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雨戰拉響警報
直播畫面停在花架穿過街口的那一幀。
鼓槌砸上鼓面，藍白彩紙撲過鏡頭。
懸浮球切斷推流，機械支架向內收攏。
陳浪抬手接住，順勢塞進衝鋒衣側袋。
在線人數歸零。
街面上的鼓聲、叫賣聲與孩童追逐花架的笑聲重新填滿耳膜。
陳浪轉身跟上眾人。
蘇念念走在隊伍最前面，掰著手指數午飯菜單。
「汽鍋雞、臘排骨、涼拌樹花，再炒個青菜。」
她數完一遍，扭頭瞪向陳浪。
「姓陳的，下午要做賽道模型，午飯別碰酒。」
「誰敢喝，我拿鍋鏟給他做酒駕預防教育。」
陳浪雙手揣兜，踩過青石路上的水窪。
「蘇教練業務挺廣，廚房、安保、賽車監督全包了。」
「閉嘴。」
蘇念念拍了拍圍裙。
藏在裡面的鐵鍋鏟撞出一聲脆響。
白薇薇抱著打包好的乳扇和鮮花餅，給每個人分了一份。
她走到岔路口，順手把被風吹歪的路牌扶正。
「家裡有菌子，想吃也能炒一盤。」
「免了。」
顧清商仍在低頭核對賽事文件，話音溫和，腳下沒停。
「比賽之前，誰都不准吃來源不明的野生菌。」
「醫院會診記錄我不想再加一份集體幻覺。」
蘇念念腳步一頓。
「那還是留著餵蕭雲龍吧。」
葉星語抱著資料袋跟在旁邊，終於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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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落在隊尾，走過石橋時，她的腳步慢了下來。
沈清辭垂眼掃過屏幕上的賽前資料庫分組，又抬起臉。
「氣象和路況資料已經建檔，下午直接做模型？」
「嗯。」
陳浪踩過石板路上的積水，馬丁靴帶起水珠，散在兩旁的青苔上。
「先回小院吃飯。吃完抓緊搭九曲彎的數字模型，晚上追雨帶，凌晨對氣象雷達。」
「好。」沈清辭點頭。
兩人的話音落過石橋，跟著前頭幾人的腳步聲前行。
青石巷道的兩側是錯落的扎染布匹，白薇薇在最前面領路，手上提著剛買的鮮花餅與包好的乳扇。
顧清商划過手機屏幕，賽事審批目錄剛剛刷新。
「賽道封閉申請進入聯合審核，醫療、消防、保險、第三方計時同步推進。」
「今晚六點前，對方必須提交訓練車輛、駕駛人員和保障團隊名單。」
她的高跟鞋停在巷子口的拐角，目光定在系統公告條目上。
「蕭雲龍申請了今晚封閉訓練。」
葉星語抱著資料袋往前探了探。
「他要提前跑雨地？」
「申請項目寫的是道路安全測試。」
顧清商將頁面向下滑動。
「附帶一輛大型灑水車，兩輛訓練車，四套雨胎。」
蘇念念拎著調料瓶轉過身。
「這也叫安全測試？」
「拿水車往山路上灌水，再開超跑衝進去，他管這個叫安全？」
陳浪腳步不停，越過兩塊濕滑的石階。
「手續齊全，封閉到位，救援跟上，他願意給山路洗澡，誰也攔不住。」
蘇念念快步跟在旁邊。
「你不去現場盯著？」
「不去。」
陳浪散漫地踢開路邊一截斷枯枝。
「他練他的，我們算我們的。」
蘇念念手裡圍裙角抖了兩下。
「人家跑了三十七遍，現在要摸雨地極限。」
「你連九曲彎入口朝哪邊開都只是嘴上說說，真不去現場看一眼？」
