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靈魂分離
在那個周六的晚上，哈利第一次領悟到放空大腦的真正含義。
他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陽光明媚，哈利在魁地奇的賽場上揮灑汗水，在不遠外，同一片天空下，迪斯在明亮的房間裡研究靈魂的奧秘。
「這麼早？」西弗勒斯沙啞著聲音說，穿得仍是昨天那套衣服，他睡在了迪斯的皮箱裡，眼眶疲憊地向下耷拉。他走到洗手池把冷水潑到臉上。
「太陽都出來啦。」迪斯的取笑聲在身後傳來，「我下次應該在箱子裡的臥室開個窗戶，聯通外頭的天空情況，就像霍格沃茨的天花板一樣。」
西弗勒斯拖長音調「嗯」了一聲，從冷水裡迷糊地睜開眼。他們昨晚在研究上花了太多時間。
「你怎麼這個打扮？」他驚訝地眨了眨眼，迪斯戴了個面罩，單單露出兩雙眼睛，結合高大的身材站在那裡像個悍匪一樣。
「不好看。」迪斯言簡意賅地說，「我太醜了，雖然我曾經的容貌引來了很多麻煩，但不代表我想變成這副樣子。」
趁西弗勒斯沒來得及傷心難過，迪斯趕忙拉過手腕，「跟我來。」
西弗勒斯任由他牽著到了實驗台邊。
「看，雖然你看不到具體的靈魂形態，但能看出一些魔法蹤跡。」迪斯指著罐子裡的小蛇說。
西弗勒斯湊近了，用魔杖擺弄一番，這條蛇的眼睛怪異得很。
「他們融合了。」迪斯解說道，「神秘人的靈魂碎片按我想的那樣倉皇地附在了唯一的活物身上，現在我要試試把他們重新分開。」
「你的沙漏還夠用嗎？」西弗勒斯焦心地看著他，「把靈魂放出來就要碎一個。」
「我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重新做了一批。」迪斯走到研究台的角落，用腳掌對著地面敲打三下，接著後撤一步。
只見大約半平米的正方形地塊緩緩升起，露出一個鐵盒子般的柜子，整整齊齊三排沙漏，沙漏體積比之前的小上一半，約莫十來個。
「你還有多少個這種——從地上冒出來的玩意？」西弗勒斯伸出一根手指朝虛空點了點那些沙漏。
「都在角落裡頭，臥室也有一個，是冰櫃。」迪斯樂呵呵地說，「我很喜歡這種隱藏式的柜子，不占原本的空間，不用把所有的東西都一一擺出來。」
「就像你一樣。」西弗勒斯暗戳戳地控訴道。
迪斯立刻低下眼睛，識趣地沒有回答，聳了聳肩，「欸……我們還是繼續做實驗吧，如果成功了，也許能把哈利身上的那一部分剝離出來。」
「你……」西弗勒斯一時語塞了，親耳聽到這種可能性令他大為震撼。
他顯得緊張兮兮的，盯著迪斯的雙手，「真能做到嗎？」
「實驗結果會告訴我們的。」迪斯手腕一轉，那條蛇不動了。
沙漏里鑽進了兩隻靈魂，嬰兒用它的爪子緊緊扒拉著蛇頭，蛇不舒服地來回扭動，想把頭上的東西甩下去。
他在腦海里呼喚諾貝塔的名字，可對面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渺無音訊。
可能如願地死去了吧，迪斯在心中嘆息。
他又不免想到自己，他聽到了西弗祈求上帝的悲泣，還見到了……見到了……什麼……他記不清了。
選擇……好像誰對他說過……也記不清了。
睡得太久，以為是一場夢。
「你看到什麼了？怎麼樣了？」西弗勒斯耐心地等待了一會，直到迪斯的眼神逐漸渙散，他實在忍不住催了。
「啊，他們還在打架。」迪斯的視線重新回到沙漏上。
那條蛇終於是被惹毛了，用頭去撞擊沙漏。有肉體時反被禁錮，如今成了純粹的能量體，竟然可以和侵占地盤的傢伙來一場戰鬥了。
嬰兒形狀可怖，似在尖叫，他想避開蛇的撞擊，不得不鬆開一隻手。
「發生什麼了？」西弗勒斯問。
沙漏出現了微微的晃動。
