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霸氣硬剛原公司
白家小院的四方桌擺滿碗盤。
鐵鍋底部的炭火燒得正旺，湯汁翻滾，黃亮的雞塊隨著氣泡擠撞鍋沿。
蘇念念端著涼拌木瓜絲走近，手腕翻轉，藍白扎染布條甩向身後，瓷盤穩穩落桌。
「誰把雞腿夾走了？」
陳浪咬著筷子，面前的骨碟里壓著一塊咬了一半的雞翅。
「別看我，我吃東西講證據。」
白薇薇手腕下壓，竹筷夾著一塊完整的雞腿，放進沈清辭的碗裡。
「證據在這。」
沈清辭視線垂落，盯著碗裡冒熱氣的雞腿，竹筷停在半空。
「我沒夾。」
「你今天對了一下午數據，晚飯得多吃。」白薇薇舀起一勺菌子，蓋在雞腿旁邊，「這塊歸你，誰有意見，讓他找我。」
蘇念念擱下盛著木瓜絲的瓷盤，拉開藤椅落座。
「沒人反對。陳浪，你把鍋里的雞脖子撈走，別老拿勺子翻底下的肉。」
「我替大家檢查熟沒熟。」
「你檢查一塊吃一塊？」
葡萄架下笑聲散開。葉星語捧著半碗湯，聽著蘇念念數落陳浪，嘴角向上牽扯。
顧清商邁出屋檐，提著一壺剛燒開的熱茶，擱在桌角。
「菌子熟透了，可以吃。念念，別拿筷子敲他，湯汁濺到桌上了。」
蘇念念收回手，竹筷一轉，給葉星語夾了塊雞肉。
「今天不談合同，不談夜賽，先吃飯。」
葉星語低頭咬了一口。湯汁浸透肉理，菌香順著熱氣往上涌。她咀嚼得很慢，碗裡的菜卻越堆越高。
沈清辭放下一塊菌子，白薇薇手裡的湯勺緊跟著落下。
「你們這是餵飯，還是壘塔？」陳浪端著碗往椅背上靠，「給我也壘一個。」
蘇念念把空湯勺遞過去。
「自己動手。」
陳浪手裡的湯勺剛探進湯汁，擱在桌角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來電人顯示：阿彪。
竹筷磕碰瓷碗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念念齒間用力，咬斷了嘴裡的糖棍，碎渣在口腔里發出脆響。
「他還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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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語擱下竹筷，右手拿起手機。拇指懸在綠色的接聽鍵上方，胸口起伏的幅度加大，呼吸滯在喉嚨里。
顧清商轉身邁進正屋，腳步聲去而復返。她將錄音筆、經紀合同複印件和律師擬好的履約異議通知一字排開，壓在茶壺旁邊，下巴抬高。
「開免提。」
葉星語壓下按鍵。
阿彪壓低著嗓子催促。
「星語，名單八點截止。龍少讓我最後問你一次，明晚副駕的位置還給你留著。公司安排的通告，你總得配合吧？」
鍋里的湯汁沒過菌片，水汽頂著鍋蓋，發出噠噠的撞擊聲。
葉星語把筷子橫在碗沿，左手掌心蓋住合同複印件的紙頁。
阿彪停頓兩秒，聲音順著揚聲器擴開：
「比賽跑完，前面的事都能翻篇。公司給你補新節目、新代言，曝光也不會少。你現在回來，還來得及。」
蘇念念抬腳踢開桌下的石子。
石子滾過青磚，撞上牆根。
葉星語坐直身子，脊背脫離藤椅靠背。
「合同沒有解除，我承認。」
電話那頭傳來椅腳拖過地面的摩擦聲。
「知道就好。公司給你安排工作，你有什麼資格拒絕？」
葉星語翻開合同，頁腳貼著顧清商做好的紅藍標籤。
「經紀合同約定的是演出、宣傳和商務拍攝。夜間賽車副駕屬於高風險活動，需要我本人單獨簽署知情同意書。你們要提前提供賽事批文、車輛檢測、救援方案、風險評估和足額保險。」
