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溯明司我的選擇
我攥著粗布藥袋快步走回男生宿舍，掌心被九顆圓潤的藥丸硌得發緊，黑衣人的那句警告反覆砸在腦海里——要麼服從，要麼死。
我把藥袋死死塞進校服最內側的暗兜，拉鏈拉嚴，心底瞬間生出極強的戒備。
陳曉尋這個人，我看不透。
他性格爽朗隨和，待人熱忱，可這所學校處處透著詭異。黑衣人行事狠絕不留餘地，藥丸這件事一旦泄露，我不敢想像會是什麼下場。這個秘密，我絕對不能對陳曉尋吐露半個字。
推開雙人間宿舍的房門，屋裡只有陳曉尋一個人。
他靠坐在自己床沿，看見我這時才推門進來，抬了抬眼皮，隨口發問：
「中午放學怎麼晚回來這麼久？沒去食堂吃飯嗎？」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表面儘量裝作若無其事，不敢讓目光下意識往胸口衣兜那邊瞟。
「出去街上隨便吃了點。」我簡單敷衍了一句，走到自己床邊坐下，手臂下意識護住胸口。
陳曉尋看不出我內心翻湧的慌亂。沉默幾秒，他又開口，語氣很隨意：
「對了林燼，你這兩天夜裡，是不是又在做那些怪夢？昨天晚上你在床上翻來覆去，睡得很不安穩。」
我之前已經和他簡單提過幾次夢裡的玉笛少年，所以這次沒有再重複贅述夢境全貌，只說出了最新、最詭異的新增細節。
「還是那個吹玉笛的少年。」我壓著低聲，心底依舊發寒，「只不過這次夢裡不一樣，他沒有一直吹笛，特意抬手給我指了一朵花，叫眠汐花。花瓣像舊宣紙一樣，特別奇怪。」
在我的視角里，陳曉尋只是聽過山後傳聞、聽過我做怪夢的普通舍友。
我絲毫看不出，此刻的陳曉尋心底早已瞭然——那個玉笛少年，他清清楚楚認識。
但他面上半點波瀾不露，只裝出一副聽聞怪事、替我擔心的普通模樣，語氣溫和：
「總夢到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換誰心裡都發慌。」
他頓了頓，主動開口提議：
「你要是一直被這些夢和後山傳聞困住、心裡害怕，等哪天沒課，我陪你去後山走一趟，實地看一看，說不定心裡的疙瘩就解開了。」
聽他這麼說，我緊繃的心稍微放鬆下來，點了點頭：「好，那到時候麻煩你。」
整個午休我毫無睡意。
我和陳曉尋東一句西一句閒聊校園的瑣事，但凡靠近那些詭異秘密的話題，我都小心翼翼岔開。黑衣人、藥丸、威脅，我死死埋在心底，半個字都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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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結束的鈴聲響起，我與陳曉尋一同離開宿舍，走向教學樓。
教室里喧鬧嘈雜，到處都是課前說笑的同學。我一眼便看見了張沐檸。
在這陌生的高中，她是我唯一能夠毫無保留信任的人。趁著周圍人聲鼎沸，沒有人留意我們這邊，我悄悄挪到她身旁，壓低音量，將中午小巷偶遇黑衣人、對方塞給我九顆藥丸，用生死逼迫我的整件事，全部告訴了她。
張沐檸臉上平日裡那副輕鬆嬉笑的神色徹底消失，神情沉了下來。她微微側過頭，嘴唇湊到我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我倆能夠聽見。
「林燼，你真的相信世上會有這麼巧的事？我們斷聯這麼多年杳無音訊，卻剛好考進同一所高中，分到同一個班級。你當真覺得，這僅僅只是一場偶然？」
我怔住，一時之間說不出話。從前重逢，滿心只剩歡喜，我從來沒有仔細琢磨過這件事背後的蹊蹺。
「這個世界藏著很多普通人接觸不到的秘密。」張沐檸的語氣帶著無可奈何，「我也是身不由己，才得知了這一切。我心裡一直把你當成親弟弟，本來並不想將你拖進這場是非漩渦。」
她頓了頓，視線輕輕落在我藏著藥袋的胸口衣兜。
「但是你的身份特殊。自從你來到這裡，不斷做那些怪夢，你已經躲不開了。我隸屬於溯明司，現在，我們想要拉攏你。」
「你口袋裡面那九顆藥丸，來自另外一方勢力，歸夜閣。」
歸夜閣。
冰冷的名字，和黑衣人沙啞冷酷的聲音重疊在一起，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聽我的。」張沐檸輕聲說道，「你可以吃下其中一顆藥丸，站到我這邊，聽從我的指揮，可以嗎？」
環顧周遭，到處都是解不開的謎團與危機。我能夠信賴的，就只有張沐檸。
我在心裏面已經做出了抉擇，願意站到溯明司，站在她這一邊。
察覺到我內心的決斷，張沐檸沒有過多安慰，也沒有把所有隱秘全盤托出。她只淡淡地丟下一句話：
「記住，目前，僅僅只是暫時拉攏你。」
說完，她便不再多言。
