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戈壁上的水脈
宋晚和陸寒聲沒有在新加坡多留。
第二天，他們和林晚一起飛往蘇黎世。沈硯本來也要跟，但被宋晚勸住了。她說：「你留在新加坡。聞竹的盤子不能沒人盯著。而且，如果我們在瑞士出了什麼事，你得是那個能在外面接應的人。」沈硯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小心。」
蘇黎世的春天比京市冷。街道兩旁的梧桐剛抽出嫩芽，空氣里有一股清冽的雪水味。林晚在蘇黎世有一間公寓，在利馬特河附近。她讓宋晚和陸寒聲住下，自己則去了銀行處理一些前期手續。她做事極穩，每一份文件都反覆核對。她說：「我們不能出任何差錯。恆光能源的律師不是吃素的。他們只要抓到一點瑕疵，就能把整個案子拖上十年。」
第三天，林晚帶來了所有需要的文件。她幫宋晚準備了一套完整的繼承申請材料。用的是宋晚的護照和出生證明，以及一份顧長川生前留下的親筆聲明。聲明里寫明，宋碧蓮是宋晚的親生母親，而宋晚是她唯一的合法繼承人。宋晚在那些文件上簽了字。她簽的時候，手沒有抖。她的字跡很穩。她忽然想起母親在日記里寫的最後一句話：「招弟，你要好好過。」她想，她會好好過的。但她也要把媽媽沒做完的事做完。
一周後，蘇黎世金融監管局批准了繼承申請。宋晚正式繼承了宋碧蓮在瑞士信貸的帳戶和恆光能源的全部股權。股權份額不大，只有百分之三。但作為登記在冊的股東，她有權要求恆光能源提供最近二十年的所有重大決策記錄、環境評估報告、以及與母公司之間的關聯交易明細。這份權利，才是宋碧蓮當年真正留給她的東西。一份能撬開真相的槓桿。
拿到股權確認書的那天，宋晚和陸寒聲去了蘇黎世湖邊。湖面上有幾隻天鵝在游。遠處的阿爾卑斯山被雪覆蓋，在陽光下白得發亮。宋晚把那份股權確認書翻來覆去地看。她說：「百分之三。我媽用一輩子攢下的錢，換了這百分之三。」
陸寒聲站在她身邊，說：「這百分之三，比很多人的百分之百都重。」
宋晚把文件收好。她看著湖面，忽然說：「我想去北沙窩。」
陸寒聲轉頭看她。她說：「那份股權只是一個槓桿。真正的答案，還在那片戈壁上。顧長川留下的地圖上，那個被紅筆圈了三圈的地下儲油庫坐標。我想去看看。我想知道，那個項目到底有沒有建成。如果建成了，有沒有泄漏。如果沒建成，有沒有人還在偷偷做。」
陸寒聲沒有馬上回答。他知道她在說什麼。那份地圖上標註的坐標，位於北沙窩最深處。二十多年前，那裡是禁區。二十多年後，那裡還是禁區嗎？沒有人知道。他只知道，宋晚已經決定了。她不會停在這裡。她拿到股權，就一定會去戈壁。她是宋碧蓮的女兒。她骨子裡流著一種執拗的血。那種血，讓她往前走，不停，不回頭。
「我陪你去。」陸寒聲說。
陸寒聲說：「那就帶上能帶的人。石磊還在西北。他熟悉那片地方。我讓林卓從京市調一些可靠的安保。我們不是去硬闖。我們是去取證。用無人機，用衛星圖，用一切不會打草驚蛇的方式。宋晚，我不會讓你拿命去賭。但你要去，我陪你。」
宋晚笑了。她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她說：「陸寒聲，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在那個雨夜。你讓司機送我去醫院。你甚至沒下車。」
陸寒聲說：「那時候我不知道是你。我以為只是路邊一個需要幫助的人。」
宋晚說：「可你幫了。你不認識我，可你幫了。從那時候起，你就一直在我身邊。只是我以前沒看見。」
陸寒聲握緊她的手。他的聲音有點啞：「以後你會一直看見。我不走。」
他們站在蘇黎世湖邊，身後是雪山和天鵝。風從湖面吹來，把他們的頭髮吹得凌亂。可他們誰都沒有動。他們只是站在那裡，像兩棵並肩生長的樹。根扎在土裡，枝伸向天空。而遠處的戈壁灘上，那片沉睡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正在等著他們。等著宋晚。等著碧蓮的女兒。去把最後一層沙，輕輕地揭開。