她手指滑動，將履約異議通知推到手機旁。
「這些材料，我和律師一份都沒收到。」
阿彪嗤笑出聲。
「坐在副駕拍幾段視頻，也值得你們摳合同條款？」
「時速兩百公里的山路比賽，不屬於普通拍攝。合同里的概括授權，不能代替我本人對高風險項目的單獨同意。」
葉星語握緊手機，骨節抵住桌面。
「律師已經向星耀發送履約異議通知。手續不全，保險缺失，我不簽賽事自願書。這次安排，我拒絕參加。」
電話那頭傳來手掌拍擊桌面的悶響。
「葉星語，你鬧夠了沒有？」
阿彪的嗓門衝破聽筒的雜音。
「公司在外面替你找資源、談通告，你學會請律師壓公司了。別的藝人怎麼沒你這麼多事？」
白薇薇握住壺柄，將燒開的茶壺提離桌面。沈清辭合上糖罐，視線釘在發亮的屏幕上。
葉星語的手掌依舊壓著合同。
「賽車副駕屬於高風險活動，我有權拒絕。」
「龍少肯帶你上車，是在給你鏡頭。」阿彪乾笑兩聲，「你以為誰都有這個機會？公司花錢捧你，你連這點工作都不肯配合，還指望以後有人給你資源？」
葉星語沒有接話。
阿彪沉重的呼吸聲壓進聽筒，語速加快。
「我都是為你好，你別不識抬舉。現在回來，龍少當沒發生過。等你把公司和龍少得罪透底，以後沒有節目、沒有代言，別哭著說公司雪藏你。」
「你離開星耀能去哪兒？圈裡誰敢要一個不服安排、動不動找律師的藝人？」
顧清商指肚抵住錄音筆邊緣，將其往手機旁推了半寸。
葉星語抬起頭，目光越過升騰的熱氣，掃過桌邊的幾人。
「留不留在圈子裡，我自己決定。」
她停頓片刻，語調維持在一條直線上。
「合同爭議，我處理。合約範圍內的合法工作，我配合，該承擔的責任我不躲。讓我拿命給蕭雲龍拍宣傳片，我不簽字，不上車。」
阿彪那邊沒了動靜，揚聲器里只剩電流聲。
數秒後，他開口：
「龍少沒工夫陪你摳字眼。你今天不上車，以後再想回來，公司不會哄著你。」
「讓星耀的律師聯繫我的律師。」
葉星語把錄音筆推到手機旁。
「你們繼續聯繫蘇叔蘇姨，派人跟蹤我和朋友，拿通告、代言和行業資源施壓，這段錄音會跟聊天記錄一起交給警方和法院。」
「葉星語，你——」
她指尖發力，按下紅色的掛斷鍵。
屏幕熄滅，鐵鍋依舊冒著熱氣。湯汁沿著鍋沿滾了一圈，將菌片推到雞塊縫隙里。
蘇念念吐掉糖棍，巴掌拍在桌面上。
「這才像話。給口飯吃，真把自己當一家之主了？合同沒解，也不能把人綁進車裡。」
葉星語低頭整理文件。紙頁撞歪了兩次，蘇念念伸出雙手壓住那疊合同，將頁碼理齊。
「放著，飯快涼了。」
顧清商按下錄音筆的保存鍵。
「拒絕通知、通話錄音、對方未提交安全材料的清單，全部存檔。今晚補髮禁止騷擾告知函。」
她抽出合同中的爭議解決頁，裝進透明文件夾。
「合同解除繼續走流程。能協商就協商，需要起訴就起訴。今晚這輛車，誰也別想逼你上。」
陳浪從鍋底撈出一塊雞腿，丟進葉星語碗裡。
「顧總交代完了，蘇老闆也定調了。現在執行飯桌規定。」
葉星語盯著碗裡的雞腿。
「什麼規定？」
「熱菜不留過夜，剩飯的人洗鍋。」
蘇念念抄起湯勺敲在陳浪的碗邊。
「規矩誰定的？」
陳浪手臂圈住瓷碗。
「剛定。」
白薇薇給葉星語添了半勺湯。
「別聽他的。吃不完留給他，他剛才找了半天雞腿。」
沈清辭夾走陳浪碗裡的雞翅，擱在葉星語碗邊。
「還有這個。」
陳浪低頭看著只剩菌子的碗底。
「沈同學，你學壞了。」
沈清辭低頭扒飯。
「跟師傅學的。」
桌邊重新有了笑聲。
葉星語咬下雞肉，緊繃的肩背一點點鬆開，手機扣在文件袋上，再沒亮起。
鐵鍋底部的炭火燒得正旺，湯汁翻滾，黃亮的雞塊隨著氣泡擠撞鍋沿。
蘇念念端著涼拌木瓜絲走近，手腕翻轉，藍白扎染布條甩向身後，瓷盤穩穩落桌。
