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跟蹤狗被坑進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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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浪掃過三根棚柱。

  「改最後那根就行,前面兩根他們都看過了。」

  沈清辭合上手帳:「你過去改?」

  「嗯,就這幾步路,二十秒回來。我貼著棚邊走,你坐這兒就能看著我。」

  她順著那條路望過去,中間沒有遮擋,棚柱就立在垃圾桶旁。

  「有人過來你就先回來,別跟他們碰上。」

  「知道。」

  陳浪拿起用過的紙巾,順口問攤主垃圾桶的位置。

  「公廁外頭,灰色那個。」

  「好嘞。」

  他撐開黑傘,沿棚邊走了過去。

  傘面擋著巷口方向,沈清辭坐在桌邊,能望見他的半邊肩膀。

  她按下腕錶計時,手裡的竹籤沒再動。

  陳浪將紙巾扔進垃圾桶,耳機里傳來泰坦的反饋。

  【目標停留在第二處棚柱附近,視線受攤棚遮擋。】

  他往旁邊挪了一步,捏住紅布短頭,從繩扣下抽出,換向右側壓了回去。

  繩結與纏繞的圈數都留著,兩個布頭仍是一長一短。

  陳浪垂下手,撐傘往回走。

  計時跳到十七,他在桌邊站定。

  「回來了,沒超時吧?」

  沈清辭按停腕錶。

  「十七秒。」

  「還有三秒呢。表現不錯,能多吃半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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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真按秒算。」

  她把盤裡最後一塊推了過去。

  陳浪拿起竹籤,沒再追問。

  攤主遞來打包好的油紙袋,正好聽見這兩句。

  「出去扔張紙,還給算著時間呢?」

  沈清辭接袋子的手停了停。

  陳浪替她答上:「怕我出去瞎逛,吃的都涼了。」

  「人家惦記你。」

  攤主笑著朝沈清辭努了努嘴。

  「剛才你走過去,她眼睛就沒離開過。」

  沈清辭將油紙袋口折好,又壓了一遍。

  「嬸子,一共多少錢?」

  「他掃過了。」

  她轉頭,陳浪已經把手機放回兜里。

  「看我幹什麼,說好我請的。」

  沈清辭提起袋子,耳根被銀鏈襯出一片紅。

  「謝謝嬸子,我們走了。」

  出了攤棚,陳浪才跟上半步,手裡就被塞進一根竹籤,上面挑著塊新裝的糯米糍。

  「吃吧,省得你一直說。」

  他低頭看看:「吃了就得閉嘴?」

  「那你還我。」

  陳浪咬了一口。

  「行,不說了。」

  兩人從市場正門出去,懸浮球升到外沿屋檐上方,鏡頭越過矮牆,留下清運通道的畫面。

  直播繼續推送經過處理的延時內容,紅布與跟蹤者相關的錄像單獨保存。

  第三根棚柱下,鴨舌帽男人掃過短布頭,抬腳往右轉。

  防風服男人跟上來,壓著嗓子問:「確定這邊?」

  「前兩處都對,結也一樣。」

  鴨舌帽朝前擺手。

  「先過去,別又跟丟。」

  兩人追過拐角,鞋底踩得積水四濺。

  通道越走越窄,拐角後的鐵柵門露了出來。

  鴨舌帽停住腳,後面的人撞上相機包,包角掃落桶蓋,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桶沿積著的污水濺上褲腳。

