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龍骨杖
三天後，迪斯脫離危險。龐弗雷夫人認為，他擁有一顆強大的心臟。
但如果命苦是種天賦，迪斯一定是其中佼佼者。
現在，她的眼前漆黑，唯一記得的就是暈倒之前衝到天靈蓋的痛，痛到仿佛五臟六腑都碎了，痛到骨頭被人一寸寸砍斷了。
「Oh f……」迪斯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自己又死了嗎？
「當然——沒有。」
「誰？！」
「不記得了？你不是要把我……額，怎麼說來著……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火燒水淹雷擊土埋！」
「……這年頭魔杖也能成精了。」
「誰是魔杖？！我可不是什麼破木棍子！小子，你看清楚了。」
背後忽然燒起灼熱，迪斯心下一驚，她轉過頭，被鱗片泛著寒光的腦袋抵住。
她朝上看，是一隻獸形大眼。
「我是龍。」
尖立豎瞳湊近了些，龍的聲線沙啞，展現出不屬於人的沉悶，疑惑道：「你什麼時候變成成年人了？」
「……我一直都是。」
迪斯的身形在獸瞳中映出倒影，是上輩子的模樣——成年人的模樣。
「怪不得怪不得！」龍大笑，「只有後天鍛造的堅韌靈魂才能抗住如血肉重鑄的痛苦。小子，你剛醒不久吧，還沒接受自己的身份？還用著上輩子的模樣做什麼？留著紀念？」
「所以……是你在搞鬼。」迪斯兀地抬眼，下眼瞼被眼白擠滿。
「我可是在幫你。我重塑你的身體，擴寬力量的通道，你將迅速變得強大。」龍滿不在乎地說。
迪斯冷笑一聲：「那破木棍子不聽話，我要魔力有什麼用？」
「木棍子？！」龍怒吼道，「真是不識貨，那是由我的屍骨鍛造而成的——龍骨杖。」
「所以……」迪斯停頓一下，「是你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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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起拳頭，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和力道砸了過去。
「嗷！」龐然大物轟然倒塌。
迪斯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的拳頭，沒想到真能放倒這個狂妄的傢伙。
於是，緊接著又揮了一拳。
「嘿！你怎麼敢……」
迪斯越來越多的拳頭如雨點一般砸下，她乾脆跳到巨龍的頸上，照著他的腦袋捶。
「是你！是你！害我花了整整七個！金！加！隆！買了個不能用的魔杖！差點害得我在魔藥課出醜！差點我就在斯內普面前出醜！第二次！！」
「我不是響應你了嗎！住手！別打了！這是你的靈魂空間，你打不死我！」
迪斯這才停手：「所以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到這個世界？」
火龍甩甩髮暈的腦袋，慢吞吞地擺正身姿，以古老又滄桑的聲線開始講述：
「我只記得我出生在海中，那裡時而晴空萬里，時而風雨交加。某天，母親將我從巢中丟下，從高空自由墜落即將喪命時，我學會了飛行。
這就是所有關於母親的記憶了。後來我再睜眼，身軀已被捆上枷鎖。我被售賣給巫師，一個很壞、很壞的黑巫師……」
迪斯並不在乎他的故事，只想聽第二個問題的答案。
可即便感受到對方的不耐煩，龍也沒有停止講述，他展現出孤單太久的熱切勁，喋喋不休：
「值得慶幸的是，他很壞，但並不厲害。他專研黑魔法，在動物身上實驗，因為只有弱小的動物才會因為他而死亡。
整個屋子十分逼仄，只有我是他買來的，貧窮的傢伙，即使三天不吃飯，他也要得到一隻幼龍。
他用刀斧在我身上取出血液，他折磨我試圖使我屈服。真是天真，龍本就是不屈的種族！刻在我血液刻在我骨髓里！」
龍的神情倨傲，音調愈發高亢。
忽而又急轉直下，迅速歸於平靜：
「雖然他的魔法天賦不夠出彩，但努力有時總能取得勝利。人類短暫的壽命里也曾大放光彩，真是諷刺。
這也就是為何，他妄圖——長生不死。可惜他太老了，他好不容易等我到成年，他就要死了。