第二天，他們和林晚一起飛往蘇黎世。沈硯本來也要跟，但被宋晚勸住了。她說：「你留在新加坡。聞竹的盤子不能沒人盯著。而且，如果我們在瑞士出了什麼事，你得是那個能在外面接應的人。」沈硯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小心。」
蘇黎世的春天比京市冷。街道兩旁的梧桐剛抽出嫩芽，空氣里有一股清冽的雪水味。林晚在蘇黎世有一間公寓，在利馬特河附近。她讓宋晚和陸寒聲住下，自己則去了銀行處理一些前期手續。她做事極穩，每一份文件都反覆核對。她說：「我們不能出任何差錯。恆光能源的律師不是吃素的。他們只要抓到一點瑕疵，就能把整個案子拖上十年。」
第三天，林晚帶來了所有需要的文件。她幫宋晚準備了一套完整的繼承申請材料。用的是宋晚的護照和出生證明，以及一份顧長川生前留下的親筆聲明。聲明里寫明，宋碧蓮是宋晚的親生母親，而宋晚是她唯一的合法繼承人。宋晚在那些文件上簽了字。她簽的時候，手沒有抖。她的字跡很穩。她忽然想起母親在日記里寫的最後一句話：「招弟，你要好好過。」她想，她會好好過的。但她也要把媽媽沒做完的事做完。
一周後，蘇黎世金融監管局批准了繼承申請。宋晚正式繼承了宋碧蓮在瑞士信貸的帳戶和恆光能源的全部股權。股權份額不大，只有百分之三。但作為登記在冊的股東，她有權要求恆光能源提供最近二十年的所有重大決策記錄、環境評估報告、以及與母公司之間的關聯交易明細。這份權利，才是宋碧蓮當年真正留給她的東西。一份能撬開真相的槓桿。
拿到股權確認書的那天，宋晚和陸寒聲去了蘇黎世湖邊。湖面上有幾隻天鵝在游。遠處的阿爾卑斯山被雪覆蓋，在陽光下白得發亮。宋晚把那份股權確認書翻來覆去地看。她說：「百分之三。我媽用一輩子攢下的錢，換了這百分之三。」
陸寒聲站在她身邊，說：「這百分之三，比很多人的百分之百都重。」
宋晚把文件收好。她看著湖面，忽然說：「我想去北沙窩。」
陸寒聲轉頭看她。她說：「那份股權只是一個槓桿。真正的答案，還在那片戈壁上。顧長川留下的地圖上，那個被紅筆圈了三圈的地下儲油庫坐標。我想去看看。我想知道，那個項目到底有沒有建成。如果建成了，有沒有泄漏。如果沒建成，有沒有人還在偷偷做。」
陸寒聲沒有馬上回答。他知道她在說什麼。那份地圖上標註的坐標，位於北沙窩最深處。二十多年前，那裡是禁區。二十多年後，那裡還是禁區嗎？沒有人知道。他只知道，宋晚已經決定了。她不會停在這裡。她拿到股權，就一定會去戈壁。她是宋碧蓮的女兒。她骨子裡流著一種執拗的血。那種血，讓她往前走，不停，不回頭。
「我陪你去。」陸寒聲說。
陸寒聲說：「那就帶上能帶的人。石磊還在西北。他熟悉那片地方。我讓林卓從京市調一些可靠的安保。我們不是去硬闖。我們是去取證。用無人機，用衛星圖，用一切不會打草驚蛇的方式。宋晚，我不會讓你拿命去賭。但你要去，我陪你。」
宋晚笑了。她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她說：「陸寒聲，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在那個雨夜。你讓司機送我去醫院。你甚至沒下車。」
陸寒聲說：「那時候我不知道是你。我以為只是路邊一個需要幫助的人。」
宋晚說：「可你幫了。你不認識我，可你幫了。從那時候起，你就一直在我身邊。只是我以前沒看見。」
陸寒聲握緊她的手。他的聲音有點啞：「以後你會一直看見。我不走。」
他們站在蘇黎世湖邊，身後是雪山和天鵝。風從湖面吹來，把他們的頭髮吹得凌亂。可他們誰都沒有動。他們只是站在那裡，像兩棵並肩生長的樹。根扎在土裡，枝伸向天空。而遠處的戈壁灘上，那片沉睡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正在等著他們。等著宋晚。等著碧蓮的女兒。去把最後一層沙，輕輕地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