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故意針對
即便昨夜萬氏把春柯安排到了自己的院子裡，但是這梁家如今處處都是梁晗的眼線，梁安奉了主子口令，沿路無人敢攔，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將春柯直接押進了正廳。
方才沿路之時，春柯還拼命扭著身子掙扎，尖聲叫嚷要奔赴開封府告狀，控訴梁府非法囚禁官家女子。可雙腳剛踏入正廳，撞上樑晗漫不經心掃來的一道冷目，她喉頭瞬間發緊，所有叫囂盡數堵在口中，渾身皮肉止不住地發寒，頭顱死死垂著，再不敢抬眼對視。
人已押至，戲台已然搭穩，只餘下台前主角登台。
梁晗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側首看向面色鐵青、眉眼間滿是慍怒的萬氏，語氣從容：「大嫂嫂，春柯已然帶到，勞煩嫂嫂替我澄清外頭流傳的閒話，如何？」
這話用意再明顯不過，是要拉著大房一同蹚渾水。萬氏心思剔透，怎會輕易落入圈套，當即冷笑一聲，端起長嫂的身段推脫：「此乃六弟的房中事，我身為長嫂，內外有別，不便插手小叔內宅瑣事，還是請母親定奪吧。」
萬氏這番推脫滴水不漏，末尾又搬出嫡母吳大娘子，將所有權責盡數上交，挑不出半分錯處。但凡心思通透之人，到此便該順勢收手。可梁晗素來隨性桀驁，從不是懂得見好就收的性子。
按了按指節，梁晗說道：「春柯乃是嫂嫂的遠房表妹，但既是萬氏娘家親眷，入府為何沒有正規拜帖，也未曾依規矩前往母親身前請安行禮？」
「按理說娘家來客，梁府自當以客禮安置，入住外院客舍或是大房院落都合乎情理。可偏偏，她悄無聲息住進了我的偏院，一住便是整整半年。」
「我念著大嫂嫂的面子，這才未曾驅趕。」說到此處，梁晗眼底笑意徹底轉冷，唇角勾起極盡嘲諷的弧度：「可誰知因為此舉府內流言四起，都說我私下將春柯收為妾室，致使她珠胎暗結。此番倉促迎娶正妻，不過是為了遮掩醜事，給腹中孩兒一個名分。諸位說，這流言荒唐不荒唐？」
梁晗眸光如寒刃，緩緩掃過廳內旁觀的眾人。
眾人被這道目光逼得紛紛偏頭躲閃，沒人敢與之對視。此前這段流言早已傳遍後宅，在座之人幾乎都曾湊在一處閒談嚼舌，添油加醋嘲諷梁晗。可此刻看梁晗胸有成竹的模樣，眾人心頭齊齊生疑，莫非從頭至尾都是假的？
本來這春柯就身份敏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是梁昉故意安排到梁晗身邊的人，意在拿捏梁晗把柄。如今這場鬧劇開場，表面是流言清算，實則是梁晗與梁昉的暗中博弈，她們不過是看戲過客，只需要緘口旁觀即可。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聚在萬氏身上。萬氏面上依舊維持著溫婉端莊的笑意，只是笑意浮於皮肉，眼底僵硬凝滯，全然不達眼底。
梁晗這小子，這是存心要跟他們過不去了。
本來梁晗上面還有個二哥梁晞，這永昌伯的爵位是輪不到梁晗身上的，梁昉也就沒把梁晗放在心上，所有心力都用來針對梁晞。可這梁晗真是好大的本事，平日裡裝的紈絝無能，背地裡竟早早布下連環陷阱，靜待收網。
還真是小看他了！
必須要早點除掉他！
萬氏眼中閃過陰狠，面上卻依舊一副溫柔的笑意，看著梁晗說道：「這些都是捕風捉影，無稽之談而已，六哥兒就不要跟那些蠢人計較了。」
