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小翠潛逃
墨蘭無視萬氏眼底的暗流，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笑意，揚聲吩咐廊下侍衛：「來人，即刻將小翠拘至雍和堂候審！」
吳大娘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非但沒有怪罪墨蘭越俎代庖，眼底反倒生出幾分讚許。
從前她聽聞盛家四姑娘，只知她容貌妍麗、攀附權貴，是個沉溺榮華富貴的淺薄女子。如今才知她心思縝密、臨危不亂，也難怪梁晗不惜頂著眾人非議，執意要迎娶她為正妻。她此前對墨蘭殘存的偏見與觀望，盡數煙消雲散。
「此事既已驚動母親，不如將那鬧事女子交由母親審問處置。說到底，那女子與六房也有所牽扯，兒媳入門僅三日，貿然處置難免惹人非議，理應避嫌。」
墨蘭吩咐完下人去抓捕小翠之後，轉頭又對著吳大娘子說了這一番話。吳大娘子面露詫異：「此女子竟然與六房有關？」
墨蘭有些錯愕，轉頭看向萬氏：「怎麼，莫非大嫂嫂未曾向母親說明原委？」
萬氏面色一僵，笑意變得侷促勉強，慌忙解釋：「小翠只說清涼閣私押外人，並未提及女子來歷，我無從知曉。」
「原來如此。連來人底細都不曾探明，小翠便敢向大嫂嫂告密，當真是心系梁家安危，忠心可嘉啊。」墨蘭語氣平淡，字句皆是反諷，聽者都能品出其中的質疑，覺得小翠必有用心，亦或是……受人指使。
萬氏唇瓣微動，卻也不敢接話。她看清墨蘭溫和有禮的表象之下，言語處處暗藏陷阱，稍有應答便會自落圈套，此刻沉默才是唯一自保之法。
墨蘭不再繞彎，坦然稟明實情：「回母親，該女子上門鬧事，是當眾聲稱官人昔日與她有舊情，揚言官人始亂終棄。」
吳大娘子眉頭緊緊蹙起，語氣沉了幾分：「竟是六哥兒惹下的風流禍事？」
「是啊，不過這件事雖然是官人屋子裡的事，但我是梁家新婦，進門不過三日，也不好越過母親自行決斷，免得落下善妒專斷的名聲。還請母親將那女子帶走，由母親來處置吧！」
這番說辭合情合理。新婦過門本該謹守本分，何況牽扯夫君外情，交由統管全府內務的吳大娘子處置，無可指摘。
吳大娘子當即頷首，命貼身僕婦將花月先行押往雍和堂囚室，隨即看向二人：「你們倆也一起來吧，把這件事情掰扯清楚。」
「是。」
墨蘭與張氏應聲，吳大娘子轉身欲回主堂，看了一眼一旁站著的萬氏，說道：「老大媳婦也一起來，這個消息畢竟是你告訴我的，你也應當在場做個見證。」
「是，母親。」
萬氏低頭行禮，她達成了自己本來的目的，卻不知道為何心中有些慌亂。餘光掠過墨蘭沉靜的側臉，萬氏心底恨意翻湧，再不敢有半分輕視。往後與墨蘭周旋，必須步步謹慎，稍有疏漏便會滿盤皆輸。
春月依舊昏迷不醒，吳大娘子命下人將她抬至雍和堂安置，墨蘭等人一併隨行。幾人靜靜端坐在主堂中，只待侍衛將小翠押來問話。
「大娘子！」
一名侍衛神色惶急，快步闖入正堂，撲通一聲跪倒在主位前，高聲稟報導：「啟稟大娘子，侍女小翠畏罪潛逃！屬下趕到她住處時，屋內早已人去樓空，不見蹤跡，已然不在府中！」
「嘩啦——」
吳大娘子聞言怒火驟起，當即抬手將手中茶盞狠狠摜在地上。青瓷碎裂，茶水四濺，她眉眼含厲，厲聲怒斥：「區區一個卑賤丫鬟你們都抓不住，養著你們這群廢物有何用處！」
侍衛連忙俯身叩首，伏在地上不敢有半句辯駁。原本端坐的墨蘭三人也紛紛起身，垂首斂目，靜默無言，不敢摻和分毫。
唯有墨蘭心底驟然生出一絲蹊蹺。
小翠不過是清涼閣一名二等侍女，並非張氏身邊的貼身親信，無權無勢，更無半點門路。若當真心生怯意想要潛逃，無人暗中打點、接應遮掩，絕不可能走得乾乾淨淨，消失得無影無蹤。
方才萬氏陪同吳大娘子前往清涼閣時，全程神色坦然，全然沒料到她會當眾追問舉報之人的身份。由此可見，萬氏從未提前安排小翠出逃，反倒一心等著小翠當堂作證，妄圖借著她的口供，徹底坐實張氏欺壓平民、草菅人命的罪名。
再者，永昌伯爵府內外皆由吳大娘子一手把控，各門各院的門房、值守皆是她的心腹。小翠一個區區丫鬟，根本沒有機會悄無聲息逃出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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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小翠根本沒有離開梁府，只是藏在了府中某處隱秘之地！
瞬息之間，墨蘭便理清了所有關節與蹊蹺，正要開口提醒吳大娘子，門外忽然傳來梁晗疑惑的嗓音，打破了堂內的死寂：「母親這是怎麼了？這般大發雷霆？」
梁晗自前院緩步走來。想來他已然與永昌伯商議妥當康海豐一事，又聽聞墨蘭來了雍和堂，便循著蹤跡跟了過來。
他抬步踏入正堂，入目便是滿地碎瓷狼藉，茶水淌了一地。一名侍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梁家三位兒媳盡數垂首而立，神色凝重晦澀，滿堂氣氛壓抑緊繃，一眼便知府中出了大變故。
