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泰德內心的苦澀
鄧布利多這話一出，牆上的布萊克校長當即氣得火冒三丈。
「鄧布利多！」
畫像里的他胸膛劇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掙破畫布撲出來，怒聲喝道：「你這是在公然侮辱布萊克家族！我們家族世世代代皆與純血巫師聯姻，絕不是你口中的什麼『雜種』！」
「我很抱歉，菲尼亞斯，我為自己的失言向你致歉。」鄧布利多將右手輕按在左胸，微微欠身，「你知道的，我的出身遠不及布萊克家族這般古老尊貴。只是學生中間，確實流傳著一些無稽的閒話罷了。」
布萊克校長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譏諷：
「比如，馬爾福家族藏有媚娃血統這種蠢話？」
「你是糊塗了嗎，鄧布利多？我向來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竟也這般庸俗，輕信這種鬼話。」
「媚娃的後代多為女性，馬爾福家族卻代代皆是男丁！」
他帶著幾分施捨般的意味冷聲解釋，顯然仍未原諒鄧布利多的口誤，只是此刻，他的怒火已然盡數轉移到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阿卡斯身上。
「小子！」他猛地轉頭，惡狠狠地朝著阿卡斯吼道，「你是個十足的蠢貨嗎？」
「除了杵著還會做什麼？
也只有你敢把這種閒話扯到純血家族頭上，丟盡布萊克的臉！我看你還不如和你那不成器的爹一樣，早早滾回家去，省的在霍格沃茲丟人現眼。」
布萊克校長的斥責如疾風驟雨，直把阿卡斯噴得頭都抬不起來。
少年垂著眸，連大氣都不敢喘。
鄧布利多瞧著這般光景，心底對這少年的同情翻湧不已，覺得他小小年紀，竟背負了太多不屬於自己的重壓。
他垂眸輕啟唇，適時打斷了畫像里的怒火：「事實上，布萊克夫人對阿卡斯寄予了厚望，我想她絕不會樂意收到小布萊克的退學通知。您該清楚布萊克夫人的脾氣，她怕是要給我寄來一封震耳欲聾的吼叫信。」
「呃！」鄧布利多的話如一盆冷水，徑直澆得布萊克校長當場卡殼。
他如何不知沃爾布加的性子？
若是讓她知曉，竟是自己把她的寶貝兒子逼得從霍格沃茨退學。
那他留在布萊克老宅的畫像怕是都保不住，指不定要被她一把火給燒了。
念及此，畫像里的老布萊克滿腔怒火瞬間堵在了喉嚨里，半點也噴灑不出去了。
他假模假樣地清了清嗓子，竭力維持著身為老校長的體面，語氣生硬地找著台階：
「咳咳咳！不過……此事倒也情有可原。你們這些親近麻瓜、偏袒混血的巫師，本就不懂我們純血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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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阿卡斯竟覺得自己是斑鬣狗，這反倒是件好事。
這意味著他在阿尼馬格斯上有天賦。
麥格教授，這孩子你得多費心教教，他會成為你的得意門生。
罷了，就這樣吧！我乏了。」
話音落，布萊克校長的身影便倏地從畫布上隱去，徒留一方空蕩蕩的畫框。
阿卡斯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可這口氣剛松，下一秒又猛地提了起來。
他抬眼餘光一掃，竟發現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正雙雙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率先打破寧靜的是略顯激動的麥格！
她興奮的說，「是的是的，我怎麼沒想到呢？或許阿卡斯就是個天生的阿尼馬格斯。」
麥格教授的圓框眼鏡後的眼睛亮得驚人，方才還端著的教授架子全然散去，她快步走到阿卡斯面前，微微俯身打量著他。
「米勒娃，冷靜冷靜，或許阿卡斯是稀有的天生阿尼馬格斯，但是他首先得學會變火柴。」鄧布利多試圖阻攔麥格的狂熱。
他知道麥格是有些孤獨的，她是個孤獨的阿尼馬格斯，她希望遇見自己的同類，但讓一個連火柴都不會變的小巫師嘗試更高深的變形術顯然是極其冒險的。
儘管，鄧布利多對善良的阿卡斯寄予厚望，他希望小阿卡斯的阿尼馬格斯能給另一個明年就要入學的可憐孩子帶來希望。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要置阿卡斯的安危於不顧。
「是啊！」麥格難得像得不到禮物孩子一樣泄氣，「如果他連火柴都不會變，那我怎麼能指望他變成一隻斑鬣狗呢！」
