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是這個理
陳昇夾了一筷子魚肉，慢慢咀嚼著，沒有馬上回答。
船艙里只剩下雨聲和二狗粗重的呼吸聲。
「二狗，我問你，孫金那個人，怎麼樣？」陳昇問。
「那還用說？整個一王八蛋！心黑手辣，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二狗不假思索地回答。
「對。」陳昇點點頭，「他那種人，就是爛到根子裡的壞。沒得救，也沒必要救。有機會，就得一腳踩死，永不翻身。」
「那陳富和陳貴呢？」陳昇又問。
「他們……他們就是狗腿子，牆頭草！」二狗撇撇嘴。
「這就對了。」陳昇放下筷子，看著二狗，「他們不是壞，是蠢，是懦弱。他們為了混口飯吃，不是真的想作惡。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的根，都在村里。」
「他們的爹媽老婆孩子，都在村里。他們有牽掛，有顧忌。這就跟孫金那種了無牽掛的亡命徒，有本質的區別。」
「這次在海上，他們是真切地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這種經歷，比你打他們一頓，罵他們一頓，管用得多。他們現在怕我，也感激我。」
陳昇的聲音很平穩，條理清晰。
「我缺人手。漁船要出海，需要水手。以後村里要做事，也需要跑腿幹活的人。這兩個人，常年在海上混，熟悉水性，也能幹活。給他們一條活路，收服他們，以後就是我的人。」
一番話說完，二狗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好像懂了，又好像沒全懂。
只覺得陳昇說的這些，彎彎繞繞，比解開纏在一起的漁網還複雜。
齊伯默默地聽著，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飯，嘴裡低聲嘟囔了一句：「後生可畏啊……」
他看陳昇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
那不是看一個運氣好的小輩，而是在看一個謀定而後動的當家人。
「升哥，你的意思是……以後咱們還要幹大事？」二狗終於消化完，興奮地問。
「當然。」陳昇笑了。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雨夜，仿佛能穿透雨幕，看到漁村未來的模樣。
「二狗，齊伯，你們覺得，咱們村為什麼這麼窮？」
「那還用說，地不好，路不通，年輕人留不住唄。」二狗搶著回答。
「不全對。」陳昇搖頭，「我們村，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論資源，整個海通市都找不出幾個比我們更好的地方。我們有最好的野生大黃魚，有最肥的梭子蟹，山里還有各種菌子和野味。」
「可為什麼我們守著金飯碗要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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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昇自問自答。
「因為我們沒有路，沒有渠道，更沒有一個能把大傢伙擰成一股繩的人！」
「好東西運不出去，只能等那些二手販子，三手販子來收。他們把價格壓到骨頭裡，我們辛辛苦苦出海一天，掙的錢，大頭全進了他們的口袋！」
陳昇字字敲在二狗和齊伯的心坎上。
這是所有漁民心裡的痛。
「這次的錢到手後，我不會一個人吞了。」陳昇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路！修一條能讓大貨車直接開到碼頭的水泥路！」
「第二件事，建一個村里最大的冷庫！我們自己的魚，捕上來直接進冷庫，我們自己定價！」
二狗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的臉因為激動而漲紅。
齊伯捏著筷子的手，也開始微微發抖。
陳昇描繪的這幅藍圖，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場景。
「我要讓村里那些出海的叔伯兄弟們，都能掙到該掙的錢！讓他們的孩子，不用再跑到大城市裡去擠破頭，在家門口就能過上好日子！」
「我要讓咱們村，變成真正的世外桃源！」
船艙里，安靜得只能聽到雨聲和三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二狗和齊伯的腦海里，已經浮現出那樣的畫面：寬闊平坦的水泥路，滿載著海鮮的大貨車來來往往，碼頭上人聲鼎沸，村民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富足的笑容。
那是他們從未敢奢望過的未來。
陳昇看著他們倆的反應，沒有再多說什麼。
其實，修路建冷庫，盤活村裡的資源，這只是他計劃的第一步。
在他的心裡，還藏著一個更龐大的構想。
一個集遠洋貿易，高端海釣，濱海旅遊，特色養殖於一體的超級漁港。
他不僅響徹海通市，更要成為整個姜蘇省，乃至全國都赫赫有名的聖地。
他要讓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徹底擺脫貧窮和落後，在他手裡，脫胎換骨，逆天改命。
當然，這些現在說出來，太過驚世駭俗。
二狗一張臉漲得通紅。
「升哥！你要是真把這事干成了，你就是咱們村所有人的再生父母！」
齊伯端著飯碗的手還在抖，他猛地灌了一口魚湯，像是要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升子，你要是真有這個心，我這把老骨頭，就交給你了！」
陳昇看著激動得快要語無倫次的兩人，心裡那點構想的火苗，被他們的熱情徹底點燃。
但他很清楚，現在還不是畫大餅的時候。
「行了，都先別激動。」
陳昇讓亢奮的兩人冷靜下來。
「現在說這些都還太早。」
他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放下碗筷。
「所有的一切，都得等三天後，那筆錢安安穩穩落到我們口袋裡，才算數。」
「這三天，是關鍵。守好那個大傢伙，比什麼都重要。」
二狗和齊伯對視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這個理。
吃完飯，陳昇披上雨衣，走出了船艙。
雨幕籠罩著整個碼頭，天地間一片灰濛。
陳昇找到那隻千年靈龜。
下一秒，陳昇的腦海里，響起了一個蒼老而恭敬的聲音。
「參見龍君。」
陳昇渾身一震。
「你認錯了吧？我不是什麼龍君。」陳昇在心裡回應。
