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宋晚的馬甲再現
顧長川住院的第三天，宋晚做了一件事。
她打開公寓裡一個很久沒動過的保險箱。那保險箱放在書房最裡面，嵌在牆裡，外面用一幅畫擋著。陸寒聲站在旁邊，看著她從裡面取出一個密封的文件袋。文件袋很厚，牛皮紙的質地，上面沒有任何標記。宋晚把它放在書桌上，拆開。裡面是一本護照，兩張銀行卡，三枚印章，還有一張列印出來的履歷表。
護照是南太平洋島國簽發的，名字叫溫竹。照片是宋晚，但髮型和妝容都和她平時不同。頭髮是短的，齊耳，染成深栗色。臉型看起來比現在圓潤一些。眼神也比現在柔和。她在那本護照上，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陸寒聲拿起護照翻了翻。他說：「溫竹。Wen·Song。你連護照都準備了。」
宋晚說：「四年前準備的。那時候我剛到紐約，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要查一些不能擺在檯面上的東西，我需要一個沒人認識我的殼。Wen·Song在資本市場上很活躍，但沒有人見過真人。所有交易都是線上完成的。我用了四年，把這個身份養成了一個傳奇。現在該收網了。」
陸寒聲看著那張履歷表。上面寫著，溫竹，出生於新加坡，畢業於倫敦政經學院，曾在香港和倫敦的多家對沖基金任職。目前是獨立投資人，常駐蘇黎世。履歷做得很漂亮。每一段都能查到記錄，但每一條記錄都經不起深挖。因為那些公司和職位，都是宋晚通過沈硯的關係，在不同時期設立的空殼。它們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讓溫竹這個身份有跡可循。
「你打算怎麼用這個身份？」陸寒聲問。
宋晚把東西收好，放進一個黑色的雙肩包里。她說：「顧長川的保險箱在琉森。那家銀行叫阿爾卑斯信託。柯正勛的帳戶也在這家銀行開的。這家銀行的水很深，背後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一個分支基金。我如果用宋晚的身份去，他們立刻就會警覺。但如果我用溫竹的身份去，以一個獨立投資人的名義，要求查看客戶歷史檔案，他們最多只會覺得這個客戶有點麻煩。不會想到我是誰。」
陸寒聲皺起眉。他說：「可這家銀行有規矩。不是客戶本人，不能查檔案。」
宋晚笑了一下。她說：「溫竹在這家銀行有一個保險箱。四年前開的。裡面放了一些東西。不多，但足夠讓我以客戶身份進入銀行的內部檔案區。只要進去了，我就有辦法接觸到顧長川的保險箱。沈硯已經在瑞士安排好了接應的人。我只需要三天。」
陸寒聲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自己攔不住她。宋晚決定的事，沒有人能改變。可他還是不放心。他說：「我跟你一起去。」
宋晚搖頭。她說：「你不能去。陸寒聲，你現在是長青能源的靶子。你一動，他們就知道我們要動手了。你必須留在京市，穩住陸氏和聞竹的盤面。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們在全力應付東南亞的做空。這樣我才能在暗處下手。」
陸寒聲的拳頭攥緊了。他說：「宋晚，你一個人去瑞士，我不放心。」
宋晚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她伸手捧住他的臉。她的手掌溫熱，而他的臉繃得很緊。她說：「我不是一個人去。沈硯安排了人。而且我保證，這一次我不會逞強。我只做我該做的事。拿到東西就回來。陸寒聲，你信我。」
陸寒聲低頭看著她。她的眼睛那麼亮。他想起在蘇黎世的那場大雪裡，她也是這樣看著他。說「你信我」。他說：「我信。但你每天要跟我報平安。一天三次。少一次，我就飛過去找你。」
宋晚笑了。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她說：「好。一天三次。早中晚。」
第二天一早，宋晚以溫竹的身份從京市出發。她穿著深灰色的風衣，頭髮剪短了，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常年在海外漂泊的獨立投資人。低調，幹練，不太引人注意。陸寒聲送她到機場。他站在安檢口外面，看著她走進通道。宋晚回頭看了他一眼。她沖他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消失在了人群里。
