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交織的絲線1
這一年真是風波不斷。
雖然黑魔法防禦課的烏姆里奇教授離職了，但學生們的考試可沒把這門課取消。
赫敏的嘴巴一開了考試的口子，四下的夥伴們都沉默了，海格倒是仍然笑嘻嘻的，他剛才成功地邀請大家明天晚上一起去看看格洛普。
「你昏迷一年還能上考場嗎？」赫敏對此保持懷疑。
「有什麼難的呢？我的魔杖很好用。」迪斯從巫師袍里抽出黑長的木棍子。
赫敏不服氣地嘟起嘴唇：「我真好奇，斯內普教授是怎麼發現你還活著的？在葬禮上，我們都是親眼看著你被埋在土裡的——」
「除非——」德拉科用尖銳的目光對準了鬆弛感拉滿的迪斯，「斯內普教授——」
「我知道！木乃伊！」羅恩一拍桌子，「埃及，記得嗎？斯內普教授想把你製成木乃伊，所以他就去把你挖出來了！」
令人細思極恐的沉默。
本該反駁羅恩荒唐結論的話語卡在每個人的喉嚨里，他們實在想不到令人信服的解釋。
「別看我啊……」迪斯直起腰杆，「其實……」
他輕咳道，「其實是我自己醒了，去找的西弗，治療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徹底好全的。」
「然後，我們並不知道。」德拉科挑眉說。
「哪怕一點風聲——」赫敏危險地眯起眼睛。
「等等、等等——」哈利忽然抬起雙手，把所有人的視線收了過去，「如果說你一直在被秘密治療，和斯內普待在一起……你在哪裡？」
迪斯沉吟片刻。
「別再瞞著我們啦！」赫敏說。
「是啊，迪斯。我也很好奇。」海格捧著茶杯說。
「豬頭酒吧。」迪斯不去看他們的眼睛。
「我就知道！」哈利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用一根指頭對準迪斯，「我就知道是你！眼睛一模一樣！」
「什麼？什麼？」羅恩茫然地問。
在接下來的五分鐘，哈利詳細闡釋了鄧布利多帶他和教父去給他靈魂做手術的事，就在豬頭酒吧。
現在伏地魔已經沒啦，這已經脫離保密的範疇了。
「也就是說，你至少已經甦醒好幾個月了。」來自身邊赫敏的死亡凝視。
迪斯閃躲著，把頭扭向一邊，「我想我們該回去了。對，我要走啦，嗯，去複習一下。」
他以身後有鬼魂索命般的速度跑出大門。
「哈？！」赫敏的怒氣還在後頭。
轉眼的時間，迪斯就閃現到了斯萊特林休息室門口。
「迪斯！」
熟悉的面孔，迪斯剎住腳步，驚訝地問：「納威？你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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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和你聊聊。」納威紅著臉興奮地衝上前。
兩人穿過走廊，來到人跡稀少的拐角，現在已經是夜晚，地下的廊道比格蘭芬多的塔樓濕冷一些。
納威搓了搓手臂，「我想對你說聲感謝……」
是他父母的事情。
迪斯邊聽邊皺眉，他努力調動魔法去追蹤以前那些護身符，沒有一個響應。
「等等——」迪斯打斷他的喋喋不休，「那顆護身符還在你這裡嗎？」
「沒有了。」納威的笑容不見了，「聖芒戈的醫生拿去了，我很抱歉，迪斯。」
「沒事。」迪斯搖搖頭，心中疑惑，鄧布利多為什麼沒有還給納威呢？
「我很高興聽到你的父母康復了。」迪斯快速地說，拍了拍納威的肩膀，「我現在有點事情先離開了。」
「好吧——」納威的話還沒落地，迪斯風一般從他眼前消失。
地窖。
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被敲響了。
「西弗，你還記不記得——」迪斯風風火火地進了門。
「要我說幾遍，我現在是你的教授。」西弗勒斯不悅地抬起頭，放下作業本。
「哎呀，你還記得嗎？」迪斯懶得聽他說教，「那幾條線呢？」
「什麼？」西弗勒斯下意識後仰，迪斯已經湊到他跟前來了。
「我說來保護你的那個玩意——別動。」
迪斯嚴肅地說，拿出魔杖指向他的衣領，西弗勒斯僵硬地坐直了。
