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安多米達與泰德
安多米達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旁，透過攢動的人影望著眼前其樂融融的光景，心底生出一種異樣的感受。
她始終在悄悄關注著這一切。
當初，阿卡斯被分進赫奇帕奇的消息曾掀起軒然大波。
可這份震驚與爭議很快便沉寂下去了。
布萊克家族對此也沒做過多解釋，阿卡斯的事就這樣被冷處理了。
但安多米達總能從偶爾飛過大廳穹頂的布萊克家貓頭鷹所攜的禮物里，窺見阿卡斯依舊被沃爾布加姑媽疼愛著。
即便姑媽身邊還有兩個可替代的男孩。
這份難得的溫情，讓沃爾布加在自己的侄女心中變得沒那麼冷冰冰。
同時也讓安多米達對泰德這個麻種巫師的未來，生出了一絲幻想。
畢竟，阿卡斯和泰德相處得十分要好。
……
又是一年與夏日作別的日子，霍格沃茨的鬼魂們在這天格外興奮，頻頻現身人前。
皮皮鬼的惡作劇更是變本加厲，被捉弄的人滿心苦惱，可這是鬼魂的節日，大家也只能容忍。
夜色降臨，霍格沃茨的大廳里，數不清的恐怖南瓜燈漂浮半空，餐桌上擺滿了美食。
「啊！我的蘋果！」阿莫斯突然驚叫一聲。
這個倒霉的傢伙伸手掏果盤時，竟摸到了一隻蝙蝠翅膀，他嚇得尖叫著一把甩開。
這只會動的，毛絨絨的蝙蝠就像燙手的山芋一樣在品嘗美食的學生之間傳遞，最終傳遞到阿卡斯手上。
阿卡斯則抬手將那隻蝙蝠變成了一隻蘋果，遞向阿莫斯：「給，阿莫斯！」
阿莫斯的臉色反倒更驚恐了，他轉頭對著泰德質問：「你都教了他什麼玩意兒？」
泰德一時語塞。
是的，他在糾正阿卡斯的錯誤認知。
想來，阿卡斯大抵是覺得萬物皆可變形吧。
……
十二月中下旬，天氣愈發寒冷，冰冷刺骨的雪花貼在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圓形窗玻璃上，卻被室內燒得正旺的爐火烘得瞬間融化。
只是休息室里那些往日座無虛席的黑黃相間軟座沙發，此刻只坐著兩道人影。
其他人都回家過聖誕節了。
泰德正教阿卡斯玩巫師象棋，阿卡斯已經連輸了好幾局，泰德不得不故意放水，可阿卡斯依舊輸個不停。
這讓泰德心裡頗有些過意不去，簡直像在欺負小孩子。
泰德瞥了眼牆上的鐘表，開口道：「時間到了，阿卡斯，我們該去大廳了。」
兩人從赫奇帕奇休息室出來，正巧遇上了安多米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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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多米達表示想和阿卡斯單獨談談，泰德有點失落，但還是十分善解人意地轉身離開。
「阿卡斯！」安多米達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希望你沒因為我許久不和你說話而不認我是你的表姐。
泰德總跟你待在一起，他看我的眼神——實在太明顯了。
他是個麻種巫師，斯萊特林的人對此不是很高興，所以我的一舉一動都有諸多顧忌。」
阿卡斯輕輕的說：「泰德跟我解釋過了。」
「那你也該離他遠些，你以後是要做族長的，你應該交幾個斯萊特林的朋友。其實，你應該回去過聖誕節，儘管可能得參加一些宴會。
當然，赫奇帕奇也有純血巫師家庭出身的，比如阿莫斯·迪戈里。」
「可泰德對我最好！」阿卡斯執拗地說。
「但泰德會讓你變得軟弱，變得不再像你自己。你會讓沃爾布加姑媽生氣的。」安多米達瞪著阿卡斯，語氣急切，「這次如果不是我告訴姑媽，我會留校看著你，你以為你會那麼容易留在學校嗎？」
強烈的情緒翻湧間，兩人頭頂的深綠色植物突然迅速生長蔓延，安多米達見鬼似的看著那簇湊熱鬧的槲寄生，低罵一聲：「該死！是槲寄生！」
