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入溯明總部
紙靈的力量漸漸衰弱，身上的白光緩緩彌散開來，化作四下浮動的靈氣，流光點點灑落地面，最後盡數褪去，落成了一地細碎慘白的紙片。張沐檸也緩緩醒了過來，眼眸空洞死寂，整個人像徹底抽走了魂魄，沒有半點神采。我連忙快步扶住她，盡力替她緩衝殘餘的劇痛，讓她少承受幾分苦楚。
良久之後，張沐檸才勉強收攏渙散的神智，緩緩轉頭看向我：「剛才發生了什麼？陳曉尋呢？還有你怎麼起死回生了？」
我故意裝出一副陰森嚇人的模樣，語速放得極慢：「我們兩個都死了，現在我們都是鬼。」
張沐檸半分畏懼也無，反倒直接伸手揪起我的頭髮，語氣隨意又霸道：「你就是鬼也得聽我的，趕緊別賣關子了。」
我把先前廝殺、覺醒、紙靈獻祭的經過大概講了一遍。張沐檸靜靜聽完，長長嘆了一口氣。我立刻攥緊拳開口安慰，篤定道我一定會找玉笛少年報仇。
張沐檸卻輕輕搖了搖頭：「你還真不能去找他報仇。這應該是他想好的、最完美的讓你覺醒的方式，而且一箭雙鵰。」
說完這句，她便垂眸沉默，不再言語。
我抬眼掃了眼手機，時間已是凌晨兩點多。夜色漆黑如墨，山野間靜得可怕，只剩晚風簌簌吹過荒草。我轉頭問張沐檸：「現在去哪裡？」
張沐檸思索片刻，出聲道：「帶你去溯明司總部，看看組織下一步的安排。」
我滿臉疑惑：「總部在哪裡啊？離我們市遠不遠？」
「在省城，具體位置我也不清楚。」張沐檸答道。
我和張沐檸都是山西人，省城自然就是龍城，兩地相距約莫一百一十五公里。我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姐，我身上沒這麼多錢了。」
張沐檸無奈翻了個白眼：「有專機，不用花你的錢。」
話音落下，她直接掏出手機撥通電話。我當場看懵了，詫異道：「你不是說把手機給宿管了嗎？」
「你還真信啊？我得時刻給組織報信，怎麼可能真交。」張沐檸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傻子。
我這時才留意到，她的手機屏幕碎裂得徹底，機身殘破不堪，想來是剛才激烈打鬥時狠狠摔碎的。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低沉的旋翼轟鳴，夜色之中，一架直升機緩緩降落、穩穩懸停在空地。我和張沐檸依次登機，駕駛員轉頭，隨手給我們一人扔過來一瓶水。
見我面露遲疑，張沐檸低聲解釋：「這是醉沉液，防止臥底記住總部位置的，趕緊喝，不然咱們根本走不了。」
我擰開瓶蓋，只喝了一口，詭異的藥力瞬間席捲全身。頃刻之間天地徹底顛倒，視線劇烈搖晃，時而感覺自己高高漂浮在空中，時而又深陷失重、急速下墜。混沌感席捲神魂，我腦袋一沉，直接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張沐檸硬生生拍醒。她一臉嫌棄地盯著我：「你知不知道你流了一地的口水，丟不丟人？」
我嘿嘿一笑，擺了擺手：「好了好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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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我真正抬頭，看見溯明司總部的那一刻，還是徹底被震撼住了。
整片巨型建築群鋪山蓋野、無邊無際，宏大得令人窒息。可誰能想到，這麼磅礴浩瀚的地界，設計得巨丑無比，粗笨堆砌、毫無章法，半點美感都沒有。最離譜的是，樓宇最頂端鎏金鐫刻的「溯明司」三個大字，居然還能寫錯兩個，蠢得離譜。
我內心倍感無語，可下一秒又瞬間期待起來。張沐檸早就說過，我的血統高貴特殊，抵達總部後，會有人送來溯明司專屬的巨額額度供我隨意使用。
沒過片刻，一名名叫江川的青年緩步走來，躬身接待我，緊接著一箱又一箱規整的木箱被人抬至身前。我滿心期待湊上前仔細一看……
這他媽的，竟然是一箱又一箱的紙錢！
除了把傳統紙錢上的「天地銀行」改成了「溯明司」以外，其餘樣式、花紋、版式，沒有任何區別！
一旁的張沐檸看著我錯愕的模樣，笑得合不攏嘴，肩膀都在不停發抖。
這時，江川收起笑意，恭敬地掏出一張冰涼的金屬額度卡，躬身道：「林先生，額度二選一。」
我想都沒想，毫不猶豫直接選了卡片。
選完之後，張沐檸才慢悠悠開口告訴我：「換成卡片的話，會直接少一千萬額度。」
我瞬間哭笑不得，無奈搖了搖頭，心裡瘋狂腹誹：去你的，不早說！
人都走了，我上哪反悔、上哪要回來？
即便如此，卡里依舊剩餘足足四千萬紙幣額度。
這麼一大筆巨款，到底該怎麼用？
畫面陡然切換。
千里之外，陳家老宅主廳燈火昏黃，檀香裊裊。
陳玉華端坐主位，心緒複雜，又喜又憂。喜的是，陳救星這個甩不掉的燙手山芋，總算徹底滾出陳家、遠離了這片是非地；憂的是，他的親生兒子陳曉尋，至今下落不明、杳無音訊。
陳玉華確實派人四處搜尋，只是找陳曉尋是真心實意，找陳救星純屬逢場作戲、做做樣子。
