗外的街景行人，將燃盡的香菸按到中控台上。
「靠！大哥你看著點啊，我這可是伯爾胡桃木，這花紋要毀了，全世界可找不出第二塊一模一樣的。」
謝潯心疼自己的愛車，裝不下去了。
忙不迭搶過煙，連帶著打火機也給沒收了。
「那是他妹妹……」
江霽聲線嘶啞，已經數不清說了多少遍。
仿佛只有不斷重複，才會緩解那股如冰川行進般強勢的彷徨和忮忌。
謝潯記吃不記打，又賤兮兮地湊到江霽跟前。
「怎麼，羨慕人家有哥哥疼？」
江霽緩慢轉過腦袋，前方變換的紅綠燈一閃一閃地落在他冰凍如雪的臉龐，森寒陰冷。
就連那平淡無波的眼神，都仿佛墜著冒寒氣的冰棱，刺得謝潯喘不過氣，腳底發顫。
「我錯了！我該死！我閉嘴！」
江霽警告過後，後半段路程，謝潯安靜的不得了。
直到車駛進江家老宅，江霽開門下車，謝潯才敢繼續作死。
「阿霽，有我陪著你，你無需難受的~要記住，我，永遠在你身後，支持你！」
謝潯在後面高舉臂膀，振奮人心「演講」。
江霽默默加快腳步。
是他的錯。
他把沈夏葵慣成這個樣子，卻沒能力為她維持穩定富裕的生活。
全是他的錯。
「不會太久的，最多一年，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沈槐年抱住哭到顫抖的沈夏葵，輕聲細語安慰。
「我會把房子再買回來，重新裝修，最大最亮的那間，還是小葵的。」
他又抽了好幾張紙巾，小心翼翼地按了按沈夏葵濕潤的眼尾，哄她。
「想好這次要什麼風格的房間了嗎，還有你最愛的花園，要種什麼花可得提前想好哦，不然我全種柿子樹了。」
「不要！」沈夏葵掙扎著從沈槐年懷裡揚起頭，大聲抗議，「柿子樹只能種一棵！」
「好好好，都聽你的，小葵打理的花園，永遠是最漂亮的。」
「那還用說，我這次要干票大的，花要少種點，要多多果樹，一年四季，都要有水果吃，櫻桃、蘋果、芒果。」
「北方太冷了，芒果會不會長不出來？」
「那就換成石榴，我愛吃石榴，嘿嘿~」
沈夏葵不知不覺就被哄好了。
「你要給我剝哦！」
沈槐年嗯了一聲，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七歲那年，他選擇遠離江家，遠離江霽。
但命運總喜歡跟他開玩笑，在他八歲的時候，又送了他一個妹妹。
他是在一次古村遊學中撿到的小葵。
那會兒剛過清明，北方深林里的氣溫還很低，尤其是晚上。
剛出生的嬰兒抵抗力本就低，要是沒碰到他，那晚可能就……
他不是沒試圖去找小葵的家人。
結果親生父母沒找到，挖出個人販子。
那人販子嘴巴還嚴的很，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挖不到。
他大概能猜出小葵的家世不簡單，所以這些年努力賺錢，盡他所能把她養好。
就為了她親生父母找來時，她能順利融入闊別多年的家，不至於在父母愧疚悲傷褪去後，被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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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還是太長了，他得再努力點，有錢了，他的妹妹才有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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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往常，沒到場就直接取消比賽資格。
但沈夏葵是在明亞員工的眼皮子底下，被沈槐年拽走的，不管是何原因，怎麼的也得提醒一句。
「沈哥，那個……沈夏葵，該上場了。」
「來啦！」沈夏葵隔著門板，朝外喊了聲。