「果然質量不太行，折損了一半的工序造出來的沙漏只能裝一個殘魂。」迪斯搖搖頭，拿起另一隻沙漏準備好。
蛇繼續暴躁地甩動脖頸，一下又一下，沙漏隨著它的怒火同頻震顫。
最終，嬰兒的最後一隻手掌鬆開，迪斯看準時機破開沙漏釋放靈魂，再用上完好的沙漏罩住嬰兒。
西弗勒斯愣愣地看著，他眨了一下眼睛，迪斯就已經完成了，那條小蛇重新甦醒活動了。
「有點難。」迪斯喃喃道。
「什麼。失敗了嗎？」
「沒有。如果作用在人的身上……哈利應該沒問題，這需要一場戰鬥。」
迪斯在自言自語。
西弗勒斯討厭只能被動獲取信息的情況，他的眉頭緊皺，覺得自己在這兒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察覺到身邊人鬱悶的表情，迪斯安放好沙漏，走近些，手臂連著西弗勒斯的手臂環住整個他。
「你走開些，鬧得我脖子癢。」西弗勒斯不高興地撇著嘴巴，把腦袋朝另一邊去，從懷抱中抽出右手去推迪斯的腦袋，試圖讓刺人的頭髮絲離遠些。
「西弗……」迪斯拖長音調地喊，像小孩子撒潑，「我成功了，我們應該慶祝一番，我想再試試別的動物。」
「我要去熬藥劑。」西弗勒斯聲音低低的。
「就在這兒吧。」迪斯將手臂收緊，用鼻樑去蹭下巴，但他戴著面罩，西弗勒斯只感覺一塊抹布在臉上搓。
更煩了。
西弗勒斯一把掀開他的面罩，露出破敗的面容。
迪斯僵住了。
「更糟糕了是嗎？所以你才戴上這種東西。」西弗勒斯苦著一張臉說。
黑色更明顯了，皮膚的保護層像是透明的，輕輕一碰就會破了，透出裡頭烏青混著暗紅的，結塊像淤青一團一團的。
看著這樣一張臉，只會想到腐爛兩個字。
「我說了不好看。」迪斯倒沒什麼感覺，只是嘆了一口氣，又把面罩戴上，白棉布一裹，透出兩隻璀璨的棕色眼睛，跟琥珀似的。
「好看，現在也是好看的……只是因為你以前太過完美了……」西弗勒斯紅著眼眶說。
他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陽光明媚，哈利在魁地奇的賽場上揮灑汗水，在不遠外，同一片天空下，迪斯在明亮的房間裡研究靈魂的奧秘。
「這麼早？」西弗勒斯沙啞著聲音說，穿得仍是昨天那套衣服，他睡在了迪斯的皮箱裡，眼眶疲憊地向下耷拉。他走到洗手池把冷水潑到臉上。
「太陽都出來啦。」迪斯的取笑聲在身後傳來，「我下次應該在箱子裡的臥室開個窗戶，聯通外頭的天空情況，就像霍格沃茨的天花板一樣。」
西弗勒斯拖長音調「嗯」了一聲，從冷水裡迷糊地睜開眼。他們昨晚在研究上花了太多時間。
「你怎麼這個打扮？」他驚訝地眨了眨眼，迪斯戴了個面罩，單單露出兩雙眼睛，結合高大的身材站在那裡像個悍匪一樣。
「不好看。」迪斯言簡意賅地說，「我太醜了，雖然我曾經的容貌引來了很多麻煩，但不代表我想變成這副樣子。」
趁西弗勒斯沒來得及傷心難過，迪斯趕忙拉過手腕，「跟我來。」
西弗勒斯任由他牽著到了實驗台邊。
「看，雖然你看不到具體的靈魂形態，但能看出一些魔法蹤跡。」迪斯指著罐子裡的小蛇說。
西弗勒斯湊近了，用魔杖擺弄一番，這條蛇的眼睛怪異得很。
「他們融合了。」迪斯解說道，「神秘人的靈魂碎片按我想的那樣倉皇地附在了唯一的活物身上，現在我要試試把他們重新分開。」
「你的沙漏還夠用嗎？」西弗勒斯焦心地看著他，「把靈魂放出來就要碎一個。」
「我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重新做了一批。」迪斯走到研究台的角落，用腳掌對著地面敲打三下，接著後撤一步。
只見大約半平米的正方形地塊緩緩升起，露出一個鐵盒子般的柜子，整整齊齊三排沙漏，沙漏體積比之前的小上一半，約莫十來個。
