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章 發言的尺度
但好在，他沒有追問的意思，只是轉而感慨的說道：「陳遠，你做的這件事，比任何外交官，任何科學家做的都更有意義！」
陳遠喉嚨有些發緊，他沒想到夏老會對自己評價這麼高。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沉默了片刻，才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地開口：「夏老，我沒您說的那麼好，我就是......就是覺得，那些東西太美了，太神奇了，我想讓更多人看到它們，至於後面發生的那些事，說實話，我自己也沒想到。」
他端起搪瓷缸，輕輕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陳遠身上，帶著一絲溫和的探究：「我看了你所有的直播，你面對那些我們從未了解過的生命的時候，眼神里有恐懼，但卻沒有貪婪，只有好奇和尊重，這一點，很難得，換作其他人，面對一個從未見過的文明，第一反應往往是害怕，或者想著怎麼從中獲利，但你不一樣，你是真的在聽她們說話，在理解她們，這是其他人很難做到的一點，畢竟但凡是人，都會有私心，當然我也不例外。」
陳遠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也怕過，剛看到她們的時候，腿都軟了，但後來我發現，其實很多生物，都比我們想像的要溫和得多，只是人類缺乏對它們的了解罷了。」
夏老被他的話逗笑了，點了點頭：「說得好！明天那場會議，你就按你的節奏來，不用怕，你見過她們，你了解她們，你比在場所有人都更有發言權。」
他頓了頓，目光深遠：「記住，你代表的不僅僅是華夏，也是整個人類！你帶回來的那些消息，可能會改變兩個文明的未來，所以，穩住心態，按你的節奏來。」
陳遠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鄭重：「我明白了，夏老。」
指了指他懷裡的文件袋：
「李衛國他們給你列了「能說」和「先別說」了吧？」 「列了，密密麻麻挺多的。」
「那你記住——」
老人目光忽然沉下來，不像慈祥老爺子，而像一頭臥了幾十年的獅王在瞅遠方：
「明天會上，科技細節，亞特蘭蒂斯的總情況，那些直播間內沒暴露出來的就別說，剩下的那些展露出來的，也一樣別全說，人類第一次見另一個文明，最先丟的不是武器，是底牌，你帶回來的不是寶藏圖，是火藥桶外頭包著糖！如果那些財狼又動了心，到時候亞特蘭蒂斯可能會經歷華夏經歷過的那些事情，哪怕人類對他們並不了解。」
陳遠喉嚨發緊，重重點頭：「我懂，先保華夏能坐到牌桌主位，再談人類跟她們怎麼相處。」
老人沒誇他，只把搪瓷缸推過來：
「喝口茶，你的性子比他們匯報里寫的穩的多。」
夏老也沒隱瞞陳遠調查過他本人，只是頓了頓，老人望向院外灰濛濛的天，聲音輕下去，像自言自語，也像說給整座都城聽：
「當年我們窮得連潛艇殼都焊不圓，被人堵在門口講規矩，現在海底冒出個文明，全世界又想來門口喊開放，喊共享，喊人類共同體，可你也知道，共同體不是嘴上說說的，你替她們傳話，我們替你兜底，但底線只有一條，絕不讓悲劇重蹈覆轍！就算亞特蘭蒂斯選擇獨立，也不可能眼巴巴的看著她們重走華夏文明的老路！」
「華夏能挺過來，是靠著先輩的抗爭，但這條路太難了，也太血腥了。」
他的話到這裡一頓，隨後轉而說道：「當然，李衛國的那個提議也不錯，如果是在華夏的海域，她們認可了華夏公民的身份，那可就不屬於國際事件了，而是咱們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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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看著陳遠，眼裡從剛才的嚴肅帶上了幾分笑意。 陳遠握著搪瓷缸，熱氣撲在臉上，心臟終於不那麼瘋跳了。
其實陳遠的心底也是認可這一個提議的，不過是否可行，並不是他說了算，而是需要詢問亞特蘭蒂斯管理層長老會的意見。
他在亞特蘭蒂斯的身份只是人類的交涉官，並不能代替亞特蘭蒂斯做出決定。
陳遠握著搪瓷缸，熱氣撲在臉上，心臟終於不那麼瘋跳了。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抬起頭，目光坦誠地看向夏老：「夏老，李局長的那個提議，我也是認可的，如果亞特蘭蒂斯真的能融入華夏，那確實是最好的結果，但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能拍板的，我在亞特蘭蒂斯那邊的身份，只是人類的交涉官，不是她們的決策者，我能做的，是把選擇權原原本本地放在她們面前，讓她們自己決定。」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鄭重：「等這次會議結束，我會重返亞特蘭蒂斯一趟，把華夏的誠意和方案帶過去，她們怎麼選，是她們的事，但我保證，無論她們選哪條路，我都會如實匯報，不會替她們做任何決定，也不會替華夏做任何承諾。」
夏老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讚許：「你能這麼想，很好，不越位，不僭越，也不卑不亢，這才是溝通兩個文明該有的態度。」
陳遠笑了笑，又補了一句：「明天的會議，您放心，哪些該說，哪些該留，我心裡也有數了，李局長給我列的那些條條框框，我都記著呢，不該露的底牌，一張都不會露。」
夏老端起搪瓷缸，輕輕抿了一口茶，眼角帶著一絲笑意：「好，那明天，就看你的了，也就不多留你了，好好休息。」
陳遠站起身，朝夏老深深鞠了一躬，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轉身走出院子，腳步比來時穩了許多。