當無窮的貪心面對死亡，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是死亡！死亡！
只有死亡！
哦……貪心、貪心……」
「最後呢？」迪斯問。
「當然是死亡了親愛的。」龍說，「他死了，我也死了。他想製作一件物品使他獲得永生，可惜他失敗了。」
「什麼物品？」
龍突然拉近，他的眼睛幾乎貼著迪斯的臉。
龍說：「魂器。」
「那是什麼東西？」
「分裂靈魂，將靈魂儲存在合適的容器中，死物或者活物……只要容器存在一天，他的靈魂就有機會復生，他就將不朽。」
「所以這根骨頭就是魂器。」迪斯冷漠地說。
過了好一會，龍突然喊叫：「別想！永遠別想！用死亡換來的也必將以死亡結束，永生是詛咒！」
在所謂的魂器儀式中，龍的反抗使得真正想要得到永生的人以極其痛苦的方式死去，黑巫師的靈魂被撕扯成碎片。
最終，龍的身軀只剩下一截骨頭。
輾轉多年，龍骨鍍成黑色偽裝為魔杖，安寧地躺在奧利凡德店的最高處。
直到這一天，一顆獨特的靈魂穿過玻璃門，龍看見死與生、光與暗。
「我知道……」迪斯說，「我從來沒想過，我只是想死去長眠而已。所以第二個問題呢？我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我上輩子應該死得透透的才對。」
「不知道。」
迪斯看他一眼。
「已逝的靈魂依靠堅強的意志找到了自己的活路……」
迪斯臭著一張臉：「我不想活。」
「那不重要，」龍說，「重要的是你復活了。」
「你有名字嗎？總不能一直叫你龍？」
「也許你可以為我取一個呢？」
「你可能是世界上唯一能說話的龍了，為什麼不自己取一個？」
「我只是一個幽靈，早該死去的幽靈而已。」龍說。
「你多少歲數了？」迪斯坐下，望著前方空蕩蕩的黑暗，開始閒聊。
「我不清楚。」
「在暈倒之前，我看見魔杖吸收了我的血液以及聽到一段吟唱，你不準備解釋一下嗎？」
「你可是同意和我簽訂契約了，我們的性命被緊緊聯繫在一起，無法反悔。」龍在一邊陰惻惻地笑，就是不去看迪斯的眼睛。
「我？同意？」
「當然了，從你拿起魔杖的那一刻起。而且我問了你，你說過願意！」
「是，我的確說過……」迪斯低聲說，然後衝上去舉起拳頭。
「不不不！等等等等別急……」
迪斯放下拳頭，並未鬆開。
「幽靈也可以發動契約？照這麼說，隨便找個比我弱小的人就能控制他解放你，何必找我？」
「因為你有一顆向死之心吶。」龍慢悠悠地說，「那些人的靈魂太弱小了，稍稍強大的人不會求死。我的力量只夠一次發動的機會，你是特殊的。」
「你想得到什麼？」迪斯問
「分裂靈魂的人不會擁有真正的安息。」龍的語調忽然變得正式而沉重，
「我想要真正的死亡……抱歉，你已經成功地和我簽訂契啦。我的能力會共享給你。我們一起最後活一次，但願死後能獲得徹底的安寧。」
「你想要真正的死亡是嗎？！」迪斯舉拳欲下。
「我說了，你在這兒打不死我！契約的內容非常簡單，你死我就死！」龍急忙喊道，「況且我的能力你已經體驗過了！看透別人靈魂的感覺如何？」
「不好！」迪斯暴躁地說。
他想到了斯內普的黑眼睛。
「我看見的是他們真實的記憶影像還是別的什麼東西？人和動物似乎不一樣？除了視覺為什麼還會有痛覺？」她又問。
「嘛，這個。」龍咳嗽兩聲，「首先，探查能力對大多數生命體都有效；其次，所展現出的，可以是對方的記憶，也可以是靈魂本身的某種特質的具象化——這方面多呈現為色彩、光暗的不同，情感也會同頻傳導過來。」
「你可以控制的，多嘗試嘗試，能力還有上升空間哦。」龍嘿嘿一笑，後背的尖刺也舒展開來，「我是徘徊生死間的意外，擁有一雙看透世間的眼。你是我見過最堅韌的靈魂，不必害怕去注視別人，只不過有些敏感的傢伙會察覺到而已。」
「察覺到會怎樣？」
「會被看見，僅此而已。」龍用著一副滿不在乎的口感，仿佛窺探別人的隱私只是家常便飯。
「……」迪斯無力地垂下雙手，「那想必，我的魔……龍骨杖不會再出故障了吧。」
「當然當然。」龍點頭如搗蒜，「現在魔法世界的大門才真正向你敞開呢。歡呼吧，孩子！」
「但，為什麼一根骨頭也能當作魔杖用呢？」
龍輕哼，滿是蔑視：「魔杖說白了就是一根傳導巫師魔力的媒介，只要能承受巫師的力量並完全發揮就能稱呼為魔杖。」
「我看見過你骨頭上冒白煙？」
「那是黑魔法。」
「為什麼不是黑的？」
「大概是因為，我不會使人失智……所以，作為交換，你不想說說你的故事嗎？」
「不。」迪斯頓了一下，「以及，不要試圖入侵我的大腦。」