陳浪兩手揣兜，偏過頭笑出聲。
「入口朝山上。」
「出口朝山下。」
「少一條都辦不成比賽。」
蘇念念按住圍裙里的鐵鍋鏟柄。
陳浪稍稍往後讓了半步，視線落在沈清辭拿著的終端上。
「沈同學，管管你們家這位準備隨時動手的大廚。」
沈清辭把終端收進外套內袋，沒給他在後頭留位置。
「她問得合理。」
陳浪停了步子，望著巷子盡頭那截已經露出的院牆一角。
「行。」
「吃完飯就把地形測繪圖拉出來，給你們交底。」
蘇念念鬆開握著鍋鏟的手，轉向白薇薇。
「今天中午多做一個涼拌樹花，吃飽了再跟他算帳。」
一陣風順著巷子吹過來，吹起最前面的兩張靛藍色扎染布，帶著蒼山草木的濕氣。
蒼山腳下，臨時基地。
直播錄屏被定格在最終幀。
畫面里的陳浪站在水窪旁，腳邊卡著一片枯葉。
他沒用圖紙，沒擺測繪儀，幾句閒聊講完水膜效應，轉頭去逛街邊的攤位。
阿彪按下後退鍵，同一段錄像重新放完一遍。
長桌上鋪滿九曲彎三十七次訓練報表。
剎車點位、入彎速度、擋位、油門開度，全讓不同顏色的馬克筆劃出編號。
三台副屏滾動播放陳浪的切片畫質。
工作人員按秒截屏，將六處反向坡、三段積水區與公開海拔數據嵌進賽道結構。
屏幕右下角，七個小號的連接圖標一個接一個變灰。
外包公司項目經理傳回文本。
「七個帳號全部暴露。」
「對方未透露胎壓、懸架、能量回收與動力分配參數。」
「目前獲取內容僅限公開地形資料，無法判斷真實戰術。」
阿彪鬆了松領口。
空調冷風灌進工服，額角依然有油汗往外冒。
「養七個號，問半天，只回來一句輪胎怕水？」
項目經理那邊切斷了連線。
蕭雲龍坐在主屏幕前，滑鼠滾輪來回推拉。
陳浪說話的片段讓人數次拖回起頭。
積水。
反向坡。
水膜托起胎面。
干地剎車點推翻。
蕭雲龍靠向椅背，點了關閉圖標。
「他沒跑過九曲彎。」
阿彪把新印出的賽道圖送到他桌前。
「氣象模型更新。」
「主雨帶提前半小時進山，六號彎和九號彎最先積水。」
「十二號彎貼靠崖壁，強對流過境會有碎石滾落風險。」
「公開訓練方案要不要修正？」
蕭雲龍沒作答，拉開辦公桌底層的櫃門。
黑色封皮的文件夾讓他直接拋到桌面。
紙頁沿木質台面散開。
六年來，九曲彎全部雨夜事故記錄堆放在裡面。
降雨時間、積水深度、排水時效、車輛失控點、護欄撞擊角度、救援車輛趕到用時。
每一頁全布滿紅筆寫死的位置。
六號彎旁標註「橫向排水不足」。
九號彎畫圈，留有「外側沉降」字跡。
十三號彎下方劃下三道粗紅線，旁邊訂著車輛撞毀現場實拍照。
阿彪翻過兩份檔案，拇指壓著頁面左下方的序號。
那個編號隸屬於道路養護單位，右下角蓋印內部存檔戳。
「這些從哪翻來的？」
「山路養護隊。」
蕭雲龍抽出六號彎排水剖面圖，疊在三十七份干地跑道數據上方。
「公開訓練方案一個字都不得改。」
「錄像照樣留著。」
「葉星語那邊要是碰得著原始數據，讓她接著啃三十七次干地記錄。」
阿彪咽下一口唾沫。
「內部資料泄露，養護隊那邊追究起來怎麼辦？」
「比賽跑完，誰去理會幾年前的事故卷宗？」
蕭雲龍摘過一支紅筆。
他在六號彎外邊緣勾出一條貼著護欄的前進走線。
「陳浪懂得下雨打亂剎車位置。」
「但他不知每段路線到底積水多深，更不知水怎麼蓄起來、多久能漏掉。」
「理論能教他車輪打滑。」
筆尖在紅質紙上扎出凹坑。
