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來人了
陳四一頭撞進烏煙瘴氣的小平房，帶起一陣風，將麻將桌上的煙霧吹散了些許。
「都別打了！」
他聲音嘶啞，胸口劇烈起伏。
牌桌上的幾個混子抬起頭，一臉不耐煩。
「麻子，你鬼叫什麼？輸不起就滾蛋。」
「就是？」
陳四一把扒拉開桌上的麻將，雙手撐著桌子，眼睛裡布滿血絲。
「發了……要發大財了！」
他喘著粗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陳昇……陳昇那小子，弄回來一條活的……藍暴鯨！」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接著，是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麻子你是不是下雨把腦子下壞了？藍暴鯨？他還弄回來一條龍呢！」
「我看是輸昏頭了，開始說胡話了。」
陳四急了，他一把揪住離他最近一個人的衣領。
「我親眼看見的！就在舊碼頭他那條破船的蓄水池裡！那麼大！幽藍色的！決對錯不了！」
他的表情猙獰，不像是在開玩笑。
笑聲停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從彼此的臉上看到了從不信到驚疑的轉變。
藍暴鯨。
這三個字的分量，足以壓垮任何人的理智。
一個瘦高個吞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地問：「麻子……你確定？」
「我拿我全家性命擔保！」陳四吼道，「這事要是假的，你們把我沉到海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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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空氣凝固了，只剩下窗外嘩啦啦的雨聲。
貪婪，像藤蔓一樣，在每個人的心底瘋狂滋生。
「那……那還等什麼？趕緊告訴金哥啊！」有人反應過來。
「告訴金哥？」陳四冷笑一聲，鬆開了手，「告訴金哥，這潑天的富貴還有我們的份嗎？湯都喝不上一口熱乎的！」
「金哥吃肉，我們連骨頭都啃不著，最後還得替他背鍋！」
這番話，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他們都是孫金手下最底層的馬仔，幹著最髒最累的活，拿著最少的錢。
憑什麼？
憑什麼陳昇那種人能一步登天？
憑什麼這天大的好處要拱手讓給孫金？
「麻子說得對！這事不能告訴金哥！」
「媽的，干他一票！咱們自己干！」
「咱們隨便從那大傢伙身上割下一塊肉，都夠我們下半輩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臉上泛起病態的潮紅。
陳四看著被煽動起來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現在雨這麼大，雷聲又響，是最好的機會！」
「干不干，一句話！」
「干！」
「干他娘的！」
回答他的是一片整齊劃一的，被欲望燒紅了眼的嘶吼。
「分頭行動！」
陳四當機立斷。
「阿豪，你去把麵包車開出來，停在碼頭外面那條土路的路口接應！」
「猴子，你帶兩個人，去準備繩子，麻袋！」
「其他人，跟我走！」
幾分鐘後，一伙人已經籌備妥當。
臨走前，陳四把一個油布包塞到隊伍里最壯碩，打架最狠的「鐵頭」手裡。
「這是什麼？」鐵頭掂了掂，分量不輕。
陳四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這是我壓箱底的寶貝，一把五連發。不到萬不得已，別用。但如果他們敢拼命，你就給我往死里招呼，別留手！」
鐵頭渾身一震。
他覺得，對付陳昇，用不上這麼大的陣仗。
陳四這是打定主意，要一條路走到黑，不留任何後患。
一股凶戾之氣從鐵頭身上散發出來。
「知道了。」
一行人，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野狗，消失在滂沱的雨幕之中。
舊碼頭，漁船。
雨點像是永不停歇的鼓點，密集地敲打著船篷。
二狗終究是沒扛住，腦袋一點一點的，靠著船艙的木板，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連日的勞累和精神緊繃，讓他疲憊到了極點。
陳昇也靠在另一邊。
他太累了。
從出海遭遇風暴，到捕獲藍暴鯨，再到和孫金周旋，安撫母親，規劃未來……他的精神和身體，都早已透支。
雨聲，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就在陳昇即將徹底沉入夢鄉的剎那。
他胸口的位置，那顆龍珠所在的區域，猛地傳來一陣冰冷的刺痛。
