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蕭雲龍氣瘋了，連夜換副駕
星耀臨時基地。
阿彪握著手機，站在真皮沙發旁。
電腦屏幕亮著賽事報名頁面，倒計時逐秒跳動，葉星語的資料卡排在候選名單首位，證件照旁的狀態欄仍標著待簽署。
蕭雲龍陷進沙發，手指叩著實木桌沿。
嗒，嗒，嗒。
「她敢掛電話？」
「顧清商請了律師，抓住高風險項目需要本人單獨同意這一條。」
阿彪將法務發來的文件遞過去。
「履約異議通知已經送達，要求咱們提供賽事批文、意外險保單、車輛檢測報告和救援方案。」
蕭雲龍端起水杯，杯口抵在唇邊，卻沒喝。
「經紀合同還在，她憑什麼挑工作？」
阿彪翻到法務意見頁，食指壓住加粗條款。
「普通通告可以按合同追責。賽車副駕涉及人身風險，報名系統要求本人簽署自願書。葉星語不簽，組委會不會收資料。」
紙頁又翻過一張。
「完整風險材料沒有提前送達。她的名字就算報上去，審核也過不了。」
水杯砸回桌面，半杯水涌過杯沿，順著木紋流向文件。
「陳浪給了她多大膽子？」
報名倒計時跳成八分四十三秒。
阿彪抽出紙巾蓋住桌面的水，目光仍追著屏幕上的數字。
「龍少，副駕名單今晚鎖定。再拖下去，您的車也過不了報名審核。」
蕭雲龍咬住後槽牙，手掌蓋住葉星語的資料卡。
「讓法務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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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務已經回復了。」
阿彪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沒有本人簽字，誰都辦不了。」
頁面每隔幾秒發出一次提示音。
七分五十二秒。
蕭雲龍抓住滑鼠，將葉星語的資料卡拖出候選欄。
「許妍呢？」
「她跟過十二次車，報點和錄像都熟。她剛問過，明晚暴雨還跑不跑。」
「讓她來。」
「她要簽字費翻倍，意外險按最高額度買。車輛檢測報告和救援方案必須在賽前交到她手裡，她保留隨時退出的權利。」
蕭雲龍盯住空下來的姓名欄，計時數字又少了十幾秒。
「全給她。」
阿彪撥通許妍的電話，將降雨風險、報酬、保險額度和退出條件逐項確認。電子同意書發過去，簽名與證件資料很快回傳。
倒計時還剩兩分十六秒。
副駕姓名欄填入許妍。
阿彪核對證件號碼，按下提交鍵。
頁面刷新。
【報名資料審核中】
蕭雲龍扯下貼在桌角的葉星語照片，揉成紙團，砸進垃圾桶。
「合同還在，她走不遠。」
他抓起車鑰匙，推開基地側門。夜風捲入屋內，桌上的文件被吹得嘩嘩翻動。
「等明晚跑完，她會回來求星耀給她留位置。」
白家小院裡，鐵鍋已經見底。
蘇念念端著空盤走進廚房，白薇薇抱起幾隻瓷碗跟在後面。沈清辭扣好木瓜絲保鮮盒，將桌邊散落的筷子攏到一起。顧清商收好錄音筆和文件，逐件裝進防水袋。
葉星語坐在葡萄架下，雙手捧著半杯熱茶。滿桌只剩空碗、雞骨與幾片菜葉，她剛要起身，蘇念念已經隔著窗戶喊住她。
「坐著。今天不用你洗碗。」
葉星語扶住桌沿。
「那我做什麼？」
「喝茶，陪我們聊天。」