「春柯尚未出閣，女子名節重於性命。若是六弟大動干戈當眾徹查，即便流言是假的，那春柯此生也再無婚配可能。六哥兒，你就抬抬手，放過春柯，給她一個前程吧！」
萬氏一邊說著悲憫說辭，一邊暗中頻頻給階下跪著的春柯遞眼色，示意她上前哀求。可春柯早已被梁晗的威壓嚇得魂不附體，手腳僵硬如木，縱然領會了示意，也始終沒有勇氣上前拽住梁晗衣擺求情。
看著春柯畏縮窩囊的模樣，萬氏心底怒火翻湧。當初挑選春柯，正是看中她膽大貪利、野心勃勃，以為是一柄好用的尖刀。誰知此人只是外強中乾，稍遇威壓便潰不成軍，難堪大任。
這樣的人，怎麼能成大事？
萬氏眼裡閃過明晃晃的嫌棄，心中已經決定要捨棄這一枚棋子。
梁晗絲毫不為所動，語氣冷硬回絕：「嫂嫂此言偏頗。春柯的名節是名節，我的清白便一文不值？我身為梁家子弟，名聲榮辱全繫於永昌伯府顏面。嫂嫂如今已是梁家夫人，不思護宗族聲譽，反倒偏袒罪人，未免本末倒置。」
「倘若此番流言主角是大哥，嫂嫂還會這般輕飄飄勸我息事寧人嗎？」
梁晗一語戳破萬氏慷他人之慨的虛情假意。
萬氏被懟得面頰漲紅，惱羞交加，卻找不到半句辯駁的言辭。道理全在梁晗一方，她只能死死壓住胸腔怒火，牙關緊咬，沉聲發問：「那你究竟意欲何為？」
春柯是她私自帶入府中的，這筆爛帳終究要大房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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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氏現在無比後悔當時怎麼有了這個蠢念頭，竟然將春柯帶進了府中，不僅目的沒達到，還惹出了一堆麻煩事。
梁晗嗤笑一聲，眉眼間嘲諷更濃：「嫂嫂言重，並非我意欲何為。只是流言蜚語污我清白，今日我便要當眾核驗真相，洗去周身污名。我自問立身端正，從未與任何女子有過半分逾矩。」
方才沿路之時，春柯還拼命扭著身子掙扎，尖聲叫嚷要奔赴開封府告狀，控訴梁府非法囚禁官家女子。可雙腳剛踏入正廳，撞上樑晗漫不經心掃來的一道冷目，她喉頭瞬間發緊，所有叫囂盡數堵在口中，渾身皮肉止不住地發寒，頭顱死死垂著，再不敢抬眼對視。
人已押至，戲台已然搭穩，只餘下台前主角登台。
梁晗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側首看向面色鐵青、眉眼間滿是慍怒的萬氏，語氣從容：「大嫂嫂，春柯已然帶到，勞煩嫂嫂替我澄清外頭流傳的閒話，如何？」
這話用意再明顯不過，是要拉著大房一同蹚渾水。萬氏心思剔透，怎會輕易落入圈套，當即冷笑一聲，端起長嫂的身段推脫：「此乃六弟的房中事，我身為長嫂，內外有別，不便插手小叔內宅瑣事，還是請母親定奪吧。」
萬氏這番推脫滴水不漏，末尾又搬出嫡母吳大娘子，將所有權責盡數上交，挑不出半分錯處。但凡心思通透之人，到此便該順勢收手。可梁晗素來隨性桀驁，從不是懂得見好就收的性子。
按了按指節，梁晗說道：「春柯乃是嫂嫂的遠房表妹，但既是萬氏娘家親眷，入府為何沒有正規拜帖，也未曾依規矩前往母親身前請安行禮？」
「按理說娘家來客，梁府自當以客禮安置，入住外院客舍或是大房院落都合乎情理。可偏偏，她悄無聲息住進了我的偏院，一住便是整整半年。」