她看向一臉茫然的阿卡斯，無奈道：「好吧，按慣例我得親你一下，放心，這不會影響什麼。」
無關愛情，這只是親人之間的、尋常的吻罷了！
安多米達比阿卡斯稍高，她低下頭，捧著阿卡斯的下頜，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吻。
這於她而言，算不得什麼，她貌美又出身優渥，骨子裡帶著叛逆，也曾吻過不少自己想吻的人。
誰知泰德恰巧撞見了這一幕，只覺得心都碎了。
他知道安多米達的姐姐和阿卡斯有婚約，還十分受家族重視，或許安多米達也打著同樣的主意。
……
留在霍格沃茨過聖誕節的人本就不多，除了教職工，赫奇帕奇只有泰德和阿卡斯，格蘭芬多是茉莉和亞瑟，斯萊特林只有安多米達，拉文克勞則剩了個包著頭巾的高年級學生。
所有人圍坐在同一張桌子旁，阿卡斯恰好坐在安多米達和泰德中間。
安多米達神色一切如常，泰德卻狀態不對，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醉得酩酊大醉，濃重的酒氣飄到了安多米達身邊。
感覺到泰德如此頹廢、不爭氣，安多米達皺著眉露出厭惡的神情，隨便吃了幾口烤雞，便回了寢室。
感受到那抹厭惡，泰德只覺得自己是這個聖誕節最可憐的人，絲毫感受不到節日的快樂，滿心都是難過。
他的愛情，徹底完了！
泰德真想就這麼在空蕩蕩的大廳里睡去，讓自己受苦、受凍、著涼，生一場大病。
可一絲理智拉回了他，他撐著身子找到阿卡斯，要帶他回寢室。
他清楚自己必須這麼做，不然阿卡斯定會以為聖誕節要在大廳睡一夜。
他自己受風寒沒關係，阿卡斯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偌大的大廳，最後只剩了他們兩人。
「你扶不動我的！」泰德捂著頭，語氣里滿是自暴自棄，他實在不願在比自己小上許多的阿卡斯面前，露出這般不成器的模樣。
「拿魔杖，用漂浮咒把我飄起來！」
阿卡斯聽話地念出咒語：「羽加迪姆勒維奧撒——」
泰德沉重的雙腳瞬間變得輕飄飄的，最後整個人竟飄到了和臉平齊的高度。
他很快便發現此舉不妥，這法子對阿卡斯倒是方便，可平躺著的姿勢，讓他的胃裡翻江倒海，十分難受。
泰德只得麻煩阿卡斯把自己飄到盥洗室。
阿卡斯在門外等了許久，才見泰德頭重腳輕地走出來。「我們走吧，阿卡斯。」
「哦~你們走不了啦！」一道乳白色的鬼魂從盥洗室的門裡鑽了出來，正是桃金孃。
她伸手指了指兩個男孩的頭頂。
泰德抬頭一看，竟是一片槲寄生，想來阿卡斯方才在門外等他時，就一直站在這下面。
「該死的槲寄生！有沒有搞錯！我想要的是另一個布萊克的吻！」
「我寧願在這兒站一晚上，等槲寄生自己消失，也不願隨便把初吻交出去。」泰德一屁股坐在地上，擺明了自己的決心。
「好吧！」桃金孃滿心失望地鑽回了盥洗室，她本還想著能看場樂子呢。
阿卡斯面露難色地看向泰德，低聲嘟囔：「真不走了嗎？」
他早惦著回自己的小巢蜷著睡覺了。
指尖下意識撫過嘴唇，方才那一下觸碰，阿卡斯一點感覺都沒有。
安多米達說這是彼此間的慣例，阿卡斯自己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在斑鬣狗的族群里，本就有舔舐、蹭觸面頰這類近似親吻的社交舉動，或是維繫關係，或是確認等級，各有其意。
他還沒到性成熟的年紀，自然只當這唇瓣相觸不過是尋常的社交親近。
既是社交，那他敬重的泰德級長，自然也該有這樣一次才是。
可泰德分明拒絕了。
那點雀躍的期待落了空，阿卡斯垂了垂眼睫，心底漫開淡淡的難過。
「你想回去睡覺了嗎，阿卡斯？」泰德開口，心裡已然生出悔意。
何必喝酒呢？
喝酒也改變不了安多米達不愛他的事實。
可看著睡眼惺忪的阿卡斯，他忽然想，至少此刻，能改變他們兩人眼下的光景。
「你來吻我吧，阿卡斯，就像安多米達吻你一樣。」
阿卡斯像安多米達一樣吻了泰德。
泰德幾乎是在阿卡斯貼上的一瞬間就向後仰去。