可在大太太面前，他依舊偽裝得面面俱到，裝作拼盡全力、憂心兩個孩子安危的模樣。
但他心底，其實半點不慌。
陳玉華篤定相信，以陳曉尋的心智與本事，無論身陷何種絕境，一定能平安歸來。
良久之後，張沐檸才勉強收攏渙散的神智，緩緩轉頭看向我：「剛才發生了什麼？陳曉尋呢？還有你怎麼起死回生了？」
我故意裝出一副陰森嚇人的模樣，語速放得極慢：「我們兩個都死了，現在我們都是鬼。」
張沐檸半分畏懼也無，反倒直接伸手揪起我的頭髮，語氣隨意又霸道：「你就是鬼也得聽我的，趕緊別賣關子了。」
我把先前廝殺、覺醒、紙靈獻祭的經過大概講了一遍。張沐檸靜靜聽完，長長嘆了一口氣。我立刻攥緊拳開口安慰，篤定道我一定會找玉笛少年報仇。
張沐檸卻輕輕搖了搖頭：「你還真不能去找他報仇。這應該是他想好的、最完美的讓你覺醒的方式，而且一箭雙鵰。」
說完這句，她便垂眸沉默，不再言語。
我抬眼掃了眼手機，時間已是凌晨兩點多。夜色漆黑如墨，山野間靜得可怕，只剩晚風簌簌吹過荒草。我轉頭問張沐檸：「現在去哪裡？」
張沐檸思索片刻，出聲道：「帶你去溯明司總部，看看組織下一步的安排。」
我滿臉疑惑：「總部在哪裡啊？離我們市遠不遠？」
「在省城，具體位置我也不清楚。」張沐檸答道。
我和張沐檸都是山西人，省城自然就是龍城，兩地相距約莫一百一十五公里。我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姐，我身上沒這麼多錢了。」
張沐檸無奈翻了個白眼：「有專機，不用花你的錢。」
話音落下，她直接掏出手機撥通電話。我當場看懵了，詫異道：「你不是說把手機給宿管了嗎？」
「你還真信啊？我得時刻給組織報信，怎麼可能真交。」張沐檸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傻子。
我這時才留意到，她的手機屏幕碎裂得徹底，機身殘破不堪，想來是剛才激烈打鬥時狠狠摔碎的。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低沉的旋翼轟鳴，夜色之中，一架直升機緩緩降落、穩穩懸停在空地。我和張沐檸依次登機，駕駛員轉頭，隨手給我們一人扔過來一瓶水。
見我面露遲疑，張沐檸低聲解釋：「這是醉沉液，防止臥底記住總部位置的，趕緊喝，不然咱們根本走不了。」
我擰開瓶蓋，只喝了一口，詭異的藥力瞬間席捲全身。頃刻之間天地徹底顛倒，視線劇烈搖晃，時而感覺自己高高漂浮在空中，時而又深陷失重、急速下墜。混沌感席捲神魂，我腦袋一沉，直接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張沐檸硬生生拍醒。她一臉嫌棄地盯著我：「你知不知道你流了一地的口水，丟不丟人？」
我嘿嘿一笑，擺了擺手：「好了好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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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巨型建築群鋪山蓋野、無邊無際，宏大得令人窒息。可誰能想到，這麼磅礴浩瀚的地界，設計得巨丑無比，粗笨堆砌、毫無章法，半點美感都沒有。最離譜的是，樓宇最頂端鎏金鐫刻的「溯明司」三個大字，居然還能寫錯兩個，蠢得離譜。
我內心倍感無語，可下一秒又瞬間期待起來。張沐檸早就說過，我的血統高貴特殊，抵達總部後，會有人送來溯明司專屬的巨額額度供我隨意使用。
沒過片刻，一名名叫江川的青年緩步走來，躬身接待我，緊接著一箱又一箱規整的木箱被人抬至身前。我滿心期待湊上前仔細一看……
這他媽的，竟然是一箱又一箱的紙錢！
除了把傳統紙錢上的「天地銀行」改成了「溯明司」以外，其餘樣式、花紋、版式，沒有任何區別！
一旁的張沐檸看著我錯愕的模樣，笑得合不攏嘴，肩膀都在不停發抖。
這時，江川收起笑意，恭敬地掏出一張冰涼的金屬額度卡，躬身道：「林先生，額度二選一。」
我想都沒想，毫不猶豫直接選了卡片。
選完之後，張沐檸才慢悠悠開口告訴我：「換成卡片的話，會直接少一千萬額度。」
我瞬間哭笑不得，無奈搖了搖頭，心裡瘋狂腹誹：去你的，不早說！
人都走了，我上哪反悔、上哪要回來？
即便如此，卡里依舊剩餘足足四千萬紙幣額度。
這麼一大筆巨款，到底該怎麼用？
畫面陡然切換。
千里之外，陳家老宅主廳燈火昏黃，檀香裊裊。
陳玉華端坐主位，心緒複雜，又喜又憂。喜的是，陳救星這個甩不掉的燙手山芋，總算徹底滾出陳家、遠離了這片是非地；憂的是，他的親生兒子陳曉尋，至今下落不明、杳無音訊。
陳玉華確實派人四處搜尋，只是找陳曉尋是真心實意，找陳救星純屬逢場作戲、做做樣子。
可在大太太面前，他依舊偽裝得面面俱到，裝作拼盡全力、憂心兩個孩子安危的模樣。
但他心底，其實半點不慌。
陳玉華篤定相信，以陳曉尋的心智與本事，無論身陷何種絕境，一定能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