「別擔心，米勒娃，前因後果我都清楚了。」鄧布利多的藍眸中閃過一抹睿智的光，語氣沉穩又篤定，「這事交給我就好，我只需稍稍扭轉阿卡斯的固有認知。」
「對麻瓜而言，火柴終究只是火柴，永遠變不成縫衣的銀針。但我們是巫師啊。」他話音裡帶著一絲身為巫師的驕傲，眉眼間漾開的神采，依稀能窺見其年少時的意氣風發。
……
阿卡斯的腦子變得一團漿糊，原先被一點一點搭起來的認知，現在被鄧布利多頃刻間搞塌了。
「阿卡斯，能幫我夾一小塊放糖嗎？」泰德問。
阿卡斯看向左手邊的一小碗方糖，為難的說，「泰德級長，我不知道那是方糖，還是鄧布利多校長用檸檬雪寶變出來的。或許只有阿莫斯學長手邊的楓糖漿才是方糖。」
阿卡斯揮了揮手中得魔杖，楓糖漿變成了方糖堆。
「嘿！嘿！」阿莫斯大呼小叫起來。
他原本要將楓糖漿塗抹在華夫餅上，現在卻變成了一堆他不需要的方糖。
「快把楓糖漿變回來，阿卡斯！」阿莫斯沖阿卡斯喊道。
「好吧，但我總覺得那原本應該是方糖。」阿卡斯皺著眉，語氣里滿是遲疑。
阿莫斯沒耐心地催著：「我不管，我要的是楓糖漿！」
一旁的泰德眼疾手快，從阿卡斯的魔杖下一把「救」下一顆方糖，指尖捏著糖塊的邊緣，輕輕丟進自己的紅茶杯里。
方糖觸到溫熱的茶水，便如尋常那般慢悠悠化開，暈開一圈淡淡的甜紋，半點異常都沒有。
阿卡斯頓時繃緊了肩，指尖攥著魔杖微微發緊，慌忙追問：「怎、怎麼樣？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不，什麼事都沒有。」泰德定了定神，抬眼看向阿卡斯時，眼底的驚嘆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艱澀。
他聲音放輕，「阿卡斯，你簡直是個天才。」
這話落口，他下意識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雙和麻瓜父親一樣，指腹帶著薄繭的手，沒有純血巫師養尊處優的細膩。
泰德心底的自卑像被溫水泡開的方糖，悄無聲息地漫延。
他想起自己在阿卡斯這個年紀，連最基礎的變形咒都要練上百遍，稍有不慎便會失效。
哪裡敢想這樣精妙的、近乎無痕的轉換魔法？
方才阿卡斯不過是心念一動，魔杖輕揮，便讓一切歸回原樣，這份對魔力的掌控力，是他拼盡全力也追不上的。
泰德攪了攪杯里的紅茶，勺柄碰到杯壁輕響，心底剩一個念頭：
或許，這就是純血巫師的天賦。
是他這樣的麻瓜出身，再怎麼努力也及不上的高度。
「鄧布利多！」
畫像里的他胸膛劇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掙破畫布撲出來，怒聲喝道：「你這是在公然侮辱布萊克家族！我們家族世世代代皆與純血巫師聯姻，絕不是你口中的什麼『雜種』！」
「我很抱歉，菲尼亞斯，我為自己的失言向你致歉。」鄧布利多將右手輕按在左胸，微微欠身，「你知道的，我的出身遠不及布萊克家族這般古老尊貴。只是學生中間，確實流傳著一些無稽的閒話罷了。」
布萊克校長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譏諷：
「比如，馬爾福家族藏有媚娃血統這種蠢話？」
「你是糊塗了嗎，鄧布利多？我向來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竟也這般庸俗，輕信這種鬼話。」
「媚娃的後代多為女性，馬爾福家族卻代代皆是男丁！」
他帶著幾分施捨般的意味冷聲解釋，顯然仍未原諒鄧布利多的口誤，只是此刻，他的怒火已然盡數轉移到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阿卡斯身上。
「小子！」他猛地轉頭，惡狠狠地朝著阿卡斯吼道，「你是個十足的蠢貨嗎？」
「除了杵著還會做什麼？
也只有你敢把這種閒話扯到純血家族頭上，丟盡布萊克的臉！我看你還不如和你那不成器的爹一樣，早早滾回家去，省的在霍格沃茲丟人現眼。」
布萊克校長的斥責如疾風驟雨，直把阿卡斯噴得頭都抬不起來。
少年垂著眸，連大氣都不敢喘。
鄧布利多瞧著這般光景，心底對這少年的同情翻湧不已，覺得他小小年紀，竟背負了太多不屬於自己的重壓。
他垂眸輕啟唇，適時打斷了畫像里的怒火：「事實上，布萊克夫人對阿卡斯寄予了厚望，我想她絕不會樂意收到小布萊克的退學通知。您該清楚布萊克夫人的脾氣，她怕是要給我寄來一封震耳欲聾的吼叫信。」
「呃！」鄧布利多的話如一盆冷水，徑直澆得布萊克校長當場卡殼。
他如何不知沃爾布加的性子？
若是讓她知曉，竟是自己把她的寶貝兒子逼得從霍格沃茨退學。
那他留在布萊克老宅的畫像怕是都保不住，指不定要被她一把火給燒了。
念及此，畫像里的老布萊克滿腔怒火瞬間堵在了喉嚨里，半點也噴灑不出去了。