「……知道知道。」
但如果命苦是種天賦，迪斯一定是其中佼佼者。
現在，她的眼前漆黑，唯一記得的就是暈倒之前衝到天靈蓋的痛，痛到仿佛五臟六腑都碎了，痛到骨頭被人一寸寸砍斷了。
「Oh f……」迪斯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自己又死了嗎？
「當然——沒有。」
「誰？！」
「不記得了？你不是要把我……額，怎麼說來著……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火燒水淹雷擊土埋！」
「……這年頭魔杖也能成精了。」
「誰是魔杖？！我可不是什麼破木棍子！小子，你看清楚了。」
背後忽然燒起灼熱，迪斯心下一驚，她轉過頭，被鱗片泛著寒光的腦袋抵住。
她朝上看，是一隻獸形大眼。
「我是龍。」
尖立豎瞳湊近了些，龍的聲線沙啞，展現出不屬於人的沉悶，疑惑道：「你什麼時候變成成年人了？」
「……我一直都是。」
迪斯的身形在獸瞳中映出倒影，是上輩子的模樣——成年人的模樣。
「怪不得怪不得！」龍大笑，「只有後天鍛造的堅韌靈魂才能抗住如血肉重鑄的痛苦。小子，你剛醒不久吧，還沒接受自己的身份？還用著上輩子的模樣做什麼？留著紀念？」
「所以……是你在搞鬼。」迪斯兀地抬眼，下眼瞼被眼白擠滿。
「我可是在幫你。我重塑你的身體，擴寬力量的通道，你將迅速變得強大。」龍滿不在乎地說。
迪斯冷笑一聲：「那破木棍子不聽話，我要魔力有什麼用？」
「木棍子？！」龍怒吼道，「真是不識貨，那是由我的屍骨鍛造而成的——龍骨杖。」
「所以……」迪斯停頓一下，「是你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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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起拳頭，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和力道砸了過去。
「嗷！」龐然大物轟然倒塌。
迪斯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的拳頭，沒想到真能放倒這個狂妄的傢伙。
於是，緊接著又揮了一拳。
「嘿！你怎麼敢……」
迪斯越來越多的拳頭如雨點一般砸下，她乾脆跳到巨龍的頸上，照著他的腦袋捶。
「是你！是你！害我花了整整七個！金！加！隆！買了個不能用的魔杖！差點害得我在魔藥課出醜！差點我就在斯內普面前出醜！第二次！！」
「我不是響應你了嗎！住手！別打了！這是你的靈魂空間，你打不死我！」
迪斯這才停手：「所以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到這個世界？」
火龍甩甩髮暈的腦袋，慢吞吞地擺正身姿，以古老又滄桑的聲線開始講述：
「我只記得我出生在海中，那裡時而晴空萬里，時而風雨交加。某天，母親將我從巢中丟下，從高空自由墜落即將喪命時，我學會了飛行。
這就是所有關於母親的記憶了。後來我再睜眼，身軀已被捆上枷鎖。我被售賣給巫師，一個很壞、很壞的黑巫師……」
迪斯並不在乎他的故事，只想聽第二個問題的答案。
可即便感受到對方的不耐煩，龍也沒有停止講述，他展現出孤單太久的熱切勁，喋喋不休：
「值得慶幸的是，他很壞，但並不厲害。他專研黑魔法，在動物身上實驗，因為只有弱小的動物才會因為他而死亡。
整個屋子十分逼仄，只有我是他買來的，貧窮的傢伙，即使三天不吃飯，他也要得到一隻幼龍。
他用刀斧在我身上取出血液，他折磨我試圖使我屈服。真是天真，龍本就是不屈的種族！刻在我血液刻在我骨髓里！」
龍的神情倨傲，音調愈發高亢。
忽而又急轉直下，迅速歸於平靜：
「雖然他的魔法天賦不夠出彩，但努力有時總能取得勝利。人類短暫的壽命里也曾大放光彩，真是諷刺。
這也就是為何，他妄圖——長生不死。可惜他太老了，他好不容易等我到成年，他就要死了。
當無窮的貪心面對死亡，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是死亡！死亡！
只有死亡！
哦……貪心、貪心……」