「你還有多少個這種——從地上冒出來的玩意？」西弗勒斯伸出一根手指朝虛空點了點那些沙漏。
「都在角落裡頭，臥室也有一個，是冰櫃。」迪斯樂呵呵地說，「我很喜歡這種隱藏式的柜子，不占原本的空間，不用把所有的東西都一一擺出來。」
「就像你一樣。」西弗勒斯暗戳戳地控訴道。
迪斯立刻低下眼睛，識趣地沒有回答，聳了聳肩，「欸……我們還是繼續做實驗吧，如果成功了，也許能把哈利身上的那一部分剝離出來。」
「你……」西弗勒斯一時語塞了，親耳聽到這種可能性令他大為震撼。
他顯得緊張兮兮的，盯著迪斯的雙手，「真能做到嗎？」
「實驗結果會告訴我們的。」迪斯手腕一轉，那條蛇不動了。
沙漏里鑽進了兩隻靈魂，嬰兒用它的爪子緊緊扒拉著蛇頭，蛇不舒服地來回扭動，想把頭上的東西甩下去。
他在腦海里呼喚諾貝塔的名字，可對面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渺無音訊。
可能如願地死去了吧，迪斯在心中嘆息。
他又不免想到自己，他聽到了西弗祈求上帝的悲泣，還見到了……見到了……什麼……他記不清了。
選擇……好像誰對他說過……也記不清了。
睡得太久，以為是一場夢。
「你看到什麼了？怎麼樣了？」西弗勒斯耐心地等待了一會，直到迪斯的眼神逐漸渙散，他實在忍不住催了。
「啊，他們還在打架。」迪斯的視線重新回到沙漏上。
那條蛇終於是被惹毛了，用頭去撞擊沙漏。有肉體時反被禁錮，如今成了純粹的能量體，竟然可以和侵占地盤的傢伙來一場戰鬥了。
嬰兒形狀可怖，似在尖叫，他想避開蛇的撞擊，不得不鬆開一隻手。
「發生什麼了？」西弗勒斯問。
沙漏出現了微微的晃動。
「果然質量不太行，折損了一半的工序造出來的沙漏只能裝一個殘魂。」迪斯搖搖頭，拿起另一隻沙漏準備好。
蛇繼續暴躁地甩動脖頸，一下又一下，沙漏隨著它的怒火同頻震顫。
最終，嬰兒的最後一隻手掌鬆開，迪斯看準時機破開沙漏釋放靈魂，再用上完好的沙漏罩住嬰兒。
西弗勒斯愣愣地看著，他眨了一下眼睛，迪斯就已經完成了，那條小蛇重新甦醒活動了。
「有點難。」迪斯喃喃道。
「什麼。失敗了嗎？」
「沒有。如果作用在人的身上……哈利應該沒問題，這需要一場戰鬥。」
迪斯在自言自語。
西弗勒斯討厭只能被動獲取信息的情況，他的眉頭緊皺，覺得自己在這兒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察覺到身邊人鬱悶的表情，迪斯安放好沙漏，走近些，手臂連著西弗勒斯的手臂環住整個他。
「你走開些，鬧得我脖子癢。」西弗勒斯不高興地撇著嘴巴，把腦袋朝另一邊去，從懷抱中抽出右手去推迪斯的腦袋，試圖讓刺人的頭髮絲離遠些。
「西弗……」迪斯拖長音調地喊，像小孩子撒潑，「我成功了，我們應該慶祝一番，我想再試試別的動物。」
「我要去熬藥劑。」西弗勒斯聲音低低的。
「就在這兒吧。」迪斯將手臂收緊，用鼻樑去蹭下巴，但他戴著面罩，西弗勒斯只感覺一塊抹布在臉上搓。
更煩了。
西弗勒斯一把掀開他的面罩，露出破敗的面容。
迪斯僵住了。
「更糟糕了是嗎？所以你才戴上這種東西。」西弗勒斯苦著一張臉說。
黑色更明顯了，皮膚的保護層像是透明的，輕輕一碰就會破了，透出裡頭烏青混著暗紅的，結塊像淤青一團一團的。
看著這樣一張臉，只會想到腐爛兩個字。
「我說了不好看。」迪斯倒沒什麼感覺，只是嘆了一口氣，又把面罩戴上，白棉布一裹，透出兩隻璀璨的棕色眼睛，跟琥珀似的。
「好看，現在也是好看的……只是因為你以前太過完美了……」西弗勒斯紅著眼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