「這疊東西能告訴我，車會準確在哪一米開始滑。」
阿彪望著滿桌車輛殘骸影像，把後面的聲音咽回肚子。
「今晚按時出車？」
蕭雲龍點擊右側監控畫面。
山腳封閉倉庫里，兩輛備用訓練車在升降機上架空。
技師正卸下普通跑胎，換著胎面帶長排凹槽的雨地規格。
重型灑水車停靠捲簾門內，水箱灌至頂線，管帶環扣在車尾。
封閉訓練場地審批流程正卡在後台，差最後一處許可章。
「許可通過，放水。」
「首趟開六成動力，記錄積水蔓延面。」
「次趟進八成，對準新剎車點。」
「末趟去試輪胎承受極限。」
阿彪看向上方牆面的掛鍾。
「參賽蘭博基尼今天做過交管復檢，車隊主張做單車詳細調校。」
「今晚不動主賽車。」
蕭雲龍指向監控里的兩部後備車。
「用相同軸距、相近動力的原型車采數據。」
「全部參數存入單機設備，禁止接入雲傳輸。」
「陳浪能在網上憑七個小號摸到外包公司，同樣能在網上探到這裡的記錄。」
話講完，他把六號彎剖面圖收成四折，放進賽車服胸口袋內。
「灑水車先動。」
「我今天自己跑。」
基地人員成排走往車間方向。
雷射印表機連序輸出新調試單，技術員工核查胎壓讀數，救援與急救組換裝待命。
阿彪收拾起桌上的事故記錄，走到單機加密掃描櫃旁。
腳下被風掃到一張白紙。
那是一頁去年道路常規檢修匯總記錄。
九曲彎六號排水位置，進行過蓋板換件。
實施檢修的日期，比起那疊事故記錄里最後的建檔年份要晚了八個月。
阿彪折腰撿了紙頁，眼線往下掃一遍。
「龍少，六號彎去年有過一次排水搶修。」
蕭雲龍接下表格。
檢修說明末尾僅有一列附註。
「破損蓋板替換，原有溝槽清淤。」
他直接把記錄拍在原本位置。
「換一塊板，排水截面依然是舊樣。」
「用原來的數據開。」
鼓槌砸上鼓面，藍白彩紙撲過鏡頭。
懸浮球切斷推流，機械支架向內收攏。
陳浪抬手接住，順勢塞進衝鋒衣側袋。
在線人數歸零。
街面上的鼓聲、叫賣聲與孩童追逐花架的笑聲重新填滿耳膜。
陳浪轉身跟上眾人。
蘇念念走在隊伍最前面，掰著手指數午飯菜單。
「汽鍋雞、臘排骨、涼拌樹花，再炒個青菜。」
她數完一遍，扭頭瞪向陳浪。
「姓陳的，下午要做賽道模型，午飯別碰酒。」
「誰敢喝，我拿鍋鏟給他做酒駕預防教育。」
陳浪雙手揣兜，踩過青石路上的水窪。
「蘇教練業務挺廣，廚房、安保、賽車監督全包了。」
「閉嘴。」
蘇念念拍了拍圍裙。
藏在裡面的鐵鍋鏟撞出一聲脆響。
白薇薇抱著打包好的乳扇和鮮花餅，給每個人分了一份。
她走到岔路口，順手把被風吹歪的路牌扶正。
「家裡有菌子，想吃也能炒一盤。」
「免了。」
顧清商仍在低頭核對賽事文件，話音溫和，腳下沒停。
「比賽之前，誰都不准吃來源不明的野生菌。」
「醫院會診記錄我不想再加一份集體幻覺。」
蘇念念腳步一頓。
「那還是留著餵蕭雲龍吧。」
葉星語抱著資料袋跟在旁邊，終於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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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垂眼掃過屏幕上的賽前資料庫分組，又抬起臉。
「氣象和路況資料已經建檔，下午直接做模型？」