陳昇一個激靈，所有睡意瞬間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他整個人都清醒了，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是一種源自本能的，強烈到極點的危機感應。
出事了！
他側耳傾聽，除了雨聲和雷聲，什麼也聽不見。
但他相信自己的感覺。
他猛地站起身，衝到船艙口，撩開防水的帘布向外望去。
天地間一片灰濛。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借著那短暫的光亮，陳昇捕捉到了！
在通往碼頭的泥濘小路盡頭，一道轉瞬即逝的車燈反光！
這個時間點，這種鬼天氣，有車往這個廢棄碼頭來？
目標不言而喻。
「二狗！醒醒！來人了！」
陳昇的聲音狠狠敲在二狗的耳膜上。
他來不及多解釋，轉身抄起船角一把魚叉。
二狗被一腳踹醒，還有些迷糊：「啊？升哥，咋了？」
「有人來搶東西了！拿上傢伙，守住船，別讓他們上來！」
陳昇丟下這句話，人已經衝進了雨幕之中。
二狗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清醒。
一股怒火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媽的！真有不怕死的！」
他怒吼一聲，抓起旁邊一根鐵棍，幾步衝到船頭，擺開了架勢。
陳昇速度極快，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積水，率先趕到了蓄水池邊。
池水依舊平靜，那巨大的幽藍色身影還在水下緩緩游弋。
他剛鬆了口氣。
幾道黑影就從側面的廢棄貨櫃後面摸了出來。
他們頭上套著黑色的頭套，只露出兩隻眼睛，手裡都拎著明晃晃的砍刀。
行蹤暴露，他們也不再掩飾。
為首的陳四，用一種沙啞的聲音叫囂道：「陳昇！這東西不是你一個人能吞下的！識相的，讓我們割兩塊肉走，大家相安無事！」
他們撕破了最後的臉皮。
「不然，今天這舊碼頭，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話音未落，這夥人已經兵分兩路。
鐵頭和另外一個混子，揮舞著砍刀，一左一右，直接朝陳昇本人包抄過來，意圖將他牽制在此地。
而陳四則帶著剩下的人，繞過陳昇，提著刀和工具，直奔蓄水池！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快速割肉，裝車，走人！
「都別打了！」
他聲音嘶啞，胸口劇烈起伏。
牌桌上的幾個混子抬起頭，一臉不耐煩。
「麻子，你鬼叫什麼？輸不起就滾蛋。」
「就是？」
陳四一把扒拉開桌上的麻將，雙手撐著桌子，眼睛裡布滿血絲。
「發了……要發大財了！」
他喘著粗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陳昇……陳昇那小子，弄回來一條活的……藍暴鯨！」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接著，是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麻子你是不是下雨把腦子下壞了？藍暴鯨？他還弄回來一條龍呢！」
「我看是輸昏頭了，開始說胡話了。」
陳四急了，他一把揪住離他最近一個人的衣領。
「我親眼看見的！就在舊碼頭他那條破船的蓄水池裡！那麼大！幽藍色的！決對錯不了！」
他的表情猙獰，不像是在開玩笑。
笑聲停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從彼此的臉上看到了從不信到驚疑的轉變。
藍暴鯨。
這三個字的分量，足以壓垮任何人的理智。
一個瘦高個吞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地問：「麻子……你確定？」
「我拿我全家性命擔保！」陳四吼道，「這事要是假的，你們把我沉到海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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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空氣凝固了，只剩下窗外嘩啦啦的雨聲。
貪婪，像藤蔓一樣，在每個人的心底瘋狂滋生。
「那……那還等什麼？趕緊告訴金哥啊！」有人反應過來。
「告訴金哥？」陳四冷笑一聲，鬆開了手，「告訴金哥，這潑天的富貴還有我們的份嗎？湯都喝不上一口熱乎的！」
「金哥吃肉，我們連骨頭都啃不著，最後還得替他背鍋！」
這番話，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他們都是孫金手下最底層的馬仔，幹著最髒最累的活，拿著最少的錢。
憑什麼？
憑什麼陳昇那種人能一步登天？
憑什麼這天大的好處要拱手讓給孫金？
「麻子說得對！這事不能告訴金哥！」
「媽的，干他一票！咱們自己干！」
