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讓所有人都活得更像人，我覺得我一定可以做到
林越一口氣跑進門診大廳側面的走廊，後背貼著冰涼的瓷磚，喘了好幾口才緩過來。
口罩被他撥出的熱氣打得一鼓一鼓的。
走廊外面，幾個國安的人不知從什麼地方悄然現身。
沒有穿制服，沒有亮證件，沒有大聲呵斥，只是往前站了一步，就將那些還想要追林越的人面前。
他們什麼也沒說，只是站在那裡，身形筆直，目光安靜地掃過面前的人群。
這種氣勢很明顯是訓練有素的。
他們身上那種說不出的氣質讓最前面幾個還在往前擠的人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一個手裡還攥著病曆本的中年男人看了他們一眼，眼神從激動慢慢變成敬畏，然後往後退了一步。
後面的人跟著退了。
人群像退潮一樣慢慢散開，重新回到掛號視窗和前台的隊伍里，有人還在回頭，眼神裡帶著不甘。
「嚇死我了。」林越把頭靠回牆上，看著醫院走廊慘白的天花板，螢光燈管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剛才那些人的臉還在他腦子裡轉。
掛吊瓶的中年女人，眼眶紅著，輸液管跟著她的身體一起在晃。
肝癌晚期的年輕男人，病曆本攥得全是褶子，臉上有希望的神色。
……
林越站在走廊里，不遠處就是住院部的入口。
透過玻璃門，能看見病房走廊里加床的病人，一個老人閉著眼平躺著，手臂上埋著輸液管。
旁邊的家屬坐在一張方凳上，手撐著額頭，撐著撐著頭就往下滑，滑到底又猛地抬起來，看一眼輸液瓶里的刻度，然後又撐回去。
林越看著那個家屬第三次撐起自己額頭的時候，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在口罩後面輕輕地說了一句話，聲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讓所有人都共同富裕，我可能做不到。但讓所有人都活得更像人，我覺得我一定可以做到。」
共同富裕這件事太大了。
那是國家層面的命題，是政策、產業、分配機制和社會治理疊加在一起的複雜方程，不是一個人發明幾個變態植物就能解開的。
但讓所有人都能活著，健康地活著，在生病的時候不用傾家蕩產，在缺胳膊少腿的時候不用坐一輩子輪椅，在老了的時候不用數著藥片過日子。
這件事他覺得可以。
他的愈傷草莓已經在醫院樓下排起了長隊，他的再生蓮藕已經讓一個叫小圓的黃毛丫頭在操場上重新學會了走路。
這些事情，自己已經走在了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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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長在紅旗下的人。
小學教室黑板上方掛著五星紅旗，每天早上廣播裡放國歌的時候全班起立，老師一遍一遍地講為人民服務，課本上寫著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
這些記憶平時不翻出來，埋在腦子裡很深的地方，但在今天這樣的場景里，它們忽然全浮上來了。
他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支藥水，每一株變態植物，每一次直播，都在回答那個當年坐在小學教室里仰頭看國旗的小男孩沒有認真想過的命題。
你長大以後，要做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現在的答案不是一個形容詞，是已經落地的成果。
牛肉樹讓牛肉價降到了普通人隨便吃的水平。
光伏向日葵讓所有人的電費下降了一下，甚至讓沙漠都開始慢慢變綠。
金屬果樹讓國家反過來握住了定價權。
愈傷草莓一百塊一顆，再生蓮藕一萬塊。
他不是在做慈善，他是在做他覺得對的事，而這些事恰好也是國家需要的，人民需要的，時代需要的。
林越把後背從牆上挪開，站直了。
他看向走廊盡頭那扇通往住院部的玻璃門，透過玻璃能看到加床病人床頭的呼叫燈一閃一閃地亮著紅光，護士站的電話響了。
他在住院部門口站了片刻，目光越過自己黑色的口罩上沿，落在那些來回穿梭的白大褂上。
然後他轉過身，把手重新插回兜里，往門診大廳的反方向走去。