隨後臭屁地看向沈槐年，「哥，你等著吧，那十萬塊，一定是我的！到時候我拿來給你買個大平層！」
沈槐年沒有糾正她的語言習慣，笑著鼓勵她。
「放心吧，我可是足足練習了一個月！」
沈夏葵拍拍胸脯放完話，在工作人員的再三催促下，開門走了。
留下沈槐年懷疑人生。
練習一個月小菜鳥，對上玩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網癮患者」？
會贏的吧。
沈槐年止不住擔心。
小葵從沒得過第二名，要不小心輸了，會難過的吧。
結果剛出休息室，沈夏葵在台上放的狠話，就傳到他這來了。
「要麼贏，要麼死。」
好了，哭是不會哭了，上升到生命層面了。
江霽懶洋洋地站在體育館門口，盯著舞台中央那個神色囂張的黑髮美少年，嗤笑出聲。
真熟悉啊。
之前沈槐年在會議室，單挑明亞整個市場部，也是這麼不可一世。
「奶茶，喝不喝？」
謝潯突然出現，給江霽遞了杯溫熱的奶茶。
「特意跟店員說的，微微糖，保證健康，不蛀牙。」
有了這句保證，江霽才勉為其難接過，「去哪了？」
「這不聽了你的話，早點把Dasln簽下來嘛。」
謝潯一臉肉疼。
「這小子也不知道背後有什麼高人，愣是壓著我的底線提價，虧死我了！」
江霽的唇角牽起一抹嘲弄的笑，「這個高人是誰，你不知道？」
「那也得裝不知道啊，我這麼喜歡他，可不捨得讓他內疚。」
「你不舍的，他舍的。」
「？」
江霽漫不經心抬眼，謝潯順著他的目光，朝台上看去，對上沈夏葵那塊名牌的一瞬，他十分不給面子地笑出聲。
「你想說，她是沈槐年的女朋友？」
見江霽還一臉正經，謝潯肩膀聳動，捂著嘴角怎麼也憋不住。
「沈槐年，沈夏葵，這兩名字放在一起，到底是什麼關係，很難猜嗎？」
江霽握著奶茶的手指逐漸僵硬。
眸底的情緒像碎裂的冰塊，驀地剝開墜落，轟隆隆傾倒顛覆了好久，才勉強恢復精神。
「他的……妹妹……」
他兀自呢喃著，平素總高高揚起的腦袋，此刻慢慢垂下來。
翹起皮鞋尖，踩住腳邊的影子，一下又一下。
鴉羽般的長睫，幻化成雨後的蝴蝶，顫動著，撲閃著，悄無聲息間，被雨滴打落，在地上砸出一道水花。
這時，視線內出現一張欠揍的臉……
謝潯歪過身子，抻著腦袋，像頭扭脖子上瞪的雞，以一種扭曲又犯賤的姿勢，光明正大地偷看江霽掉眼淚。
「哇，你怎麼哭了！」
砰——
幸運的是，炸開的是謝潯的腦袋，而不是江霽手裡的奶茶。
謝潯捂著被打的左眼，驚恐後退了好幾步，直到徹底離開體育館，江霽緊握的拳頭，才緩緩鬆開。
「送我回家。」江霽面無表情地命令他。
謝潯自知理虧，小聲嘀咕，「你還沒下班呢。」
「回家！」
「是是是，大少爺！」
謝潯作為一個傷號，被打了，第一時間竟然是送罪魁禍首回家。
誰能有他憋屈。
他對著車玻璃，假模假式地抹了把眼淚，還故意抽了兩下鼻子。
江霽一個眼神都沒給他，靜靜望著窗外的街景行人，將燃盡的香菸按到中控台上。
「靠！大哥你看著點啊，我這可是伯爾胡桃木，這花紋要毀了，全世界可找不出第二塊一模一樣的。」
謝潯心疼自己的愛車，裝不下去了。
忙不迭搶過煙，連帶著打火機也給沒收了。
「那是他妹妹……」
江霽聲線嘶啞，已經數不清說了多少遍。
仿佛只有不斷重複，才會緩解那股如冰川行進般強勢的彷徨和忮忌。
謝潯記吃不記打，又賤兮兮地湊到江霽跟前。
「怎麼，羨慕人家有哥哥疼？」
江霽緩慢轉過腦袋，前方變換的紅綠燈一閃一閃地落在他冰凍如雪的臉龐，森寒陰冷。
就連那平淡無波的眼神，都仿佛墜著冒寒氣的冰棱，刺得謝潯喘不過氣，腳底發顫。
「我錯了！我該死！我閉嘴！」
江霽警告過後，後半段路程，謝潯安靜的不得了。
直到車駛進江家老宅，江霽開門下車，謝潯才敢繼續作死。
「阿霽，有我陪著你，你無需難受的~要記住，我，永遠在你身後，支持你！」
謝潯在後面高舉臂膀，振奮人心「演講」。
江霽默默加快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