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四章 夏老
他彎著腰，快步登上直升機，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系好安全帶。
李衛國站在艙門外，朝他揮了揮手，聲音被引擎的轟鳴聲蓋過大半：「一路順風！」
陳遠點了點頭，透過舷窗看著李衛國的身影越來越小，護衛艦也逐漸變成了海面上一個模糊的黑點。直升機緩緩升空，調轉方向，朝著北方飛去。
直升機轉乘專機，等陳遠真正落地京城，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三點多。
九月的京城天高雲淡，首都機場專用通道外沒有記者，沒有鏡頭，只有幾輛黑色轎車靜靜停著。
接他的人是個穿中山裝，頭髮花白的中年幹部，姓氏沒多說，只遞了張印著「接待組」字樣的證件，客氣卻不容推諉：「陳遠同志，車裡等您，今晚不安排住酒店，有位領導想先見見你。」
陳遠還以為是要去開預備會，對口徑，背材料，隨手把文件袋塞進懷裡，樂呵呵上了車：「成，反正我說真話就行，別的我也不會。」
車子沒進部委大院，也沒去什麼會議中心，而是沿著京城的街道往西，過了幾道哨位，最終駛入一處陳遠只在新聞鏡頭邊緣見過的院子。
灰牆，老樹，青磚地，靜得能聽見蟬鳴。
衛兵敬禮的聲音比蟬鳴還輕，卻比任何雷聲都砸在陳遠心上，因為那一刻他忽然意識到：這地方，不對勁。
中年幹部在車前回頭，語氣很平，卻重得像山：
「陳遠同志，夏老想見你。」
陳遠正喝水的手直接一抖，保溫杯蓋差點飛出去。
「誰！？夏......夏老？！」
他嗓子眼發乾，腦子裡「轟」地一聲，像深海里突然被一束探照燈從頭照到腳。
他當然想過，從張將軍恭敬的語氣，從李衛國壓低聲音說「上面」，從各國代表齊聚京城，他隱約猜到這事會驚動頂層的某些人。
可他真沒敢想，會驚動到這一位老人。
車停了......
停在了一座四合院式的老屋前，幾位工作人員退到遠處，像怕驚了院子裡的風。
中年幹部側身：「進去吧，夏老在廊下等您，不用緊張，您是客人。」
陳遠推開車門，即便他這樣說著，但陳遠還是感覺自己的腿有點發飄。
他見過萬米深海的黑暗，見過亞特蘭蒂斯發光礦石撐起的城，見過人魚執政官平靜說「我們想回陽光下」，可那些都沒這一刻讓他心跳失序。
他深吸好幾口氣，像下潛前調壓一樣，把胸口那股慌壓下去，可心臟還是擂鼓似的狂跳。
看著門口持槍而立的崗哨軍人，陳遠吞咽著口水，最終和緩緩邁步朝著門內走去......
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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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白髮滿頭的老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背有點駝，手裡正在看資料，在面前的石桌上擺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杯。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眼角皺紋比電視上更深，眼神卻亮得不像八十多歲的人。
「陳遠？你來了啊。」
聲音不高，帶點南方口音，像村里教過他爹讀書的老先生。
陳遠立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像是學生見到家長一般腰杆一挺，站的筆直的回應道：
「夏老好！陳遠......奉命報到！」
老人笑了，笑得比新聞里鬆快多了，把資料往石桌上一放：
「什麼報到，你是從海底回來的客人，是一線工作者，又不是軍人，也不是下屬，別客氣，坐吧。」
陳遠屁股剛沾凳子，又想站起來，被老人伸手按了按肩膀：
「別學他們那套在我這兒來，你敢一個人跑去那些危險的地方，這次又開「奮鬥號」鑽進萬米深海，敢和那些傳說當中的東西接觸，甚至還敢和開創了大秦的那位聊天，怎麼現在還怕我這個老頭子不成？」
陳遠耳根發燙，嘿嘿乾笑兩聲：「不......不怕，就是真沒準備好，有點緊張，沒想到要見的人是您老啊！要是前天跟我說「夏老要見你」，我直播都不關，直接跳海里躲了就不來了......」
陳遠一愣，他沒想到夏老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原以為自己只是這場風暴中一個偶然被推上浪尖的普通人，卻沒想到，原來早在更早的時候，他就已經被這位老人注意到了。
不過仔細想來......
似乎也說得過去......
