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疑竇出
而江青陽被蕭承宇的隨從驅出初陽齋不得靠近，他站在書齋對面的巷口，一時躊躇不願離去。
他有一種預感，若是就此離開，他與阿芷之間的隔閡與誤解以後怕是再也難以解除，甚至會徹底形同陌路。可等了近一個時辰，阿芷竟還沒有從書齋內出來。
阿芷以前也常來初陽齋，他是知道的。聽阿芷談吐，字字珠璣，他知道她定是博覽群書的女子。可今日這樣的情形下，難道她還能在齋內安然讀書？
更讓他心頭髮緊的，是那個忽然冒出來的蕭世子。定國公府權勢滔天，蕭承宇頑劣不遜，性情桀驁，平日裡眼高於頂，今日怎會莫名為了阿芷出頭？
他是何時與阿芷認識的？阿芷遲遲未離開，難道是跟那蕭承宇在一起？
心中疑竇湧出，便像藤蔓般繞住他的心臟，讓他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心底泛起一陣莫名的嫉妒與恐慌。
身邊李元淑的喋喋不休更是惹得他煩躁不已。李元淑站在他身邊，臉上憤恨未消，嘴裡不停念叨著：「青陽哥哥，你還在這裡等什麼？李元芷既然知道李家和江家的婚約是我們二人間的約定，怎麼還有臉面出來見你。她不知廉恥，竟還敢侮辱我的母親，今日回去，我定要和母親好好說說……」
「夠了！」江青陽看著身邊愚蠢的女子，忽然懷疑殿下是不是做錯了決定。可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自己是不能回頭了。
他不得不柔和了神情，壓低聲音說道：「因為我們二人兩情相悅，你母親才想出了這個計策，說到底，畢竟有些不光彩，婚約到底怎麼回事，別人不知，難道你也不知道嗎？」
壓下心底的厭惡與煩亂，江青陽耐著性子說道：「今日這事在外面鬧得人盡皆知，我與阿芷之間，是再也不可能了，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可你若是再這般事事為難她，處處與她針鋒相對，她氣急之下，破罐子破摔，與我們糾纏到底，反而不利於我們的婚事，你明白嗎？」
他看著李元淑一臉的不甘，輕聲說道：「現在我只想儘快與你成親，其他的，等我們成親後再說。」
江青陽語氣溫柔，李元淑臉頰泛紅，語氣頓時弱了幾分：「青陽哥哥，我……我明白了，我也盼著……盼著早日與你成親。」
畢竟是閨閣女子，兩句話說完，李元淑羞紅著臉垂下頭。
便沒有看到江青陽臉上無法掩飾的厭煩。
「還需要李大人同意，我們的婚事才能徹底定下來，稍晚些，我就去府上拜訪，好好與李大人商議，儘快將我們的事情定下來，好不好？」三言兩語打發走了李元淑，江青陽又在初陽齋門口站了片刻，終是無法再耽擱下去，只得先行離開。
他離開也就一刻鐘的時間，李元芷便帶著珍珠從初陽齋出來。
蕭承宇很細心，每次她從初陽齋離開時，他都會幫她提前安排好馬車。看到車轅上熟悉的馬夫，李元芷便知道這是初陽齋固定的馬車，不是從外面隨意租用的。
帶著珍珠到了秋水閣，李元芷的心緒早就穩定下來，可珍珠還氣得眼圈通紅，下車時還抹了一下眼角。
秋水閣是李元芷盤下來不久的一個成衣鋪子。因為之前母親留給她的嫁妝被喬氏把持，京城的三家鋪子被喬氏禍害得帳目混亂，貨物積壓，幾乎難以盈利。
而母親原本留下的管事和小廝，也被喬氏處處打壓，要麼被辭退，要麼被刁難得難以立足。李元芷不喜歡與人糾纏，更懶得替喬氏收拾爛攤子，索性將嫁妝收回來之後，直接把那三家鋪子都轉手賣掉，所得銀兩，一部分存了起來，一部分便用來盤下了這秋水閣。
至於母親留下的管事與夥計，願意留下的，便安置在秋水閣，想要另尋高就的，她也給了足夠的遣散費。