「最後呢？」迪斯問。
「當然是死亡了親愛的。」龍說，「他死了，我也死了。他想製作一件物品使他獲得永生，可惜他失敗了。」
「什麼物品？」
龍突然拉近，他的眼睛幾乎貼著迪斯的臉。
龍說：「魂器。」
「那是什麼東西？」
「分裂靈魂，將靈魂儲存在合適的容器中，死物或者活物……只要容器存在一天，他的靈魂就有機會復生，他就將不朽。」
「所以這根骨頭就是魂器。」迪斯冷漠地說。
過了好一會，龍突然喊叫：「別想！永遠別想！用死亡換來的也必將以死亡結束，永生是詛咒！」
在所謂的魂器儀式中，龍的反抗使得真正想要得到永生的人以極其痛苦的方式死去，黑巫師的靈魂被撕扯成碎片。
最終，龍的身軀只剩下一截骨頭。
輾轉多年，龍骨鍍成黑色偽裝為魔杖，安寧地躺在奧利凡德店的最高處。
直到這一天，一顆獨特的靈魂穿過玻璃門，龍看見死與生、光與暗。
「我知道……」迪斯說，「我從來沒想過，我只是想死去長眠而已。所以第二個問題呢？我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我上輩子應該死得透透的才對。」
「不知道。」
迪斯看他一眼。
「已逝的靈魂依靠堅強的意志找到了自己的活路……」
迪斯臭著一張臉：「我不想活。」
「那不重要，」龍說，「重要的是你復活了。」
「你有名字嗎？總不能一直叫你龍？」
「也許你可以為我取一個呢？」
「你可能是世界上唯一能說話的龍了，為什麼不自己取一個？」
「我只是一個幽靈，早該死去的幽靈而已。」龍說。
「你多少歲數了？」迪斯坐下，望著前方空蕩蕩的黑暗，開始閒聊。
「我不清楚。」
「在暈倒之前，我看見魔杖吸收了我的血液以及聽到一段吟唱，你不準備解釋一下嗎？」
「你可是同意和我簽訂契約了，我們的性命被緊緊聯繫在一起，無法反悔。」龍在一邊陰惻惻地笑，就是不去看迪斯的眼睛。
「我？同意？」
「當然了，從你拿起魔杖的那一刻起。而且我問了你，你說過願意！」
「是，我的確說過……」迪斯低聲說，然後衝上去舉起拳頭。
「不不不！等等等等別急……」
迪斯放下拳頭，並未鬆開。
「幽靈也可以發動契約？照這麼說，隨便找個比我弱小的人就能控制他解放你，何必找我？」
「因為你有一顆向死之心吶。」龍慢悠悠地說，「那些人的靈魂太弱小了，稍稍強大的人不會求死。我的力量只夠一次發動的機會，你是特殊的。」
「你想得到什麼？」迪斯問
「分裂靈魂的人不會擁有真正的安息。」龍的語調忽然變得正式而沉重，
「我想要真正的死亡……抱歉，你已經成功地和我簽訂契啦。我的能力會共享給你。我們一起最後活一次，但願死後能獲得徹底的安寧。」
「你想要真正的死亡是嗎？！」迪斯舉拳欲下。
「我說了，你在這兒打不死我！契約的內容非常簡單，你死我就死！」龍急忙喊道，「況且我的能力你已經體驗過了！看透別人靈魂的感覺如何？」
「不好！」迪斯暴躁地說。
他想到了斯內普的黑眼睛。
「我看見的是他們真實的記憶影像還是別的什麼東西？人和動物似乎不一樣？除了視覺為什麼還會有痛覺？」她又問。
「嘛，這個。」龍咳嗽兩聲，「首先，探查能力對大多數生命體都有效；其次，所展現出的，可以是對方的記憶，也可以是靈魂本身的某種特質的具象化——這方面多呈現為色彩、光暗的不同，情感也會同頻傳導過來。」
「你可以控制的，多嘗試嘗試，能力還有上升空間哦。」龍嘿嘿一笑，後背的尖刺也舒展開來，「我是徘徊生死間的意外，擁有一雙看透世間的眼。你是我見過最堅韌的靈魂，不必害怕去注視別人，只不過有些敏感的傢伙會察覺到而已。」
「察覺到會怎樣？」
「會被看見，僅此而已。」龍用著一副滿不在乎的口感，仿佛窺探別人的隱私只是家常便飯。
「……」迪斯無力地垂下雙手，「那想必，我的魔……龍骨杖不會再出故障了吧。」
「當然當然。」龍點頭如搗蒜，「現在魔法世界的大門才真正向你敞開呢。歡呼吧，孩子！」
「但，為什麼一根骨頭也能當作魔杖用呢？」
龍輕哼，滿是蔑視：「魔杖說白了就是一根傳導巫師魔力的媒介，只要能承受巫師的力量並完全發揮就能稱呼為魔杖。」
「我看見過你骨頭上冒白煙？」
「那是黑魔法。」
「為什麼不是黑的？」
「大概是因為，我不會使人失智……所以，作為交換，你不想說說你的故事嗎？」
「不。」迪斯頓了一下，「以及，不要試圖入侵我的大腦。」
「……知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