這是正確的。
儘管安多米達不愛他，但泰德也不會為了報復她和懵懂的阿卡斯發生亂七八糟的關係，尤其是阿卡斯在他眼裡還只是個孩子。
所以，這一吻只是一個意外，一團可恨的槲寄生帶來的意外。
她始終在悄悄關注著這一切。
當初，阿卡斯被分進赫奇帕奇的消息曾掀起軒然大波。
可這份震驚與爭議很快便沉寂下去了。
布萊克家族對此也沒做過多解釋，阿卡斯的事就這樣被冷處理了。
但安多米達總能從偶爾飛過大廳穹頂的布萊克家貓頭鷹所攜的禮物里，窺見阿卡斯依舊被沃爾布加姑媽疼愛著。
即便姑媽身邊還有兩個可替代的男孩。
這份難得的溫情，讓沃爾布加在自己的侄女心中變得沒那麼冷冰冰。
同時也讓安多米達對泰德這個麻種巫師的未來，生出了一絲幻想。
畢竟，阿卡斯和泰德相處得十分要好。
……
又是一年與夏日作別的日子，霍格沃茨的鬼魂們在這天格外興奮，頻頻現身人前。
皮皮鬼的惡作劇更是變本加厲，被捉弄的人滿心苦惱，可這是鬼魂的節日，大家也只能容忍。
夜色降臨，霍格沃茨的大廳里，數不清的恐怖南瓜燈漂浮半空，餐桌上擺滿了美食。
「啊！我的蘋果！」阿莫斯突然驚叫一聲。
這個倒霉的傢伙伸手掏果盤時，竟摸到了一隻蝙蝠翅膀，他嚇得尖叫著一把甩開。
這只會動的，毛絨絨的蝙蝠就像燙手的山芋一樣在品嘗美食的學生之間傳遞，最終傳遞到阿卡斯手上。
阿卡斯則抬手將那隻蝙蝠變成了一隻蘋果，遞向阿莫斯：「給，阿莫斯！」
阿莫斯的臉色反倒更驚恐了，他轉頭對著泰德質問：「你都教了他什麼玩意兒？」
泰德一時語塞。
是的，他在糾正阿卡斯的錯誤認知。
想來，阿卡斯大抵是覺得萬物皆可變形吧。
……
十二月中下旬，天氣愈發寒冷，冰冷刺骨的雪花貼在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圓形窗玻璃上，卻被室內燒得正旺的爐火烘得瞬間融化。
只是休息室里那些往日座無虛席的黑黃相間軟座沙發，此刻只坐著兩道人影。
其他人都回家過聖誕節了。
泰德正教阿卡斯玩巫師象棋，阿卡斯已經連輸了好幾局，泰德不得不故意放水，可阿卡斯依舊輸個不停。
這讓泰德心裡頗有些過意不去，簡直像在欺負小孩子。
泰德瞥了眼牆上的鐘表，開口道：「時間到了，阿卡斯，我們該去大廳了。」
兩人從赫奇帕奇休息室出來，正巧遇上了安多米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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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多米達表示想和阿卡斯單獨談談，泰德有點失落，但還是十分善解人意地轉身離開。
「阿卡斯！」安多米達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希望你沒因為我許久不和你說話而不認我是你的表姐。
泰德總跟你待在一起，他看我的眼神——實在太明顯了。
他是個麻種巫師，斯萊特林的人對此不是很高興，所以我的一舉一動都有諸多顧忌。」
阿卡斯輕輕的說：「泰德跟我解釋過了。」
「那你也該離他遠些，你以後是要做族長的，你應該交幾個斯萊特林的朋友。其實，你應該回去過聖誕節，儘管可能得參加一些宴會。
當然，赫奇帕奇也有純血巫師家庭出身的，比如阿莫斯·迪戈里。」
「可泰德對我最好！」阿卡斯執拗地說。
「但泰德會讓你變得軟弱，變得不再像你自己。你會讓沃爾布加姑媽生氣的。」安多米達瞪著阿卡斯，語氣急切，「這次如果不是我告訴姑媽，我會留校看著你，你以為你會那麼容易留在學校嗎？」
強烈的情緒翻湧間，兩人頭頂的深綠色植物突然迅速生長蔓延，安多米達見鬼似的看著那簇湊熱鬧的槲寄生，低罵一聲：「該死！是槲寄生！」
她看向一臉茫然的阿卡斯，無奈道：「好吧，按慣例我得親你一下，放心，這不會影響什麼。」