「我念著大嫂嫂的面子，這才未曾驅趕。」說到此處，梁晗眼底笑意徹底轉冷，唇角勾起極盡嘲諷的弧度：「可誰知因為此舉府內流言四起，都說我私下將春柯收為妾室，致使她珠胎暗結。此番倉促迎娶正妻，不過是為了遮掩醜事，給腹中孩兒一個名分。諸位說，這流言荒唐不荒唐？」
梁晗眸光如寒刃，緩緩掃過廳內旁觀的眾人。
眾人被這道目光逼得紛紛偏頭躲閃，沒人敢與之對視。此前這段流言早已傳遍後宅，在座之人幾乎都曾湊在一處閒談嚼舌，添油加醋嘲諷梁晗。可此刻看梁晗胸有成竹的模樣，眾人心頭齊齊生疑，莫非從頭至尾都是假的？
本來這春柯就身份敏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是梁昉故意安排到梁晗身邊的人，意在拿捏梁晗把柄。如今這場鬧劇開場，表面是流言清算，實則是梁晗與梁昉的暗中博弈，她們不過是看戲過客，只需要緘口旁觀即可。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聚在萬氏身上。萬氏面上依舊維持著溫婉端莊的笑意，只是笑意浮於皮肉，眼底僵硬凝滯，全然不達眼底。
梁晗這小子，這是存心要跟他們過不去了。
本來梁晗上面還有個二哥梁晞，這永昌伯的爵位是輪不到梁晗身上的，梁昉也就沒把梁晗放在心上，所有心力都用來針對梁晞。可這梁晗真是好大的本事，平日裡裝的紈絝無能，背地裡竟早早布下連環陷阱，靜待收網。
還真是小看他了！
必須要早點除掉他！
萬氏眼中閃過陰狠，面上卻依舊一副溫柔的笑意，看著梁晗說道：「這些都是捕風捉影，無稽之談而已，六哥兒就不要跟那些蠢人計較了。」
「春柯尚未出閣，女子名節重於性命。若是六弟大動干戈當眾徹查，即便流言是假的，那春柯此生也再無婚配可能。六哥兒，你就抬抬手，放過春柯，給她一個前程吧！」
萬氏一邊說著悲憫說辭，一邊暗中頻頻給階下跪著的春柯遞眼色，示意她上前哀求。可春柯早已被梁晗的威壓嚇得魂不附體，手腳僵硬如木，縱然領會了示意，也始終沒有勇氣上前拽住梁晗衣擺求情。
看著春柯畏縮窩囊的模樣，萬氏心底怒火翻湧。當初挑選春柯，正是看中她膽大貪利、野心勃勃，以為是一柄好用的尖刀。誰知此人只是外強中乾，稍遇威壓便潰不成軍，難堪大任。
這樣的人，怎麼能成大事？
萬氏眼裡閃過明晃晃的嫌棄，心中已經決定要捨棄這一枚棋子。
梁晗絲毫不為所動，語氣冷硬回絕：「嫂嫂此言偏頗。春柯的名節是名節，我的清白便一文不值？我身為梁家子弟，名聲榮辱全繫於永昌伯府顏面。嫂嫂如今已是梁家夫人，不思護宗族聲譽，反倒偏袒罪人，未免本末倒置。」
「倘若此番流言主角是大哥，嫂嫂還會這般輕飄飄勸我息事寧人嗎？」
梁晗一語戳破萬氏慷他人之慨的虛情假意。
萬氏被懟得面頰漲紅，惱羞交加，卻找不到半句辯駁的言辭。道理全在梁晗一方，她只能死死壓住胸腔怒火，牙關緊咬，沉聲發問：「那你究竟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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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晗嗤笑一聲，眉眼間嘲諷更濃：「嫂嫂言重，並非我意欲何為。只是流言蜚語污我清白，今日我便要當眾核驗真相，洗去周身污名。我自問立身端正，從未與任何女子有過半分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