「不會錯的。」靈龜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您身上的龍氣，純正無比，是這方天地間，唯一的真龍氣息。老龜雖愚鈍，卻追隨過老龍王，絕不會認錯。」
船艙里只剩下雨聲和二狗粗重的呼吸聲。
「二狗，我問你，孫金那個人，怎麼樣？」陳昇問。
「那還用說？整個一王八蛋！心黑手辣，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二狗不假思索地回答。
「對。」陳昇點點頭，「他那種人，就是爛到根子裡的壞。沒得救，也沒必要救。有機會，就得一腳踩死，永不翻身。」
「那陳富和陳貴呢？」陳昇又問。
「他們……他們就是狗腿子，牆頭草！」二狗撇撇嘴。
「這就對了。」陳昇放下筷子，看著二狗，「他們不是壞，是蠢，是懦弱。他們為了混口飯吃，不是真的想作惡。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的根，都在村里。」
「他們的爹媽老婆孩子，都在村里。他們有牽掛，有顧忌。這就跟孫金那種了無牽掛的亡命徒，有本質的區別。」
「這次在海上，他們是真切地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這種經歷，比你打他們一頓，罵他們一頓，管用得多。他們現在怕我，也感激我。」
陳昇的聲音很平穩，條理清晰。
「我缺人手。漁船要出海，需要水手。以後村里要做事，也需要跑腿幹活的人。這兩個人，常年在海上混，熟悉水性，也能幹活。給他們一條活路，收服他們，以後就是我的人。」
一番話說完，二狗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好像懂了，又好像沒全懂。
只覺得陳昇說的這些，彎彎繞繞，比解開纏在一起的漁網還複雜。
齊伯默默地聽著，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飯，嘴裡低聲嘟囔了一句：「後生可畏啊……」
他看陳昇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
那不是看一個運氣好的小輩，而是在看一個謀定而後動的當家人。
「升哥，你的意思是……以後咱們還要幹大事？」二狗終於消化完，興奮地問。
「當然。」陳昇笑了。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雨夜，仿佛能穿透雨幕，看到漁村未來的模樣。
「二狗，齊伯，你們覺得，咱們村為什麼這麼窮？」
「那還用說，地不好，路不通，年輕人留不住唄。」二狗搶著回答。
「不全對。」陳昇搖頭，「我們村，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論資源，整個海通市都找不出幾個比我們更好的地方。我們有最好的野生大黃魚，有最肥的梭子蟹，山里還有各種菌子和野味。」
「可為什麼我們守著金飯碗要飯吃？」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陳昇自問自答。
「因為我們沒有路，沒有渠道，更沒有一個能把大傢伙擰成一股繩的人！」
「好東西運不出去，只能等那些二手販子，三手販子來收。他們把價格壓到骨頭裡，我們辛辛苦苦出海一天，掙的錢，大頭全進了他們的口袋！」
陳昇字字敲在二狗和齊伯的心坎上。
這是所有漁民心裡的痛。
「這次的錢到手後，我不會一個人吞了。」陳昇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路！修一條能讓大貨車直接開到碼頭的水泥路！」
「第二件事，建一個村里最大的冷庫！我們自己的魚，捕上來直接進冷庫，我們自己定價！」
二狗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的臉因為激動而漲紅。
齊伯捏著筷子的手，也開始微微發抖。
陳昇描繪的這幅藍圖，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場景。
「我要讓村里那些出海的叔伯兄弟們，都能掙到該掙的錢！讓他們的孩子，不用再跑到大城市裡去擠破頭，在家門口就能過上好日子！」
「我要讓咱們村，變成真正的世外桃源！」
船艙里，安靜得只能聽到雨聲和三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二狗和齊伯的腦海里，已經浮現出那樣的畫面：寬闊平坦的水泥路，滿載著海鮮的大貨車來來往往，碼頭上人聲鼎沸，村民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富足的笑容。
那是他們從未敢奢望過的未來。
陳昇看著他們倆的反應，沒有再多說什麼。
其實，修路建冷庫，盤活村裡的資源，這只是他計劃的第一步。
在他的心裡，還藏著一個更龐大的構想。
一個集遠洋貿易，高端海釣，濱海旅遊，特色養殖於一體的超級漁港。
他不僅響徹海通市，更要成為整個姜蘇省，乃至全國都赫赫有名的聖地。
他要讓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徹底擺脫貧窮和落後，在他手裡，脫胎換骨，逆天改命。
當然，這些現在說出來，太過驚世駭俗。
二狗一張臉漲得通紅。
「升哥！你要是真把這事干成了，你就是咱們村所有人的再生父母！」
齊伯端著飯碗的手還在抖，他猛地灌了一口魚湯，像是要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升子，你要是真有這個心，我這把老骨頭，就交給你了！」
陳昇看著激動得快要語無倫次的兩人，心裡那點構想的火苗，被他們的熱情徹底點燃。
但他很清楚，現在還不是畫大餅的時候。
「行了，都先別激動。」
陳昇讓亢奮的兩人冷靜下來。
「現在說這些都還太早。」
他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放下碗筷。
「所有的一切，都得等三天後，那筆錢安安穩穩落到我們口袋裡，才算數。」
「這三天，是關鍵。守好那個大傢伙，比什麼都重要。」
二狗和齊伯對視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這個理。
吃完飯，陳昇披上雨衣，走出了船艙。
雨幕籠罩著整個碼頭，天地間一片灰濛。
陳昇找到那隻千年靈龜。
下一秒，陳昇的腦海里，響起了一個蒼老而恭敬的聲音。
「參見龍君。」
陳昇渾身一震。
「你認錯了吧？我不是什麼龍君。」陳昇在心裡回應。
「不會錯的。」靈龜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您身上的龍氣，純正無比，是這方天地間，唯一的真龍氣息。老龜雖愚鈍，卻追隨過老龍王，絕不會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