杖尖愈發靠近脖頸，男人一動不動，呼吸不免收緊了，黑眼睛盯得卻不是可以殺人的武器，視線全凝在持有武器的男巫臉上。
迪斯集中精神移動杖尖。
只見兩條絲線被杖尖帶動，從織物的縫隙中被扯動了出來。
他趕忙將其收入空瓶。兩條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絲線在瓶中纏繞。
「這到底是什麼？」隨著距離的拉開，西弗勒斯鬆了口氣。
「護身符拆解版，我的髮絲和血液以及獨角獸毛做的。」迪斯的屁股靠上了辦公桌，「我施加了很多防禦咒語，它們會自動跟隨你，附在你的衣物上，如果有危險靠近，就像那條蛇一樣的下場。」
「就是那次翻我衣櫃的時候？」西弗勒斯抬頭望著他。
「嗯，之前它們與我有感應，現在似乎徹底沒有了。」迪斯將瓶子遞給他，「我的身體已經是重塑過的，這種詛咒模式想必很難再做進一步的研究。」
「你想說什麼？」
迪斯低頭思考一會。
「沒什麼。」他最終否認道，「留著吧，西弗，經過我近一年的研究，它的性狀極其穩定，不會被輕易改變成侵占模式。也就是說，它會永久具有護身符的作用。」
西弗勒斯沉默地把視線放到小瓶上，輕聲開口：「那你為什麼會死去？你的研究表明由保護念頭製作的護身符具有防護作用，按理說，無論多重的傷口，你都能癒合，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魂器呀，是魂器的作用，我本身的壽命就——」迪斯忽然住了嘴。
他意識到西弗勒斯想表達的含義了。
只有他嚮往死亡，血液詛咒才會朝向死亡。
如果他正常活滿十年，他也許會在一瞬間隨風散去。
而不是對外來的詛咒和毒藥毫無反抗之力。
也就是說，如果迪斯真心想活著，詛咒會帶著他的身體愈發向好。
雖然都會散成灰燼，但過程是完全相反的。
西弗勒斯沉默地盯著瓶身。
好一會，辦公室很安靜。
瓶底輕磕在桌面打破了迪斯封存的嘴巴，「西弗……我當時只是一心想解決伏地魔，沒考慮這些。」
「嗯。」西弗勒斯低頭不語，自然地重新開始動筆審閱學生的作業，「快到宵禁時間，你該回去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
雖然黑魔法防禦課的烏姆里奇教授離職了，但學生們的考試可沒把這門課取消。
赫敏的嘴巴一開了考試的口子，四下的夥伴們都沉默了，海格倒是仍然笑嘻嘻的，他剛才成功地邀請大家明天晚上一起去看看格洛普。
「你昏迷一年還能上考場嗎？」赫敏對此保持懷疑。
「有什麼難的呢？我的魔杖很好用。」迪斯從巫師袍里抽出黑長的木棍子。
赫敏不服氣地嘟起嘴唇：「我真好奇，斯內普教授是怎麼發現你還活著的？在葬禮上，我們都是親眼看著你被埋在土裡的——」
「除非——」德拉科用尖銳的目光對準了鬆弛感拉滿的迪斯，「斯內普教授——」
「我知道！木乃伊！」羅恩一拍桌子，「埃及，記得嗎？斯內普教授想把你製成木乃伊，所以他就去把你挖出來了！」
令人細思極恐的沉默。
本該反駁羅恩荒唐結論的話語卡在每個人的喉嚨里，他們實在想不到令人信服的解釋。
「別看我啊……」迪斯直起腰杆，「其實……」
他輕咳道，「其實是我自己醒了，去找的西弗，治療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徹底好全的。」
「然後，我們並不知道。」德拉科挑眉說。
「哪怕一點風聲——」赫敏危險地眯起眼睛。
「等等、等等——」哈利忽然抬起雙手，把所有人的視線收了過去，「如果說你一直在被秘密治療，和斯內普待在一起……你在哪裡？」
迪斯沉吟片刻。
「別再瞞著我們啦！」赫敏說。
「是啊，迪斯。我也很好奇。」海格捧著茶杯說。
「豬頭酒吧。」迪斯不去看他們的眼睛。
「我就知道！」哈利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用一根指頭對準迪斯，「我就知道是你！眼睛一模一樣！」
「什麼？什麼？」羅恩茫然地問。
在接下來的五分鐘，哈利詳細闡釋了鄧布利多帶他和教父去給他靈魂做手術的事，就在豬頭酒吧。
現在伏地魔已經沒啦，這已經脫離保密的範疇了。
「也就是說，你至少已經甦醒好幾個月了。」來自身邊赫敏的死亡凝視。