他假模假樣地清了清嗓子，竭力維持著身為老校長的體面，語氣生硬地找著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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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阿卡斯竟覺得自己是斑鬣狗，這反倒是件好事。
這意味著他在阿尼馬格斯上有天賦。
麥格教授，這孩子你得多費心教教，他會成為你的得意門生。
罷了，就這樣吧！我乏了。」
話音落，布萊克校長的身影便倏地從畫布上隱去，徒留一方空蕩蕩的畫框。
阿卡斯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可這口氣剛松，下一秒又猛地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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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興奮的說，「是的是的，我怎麼沒想到呢？或許阿卡斯就是個天生的阿尼馬格斯。」
麥格教授的圓框眼鏡後的眼睛亮得驚人，方才還端著的教授架子全然散去，她快步走到阿卡斯面前，微微俯身打量著他。
「米勒娃，冷靜冷靜，或許阿卡斯是稀有的天生阿尼馬格斯，但是他首先得學會變火柴。」鄧布利多試圖阻攔麥格的狂熱。
他知道麥格是有些孤獨的，她是個孤獨的阿尼馬格斯，她希望遇見自己的同類，但讓一個連火柴都不會變的小巫師嘗試更高深的變形術顯然是極其冒險的。
儘管，鄧布利多對善良的阿卡斯寄予厚望，他希望小阿卡斯的阿尼馬格斯能給另一個明年就要入學的可憐孩子帶來希望。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要置阿卡斯的安危於不顧。
「是啊！」麥格難得像得不到禮物孩子一樣泄氣，「如果他連火柴都不會變，那我怎麼能指望他變成一隻斑鬣狗呢！」
「別擔心，米勒娃，前因後果我都清楚了。」鄧布利多的藍眸中閃過一抹睿智的光，語氣沉穩又篤定，「這事交給我就好，我只需稍稍扭轉阿卡斯的固有認知。」
「對麻瓜而言，火柴終究只是火柴，永遠變不成縫衣的銀針。但我們是巫師啊。」他話音裡帶著一絲身為巫師的驕傲，眉眼間漾開的神采，依稀能窺見其年少時的意氣風發。
……
阿卡斯的腦子變得一團漿糊，原先被一點一點搭起來的認知，現在被鄧布利多頃刻間搞塌了。
「阿卡斯，能幫我夾一小塊放糖嗎？」泰德問。
阿卡斯看向左手邊的一小碗方糖，為難的說，「泰德級長，我不知道那是方糖，還是鄧布利多校長用檸檬雪寶變出來的。或許只有阿莫斯學長手邊的楓糖漿才是方糖。」
阿卡斯揮了揮手中得魔杖，楓糖漿變成了方糖堆。
「嘿！嘿！」阿莫斯大呼小叫起來。
他原本要將楓糖漿塗抹在華夫餅上，現在卻變成了一堆他不需要的方糖。
「快把楓糖漿變回來，阿卡斯！」阿莫斯沖阿卡斯喊道。
「好吧，但我總覺得那原本應該是方糖。」阿卡斯皺著眉，語氣里滿是遲疑。
阿莫斯沒耐心地催著：「我不管，我要的是楓糖漿！」
一旁的泰德眼疾手快，從阿卡斯的魔杖下一把「救」下一顆方糖，指尖捏著糖塊的邊緣，輕輕丟進自己的紅茶杯里。
方糖觸到溫熱的茶水，便如尋常那般慢悠悠化開，暈開一圈淡淡的甜紋，半點異常都沒有。
阿卡斯頓時繃緊了肩，指尖攥著魔杖微微發緊，慌忙追問：「怎、怎麼樣？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不，什麼事都沒有。」泰德定了定神，抬眼看向阿卡斯時，眼底的驚嘆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艱澀。
他聲音放輕，「阿卡斯，你簡直是個天才。」
這話落口，他下意識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雙和麻瓜父親一樣，指腹帶著薄繭的手，沒有純血巫師養尊處優的細膩。
泰德心底的自卑像被溫水泡開的方糖，悄無聲息地漫延。
他想起自己在阿卡斯這個年紀，連最基礎的變形咒都要練上百遍，稍有不慎便會失效。
哪裡敢想這樣精妙的、近乎無痕的轉換魔法？
方才阿卡斯不過是心念一動，魔杖輕揮，便讓一切歸回原樣，這份對魔力的掌控力，是他拼盡全力也追不上的。
泰德攪了攪杯里的紅茶，勺柄碰到杯壁輕響，心底剩一個念頭：
或許，這就是純血巫師的天賦。
是他這樣的麻瓜出身，再怎麼努力也及不上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