夏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好奇，卻又透出幾分探究，仿佛要將陳遠從內到外看個通透，讓陳遠都感覺有幾分的不自在。
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回憶的意味：「你第一次前往尼斯湖直播找到那兩條蛇頸龍的時候，我其實就已經注意到你了，畢竟鬧出的動靜太大了，想不注意到都難啊！」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深遠：「後來你的每一次直播，都讓所有人大開眼界，也讓人類發現了至今為止只是傳說的那些從未有人發現過的東西，所以其實我早就想要見你一面了。」
夏老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感慨：「而且，如果不是你，那些生命，它們與人類的第一次接觸，也不知道會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發生，可能是某種意外，亦或是驚擾，就好比你看見的亞特蘭蒂斯的歷史那般，從一場誤會和意外開始的接觸，帶來的不會是理解，只會是恐懼和衝突。」
他看著陳遠，目光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鄭重：「但你不一樣，你是帶著善意去的，是帶著好奇去的，是帶著一顆想要了解它們的心去的，所以那些生物才願意信任你，你有我們沒有的能力，就好比那和什麼都能交流的能力......」
他說到這裡，眼神帶著幾分調侃和探究，讓陳遠的心都忍不住的漏跳了一拍。
那眼神，似乎能看透所有的秘密一般，讓陳遠都覺得系統的秘密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
李衛國站在艙門外，朝他揮了揮手，聲音被引擎的轟鳴聲蓋過大半：「一路順風！」
陳遠點了點頭，透過舷窗看著李衛國的身影越來越小，護衛艦也逐漸變成了海面上一個模糊的黑點。直升機緩緩升空，調轉方向，朝著北方飛去。
直升機轉乘專機，等陳遠真正落地京城，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三點多。
九月的京城天高雲淡，首都機場專用通道外沒有記者，沒有鏡頭，只有幾輛黑色轎車靜靜停著。
接他的人是個穿中山裝，頭髮花白的中年幹部，姓氏沒多說，只遞了張印著「接待組」字樣的證件，客氣卻不容推諉：「陳遠同志，車裡等您，今晚不安排住酒店，有位領導想先見見你。」
陳遠還以為是要去開預備會，對口徑，背材料，隨手把文件袋塞進懷裡，樂呵呵上了車：「成，反正我說真話就行，別的我也不會。」
車子沒進部委大院，也沒去什麼會議中心，而是沿著京城的街道往西，過了幾道哨位，最終駛入一處陳遠只在新聞鏡頭邊緣見過的院子。
灰牆，老樹，青磚地，靜得能聽見蟬鳴。
衛兵敬禮的聲音比蟬鳴還輕，卻比任何雷聲都砸在陳遠心上，因為那一刻他忽然意識到：這地方，不對勁。
中年幹部在車前回頭，語氣很平，卻重得像山：
「陳遠同志，夏老想見你。」
陳遠正喝水的手直接一抖，保溫杯蓋差點飛出去。
「誰！？夏......夏老？！」
他嗓子眼發乾，腦子裡「轟」地一聲，像深海里突然被一束探照燈從頭照到腳。
他當然想過，從張將軍恭敬的語氣，從李衛國壓低聲音說「上面」，從各國代表齊聚京城，他隱約猜到這事會驚動頂層的某些人。
可他真沒敢想，會驚動到這一位老人。
車停了......
停在了一座四合院式的老屋前，幾位工作人員退到遠處，像怕驚了院子裡的風。
中年幹部側身：「進去吧，夏老在廊下等您，不用緊張，您是客人。」
陳遠推開車門，即便他這樣說著，但陳遠還是感覺自己的腿有點發飄。
他見過萬米深海的黑暗，見過亞特蘭蒂斯發光礦石撐起的城，見過人魚執政官平靜說「我們想回陽光下」，可那些都沒這一刻讓他心跳失序。
他深吸好幾口氣，像下潛前調壓一樣，把胸口那股慌壓下去，可心臟還是擂鼓似的狂跳。
看著門口持槍而立的崗哨軍人，陳遠吞咽著口水，最終和緩緩邁步朝著門內走去......
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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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白髮滿頭的老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背有點駝，手裡正在看資料，在面前的石桌上擺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杯。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眼角皺紋比電視上更深，眼神卻亮得不像八十多歲的人。
「陳遠？你來了啊。」
聲音不高，帶點南方口音，像村里教過他爹讀書的老先生。
陳遠立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像是學生見到家長一般腰杆一挺，站的筆直的回應道：
「夏老好！陳遠......奉命報到！」
老人笑了，笑得比新聞里鬆快多了，把資料往石桌上一放：
「什麼報到，你是從海底回來的客人，是一線工作者，又不是軍人，也不是下屬，別客氣，坐吧。」
陳遠屁股剛沾凳子，又想站起來，被老人伸手按了按肩膀：
「別學他們那套在我這兒來，你敢一個人跑去那些危險的地方，這次又開「奮鬥號」鑽進萬米深海，敢和那些傳說當中的東西接觸，甚至還敢和開創了大秦的那位聊天，怎麼現在還怕我這個老頭子不成？」
陳遠耳根發燙，嘿嘿乾笑兩聲：「不......不怕，就是真沒準備好，有點緊張，沒想到要見的人是您老啊！要是前天跟我說「夏老要見你」，我直播都不關，直接跳海里躲了就不來了......」
陳遠一愣，他沒想到夏老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原以為自己只是這場風暴中一個偶然被推上浪尖的普通人，卻沒想到，原來早在更早的時候，他就已經被這位老人注意到了。
不過仔細想來......
似乎也說得過去......
夏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好奇，卻又透出幾分探究，仿佛要將陳遠從內到外看個通透，讓陳遠都感覺有幾分的不自在。
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回憶的意味：「你第一次前往尼斯湖直播找到那兩條蛇頸龍的時候，我其實就已經注意到你了，畢竟鬧出的動靜太大了，想不注意到都難啊！」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深遠：「後來你的每一次直播，都讓所有人大開眼界，也讓人類發現了至今為止只是傳說的那些從未有人發現過的東西，所以其實我早就想要見你一面了。」
夏老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感慨：「而且，如果不是你，那些生命，它們與人類的第一次接觸，也不知道會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發生，可能是某種意外，亦或是驚擾，就好比你看見的亞特蘭蒂斯的歷史那般，從一場誤會和意外開始的接觸，帶來的不會是理解，只會是恐懼和衝突。」
他看著陳遠，目光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鄭重：「但你不一樣，你是帶著善意去的，是帶著好奇去的，是帶著一顆想要了解它們的心去的，所以那些生物才願意信任你，你有我們沒有的能力，就好比那和什麼都能交流的能力......」
他說到這裡，眼神帶著幾分調侃和探究，讓陳遠的心都忍不住的漏跳了一拍。
那眼神，似乎能看透所有的秘密一般，讓陳遠都覺得系統的秘密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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