教學樓窗外的樹枝上，那隻通體翠綠的小鳥靜靜佇立，隔著玻璃窗，默默觀察著教室裡面，準備把方才發生的一切傳回後山竹林中的玉笛少年。
我把藥袋死死塞進校服最內側的暗兜，拉鏈拉嚴，心底瞬間生出極強的戒備。
陳曉尋這個人，我看不透。
他性格爽朗隨和，待人熱忱，可這所學校處處透著詭異。黑衣人行事狠絕不留餘地，藥丸這件事一旦泄露，我不敢想像會是什麼下場。這個秘密，我絕對不能對陳曉尋吐露半個字。
推開雙人間宿舍的房門，屋裡只有陳曉尋一個人。
他靠坐在自己床沿，看見我這時才推門進來，抬了抬眼皮，隨口發問：
「中午放學怎麼晚回來這麼久？沒去食堂吃飯嗎？」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表面儘量裝作若無其事，不敢讓目光下意識往胸口衣兜那邊瞟。
「出去街上隨便吃了點。」我簡單敷衍了一句，走到自己床邊坐下，手臂下意識護住胸口。
陳曉尋看不出我內心翻湧的慌亂。沉默幾秒，他又開口，語氣很隨意：
「對了林燼，你這兩天夜裡，是不是又在做那些怪夢？昨天晚上你在床上翻來覆去，睡得很不安穩。」
我之前已經和他簡單提過幾次夢裡的玉笛少年，所以這次沒有再重複贅述夢境全貌，只說出了最新、最詭異的新增細節。
「還是那個吹玉笛的少年。」我壓著低聲，心底依舊發寒，「只不過這次夢裡不一樣，他沒有一直吹笛，特意抬手給我指了一朵花，叫眠汐花。花瓣像舊宣紙一樣，特別奇怪。」
在我的視角里，陳曉尋只是聽過山後傳聞、聽過我做怪夢的普通舍友。
我絲毫看不出，此刻的陳曉尋心底早已瞭然——那個玉笛少年，他清清楚楚認識。
但他面上半點波瀾不露，只裝出一副聽聞怪事、替我擔心的普通模樣，語氣溫和：
「總夢到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換誰心裡都發慌。」
他頓了頓，主動開口提議：
「你要是一直被這些夢和後山傳聞困住、心裡害怕，等哪天沒課，我陪你去後山走一趟，實地看一看，說不定心裡的疙瘩就解開了。」
聽他這麼說，我緊繃的心稍微放鬆下來，點了點頭：「好，那到時候麻煩你。」
整個午休我毫無睡意。
我和陳曉尋東一句西一句閒聊校園的瑣事，但凡靠近那些詭異秘密的話題，我都小心翼翼岔開。黑衣人、藥丸、威脅，我死死埋在心底，半個字都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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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結束的鈴聲響起，我與陳曉尋一同離開宿舍，走向教學樓。
教室里喧鬧嘈雜，到處都是課前說笑的同學。我一眼便看見了張沐檸。
在這陌生的高中，她是我唯一能夠毫無保留信任的人。趁著周圍人聲鼎沸，沒有人留意我們這邊，我悄悄挪到她身旁，壓低音量，將中午小巷偶遇黑衣人、對方塞給我九顆藥丸，用生死逼迫我的整件事，全部告訴了她。
張沐檸臉上平日裡那副輕鬆嬉笑的神色徹底消失，神情沉了下來。她微微側過頭，嘴唇湊到我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我倆能夠聽見。
「林燼，你真的相信世上會有這麼巧的事？我們斷聯這麼多年杳無音訊，卻剛好考進同一所高中，分到同一個班級。你當真覺得，這僅僅只是一場偶然？」
我怔住，一時之間說不出話。從前重逢，滿心只剩歡喜，我從來沒有仔細琢磨過這件事背後的蹊蹺。
「這個世界藏著很多普通人接觸不到的秘密。」張沐檸的語氣帶著無可奈何，「我也是身不由己，才得知了這一切。我心裡一直把你當成親弟弟，本來並不想將你拖進這場是非漩渦。」
她頓了頓，視線輕輕落在我藏著藥袋的胸口衣兜。
「但是你的身份特殊。自從你來到這裡，不斷做那些怪夢，你已經躲不開了。我隸屬於溯明司，現在，我們想要拉攏你。」
「你口袋裡面那九顆藥丸，來自另外一方勢力，歸夜閣。」
歸夜閣。
冰冷的名字，和黑衣人沙啞冷酷的聲音重疊在一起，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聽我的。」張沐檸輕聲說道，「你可以吃下其中一顆藥丸，站到我這邊，聽從我的指揮，可以嗎？」
環顧周遭，到處都是解不開的謎團與危機。我能夠信賴的，就只有張沐檸。
我在心裏面已經做出了抉擇，願意站到溯明司，站在她這一邊。
察覺到我內心的決斷，張沐檸沒有過多安慰，也沒有把所有隱秘全盤托出。她只淡淡地丟下一句話：
「記住，目前，僅僅只是暫時拉攏你。」
說完，她便不再多言。
教學樓窗外的樹枝上，那隻通體翠綠的小鳥靜靜佇立，隔著玻璃窗，默默觀察著教室裡面，準備把方才發生的一切傳回後山竹林中的玉笛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