身後的廊下，老人依然坐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目光深遠，像在看一條剛剛學會逆流而上的魚。
陳遠喉嚨有些發緊，他沒想到夏老會對自己評價這麼高。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沉默了片刻，才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地開口：「夏老，我沒您說的那麼好，我就是......就是覺得，那些東西太美了，太神奇了，我想讓更多人看到它們，至於後面發生的那些事，說實話，我自己也沒想到。」
他端起搪瓷缸，輕輕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陳遠身上，帶著一絲溫和的探究：「我看了你所有的直播，你面對那些我們從未了解過的生命的時候，眼神里有恐懼，但卻沒有貪婪，只有好奇和尊重，這一點，很難得，換作其他人，面對一個從未見過的文明，第一反應往往是害怕，或者想著怎麼從中獲利，但你不一樣，你是真的在聽她們說話，在理解她們，這是其他人很難做到的一點，畢竟但凡是人，都會有私心，當然我也不例外。」
陳遠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也怕過，剛看到她們的時候，腿都軟了，但後來我發現，其實很多生物，都比我們想像的要溫和得多，只是人類缺乏對它們的了解罷了。」
夏老被他的話逗笑了，點了點頭：「說得好！明天那場會議，你就按你的節奏來，不用怕，你見過她們，你了解她們，你比在場所有人都更有發言權。」
他頓了頓，目光深遠：「記住，你代表的不僅僅是華夏，也是整個人類！你帶回來的那些消息，可能會改變兩個文明的未來，所以，穩住心態，按你的節奏來。」
陳遠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鄭重：「我明白了，夏老。」
指了指他懷裡的文件袋：
「李衛國他們給你列了「能說」和「先別說」了吧？」 「列了，密密麻麻挺多的。」
「那你記住——」
老人目光忽然沉下來，不像慈祥老爺子，而像一頭臥了幾十年的獅王在瞅遠方：
「明天會上，科技細節，亞特蘭蒂斯的總情況，那些直播間內沒暴露出來的就別說，剩下的那些展露出來的，也一樣別全說，人類第一次見另一個文明，最先丟的不是武器，是底牌，你帶回來的不是寶藏圖，是火藥桶外頭包著糖！如果那些財狼又動了心，到時候亞特蘭蒂斯可能會經歷華夏經歷過的那些事情，哪怕人類對他們並不了解。」
陳遠喉嚨發緊，重重點頭：「我懂，先保華夏能坐到牌桌主位，再談人類跟她們怎麼相處。」
老人沒誇他，只把搪瓷缸推過來：
「喝口茶，你的性子比他們匯報里寫的穩的多。」
夏老也沒隱瞞陳遠調查過他本人，只是頓了頓，老人望向院外灰濛濛的天，聲音輕下去，像自言自語，也像說給整座都城聽：
「當年我們窮得連潛艇殼都焊不圓，被人堵在門口講規矩，現在海底冒出個文明，全世界又想來門口喊開放，喊共享，喊人類共同體，可你也知道，共同體不是嘴上說說的，你替她們傳話，我們替你兜底，但底線只有一條，絕不讓悲劇重蹈覆轍！就算亞特蘭蒂斯選擇獨立，也不可能眼巴巴的看著她們重走華夏文明的老路！」
「華夏能挺過來，是靠著先輩的抗爭，但這條路太難了，也太血腥了。」
他的話到這裡一頓，隨後轉而說道：「當然，李衛國的那個提議也不錯，如果是在華夏的海域，她們認可了華夏公民的身份，那可就不屬於國際事件了，而是咱們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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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陳遠的心底也是認可這一個提議的，不過是否可行，並不是他說了算，而是需要詢問亞特蘭蒂斯管理層長老會的意見。
他在亞特蘭蒂斯的身份只是人類的交涉官，並不能代替亞特蘭蒂斯做出決定。
陳遠握著搪瓷缸，熱氣撲在臉上，心臟終於不那麼瘋跳了。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抬起頭，目光坦誠地看向夏老：「夏老，李局長的那個提議，我也是認可的，如果亞特蘭蒂斯真的能融入華夏，那確實是最好的結果，但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能拍板的，我在亞特蘭蒂斯那邊的身份，只是人類的交涉官，不是她們的決策者，我能做的，是把選擇權原原本本地放在她們面前，讓她們自己決定。」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鄭重：「等這次會議結束，我會重返亞特蘭蒂斯一趟，把華夏的誠意和方案帶過去，她們怎麼選，是她們的事，但我保證，無論她們選哪條路，我都會如實匯報，不會替她們做任何決定，也不會替華夏做任何承諾。」
夏老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讚許：「你能這麼想，很好，不越位，不僭越，也不卑不亢，這才是溝通兩個文明該有的態度。」
陳遠笑了笑，又補了一句：「明天的會議，您放心，哪些該說，哪些該留，我心裡也有數了，李局長給我列的那些條條框框，我都記著呢，不該露的底牌，一張都不會露。」
夏老端起搪瓷缸，輕輕抿了一口茶，眼角帶著一絲笑意：「好，那明天，就看你的了，也就不多留你了，好好休息。」
陳遠站起身，朝夏老深深鞠了一躬，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轉身走出院子，腳步比來時穩了許多。
身後的廊下，老人依然坐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目光深遠，像在看一條剛剛學會逆流而上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