「嗯。」
陳浪踩過石板路上的積水，馬丁靴帶起水珠，散在兩旁的青苔上。
「先回小院吃飯。吃完抓緊搭九曲彎的數字模型，晚上追雨帶，凌晨對氣象雷達。」
「好。」沈清辭點頭。
兩人的話音落過石橋，跟著前頭幾人的腳步聲前行。
青石巷道的兩側是錯落的扎染布匹，白薇薇在最前面領路，手上提著剛買的鮮花餅與包好的乳扇。
顧清商划過手機屏幕，賽事審批目錄剛剛刷新。
「賽道封閉申請進入聯合審核，醫療、消防、保險、第三方計時同步推進。」
「今晚六點前，對方必須提交訓練車輛、駕駛人員和保障團隊名單。」
她的高跟鞋停在巷子口的拐角，目光定在系統公告條目上。
「蕭雲龍申請了今晚封閉訓練。」
葉星語抱著資料袋往前探了探。
「他要提前跑雨地？」
「申請項目寫的是道路安全測試。」
顧清商將頁面向下滑動。
「附帶一輛大型灑水車，兩輛訓練車，四套雨胎。」
蘇念念拎著調料瓶轉過身。
「這也叫安全測試？」
「拿水車往山路上灌水，再開超跑衝進去，他管這個叫安全？」
陳浪腳步不停，越過兩塊濕滑的石階。
「手續齊全，封閉到位，救援跟上，他願意給山路洗澡，誰也攔不住。」
蘇念念快步跟在旁邊。
「你不去現場盯著？」
「不去。」
陳浪散漫地踢開路邊一截斷枯枝。
「他練他的，我們算我們的。」
蘇念念手裡圍裙角抖了兩下。
「人家跑了三十七遍，現在要摸雨地極限。」
「你連九曲彎入口朝哪邊開都只是嘴上說說，真不去現場看一眼？」
陳浪兩手揣兜，偏過頭笑出聲。
「入口朝山上。」
「出口朝山下。」
「少一條都辦不成比賽。」
蘇念念按住圍裙里的鐵鍋鏟柄。
陳浪稍稍往後讓了半步，視線落在沈清辭拿著的終端上。
「沈同學，管管你們家這位準備隨時動手的大廚。」
沈清辭把終端收進外套內袋，沒給他在後頭留位置。
「她問得合理。」
陳浪停了步子，望著巷子盡頭那截已經露出的院牆一角。
「行。」
「吃完飯就把地形測繪圖拉出來，給你們交底。」
蘇念念鬆開握著鍋鏟的手，轉向白薇薇。
「今天中午多做一個涼拌樹花，吃飽了再跟他算帳。」
一陣風順著巷子吹過來，吹起最前面的兩張靛藍色扎染布，帶著蒼山草木的濕氣。
蒼山腳下，臨時基地。
直播錄屏被定格在最終幀。
畫面里的陳浪站在水窪旁，腳邊卡著一片枯葉。
他沒用圖紙，沒擺測繪儀，幾句閒聊講完水膜效應，轉頭去逛街邊的攤位。
阿彪按下後退鍵，同一段錄像重新放完一遍。
長桌上鋪滿九曲彎三十七次訓練報表。
剎車點位、入彎速度、擋位、油門開度，全讓不同顏色的馬克筆劃出編號。
三台副屏滾動播放陳浪的切片畫質。
工作人員按秒截屏，將六處反向坡、三段積水區與公開海拔數據嵌進賽道結構。
屏幕右下角，七個小號的連接圖標一個接一個變灰。
外包公司項目經理傳回文本。
「七個帳號全部暴露。」
「對方未透露胎壓、懸架、能量回收與動力分配參數。」
「目前獲取內容僅限公開地形資料，無法判斷真實戰術。」
阿彪鬆了松領口。
空調冷風灌進工服，額角依然有油汗往外冒。
「養七個號，問半天，只回來一句輪胎怕水？」
項目經理那邊切斷了連線。
蕭雲龍坐在主屏幕前，滑鼠滾輪來回推拉。
陳浪說話的片段讓人數次拖回起頭。
積水。
反向坡。
水膜托起胎面。
干地剎車點推翻。
蕭雲龍靠向椅背，點了關閉圖標。
「他沒跑過九曲彎。」
阿彪把新印出的賽道圖送到他桌前。