趙姐把她送到酒店後，給她留下了兩樣東西。一把鑰匙，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阿爾卑斯信託。明天上午十點。預約人溫竹。保險箱號A-0374。你的保險箱在負一層。顧長川的在負三層。銀行內部有獨立的檔案室。檔案室的准入權限，只在每天下午兩點到四點開放。你需要一個藉口進入檔案室。」
宋晚把紙條燒了。她坐在酒店的窗前，看著遠處的雪山。她需要想一個辦法。一個能讓銀行主動請她進入檔案室的辦法。她翻著手機里的資料。她查到，阿爾卑斯信託在三年前，因為一起涉及亞洲客戶的稅務糾紛，被瑞士金融監管局罰款過。那起糾紛的核心，是銀行未能按照合規要求，對某些亞洲客戶的資金來源做充分審查。而那批客戶里，有一個名字，叫江德海。
宋晚的眼睛亮了起來。她拿起手機，給沈硯發了一條消息：「幫我查一下，阿爾卑斯信託當年那起稅務糾紛，負責調查的外部審計師是誰。我要那個人的名字。」
沈硯回復得很快：「給我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後，沈硯發來一個名字。宋晚看著那個名字，慢慢笑了。她拿起酒店的電話，撥通了阿爾卑斯信託的客服熱線。她用帶著一點歐洲口音的英語說：「你好。我是溫竹。我有一個緊急情況需要反映。我的帳戶在三年前，可能被列入了某些可疑關聯帳戶的名單。我要求銀行對我當年的開戶檔案進行全面審查。如果銀行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將向瑞士金融監管局正式投訴。並且，我會聯繫當年負責你們稅務糾紛的外部審計師。我想他對我這份檔案會感興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客服的語氣明顯緊張了。她說：「溫女士，請您稍等。我幫您轉接合規部門。」
宋晚掛斷電話時，唇角勾著一個極淺的弧度。她知道，明天她走進那家銀行的時候，他們會主動請她進入檔案室。她會以客戶身份，坐在那裡，一頁一頁地看。而在那些檔案的深處，藏著顧長川用命換來的真相。她要把那些東西，一件一件地，帶回陽光下。
她打開公寓裡一個很久沒動過的保險箱。那保險箱放在書房最裡面，嵌在牆裡，外面用一幅畫擋著。陸寒聲站在旁邊，看著她從裡面取出一個密封的文件袋。文件袋很厚，牛皮紙的質地，上面沒有任何標記。宋晚把它放在書桌上，拆開。裡面是一本護照，兩張銀行卡，三枚印章，還有一張列印出來的履歷表。
護照是南太平洋島國簽發的，名字叫溫竹。照片是宋晚，但髮型和妝容都和她平時不同。頭髮是短的，齊耳，染成深栗色。臉型看起來比現在圓潤一些。眼神也比現在柔和。她在那本護照上，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陸寒聲拿起護照翻了翻。他說：「溫竹。Wen·Song。你連護照都準備了。」
宋晚說：「四年前準備的。那時候我剛到紐約，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要查一些不能擺在檯面上的東西，我需要一個沒人認識我的殼。Wen·Song在資本市場上很活躍，但沒有人見過真人。所有交易都是線上完成的。我用了四年，把這個身份養成了一個傳奇。現在該收網了。」
陸寒聲看著那張履歷表。上面寫著，溫竹，出生於新加坡，畢業於倫敦政經學院，曾在香港和倫敦的多家對沖基金任職。目前是獨立投資人，常駐蘇黎世。履歷做得很漂亮。每一段都能查到記錄，但每一條記錄都經不起深挖。因為那些公司和職位，都是宋晚通過沈硯的關係，在不同時期設立的空殼。它們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讓溫竹這個身份有跡可循。
「你打算怎麼用這個身份？」陸寒聲問。
宋晚把東西收好，放進一個黑色的雙肩包里。她說：「顧長川的保險箱在琉森。那家銀行叫阿爾卑斯信託。柯正勛的帳戶也在這家銀行開的。這家銀行的水很深，背後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一個分支基金。我如果用宋晚的身份去，他們立刻就會警覺。但如果我用溫竹的身份去，以一個獨立投資人的名義，要求查看客戶歷史檔案，他們最多只會覺得這個客戶有點麻煩。不會想到我是誰。」