兩人剛走到門口，正在櫃檯後核對帳目的陳叔便抬眼看到了她們，連忙放下手中的算盤，快步迎了上來：「東家，您來啦！」
陳叔原本是管綢緞鋪子的，與成衣鋪子有些關聯，到了這裡，也算得心應手，鋪子生意不錯。現在已經是午歇的時間，鋪子裡還有三三兩兩的客人。
李元芷輕聲說道：「陳叔，我沒事，只是約了人在這裡見面，給我一間能說話的屋子就行。」
「可是一位年長婦人？」陳叔一邊引著她往裡走，一邊低聲說道：「一早便有位年長的婦人在門口東張西望，說是東家讓她等在這裡，我讓她進來喝水，她卻無論如何都不肯。」
「正是，珍珠，」李元芷轉頭吩咐：「去外面看看你娘在哪裡？把她帶進來喝些水，現在外面天冷，怕是她已經等了不短時間了。」
珍珠連忙應下，轉身出了門。李元芷則在陳叔的引領下去了後院的正房。
秋水閣的門面後面，是一處狹窄的院子，不過也是按照正房三間，廂房四間的格局建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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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李元芷很少過來，可陳叔也沒有讓人住在正房，他自己住了東側一間廂房，另有四個小廝，兩人一間，住在了西側，東側那間空著的廂房，便整理出來做了庫房。
陳叔親自斟了茶，看李元芷確實不打算問鋪子裡的事情，這才躬身退了下去。
珍珠的娘莫名被叫到這裡來，看到珍珠時，女兒又是眼眶通紅，問她也是什麼都不說，不由嚇得手腳有些發顫。
女兒去做了丫鬟，不僅每月有五百文的月例，而且在府里吃喝不用花錢，連衣裳都不用置辦，一個月的月例能省下大半。
伺候的小姐也是個仁和的，不僅從不打罵，還不時補貼一些。就連兒子的差事，也是沾了小姐的光。
雖然兒子年齡還小，只能做些跑腿的雜事，沒有月錢。可府里管兩頓飯，這樣的半大小子，能吃飽飯已經很好了。
她自己再接一些縫補洗刷的髒活累活，原本盤算著，再過個三五年，就能存下些銀兩，到時候女兒也到了成親的年齡，自己也能多少給她置辦些嫁妝。
可今日小姐莫名讓她過來，女兒又是眼眶通紅的樣子，看來是在小姐跟前犯了錯，小姐難道是要攆了女兒離開？
想到這裡，珍珠的娘愈發忐忑，看到李元芷便跪了下來。
他有一種預感，若是就此離開，他與阿芷之間的隔閡與誤解以後怕是再也難以解除，甚至會徹底形同陌路。可等了近一個時辰，阿芷竟還沒有從書齋內出來。
阿芷以前也常來初陽齋，他是知道的。聽阿芷談吐，字字珠璣，他知道她定是博覽群書的女子。可今日這樣的情形下，難道她還能在齋內安然讀書？
更讓他心頭髮緊的，是那個忽然冒出來的蕭世子。定國公府權勢滔天，蕭承宇頑劣不遜，性情桀驁，平日裡眼高於頂，今日怎會莫名為了阿芷出頭？
他是何時與阿芷認識的？阿芷遲遲未離開，難道是跟那蕭承宇在一起？
心中疑竇湧出，便像藤蔓般繞住他的心臟，讓他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心底泛起一陣莫名的嫉妒與恐慌。
身邊李元淑的喋喋不休更是惹得他煩躁不已。李元淑站在他身邊，臉上憤恨未消，嘴裡不停念叨著：「青陽哥哥，你還在這裡等什麼？李元芷既然知道李家和江家的婚約是我們二人間的約定，怎麼還有臉面出來見你。她不知廉恥，竟還敢侮辱我的母親，今日回去，我定要和母親好好說說……」
「夠了！」江青陽看著身邊愚蠢的女子，忽然懷疑殿下是不是做錯了決定。可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自己是不能回頭了。