  「你停什麼!」

  「沒路了!」

  防風服男人繞過同伴,抓住柵門晃了兩下。

  鐵鎖撞著欄杆,門後的野草已經長到下沿,連鎖扣上都積著鏽。

  他鬆開手,回頭盯住鴨舌帽。

  「接應的人呢?」

  「紅標就指這邊!」

  「你自己看看,這裡能接誰?」

  鴨舌帽張了張嘴,扭頭望向來路。

  防風服男人抹掉褲腳上的污水,手停在半空,又放了下去。

  「最後那塊布讓人動了。」

  市場正門外,沈清辭停在銀匠鋪的檐下。

  斜前方的執勤點隔著一段街面,門口沒有遮擋。

  腕錶畫面里,兩個人仍站在柵門前爭執。

  沈清辭抿了抿嘴,沒壓住嘴角。

  陳浪把油紙袋遞過來。

  「這下不用跟了,先找出口吧。」

  「他們都不看看路,就往裡走?」

  「怕跟丟了唄。前面的人一跑,後面的也顧不上看。」

  她挑起一塊糯米糍,畫面角落卻走進一名穿膠靴的清運工。

  對方停在掉落的桶蓋前,抬頭攔住了準備離開的兩個人。

  沈清辭放下竹籤。

  「倒給師傅添麻煩了,還得收拾他們弄的那攤污水。」

  「這段也留著。」陳浪說,「回頭托嬸子問一聲,要是多花了清理費,咱們先補上。」

  她點頭,在帳頁旁添了一筆。

  耳機里傳來一陣電流雜音,鴨舌帽男人的聲音混著風聲擠了進來。

  「黑皮,東口撲空。紅標讓人動了。」

  陳浪停下摺紙袋的動作。

  【關聯目標開啟短距語音通聯,錄音保存中。】

  清運通道內,鴨舌帽舉著對講機,另一隻手還在向清運工比畫。

  幾秒後,頻道里有人接話。

  「你們進清運道幹什麼?」

  防風服男人湊過去。

  「最後那塊布指著右邊,我們就跟過來了!」

  「我留的方向是左邊穿行口!」

  沈清辭抬眼看向陳浪。

  陳浪將這段錄音標記出來。

  「這句留好,他自己說布是他系的。」

  她把竹籤放回袋裡,擦淨手,在新頁上寫下時間,又寫了「黑皮」兩個字,後面添了問號。

  陳浪瞥過手帳。

  「剛才說話這個,就是黑皮?」

  「還對不上,先記著。」

  沈清辭補上三處紅布的位置,把提黑袋子的男人單獨記在旁邊。

  「系布的人有錄像。對講機里這個,還得查是不是他。」

  「嗯,讓警察核對。」

  陳浪點開錄像列表,將改標前後的畫面與通聯錄音歸到同一份記錄。

  他走過去改方向的十七秒,也在裡面。

  沈清辭核對了一遍。

  「一起發給上午那位警官吧。布是我們改的,這個也得說。」

  「放心,沒漏。」

  頻道里,鴨舌帽仍在解釋。

  「前兩處都沒錯,誰知道最後一處會……」

  「閉嘴。」

  又一個男聲插進來,鴨舌帽握著對講機,餘下的話咽了回去。

  「誰讓你們追著她跑?」

  防風服男人往旁邊退開,沒再湊近。

  「黑皮哥,人都跟丟了,總得……」

  「東口的人撤出來。」

  那人截住話頭,停了兩秒。

  「別再認紅標。通知城樓那邊,換B計劃。」

  沈清辭的筆停在「城樓」兩個字後面。

  防風服男人忍不住問:「什麼B計劃?」

  「把接人的事做好,少問。」

  通聯中斷,只剩電流雜音。

  陳浪笑了一聲。

  「還B計劃。他先把這倆人領出去再說吧。」

  他將完整記錄發送給接警警官,低聲交代泰坦繼續留意城樓方向。

  沈清辭的筆帽扣了兩次,才扣到位。

  陳浪接過她手裡的油紙袋,將被雨打濕的邊角折進裡面。

  她抬頭問:「你還笑得出來?」

  「那我陪你一起愁?」

  他撐開傘,抖落傘沿積水。

  「再說,他們連自己要幹什麼都沒弄明白,咱們先別亂。」

  沈清辭沒接這個玩笑,翻回剛記下的那頁。

  「他說『接人』。城樓那邊肯定還安排了人,我們連他們要做什麼都不知道。」

  陳浪收起笑,抬手指向執勤點。

  「嗯,所以先不過去了。」

  她順著他的手望過去,玻璃門裡,一名警員正拿著電話。

  「走,先找警察,把剛才這段給人家聽聽。」陳浪說,「查清楚了再說,不急著往那邊湊。」

  沈清辭把手帳收回腰側,跨進傘下。

  「你也一樣。別嘴上勸著我,自己又跑過去。」

  「我跟你一塊兒進去,哪兒也不跑,行了吧?」

  她伸手握住傘柄下端,往兩人中間推了推。

  陳浪低頭,左肩已經退回傘沿以內。

  「怎麼,怕我又淋著?」

  「衣服剛買的,你就不能顧著點?」

  沈清辭沒鬆手,和他一起邁下台階,朝執勤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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