他停了一下，側過頭，透過窗玻璃看了一眼外面灰濛濛的天。
口罩底下傳出輕輕的一聲笑：「呵……我已經早就走在這條路上了。」
只是今天被人堵在醫院走廊里差點把拖鞋跑丟之後，他比別人都更清楚地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想要的東西全都有了。
沒有後顧之憂之後，他想做的只剩下一件事。
為這個世界，為這個國家，為那些膝蓋磕在醫院地磚上仰頭看他的人，多走幾步。
他們不會辜負這個國家的。
……
林越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悄無聲息地穿過住院部一樓的走廊，拐進門診大樓另一側。
從消防通道繞到了幾個專科門診的外圍。
這裡人少，走廊里只有消毒水的氣味和一個保潔阿姨推著拖把車慢慢走過的聲音。
他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靠著牆，透過半掩的防火門往裡看。
神經內科的門診門口，一個老頭坐在輪椅上，旁邊蹲著他的老伴，手裡攥著一張剛拿到的愈傷草莓處方箋。
老頭的手本來抖得厲害，帕金森，抖了幾十年，端碗都能把湯灑一半。
骨科那邊的走廊更長。
一個中年男人正在醫生的指導下試著用再生蓮藕新長的右腿走路。
他的假肢被卸下來靠在牆角，金屬關節還泛著冷光。
走廊里還有個年輕媽媽抱著孩子從兒科診室出來，孩子臉上還掛著淚痕，手裡捏著半顆草莓，往媽媽嘴裡塞。
媽媽沒吃，只是把臉貼在孩子的額頭上，貼了很久。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這些場景在醫院裡本來是不可能出現的。
醫院是什麼地方，是排隊三小時問診三分鐘的焦躁，繳費視窗前數著鈔票的手，走廊里加床病人輾轉反側的嘆息，更是家屬蹲在消防通道里壓低聲音打電話借錢的紅眼眶。
但今天這些都沒有。
林越站在防火門後面，口罩遮著大半張臉，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眼睛從一個又一個笑臉上面慢慢滑過去。
他沒有出聲，只是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能開心就好。
口罩被他撥出的熱氣打得一鼓一鼓的。
走廊外面，幾個國安的人不知從什麼地方悄然現身。
沒有穿制服，沒有亮證件，沒有大聲呵斥，只是往前站了一步，就將那些還想要追林越的人面前。
他們什麼也沒說，只是站在那裡，身形筆直，目光安靜地掃過面前的人群。
這種氣勢很明顯是訓練有素的。
他們身上那種說不出的氣質讓最前面幾個還在往前擠的人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一個手裡還攥著病曆本的中年男人看了他們一眼，眼神從激動慢慢變成敬畏，然後往後退了一步。
後面的人跟著退了。
人群像退潮一樣慢慢散開，重新回到掛號視窗和前台的隊伍里，有人還在回頭，眼神裡帶著不甘。
「嚇死我了。」林越把頭靠回牆上，看著醫院走廊慘白的天花板，螢光燈管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剛才那些人的臉還在他腦子裡轉。
掛吊瓶的中年女人，眼眶紅著，輸液管跟著她的身體一起在晃。
肝癌晚期的年輕男人，病曆本攥得全是褶子，臉上有希望的神色。
……
林越站在走廊里，不遠處就是住院部的入口。
透過玻璃門，能看見病房走廊里加床的病人，一個老人閉著眼平躺著，手臂上埋著輸液管。
旁邊的家屬坐在一張方凳上，手撐著額頭，撐著撐著頭就往下滑，滑到底又猛地抬起來，看一眼輸液瓶里的刻度，然後又撐回去。
林越看著那個家屬第三次撐起自己額頭的時候，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在口罩後面輕輕地說了一句話，聲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讓所有人都共同富裕，我可能做不到。但讓所有人都活得更像人，我覺得我一定可以做到。」
共同富裕這件事太大了。
那是國家層面的命題，是政策、產業、分配機制和社會治理疊加在一起的複雜方程，不是一個人發明幾個變態植物就能解開的。
但讓所有人都能活著，健康地活著，在生病的時候不用傾家蕩產，在缺胳膊少腿的時候不用坐一輩子輪椅，在老了的時候不用數著藥片過日子。