「誰把雞腿夾走了？」
陳浪咬著筷子，面前的骨碟里壓著一塊咬了一半的雞翅。
「別看我，我吃東西講證據。」
白薇薇手腕下壓，竹筷夾著一塊完整的雞腿，放進沈清辭的碗裡。
「證據在這。」
沈清辭視線垂落，盯著碗裡冒熱氣的雞腿，竹筷停在半空。
「我沒夾。」
「你今天對了一下午數據，晚飯得多吃。」白薇薇舀起一勺菌子，蓋在雞腿旁邊，「這塊歸你，誰有意見，讓他找我。」
蘇念念擱下盛著木瓜絲的瓷盤，拉開藤椅落座。
「沒人反對。陳浪，你把鍋里的雞脖子撈走，別老拿勺子翻底下的肉。」
「我替大家檢查熟沒熟。」
「你檢查一塊吃一塊？」
葡萄架下笑聲散開。葉星語捧著半碗湯，聽著蘇念念數落陳浪，嘴角向上牽扯。
顧清商邁出屋檐，提著一壺剛燒開的熱茶，擱在桌角。
「菌子熟透了，可以吃。念念，別拿筷子敲他，湯汁濺到桌上了。」
蘇念念收回手，竹筷一轉，給葉星語夾了塊雞肉。
「今天不談合同，不談夜賽，先吃飯。」
葉星語低頭咬了一口。湯汁浸透肉理，菌香順著熱氣往上涌。她咀嚼得很慢，碗裡的菜卻越堆越高。
沈清辭放下一塊菌子，白薇薇手裡的湯勺緊跟著落下。
「你們這是餵飯，還是壘塔？」陳浪端著碗往椅背上靠，「給我也壘一個。」
蘇念念把空湯勺遞過去。
「自己動手。」
陳浪手裡的湯勺剛探進湯汁，擱在桌角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來電人顯示：阿彪。
竹筷磕碰瓷碗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念念齒間用力，咬斷了嘴裡的糖棍，碎渣在口腔里發出脆響。
「他還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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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語擱下竹筷，右手拿起手機。拇指懸在綠色的接聽鍵上方，胸口起伏的幅度加大，呼吸滯在喉嚨里。
顧清商轉身邁進正屋，腳步聲去而復返。她將錄音筆、經紀合同複印件和律師擬好的履約異議通知一字排開，壓在茶壺旁邊，下巴抬高。
「開免提。」
葉星語壓下按鍵。
阿彪壓低著嗓子催促。
「星語，名單八點截止。龍少讓我最後問你一次，明晚副駕的位置還給你留著。公司安排的通告，你總得配合吧？」
鍋里的湯汁沒過菌片，水汽頂著鍋蓋，發出噠噠的撞擊聲。
葉星語把筷子橫在碗沿，左手掌心蓋住合同複印件的紙頁。
阿彪停頓兩秒，聲音順著揚聲器擴開：
「比賽跑完，前面的事都能翻篇。公司給你補新節目、新代言，曝光也不會少。你現在回來，還來得及。」
蘇念念抬腳踢開桌下的石子。
石子滾過青磚，撞上牆根。
葉星語坐直身子，脊背脫離藤椅靠背。
「合同沒有解除，我承認。」
電話那頭傳來椅腳拖過地面的摩擦聲。
「知道就好。公司給你安排工作，你有什麼資格拒絕？」
葉星語翻開合同，頁腳貼著顧清商做好的紅藍標籤。
「經紀合同約定的是演出、宣傳和商務拍攝。夜間賽車副駕屬於高風險活動，需要我本人單獨簽署知情同意書。你們要提前提供賽事批文、車輛檢測、救援方案、風險評估和足額保險。」
她手指滑動，將履約異議通知推到手機旁。
「這些材料，我和律師一份都沒收到。」
阿彪嗤笑出聲。
「坐在副駕拍幾段視頻，也值得你們摳合同條款？」
「時速兩百公里的山路比賽，不屬於普通拍攝。合同里的概括授權，不能代替我本人對高風險項目的單獨同意。」