「咱們隨便從那大傢伙身上割下一塊肉，都夠我們下半輩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臉上泛起病態的潮紅。
陳四看著被煽動起來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現在雨這麼大，雷聲又響，是最好的機會！」
「干不干，一句話！」
「干！」
「干他娘的！」
回答他的是一片整齊劃一的，被欲望燒紅了眼的嘶吼。
「分頭行動！」
陳四當機立斷。
「阿豪，你去把麵包車開出來，停在碼頭外面那條土路的路口接應！」
「猴子，你帶兩個人，去準備繩子，麻袋！」
「其他人，跟我走！」
幾分鐘後，一伙人已經籌備妥當。
臨走前，陳四把一個油布包塞到隊伍里最壯碩，打架最狠的「鐵頭」手裡。
「這是什麼？」鐵頭掂了掂，分量不輕。
陳四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這是我壓箱底的寶貝，一把五連發。不到萬不得已，別用。但如果他們敢拼命，你就給我往死里招呼，別留手！」
鐵頭渾身一震。
他覺得，對付陳昇，用不上這麼大的陣仗。
陳四這是打定主意，要一條路走到黑，不留任何後患。
一股凶戾之氣從鐵頭身上散發出來。
「知道了。」
一行人，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野狗，消失在滂沱的雨幕之中。
舊碼頭，漁船。
雨點像是永不停歇的鼓點，密集地敲打著船篷。
二狗終究是沒扛住，腦袋一點一點的，靠著船艙的木板，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連日的勞累和精神緊繃，讓他疲憊到了極點。
陳昇也靠在另一邊。
他太累了。
從出海遭遇風暴，到捕獲藍暴鯨，再到和孫金周旋，安撫母親，規劃未來……他的精神和身體，都早已透支。
雨聲，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就在陳昇即將徹底沉入夢鄉的剎那。
他胸口的位置，那顆龍珠所在的區域，猛地傳來一陣冰冷的刺痛。
陳昇一個激靈，所有睡意瞬間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他整個人都清醒了，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是一種源自本能的，強烈到極點的危機感應。
出事了！
他側耳傾聽，除了雨聲和雷聲，什麼也聽不見。
但他相信自己的感覺。
他猛地站起身，衝到船艙口，撩開防水的帘布向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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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借著那短暫的光亮，陳昇捕捉到了！
在通往碼頭的泥濘小路盡頭，一道轉瞬即逝的車燈反光！
這個時間點，這種鬼天氣，有車往這個廢棄碼頭來？
目標不言而喻。
「二狗！醒醒！來人了！」
陳昇的聲音狠狠敲在二狗的耳膜上。
他來不及多解釋，轉身抄起船角一把魚叉。
二狗被一腳踹醒，還有些迷糊：「啊？升哥，咋了？」
「有人來搶東西了！拿上傢伙，守住船，別讓他們上來！」
陳昇丟下這句話，人已經衝進了雨幕之中。
二狗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清醒。
一股怒火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媽的！真有不怕死的！」
他怒吼一聲，抓起旁邊一根鐵棍，幾步衝到船頭，擺開了架勢。
陳昇速度極快，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積水，率先趕到了蓄水池邊。
池水依舊平靜，那巨大的幽藍色身影還在水下緩緩游弋。
他剛鬆了口氣。
幾道黑影就從側面的廢棄貨櫃後面摸了出來。
他們頭上套著黑色的頭套，只露出兩隻眼睛，手裡都拎著明晃晃的砍刀。
行蹤暴露，他們也不再掩飾。
為首的陳四，用一種沙啞的聲音叫囂道：「陳昇！這東西不是你一個人能吞下的！識相的，讓我們割兩塊肉走，大家相安無事！」
他們撕破了最後的臉皮。
「不然，今天這舊碼頭，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話音未落，這夥人已經兵分兩路。
鐵頭和另外一個混子，揮舞著砍刀，一左一右，直接朝陳昇本人包抄過來，意圖將他牽制在此地。
而陳四則帶著剩下的人，繞過陳昇，提著刀和工具，直奔蓄水池！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快速割肉，裝車，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