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人畏威不畏德
陳母聽著齊伯和二狗你一言我一語的誇讚，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她挺直了腰杆，之前那點因為相親失敗帶來的憋屈，早就煙消雲散。
這會兒，她看自己兒子，怎麼看怎麼順眼。
「你們也別淨誇他，這孩子從小就犟，不聽勸。」陳母嘴上謙虛著，眉眼間的驕傲卻藏都藏不住。
陳昇看著母親發自內心的笑容，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
他拉過母親的手，壓低聲音：「媽，想不想看看，我們這次抓回來的藍暴鯨？」
陳母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陳昇帶著她，繞到船尾，指了指那個被漁網和鐵鏈層層封鎖的蓄水池。
雨水落在池面上，泛起一圈圈漣漪。
陳母湊過去，借著船艙透出的燈光，朝下一看。
只一眼，她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池子裡，一個龐大到超乎想像的陰影正在緩緩遊動，那幽藍色的皮膚，在昏暗的水下，透著一股夢幻又懾人的氣息。
她一輩子生活在海邊，聽過無數關於海怪的傳說，可沒有一個，比得上眼前這一幕來得震撼。
「這……這就是……藍暴鯨？」陳母的聲音都在發顫。
「嗯。」陳昇點頭。
「這東西……得值多少錢？」她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陳昇伸出一個手指。
「一……一千萬？」陳母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數字對她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
陳昇搖搖頭，平靜地說：「一個億，還是保底價。」
「！！！」
陳母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一個億。
她這輩子連一百萬都沒見過。
這突如其來的巨富，沒有帶來喜悅，只有一種被砸暈的惶恐。
「升子，這……這錢太燙手了，咱們……咱們拿不住啊！」她抓住兒子的胳膊，手抖得厲害。
「媽，你別怕。」陳昇扶住她，聲音沉穩，「這錢，我沒打算一個人要。」
他把自己的計劃，修路，建冷庫，組建車隊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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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愣愣地聽著，臉上的惶恐，一點點變成了錯愕，最後化為一股複雜難言的欣慰。
她的眼圈紅了。
「你這孩子……還記著呢。」
陳母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抬手抹了把眼睛，說起了一件陳年舊事。
「當年你考上大學，家裡拿不出學費，你爸愁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蹲在門口抽旱菸。」
「後來，還是村裡的鄉親們，東家湊三百，西家湊五百，才給你湊齊了第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媽都記著呢。」
「這麼多年，咱們家一直沒緩過來，這筆錢，這份情，一直壓在媽心裡。」
陳母拍著兒子的手背，淚水再也忍不住。
「媽知道，你畢業了沒找到好工作，不敢回來，是覺得沒臉見這些鄉親。現在好了……現在好了……你有出息了，能還上這份情了。」
陳昇的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又酸又漲。
他一直以來的心結，被母親一語道破。
如今，龍珠在手，他終於有了昂首挺胸，回報這片土地的底氣。
母子倆在雨中又說了會話，陳昇看雨沒有要停的意思，便催著母親趕緊回家。
他把母親送到碼頭邊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才轉身回到船上。
「升哥，嬸子回去了？」二狗問。
「回去了。」
船艙里，齊伯已經靠著牆壁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陳昇和二狗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出聲。
下半夜，由陳昇守著。
雨夜的碼頭，萬籟俱寂，只有冰冷的雨點敲打著船篷，單調而催眠。
……
與此同時，幾十公里外的海通市區，一棟燈火通明的別墅里。
孫金煩躁地將手裡的雪茄按進菸灰缸。
「還沒聯繫上？」他衝著面前的手下吼道。
「沒……沒有，金哥。電話一直關機，人也找不到。」手下戰戰兢兢地回答。
兩個派去盯梢陳昇的馬仔，已經失聯超過二十四小時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孫金在客廳里來回踱步，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心頭。
陳昇那小子，絕對有問題！
暴風雨那天出海，本身就不正常。
現在他的人又離奇失蹤。
這裡面，肯定有事。
他抓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麻子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金哥，啥指示啊？」