這件事他覺得可以。
他的愈傷草莓已經在醫院樓下排起了長隊，他的再生蓮藕已經讓一個叫小圓的黃毛丫頭在操場上重新學會了走路。
這些事情，自己已經走在了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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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長在紅旗下的人。
小學教室黑板上方掛著五星紅旗，每天早上廣播裡放國歌的時候全班起立，老師一遍一遍地講為人民服務，課本上寫著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
這些記憶平時不翻出來，埋在腦子裡很深的地方，但在今天這樣的場景里，它們忽然全浮上來了。
他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支藥水，每一株變態植物，每一次直播，都在回答那個當年坐在小學教室里仰頭看國旗的小男孩沒有認真想過的命題。
你長大以後，要做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現在的答案不是一個形容詞，是已經落地的成果。
牛肉樹讓牛肉價降到了普通人隨便吃的水平。
光伏向日葵讓所有人的電費下降了一下，甚至讓沙漠都開始慢慢變綠。
金屬果樹讓國家反過來握住了定價權。
愈傷草莓一百塊一顆，再生蓮藕一萬塊。
他不是在做慈善，他是在做他覺得對的事，而這些事恰好也是國家需要的，人民需要的，時代需要的。
林越把後背從牆上挪開，站直了。
他看向走廊盡頭那扇通往住院部的玻璃門，透過玻璃能看到加床病人床頭的呼叫燈一閃一閃地亮著紅光，護士站的電話響了。
他在住院部門口站了片刻，目光越過自己黑色的口罩上沿，落在那些來回穿梭的白大褂上。
然後他轉過身，把手重新插回兜里，往門診大廳的反方向走去。
他停了一下，側過頭，透過窗玻璃看了一眼外面灰濛濛的天。
口罩底下傳出輕輕的一聲笑：「呵……我已經早就走在這條路上了。」
只是今天被人堵在醫院走廊里差點把拖鞋跑丟之後，他比別人都更清楚地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想要的東西全都有了。
沒有後顧之憂之後，他想做的只剩下一件事。
為這個世界，為這個國家，為那些膝蓋磕在醫院地磚上仰頭看他的人，多走幾步。
他們不會辜負這個國家的。
……
林越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悄無聲息地穿過住院部一樓的走廊，拐進門診大樓另一側。
從消防通道繞到了幾個專科門診的外圍。
這裡人少，走廊里只有消毒水的氣味和一個保潔阿姨推著拖把車慢慢走過的聲音。
他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靠著牆，透過半掩的防火門往裡看。
神經內科的門診門口，一個老頭坐在輪椅上，旁邊蹲著他的老伴，手裡攥著一張剛拿到的愈傷草莓處方箋。
老頭的手本來抖得厲害，帕金森，抖了幾十年，端碗都能把湯灑一半。
骨科那邊的走廊更長。
一個中年男人正在醫生的指導下試著用再生蓮藕新長的右腿走路。
他的假肢被卸下來靠在牆角，金屬關節還泛著冷光。
走廊里還有個年輕媽媽抱著孩子從兒科診室出來，孩子臉上還掛著淚痕，手裡捏著半顆草莓，往媽媽嘴裡塞。
媽媽沒吃，只是把臉貼在孩子的額頭上，貼了很久。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這些場景在醫院裡本來是不可能出現的。
醫院是什麼地方，是排隊三小時問診三分鐘的焦躁，繳費視窗前數著鈔票的手，走廊里加床病人輾轉反側的嘆息，更是家屬蹲在消防通道里壓低聲音打電話借錢的紅眼眶。
但今天這些都沒有。
林越站在防火門後面，口罩遮著大半張臉，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眼睛從一個又一個笑臉上面慢慢滑過去。
他沒有出聲，只是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能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