陸寒聲皺起眉。他說：「可這家銀行有規矩。不是客戶本人，不能查檔案。」
宋晚笑了一下。她說：「溫竹在這家銀行有一個保險箱。四年前開的。裡面放了一些東西。不多，但足夠讓我以客戶身份進入銀行的內部檔案區。只要進去了，我就有辦法接觸到顧長川的保險箱。沈硯已經在瑞士安排好了接應的人。我只需要三天。」
陸寒聲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自己攔不住她。宋晚決定的事，沒有人能改變。可他還是不放心。他說：「我跟你一起去。」
宋晚搖頭。她說：「你不能去。陸寒聲，你現在是長青能源的靶子。你一動，他們就知道我們要動手了。你必須留在京市，穩住陸氏和聞竹的盤面。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們在全力應付東南亞的做空。這樣我才能在暗處下手。」
陸寒聲的拳頭攥緊了。他說：「宋晚，你一個人去瑞士，我不放心。」
宋晚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她伸手捧住他的臉。她的手掌溫熱，而他的臉繃得很緊。她說：「我不是一個人去。沈硯安排了人。而且我保證，這一次我不會逞強。我只做我該做的事。拿到東西就回來。陸寒聲，你信我。」
陸寒聲低頭看著她。她的眼睛那麼亮。他想起在蘇黎世的那場大雪裡，她也是這樣看著他。說「你信我」。他說：「我信。但你每天要跟我報平安。一天三次。少一次，我就飛過去找你。」
宋晚笑了。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她說：「好。一天三次。早中晚。」
第二天一早，宋晚以溫竹的身份從京市出發。她穿著深灰色的風衣，頭髮剪短了，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常年在海外漂泊的獨立投資人。低調，幹練，不太引人注意。陸寒聲送她到機場。他站在安檢口外面，看著她走進通道。宋晚回頭看了他一眼。她沖他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消失在了人群里。
趙姐把她送到酒店後，給她留下了兩樣東西。一把鑰匙，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阿爾卑斯信託。明天上午十點。預約人溫竹。保險箱號A-0374。你的保險箱在負一層。顧長川的在負三層。銀行內部有獨立的檔案室。檔案室的准入權限，只在每天下午兩點到四點開放。你需要一個藉口進入檔案室。」
宋晚把紙條燒了。她坐在酒店的窗前，看著遠處的雪山。她需要想一個辦法。一個能讓銀行主動請她進入檔案室的辦法。她翻著手機里的資料。她查到，阿爾卑斯信託在三年前，因為一起涉及亞洲客戶的稅務糾紛，被瑞士金融監管局罰款過。那起糾紛的核心，是銀行未能按照合規要求，對某些亞洲客戶的資金來源做充分審查。而那批客戶里，有一個名字，叫江德海。
宋晚的眼睛亮了起來。她拿起手機，給沈硯發了一條消息：「幫我查一下，阿爾卑斯信託當年那起稅務糾紛，負責調查的外部審計師是誰。我要那個人的名字。」
沈硯回復得很快：「給我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後，沈硯發來一個名字。宋晚看著那個名字，慢慢笑了。她拿起酒店的電話，撥通了阿爾卑斯信託的客服熱線。她用帶著一點歐洲口音的英語說：「你好。我是溫竹。我有一個緊急情況需要反映。我的帳戶在三年前，可能被列入了某些可疑關聯帳戶的名單。我要求銀行對我當年的開戶檔案進行全面審查。如果銀行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將向瑞士金融監管局正式投訴。並且，我會聯繫當年負責你們稅務糾紛的外部審計師。我想他對我這份檔案會感興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客服的語氣明顯緊張了。她說：「溫女士，請您稍等。我幫您轉接合規部門。」
宋晚掛斷電話時，唇角勾著一個極淺的弧度。她知道，明天她走進那家銀行的時候，他們會主動請她進入檔案室。她會以客戶身份，坐在那裡，一頁一頁地看。而在那些檔案的深處，藏著顧長川用命換來的真相。她要把那些東西，一件一件地，帶回陽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