陳浪坐在四方桌前，筷子探進鍋底，夾走最後一塊雞肉。
「這個任務適合她。洗碗交給輸了的人。」
蘇念念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
「誰輸了？」
陳浪放下筷子，端起自己的碗，又抱走鍋邊摞著的空盤。
「我。」
蘇念念抄起抹布擦過灶台。
「輸得挺自覺。」
空盤被她塞進水槽，水龍頭擰開，清水衝過瓷盤，將油跡推向下水口。
蘇念念洗到一半，手腕停住。
「陳浪，你比賽那天的副駕，還空著吧？」
陳浪抱著碗盤站在院中，眉梢抬起。
「你問這個幹什麼？」
蘇念念關掉水龍頭，在圍裙上擦了擦雙手，拍向胸口。
「我去。報點、錄像、盯路況，我都能學。真出了問題，我坐旁邊罵你，讓你把腦子找回來。」
白薇薇靠著廚房門框，抹布搭在手腕上。
「你坐摩托車后座都能喊一路。」
「那是釋放壓力！」
蘇念念回頭頂了一句，又朝陳浪攤開手。
「就這麼定了，報名表給我。保險額度買高，受益人填我爸媽。」
「誰跟你定了？」
陳浪把碗盤放回桌面，瓷器碰出兩聲脆響。
「這件事跟你學得快不快沒關係。」
他抬眼看向蘇念念，話音壓低。
「明晚有暴雨。九曲彎的積水、沉降帶和視線都會出問題。副駕得穿全套防護，完成抗衝擊測試，熟悉報點、通訊和逃生流程。」
陳浪停了停，目光掠過桌邊幾人。
「我帶人上車，就得負責把人帶回來。賽道上分神一秒，處置距離就會少幾十米。」
「這一場，你們沒必要陪我上去。」
蘇念念嘴唇張開，準備好的話堵在喉嚨里。她抓住圍裙邊緣，揉了兩下，沒再伸手要報名表。
白薇薇也放下抹布，靠在門框上看著陳浪。顧清商將最後一份文件壓進防水袋，拉鏈剛拉到一半，葡萄架下便舉起一隻手。
手腕上纏著檀木佛珠。
水槽里的瓷盤從蘇念念掌中滑下半寸，撞上槽底。
噹啷。
白薇薇直起腰，搭在腕間的抹布掉到門檻上。葉星語端著茶杯，杯沿停在唇邊，茶水晃出幾滴，落在手背上。顧清商捏住防水袋拉鏈，動作定在那裡。
四道目光越過桌面，全落在沈清辭身上。
沈清辭平日連陌生人的鏡頭都會避開。白天答應遊客合影，她站到眾人身邊都用了半晌。如今那隻舉起的手沒有放下，肩背也沒有往人群後躲。
蘇念念顧不上水槽里的盤子，跨出廚房。
「清辭，你舉手幹什麼？」
沈清辭取出手機，解鎖屏幕。賽事報名系統仍停在申請記錄頁，姓名、證件信息與電子簽名依次排開。
【自願副駕申請已提交】
蘇念念盯著那行字，嘴唇動了幾次。
「你……你什麼時候報的？」
白薇薇彎腰撿抹布，抓了兩次才拿穩。她抬頭看向沈清辭，又去看陳浪，手裡的抹布被擰成一團。
葉星語放下茶杯，杯底撞上桌面。
「清辭，那是九曲彎。明晚還可能有暴雨。」
顧清商拉開椅子，取過手機，逐頁核對報名記錄。看到電子自願書和保險確認頁時，她抬起頭，眉心壓出一道痕跡。
「你連免責聲明都簽了？」
沈清辭將手機收回，左手壓住腕間佛珠，迎上陳浪的目光。
「車輛動態參數我看過，賽道模型我參與搭建，報點表和救援路線也在我電腦里。」
蘇念念走到她面前，喉嚨滾了滾。
「這不是坐機車后座。你以前過條車多的路，都要抓著我們衣服走。」
沈清辭沒有避開她的視線。
「所以我提前報了名。」
院裡的炭火塌下一角，火星滾進灰里。桌邊幾人仍站在原處，連陳浪懷裡的碗盤都沒人接。
沈清辭放下舉起的手，手機壓在掌中。