「你現在，立刻，帶幾個人去碼頭看看！看看陳昇那小子的破船回來沒有！再打聽打聽，我那兩個兄弟，有沒有回村里！」
「好嘞金哥，我這就去。」
掛斷電話，孫金的臉色依舊陰沉。
漁村。
一間昏暗的小平房裡，麻將碰撞的聲音嘩啦啦響個不停。
一個臉上有點麻子的青年，叫陳四，外號麻子。他剛輸光了兜里最後一百塊錢，正愁眉苦臉。
接到電話，他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星。
「不打了不打了，有正事！」
他推開麻將，對著牌桌上幾個歪瓜裂棗喊道：「我出去一趟！」
陳四嘴裡罵罵咧咧地往外走，心裡卻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這趟差事，正好讓他脫身。
順便，趁著雨夜，去碼頭那些外地老闆的船上轉轉，看看能不能「借」點東西花花。
一行人打著傘，嘻嘻哈哈地走向碼頭。
雨夜的河道，漆黑一片，所有漁船都熄了燈，靜靜地停泊在岸邊。
只有一處地方，與眾不同。
在舊碼頭最偏僻的角落，一艘破舊的漁船上，居然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咦？那不是陳昇家的破船嗎？這麼晚了還不睡？」
陳四眯起眼睛。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借著夜色和雨聲的掩護，一個人悄悄摸了過去。
他動作輕盈地繞到船的側後方，躲在一排廢棄的油桶後面。
船艙里傳來壓低的說話聲，聽不真切。
陳四壯著膽子，又往前湊了湊，身體壓得更低，視線越過船舷，落在了船尾的蓄水池裡。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是什麼？
那幽藍色的龐大身軀！
藍暴鯨！
陳四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瞬間把所有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原來如此！
原來陳昇這小子，走了天大的狗屎運，在風暴里，獵到了一頭活的藍暴鯨！
一想到這東西的價值，陳四的心臟就瘋狂地抽搐起來，一股混雜著嫉妒、貪婪和怨毒的火焰，從他心底轟然竄起，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窮得叮噹響的大學生，這個被城裡人趕回來的喪家之犬，能有這種潑天的富貴！
他不甘心！
陳四死死咬住嘴唇，嘗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沒有衝動，而是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身體縮回了黑暗之中。
他悄無聲息地退走，臉上帶著一種扭曲又興奮的表情。
這個天大的秘密，他要好好利用一下。
她挺直了腰杆，之前那點因為相親失敗帶來的憋屈，早就煙消雲散。
這會兒，她看自己兒子，怎麼看怎麼順眼。
「你們也別淨誇他，這孩子從小就犟，不聽勸。」陳母嘴上謙虛著，眉眼間的驕傲卻藏都藏不住。
陳昇看著母親發自內心的笑容，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
他拉過母親的手，壓低聲音：「媽，想不想看看，我們這次抓回來的藍暴鯨？」
陳母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陳昇帶著她，繞到船尾，指了指那個被漁網和鐵鏈層層封鎖的蓄水池。
雨水落在池面上，泛起一圈圈漣漪。
陳母湊過去，借著船艙透出的燈光，朝下一看。
只一眼，她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池子裡，一個龐大到超乎想像的陰影正在緩緩遊動，那幽藍色的皮膚，在昏暗的水下，透著一股夢幻又懾人的氣息。
她一輩子生活在海邊，聽過無數關於海怪的傳說，可沒有一個，比得上眼前這一幕來得震撼。
「這……這就是……藍暴鯨？」陳母的聲音都在發顫。
「嗯。」陳昇點頭。
「這東西……得值多少錢？」她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陳昇伸出一個手指。
「一……一千萬？」陳母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數字對她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
陳昇搖搖頭，平靜地說：「一個億，還是保底價。」
「！！！」
陳母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一個億。
她這輩子連一百萬都沒見過。
這突如其來的巨富，沒有帶來喜悅，只有一種被砸暈的惶恐。
「升子，這……這錢太燙手了，咱們……咱們拿不住啊！」她抓住兒子的胳膊，手抖得厲害。
「媽，你別怕。」陳昇扶住她，聲音沉穩，「這錢，我沒打算一個人要。」
他把自己的計劃，修路，建冷庫，組建車隊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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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愣愣地聽著，臉上的惶恐，一點點變成了錯愕，最後化為一股複雜難言的欣慰。
她的眼圈紅了。
「你這孩子……還記著呢。」