「氣象模型更新。」
「主雨帶提前半小時進山，六號彎和九號彎最先積水。」
「十二號彎貼靠崖壁，強對流過境會有碎石滾落風險。」
「公開訓練方案要不要修正？」
蕭雲龍沒作答，拉開辦公桌底層的櫃門。
黑色封皮的文件夾讓他直接拋到桌面。
紙頁沿木質台面散開。
六年來，九曲彎全部雨夜事故記錄堆放在裡面。
降雨時間、積水深度、排水時效、車輛失控點、護欄撞擊角度、救援車輛趕到用時。
每一頁全布滿紅筆寫死的位置。
六號彎旁標註「橫向排水不足」。
九號彎畫圈，留有「外側沉降」字跡。
十三號彎下方劃下三道粗紅線，旁邊訂著車輛撞毀現場實拍照。
阿彪翻過兩份檔案，拇指壓著頁面左下方的序號。
那個編號隸屬於道路養護單位，右下角蓋印內部存檔戳。
「這些從哪翻來的？」
「山路養護隊。」
蕭雲龍抽出六號彎排水剖面圖，疊在三十七份干地跑道數據上方。
「公開訓練方案一個字都不得改。」
「錄像照樣留著。」
「葉星語那邊要是碰得著原始數據，讓她接著啃三十七次干地記錄。」
阿彪咽下一口唾沫。
「內部資料泄露，養護隊那邊追究起來怎麼辦？」
「比賽跑完，誰去理會幾年前的事故卷宗？」
蕭雲龍摘過一支紅筆。
他在六號彎外邊緣勾出一條貼著護欄的前進走線。
「陳浪懂得下雨打亂剎車位置。」
「但他不知每段路線到底積水多深，更不知水怎麼蓄起來、多久能漏掉。」
「理論能教他車輪打滑。」
筆尖在紅質紙上扎出凹坑。
「這疊東西能告訴我，車會準確在哪一米開始滑。」
阿彪望著滿桌車輛殘骸影像，把後面的聲音咽回肚子。
「今晚按時出車？」
蕭雲龍點擊右側監控畫面。
山腳封閉倉庫里，兩輛備用訓練車在升降機上架空。
技師正卸下普通跑胎，換著胎面帶長排凹槽的雨地規格。
重型灑水車停靠捲簾門內，水箱灌至頂線，管帶環扣在車尾。
封閉訓練場地審批流程正卡在後台，差最後一處許可章。
「許可通過，放水。」
「首趟開六成動力，記錄積水蔓延面。」
「次趟進八成，對準新剎車點。」
「末趟去試輪胎承受極限。」
阿彪看向上方牆面的掛鍾。
「參賽蘭博基尼今天做過交管復檢，車隊主張做單車詳細調校。」
「今晚不動主賽車。」
蕭雲龍指向監控里的兩部後備車。
「用相同軸距、相近動力的原型車采數據。」
「全部參數存入單機設備，禁止接入雲傳輸。」
「陳浪能在網上憑七個小號摸到外包公司，同樣能在網上探到這裡的記錄。」
話講完，他把六號彎剖面圖收成四折，放進賽車服胸口袋內。
「灑水車先動。」
「我今天自己跑。」
基地人員成排走往車間方向。
雷射印表機連序輸出新調試單，技術員工核查胎壓讀數，救援與急救組換裝待命。
阿彪收拾起桌上的事故記錄，走到單機加密掃描櫃旁。
腳下被風掃到一張白紙。
那是一頁去年道路常規檢修匯總記錄。
九曲彎六號排水位置，進行過蓋板換件。
實施檢修的日期，比起那疊事故記錄里最後的建檔年份要晚了八個月。
阿彪折腰撿了紙頁，眼線往下掃一遍。
「龍少，六號彎去年有過一次排水搶修。」
蕭雲龍接下表格。
檢修說明末尾僅有一列附註。
「破損蓋板替換，原有溝槽清淤。」
他直接把記錄拍在原本位置。
「換一塊板，排水截面依然是舊樣。」
「用原來的數據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