「陳浪的副駕駛員，是我。」
阿彪握著手機，站在真皮沙發旁。
電腦屏幕亮著賽事報名頁面，倒計時逐秒跳動，葉星語的資料卡排在候選名單首位，證件照旁的狀態欄仍標著待簽署。
蕭雲龍陷進沙發，手指叩著實木桌沿。
嗒，嗒，嗒。
「她敢掛電話？」
「顧清商請了律師，抓住高風險項目需要本人單獨同意這一條。」
阿彪將法務發來的文件遞過去。
「履約異議通知已經送達，要求咱們提供賽事批文、意外險保單、車輛檢測報告和救援方案。」
蕭雲龍端起水杯，杯口抵在唇邊，卻沒喝。
「經紀合同還在，她憑什麼挑工作？」
阿彪翻到法務意見頁，食指壓住加粗條款。
「普通通告可以按合同追責。賽車副駕涉及人身風險，報名系統要求本人簽署自願書。葉星語不簽，組委會不會收資料。」
紙頁又翻過一張。
「完整風險材料沒有提前送達。她的名字就算報上去，審核也過不了。」
水杯砸回桌面，半杯水涌過杯沿，順著木紋流向文件。
「陳浪給了她多大膽子？」
報名倒計時跳成八分四十三秒。
阿彪抽出紙巾蓋住桌面的水，目光仍追著屏幕上的數字。
「龍少，副駕名單今晚鎖定。再拖下去，您的車也過不了報名審核。」
蕭雲龍咬住後槽牙，手掌蓋住葉星語的資料卡。
「讓法務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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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務已經回復了。」
阿彪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沒有本人簽字，誰都辦不了。」
頁面每隔幾秒發出一次提示音。
七分五十二秒。
蕭雲龍抓住滑鼠，將葉星語的資料卡拖出候選欄。
「許妍呢？」
「她跟過十二次車，報點和錄像都熟。她剛問過，明晚暴雨還跑不跑。」
「讓她來。」
「她要簽字費翻倍，意外險按最高額度買。車輛檢測報告和救援方案必須在賽前交到她手裡，她保留隨時退出的權利。」
蕭雲龍盯住空下來的姓名欄，計時數字又少了十幾秒。
「全給她。」
阿彪撥通許妍的電話，將降雨風險、報酬、保險額度和退出條件逐項確認。電子同意書發過去，簽名與證件資料很快回傳。
倒計時還剩兩分十六秒。
副駕姓名欄填入許妍。
阿彪核對證件號碼，按下提交鍵。
頁面刷新。
【報名資料審核中】
蕭雲龍扯下貼在桌角的葉星語照片，揉成紙團，砸進垃圾桶。
「合同還在，她走不遠。」
他抓起車鑰匙，推開基地側門。夜風捲入屋內，桌上的文件被吹得嘩嘩翻動。
「等明晚跑完，她會回來求星耀給她留位置。」
白家小院裡，鐵鍋已經見底。
蘇念念端著空盤走進廚房，白薇薇抱起幾隻瓷碗跟在後面。沈清辭扣好木瓜絲保鮮盒，將桌邊散落的筷子攏到一起。顧清商收好錄音筆和文件，逐件裝進防水袋。
葉星語坐在葡萄架下，雙手捧著半杯熱茶。滿桌只剩空碗、雞骨與幾片菜葉，她剛要起身，蘇念念已經隔著窗戶喊住她。
「坐著。今天不用你洗碗。」
葉星語扶住桌沿。
「那我做什麼？」
「喝茶，陪我們聊天。」
陳浪坐在四方桌前，筷子探進鍋底，夾走最後一塊雞肉。
「這個任務適合她。洗碗交給輸了的人。」