陳母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抬手抹了把眼睛，說起了一件陳年舊事。
「當年你考上大學，家裡拿不出學費，你爸愁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蹲在門口抽旱菸。」
「後來，還是村裡的鄉親們，東家湊三百，西家湊五百，才給你湊齊了第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媽都記著呢。」
「這麼多年，咱們家一直沒緩過來，這筆錢，這份情，一直壓在媽心裡。」
陳母拍著兒子的手背，淚水再也忍不住。
「媽知道，你畢業了沒找到好工作，不敢回來，是覺得沒臉見這些鄉親。現在好了……現在好了……你有出息了，能還上這份情了。」
陳昇的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又酸又漲。
他一直以來的心結，被母親一語道破。
如今，龍珠在手，他終於有了昂首挺胸，回報這片土地的底氣。
母子倆在雨中又說了會話，陳昇看雨沒有要停的意思，便催著母親趕緊回家。
他把母親送到碼頭邊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才轉身回到船上。
「升哥，嬸子回去了？」二狗問。
「回去了。」
船艙里，齊伯已經靠著牆壁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陳昇和二狗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出聲。
下半夜，由陳昇守著。
雨夜的碼頭，萬籟俱寂，只有冰冷的雨點敲打著船篷，單調而催眠。
……
與此同時，幾十公里外的海通市區，一棟燈火通明的別墅里。
孫金煩躁地將手裡的雪茄按進菸灰缸。
「還沒聯繫上？」他衝著面前的手下吼道。
「沒……沒有，金哥。電話一直關機，人也找不到。」手下戰戰兢兢地回答。
兩個派去盯梢陳昇的馬仔，已經失聯超過二十四小時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孫金在客廳里來回踱步，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心頭。
陳昇那小子，絕對有問題！
暴風雨那天出海，本身就不正常。
現在他的人又離奇失蹤。
這裡面，肯定有事。
他抓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麻子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金哥，啥指示啊？」
「你現在，立刻，帶幾個人去碼頭看看！看看陳昇那小子的破船回來沒有！再打聽打聽，我那兩個兄弟，有沒有回村里！」
「好嘞金哥，我這就去。」
掛斷電話，孫金的臉色依舊陰沉。
漁村。
一間昏暗的小平房裡，麻將碰撞的聲音嘩啦啦響個不停。
一個臉上有點麻子的青年，叫陳四，外號麻子。他剛輸光了兜里最後一百塊錢，正愁眉苦臉。
接到電話，他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星。
「不打了不打了，有正事！」
他推開麻將，對著牌桌上幾個歪瓜裂棗喊道：「我出去一趟！」
陳四嘴裡罵罵咧咧地往外走，心裡卻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這趟差事，正好讓他脫身。
順便，趁著雨夜，去碼頭那些外地老闆的船上轉轉，看看能不能「借」點東西花花。
一行人打著傘，嘻嘻哈哈地走向碼頭。
雨夜的河道，漆黑一片，所有漁船都熄了燈，靜靜地停泊在岸邊。
只有一處地方，與眾不同。
在舊碼頭最偏僻的角落，一艘破舊的漁船上，居然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咦？那不是陳昇家的破船嗎？這麼晚了還不睡？」
陳四眯起眼睛。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借著夜色和雨聲的掩護，一個人悄悄摸了過去。
他動作輕盈地繞到船的側後方，躲在一排廢棄的油桶後面。
船艙里傳來壓低的說話聲，聽不真切。
陳四壯著膽子，又往前湊了湊，身體壓得更低，視線越過船舷，落在了船尾的蓄水池裡。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是什麼？
那幽藍色的龐大身軀！
藍暴鯨！
陳四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瞬間把所有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原來如此！
原來陳昇這小子，走了天大的狗屎運，在風暴里，獵到了一頭活的藍暴鯨！
一想到這東西的價值，陳四的心臟就瘋狂地抽搐起來，一股混雜著嫉妒、貪婪和怨毒的火焰，從他心底轟然竄起，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窮得叮噹響的大學生，這個被城裡人趕回來的喪家之犬，能有這種潑天的富貴！
他不甘心！
陳四死死咬住嘴唇，嘗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沒有衝動，而是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身體縮回了黑暗之中。
他悄無聲息地退走，臉上帶著一種扭曲又興奮的表情。
這個天大的秘密，他要好好利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