迪斯閃躲著，把頭扭向一邊，「我想我們該回去了。對，我要走啦，嗯，去複習一下。」
他以身後有鬼魂索命般的速度跑出大門。
「哈？！」赫敏的怒氣還在後頭。
轉眼的時間，迪斯就閃現到了斯萊特林休息室門口。
「迪斯！」
熟悉的面孔，迪斯剎住腳步，驚訝地問：「納威？你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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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和你聊聊。」納威紅著臉興奮地衝上前。
兩人穿過走廊，來到人跡稀少的拐角，現在已經是夜晚，地下的廊道比格蘭芬多的塔樓濕冷一些。
納威搓了搓手臂，「我想對你說聲感謝……」
是他父母的事情。
迪斯邊聽邊皺眉，他努力調動魔法去追蹤以前那些護身符，沒有一個響應。
「等等——」迪斯打斷他的喋喋不休，「那顆護身符還在你這裡嗎？」
「沒有了。」納威的笑容不見了，「聖芒戈的醫生拿去了，我很抱歉，迪斯。」
「沒事。」迪斯搖搖頭，心中疑惑，鄧布利多為什麼沒有還給納威呢？
「我很高興聽到你的父母康復了。」迪斯快速地說，拍了拍納威的肩膀，「我現在有點事情先離開了。」
「好吧——」納威的話還沒落地，迪斯風一般從他眼前消失。
地窖。
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被敲響了。
「西弗，你還記不記得——」迪斯風風火火地進了門。
「要我說幾遍，我現在是你的教授。」西弗勒斯不悅地抬起頭，放下作業本。
「哎呀，你還記得嗎？」迪斯懶得聽他說教，「那幾條線呢？」
「什麼？」西弗勒斯下意識後仰，迪斯已經湊到他跟前來了。
「我說來保護你的那個玩意——別動。」
迪斯嚴肅地說，拿出魔杖指向他的衣領，西弗勒斯僵硬地坐直了。
杖尖愈發靠近脖頸，男人一動不動，呼吸不免收緊了，黑眼睛盯得卻不是可以殺人的武器，視線全凝在持有武器的男巫臉上。
迪斯集中精神移動杖尖。
只見兩條絲線被杖尖帶動，從織物的縫隙中被扯動了出來。
他趕忙將其收入空瓶。兩條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絲線在瓶中纏繞。
「這到底是什麼？」隨著距離的拉開，西弗勒斯鬆了口氣。
「護身符拆解版，我的髮絲和血液以及獨角獸毛做的。」迪斯的屁股靠上了辦公桌，「我施加了很多防禦咒語，它們會自動跟隨你，附在你的衣物上，如果有危險靠近，就像那條蛇一樣的下場。」
「就是那次翻我衣櫃的時候？」西弗勒斯抬頭望著他。
「嗯，之前它們與我有感應，現在似乎徹底沒有了。」迪斯將瓶子遞給他，「我的身體已經是重塑過的，這種詛咒模式想必很難再做進一步的研究。」
「你想說什麼？」
迪斯低頭思考一會。
「沒什麼。」他最終否認道，「留著吧，西弗，經過我近一年的研究，它的性狀極其穩定，不會被輕易改變成侵占模式。也就是說，它會永久具有護身符的作用。」
西弗勒斯沉默地把視線放到小瓶上，輕聲開口：「那你為什麼會死去？你的研究表明由保護念頭製作的護身符具有防護作用，按理說，無論多重的傷口，你都能癒合，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魂器呀，是魂器的作用，我本身的壽命就——」迪斯忽然住了嘴。
他意識到西弗勒斯想表達的含義了。
只有他嚮往死亡，血液詛咒才會朝向死亡。
如果他正常活滿十年，他也許會在一瞬間隨風散去。
而不是對外來的詛咒和毒藥毫無反抗之力。
也就是說，如果迪斯真心想活著，詛咒會帶著他的身體愈發向好。
雖然都會散成灰燼，但過程是完全相反的。
西弗勒斯沉默地盯著瓶身。
好一會，辦公室很安靜。
瓶底輕磕在桌面打破了迪斯封存的嘴巴，「西弗……我當時只是一心想解決伏地魔，沒考慮這些。」
「嗯。」西弗勒斯低頭不語，自然地重新開始動筆審閱學生的作業，「快到宵禁時間，你該回去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