蘇念念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
「誰輸了？」
陳浪放下筷子，端起自己的碗，又抱走鍋邊摞著的空盤。
「我。」
蘇念念抄起抹布擦過灶台。
「輸得挺自覺。」
空盤被她塞進水槽，水龍頭擰開，清水衝過瓷盤，將油跡推向下水口。
蘇念念洗到一半，手腕停住。
「陳浪，你比賽那天的副駕，還空著吧？」
陳浪抱著碗盤站在院中，眉梢抬起。
「你問這個幹什麼？」
蘇念念關掉水龍頭，在圍裙上擦了擦雙手，拍向胸口。
「我去。報點、錄像、盯路況，我都能學。真出了問題，我坐旁邊罵你，讓你把腦子找回來。」
白薇薇靠著廚房門框，抹布搭在手腕上。
「你坐摩托車后座都能喊一路。」
「那是釋放壓力！」
蘇念念回頭頂了一句，又朝陳浪攤開手。
「就這麼定了，報名表給我。保險額度買高，受益人填我爸媽。」
「誰跟你定了？」
陳浪把碗盤放回桌面，瓷器碰出兩聲脆響。
「這件事跟你學得快不快沒關係。」
他抬眼看向蘇念念，話音壓低。
「明晚有暴雨。九曲彎的積水、沉降帶和視線都會出問題。副駕得穿全套防護，完成抗衝擊測試，熟悉報點、通訊和逃生流程。」
陳浪停了停，目光掠過桌邊幾人。
「我帶人上車，就得負責把人帶回來。賽道上分神一秒，處置距離就會少幾十米。」
「這一場，你們沒必要陪我上去。」
蘇念念嘴唇張開，準備好的話堵在喉嚨里。她抓住圍裙邊緣，揉了兩下，沒再伸手要報名表。
白薇薇也放下抹布，靠在門框上看著陳浪。顧清商將最後一份文件壓進防水袋，拉鏈剛拉到一半，葡萄架下便舉起一隻手。
手腕上纏著檀木佛珠。
水槽里的瓷盤從蘇念念掌中滑下半寸，撞上槽底。
噹啷。
白薇薇直起腰，搭在腕間的抹布掉到門檻上。葉星語端著茶杯，杯沿停在唇邊，茶水晃出幾滴，落在手背上。顧清商捏住防水袋拉鏈，動作定在那裡。
四道目光越過桌面，全落在沈清辭身上。
沈清辭平日連陌生人的鏡頭都會避開。白天答應遊客合影，她站到眾人身邊都用了半晌。如今那隻舉起的手沒有放下，肩背也沒有往人群後躲。
蘇念念顧不上水槽里的盤子，跨出廚房。
「清辭，你舉手幹什麼？」
沈清辭取出手機，解鎖屏幕。賽事報名系統仍停在申請記錄頁，姓名、證件信息與電子簽名依次排開。
【自願副駕申請已提交】
蘇念念盯著那行字，嘴唇動了幾次。
「你……你什麼時候報的？」
白薇薇彎腰撿抹布，抓了兩次才拿穩。她抬頭看向沈清辭，又去看陳浪，手裡的抹布被擰成一團。
葉星語放下茶杯，杯底撞上桌面。
「清辭，那是九曲彎。明晚還可能有暴雨。」
顧清商拉開椅子，取過手機，逐頁核對報名記錄。看到電子自願書和保險確認頁時，她抬起頭，眉心壓出一道痕跡。
「你連免責聲明都簽了？」
沈清辭將手機收回，左手壓住腕間佛珠，迎上陳浪的目光。
「車輛動態參數我看過，賽道模型我參與搭建，報點表和救援路線也在我電腦里。」
蘇念念走到她面前，喉嚨滾了滾。
「這不是坐機車后座。你以前過條車多的路，都要抓著我們衣服走。」
沈清辭沒有避開她的視線。
「所以我提前報了名。」
院裡的炭火塌下一角，火星滾進灰里。桌邊幾人仍站在原處，連陳浪懷裡的碗盤都沒人接。
沈清辭放下舉起的手，手機壓在掌中。
「陳浪的副駕駛員，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