葉星語握緊手機，骨節抵住桌面。
「律師已經向星耀發送履約異議通知。手續不全，保險缺失，我不簽賽事自願書。這次安排，我拒絕參加。」
電話那頭傳來手掌拍擊桌面的悶響。
「葉星語，你鬧夠了沒有？」
阿彪的嗓門衝破聽筒的雜音。
「公司在外面替你找資源、談通告，你學會請律師壓公司了。別的藝人怎麼沒你這麼多事？」
白薇薇握住壺柄，將燒開的茶壺提離桌面。沈清辭合上糖罐，視線釘在發亮的屏幕上。
葉星語的手掌依舊壓著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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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少肯帶你上車，是在給你鏡頭。」阿彪乾笑兩聲，「你以為誰都有這個機會？公司花錢捧你，你連這點工作都不肯配合，還指望以後有人給你資源？」
葉星語沒有接話。
阿彪沉重的呼吸聲壓進聽筒，語速加快。
「我都是為你好，你別不識抬舉。現在回來，龍少當沒發生過。等你把公司和龍少得罪透底，以後沒有節目、沒有代言，別哭著說公司雪藏你。」
「你離開星耀能去哪兒？圈裡誰敢要一個不服安排、動不動找律師的藝人？」
顧清商指肚抵住錄音筆邊緣，將其往手機旁推了半寸。
葉星語抬起頭，目光越過升騰的熱氣，掃過桌邊的幾人。
「留不留在圈子裡，我自己決定。」
她停頓片刻，語調維持在一條直線上。
「合同爭議，我處理。合約範圍內的合法工作，我配合，該承擔的責任我不躲。讓我拿命給蕭雲龍拍宣傳片，我不簽字，不上車。」
阿彪那邊沒了動靜，揚聲器里只剩電流聲。
數秒後，他開口：
「龍少沒工夫陪你摳字眼。你今天不上車，以後再想回來，公司不會哄著你。」
「讓星耀的律師聯繫我的律師。」
葉星語把錄音筆推到手機旁。
「你們繼續聯繫蘇叔蘇姨，派人跟蹤我和朋友，拿通告、代言和行業資源施壓，這段錄音會跟聊天記錄一起交給警方和法院。」
「葉星語，你——」
她指尖發力，按下紅色的掛斷鍵。
屏幕熄滅，鐵鍋依舊冒著熱氣。湯汁沿著鍋沿滾了一圈，將菌片推到雞塊縫隙里。
蘇念念吐掉糖棍，巴掌拍在桌面上。
「這才像話。給口飯吃，真把自己當一家之主了？合同沒解，也不能把人綁進車裡。」
葉星語低頭整理文件。紙頁撞歪了兩次，蘇念念伸出雙手壓住那疊合同，將頁碼理齊。
「放著，飯快涼了。」
顧清商按下錄音筆的保存鍵。
「拒絕通知、通話錄音、對方未提交安全材料的清單，全部存檔。今晚補髮禁止騷擾告知函。」
她抽出合同中的爭議解決頁，裝進透明文件夾。
「合同解除繼續走流程。能協商就協商，需要起訴就起訴。今晚這輛車，誰也別想逼你上。」
陳浪從鍋底撈出一塊雞腿，丟進葉星語碗裡。
「顧總交代完了，蘇老闆也定調了。現在執行飯桌規定。」
葉星語盯著碗裡的雞腿。
「什麼規定？」
「熱菜不留過夜，剩飯的人洗鍋。」
蘇念念抄起湯勺敲在陳浪的碗邊。
「規矩誰定的？」
陳浪手臂圈住瓷碗。
「剛定。」
白薇薇給葉星語添了半勺湯。
「別聽他的。吃不完留給他，他剛才找了半天雞腿。」
沈清辭夾走陳浪碗裡的雞翅，擱在葉星語碗邊。
「還有這個。」
陳浪低頭看著只剩菌子的碗底。
「沈同學，你學壞了。」
沈清辭低頭扒飯。
「跟師傅學的。」
桌邊重新有了笑聲。
葉星語咬下雞肉，緊繃的肩背一點點鬆開，手機扣在文件袋上，再沒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