無關愛情，這只是親人之間的、尋常的吻罷了！
安多米達比阿卡斯稍高，她低下頭，捧著阿卡斯的下頜，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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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圍坐在同一張桌子旁，阿卡斯恰好坐在安多米達和泰德中間。
安多米達神色一切如常，泰德卻狀態不對，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醉得酩酊大醉，濃重的酒氣飄到了安多米達身邊。
感覺到泰德如此頹廢、不爭氣，安多米達皺著眉露出厭惡的神情，隨便吃了幾口烤雞，便回了寢室。
感受到那抹厭惡，泰德只覺得自己是這個聖誕節最可憐的人，絲毫感受不到節日的快樂，滿心都是難過。
他的愛情，徹底完了！
泰德真想就這麼在空蕩蕩的大廳里睡去，讓自己受苦、受凍、著涼，生一場大病。
可一絲理智拉回了他，他撐著身子找到阿卡斯，要帶他回寢室。
他清楚自己必須這麼做，不然阿卡斯定會以為聖誕節要在大廳睡一夜。
他自己受風寒沒關係，阿卡斯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偌大的大廳，最後只剩了他們兩人。
「你扶不動我的！」泰德捂著頭，語氣里滿是自暴自棄，他實在不願在比自己小上許多的阿卡斯面前，露出這般不成器的模樣。
「拿魔杖，用漂浮咒把我飄起來！」
阿卡斯聽話地念出咒語：「羽加迪姆勒維奧撒——」
泰德沉重的雙腳瞬間變得輕飄飄的，最後整個人竟飄到了和臉平齊的高度。
他很快便發現此舉不妥，這法子對阿卡斯倒是方便，可平躺著的姿勢，讓他的胃裡翻江倒海，十分難受。
泰德只得麻煩阿卡斯把自己飄到盥洗室。
阿卡斯在門外等了許久，才見泰德頭重腳輕地走出來。「我們走吧，阿卡斯。」
「哦~你們走不了啦！」一道乳白色的鬼魂從盥洗室的門裡鑽了出來，正是桃金孃。
她伸手指了指兩個男孩的頭頂。
泰德抬頭一看，竟是一片槲寄生，想來阿卡斯方才在門外等他時，就一直站在這下面。
「該死的槲寄生！有沒有搞錯！我想要的是另一個布萊克的吻！」
「我寧願在這兒站一晚上，等槲寄生自己消失，也不願隨便把初吻交出去。」泰德一屁股坐在地上，擺明了自己的決心。
「好吧！」桃金孃滿心失望地鑽回了盥洗室，她本還想著能看場樂子呢。
阿卡斯面露難色地看向泰德，低聲嘟囔：「真不走了嗎？」
他早惦著回自己的小巢蜷著睡覺了。
指尖下意識撫過嘴唇，方才那一下觸碰，阿卡斯一點感覺都沒有。
安多米達說這是彼此間的慣例，阿卡斯自己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在斑鬣狗的族群里，本就有舔舐、蹭觸面頰這類近似親吻的社交舉動，或是維繫關係，或是確認等級，各有其意。
他還沒到性成熟的年紀，自然只當這唇瓣相觸不過是尋常的社交親近。
既是社交，那他敬重的泰德級長，自然也該有這樣一次才是。
可泰德分明拒絕了。
那點雀躍的期待落了空，阿卡斯垂了垂眼睫，心底漫開淡淡的難過。
「你想回去睡覺了嗎，阿卡斯？」泰德開口，心裡已然生出悔意。
何必喝酒呢？
喝酒也改變不了安多米達不愛他的事實。
可看著睡眼惺忪的阿卡斯，他忽然想，至少此刻，能改變他們兩人眼下的光景。
「你來吻我吧，阿卡斯，就像安多米達吻你一樣。」
阿卡斯像安多米達一樣吻了泰德。
泰德幾乎是在阿卡斯貼上的一瞬間就向後仰去。
這是正確的。
儘管安多米達不愛他，但泰德也不會為了報復她和懵懂的阿卡斯發生亂七八糟的關係，尤其是阿卡斯在他眼裡還只是個孩子。
所以，這一吻只是一個意外，一團可恨的槲寄生帶來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