吳大娘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非但沒有怪罪墨蘭越俎代庖，眼底反倒生出幾分讚許。
從前她聽聞盛家四姑娘，只知她容貌妍麗、攀附權貴，是個沉溺榮華富貴的淺薄女子。如今才知她心思縝密、臨危不亂，也難怪梁晗不惜頂著眾人非議，執意要迎娶她為正妻。她此前對墨蘭殘存的偏見與觀望，盡數煙消雲散。
「此事既已驚動母親，不如將那鬧事女子交由母親審問處置。說到底，那女子與六房也有所牽扯，兒媳入門僅三日，貿然處置難免惹人非議，理應避嫌。」
墨蘭吩咐完下人去抓捕小翠之後，轉頭又對著吳大娘子說了這一番話。吳大娘子面露詫異：「此女子竟然與六房有關？」
墨蘭有些錯愕，轉頭看向萬氏：「怎麼，莫非大嫂嫂未曾向母親說明原委？」
萬氏面色一僵，笑意變得侷促勉強，慌忙解釋：「小翠只說清涼閣私押外人，並未提及女子來歷，我無從知曉。」
「原來如此。連來人底細都不曾探明，小翠便敢向大嫂嫂告密，當真是心系梁家安危，忠心可嘉啊。」墨蘭語氣平淡，字句皆是反諷，聽者都能品出其中的質疑，覺得小翠必有用心，亦或是……受人指使。
萬氏唇瓣微動，卻也不敢接話。她看清墨蘭溫和有禮的表象之下，言語處處暗藏陷阱，稍有應答便會自落圈套，此刻沉默才是唯一自保之法。
墨蘭不再繞彎，坦然稟明實情：「回母親，該女子上門鬧事，是當眾聲稱官人昔日與她有舊情，揚言官人始亂終棄。」
吳大娘子眉頭緊緊蹙起，語氣沉了幾分：「竟是六哥兒惹下的風流禍事？」
「是啊，不過這件事雖然是官人屋子裡的事，但我是梁家新婦，進門不過三日，也不好越過母親自行決斷，免得落下善妒專斷的名聲。還請母親將那女子帶走，由母親來處置吧！」
這番說辭合情合理。新婦過門本該謹守本分，何況牽扯夫君外情，交由統管全府內務的吳大娘子處置，無可指摘。
吳大娘子當即頷首，命貼身僕婦將花月先行押往雍和堂囚室，隨即看向二人：「你們倆也一起來吧，把這件事情掰扯清楚。」
「是。」
墨蘭與張氏應聲，吳大娘子轉身欲回主堂，看了一眼一旁站著的萬氏，說道：「老大媳婦也一起來，這個消息畢竟是你告訴我的，你也應當在場做個見證。」
「是，母親。」
萬氏低頭行禮，她達成了自己本來的目的，卻不知道為何心中有些慌亂。餘光掠過墨蘭沉靜的側臉，萬氏心底恨意翻湧，再不敢有半分輕視。往後與墨蘭周旋，必須步步謹慎，稍有疏漏便會滿盤皆輸。
春月依舊昏迷不醒，吳大娘子命下人將她抬至雍和堂安置，墨蘭等人一併隨行。幾人靜靜端坐在主堂中，只待侍衛將小翠押來問話。
「大娘子！」
一名侍衛神色惶急，快步闖入正堂，撲通一聲跪倒在主位前，高聲稟報導：「啟稟大娘子，侍女小翠畏罪潛逃！屬下趕到她住處時，屋內早已人去樓空，不見蹤跡，已然不在府中！」
「嘩啦——」
吳大娘子聞言怒火驟起，當即抬手將手中茶盞狠狠摜在地上。青瓷碎裂，茶水四濺，她眉眼含厲，厲聲怒斥：「區區一個卑賤丫鬟你們都抓不住，養著你們這群廢物有何用處！」
侍衛連忙俯身叩首，伏在地上不敢有半句辯駁。原本端坐的墨蘭三人也紛紛起身，垂首斂目，靜默無言，不敢摻和分毫。
唯有墨蘭心底驟然生出一絲蹊蹺。
小翠不過是清涼閣一名二等侍女，並非張氏身邊的貼身親信，無權無勢，更無半點門路。若當真心生怯意想要潛逃，無人暗中打點、接應遮掩，絕不可能走得乾乾淨淨，消失得無影無蹤。
方才萬氏陪同吳大娘子前往清涼閣時，全程神色坦然，全然沒料到她會當眾追問舉報之人的身份。由此可見，萬氏從未提前安排小翠出逃，反倒一心等著小翠當堂作證，妄圖借著她的口供，徹底坐實張氏欺壓平民、草菅人命的罪名。
再者，永昌伯爵府內外皆由吳大娘子一手把控，各門各院的門房、值守皆是她的心腹。小翠一個區區丫鬟，根本沒有機會悄無聲息逃出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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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小翠根本沒有離開梁府，只是藏在了府中某處隱秘之地！
瞬息之間，墨蘭便理清了所有關節與蹊蹺，正要開口提醒吳大娘子，門外忽然傳來梁晗疑惑的嗓音，打破了堂內的死寂：「母親這是怎麼了？這般大發雷霆？」
梁晗自前院緩步走來。想來他已然與永昌伯商議妥當康海豐一事，又聽聞墨蘭來了雍和堂，便循著蹤跡跟了過來。
他抬步踏入正堂，入目便是滿地碎瓷狼藉，茶水淌了一地。一名侍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梁家三位兒媳盡數垂首而立，神色凝重晦澀，滿堂氣氛壓抑緊繃，一眼便知府中出了大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