他不得不柔和了神情，壓低聲音說道：「因為我們二人兩情相悅，你母親才想出了這個計策，說到底，畢竟有些不光彩，婚約到底怎麼回事，別人不知，難道你也不知道嗎？」
壓下心底的厭惡與煩亂，江青陽耐著性子說道：「今日這事在外面鬧得人盡皆知，我與阿芷之間，是再也不可能了，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可你若是再這般事事為難她，處處與她針鋒相對，她氣急之下，破罐子破摔，與我們糾纏到底，反而不利於我們的婚事，你明白嗎？」
他看著李元淑一臉的不甘，輕聲說道：「現在我只想儘快與你成親，其他的，等我們成親後再說。」
江青陽語氣溫柔，李元淑臉頰泛紅，語氣頓時弱了幾分：「青陽哥哥，我……我明白了，我也盼著……盼著早日與你成親。」
畢竟是閨閣女子，兩句話說完，李元淑羞紅著臉垂下頭。
便沒有看到江青陽臉上無法掩飾的厭煩。
「還需要李大人同意，我們的婚事才能徹底定下來，稍晚些，我就去府上拜訪，好好與李大人商議，儘快將我們的事情定下來，好不好？」三言兩語打發走了李元淑，江青陽又在初陽齋門口站了片刻，終是無法再耽擱下去，只得先行離開。
他離開也就一刻鐘的時間，李元芷便帶著珍珠從初陽齋出來。
蕭承宇很細心，每次她從初陽齋離開時，他都會幫她提前安排好馬車。看到車轅上熟悉的馬夫，李元芷便知道這是初陽齋固定的馬車，不是從外面隨意租用的。
帶著珍珠到了秋水閣，李元芷的心緒早就穩定下來，可珍珠還氣得眼圈通紅，下車時還抹了一下眼角。
秋水閣是李元芷盤下來不久的一個成衣鋪子。因為之前母親留給她的嫁妝被喬氏把持，京城的三家鋪子被喬氏禍害得帳目混亂，貨物積壓，幾乎難以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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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母親留下的管事與夥計，願意留下的，便安置在秋水閣，想要另尋高就的，她也給了足夠的遣散費。
兩人剛走到門口，正在櫃檯後核對帳目的陳叔便抬眼看到了她們，連忙放下手中的算盤，快步迎了上來：「東家，您來啦！」
陳叔原本是管綢緞鋪子的，與成衣鋪子有些關聯，到了這裡，也算得心應手，鋪子生意不錯。現在已經是午歇的時間，鋪子裡還有三三兩兩的客人。
李元芷輕聲說道：「陳叔，我沒事，只是約了人在這裡見面，給我一間能說話的屋子就行。」
「可是一位年長婦人？」陳叔一邊引著她往裡走，一邊低聲說道：「一早便有位年長的婦人在門口東張西望，說是東家讓她等在這裡，我讓她進來喝水，她卻無論如何都不肯。」
「正是，珍珠，」李元芷轉頭吩咐：「去外面看看你娘在哪裡？把她帶進來喝些水，現在外面天冷，怕是她已經等了不短時間了。」
珍珠連忙應下，轉身出了門。李元芷則在陳叔的引領下去了後院的正房。
秋水閣的門面後面，是一處狹窄的院子，不過也是按照正房三間，廂房四間的格局建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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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李元芷很少過來，可陳叔也沒有讓人住在正房，他自己住了東側一間廂房，另有四個小廝，兩人一間，住在了西側，東側那間空著的廂房，便整理出來做了庫房。
陳叔親自斟了茶，看李元芷確實不打算問鋪子裡的事情，這才躬身退了下去。
珍珠的娘莫名被叫到這裡來，看到珍珠時，女兒又是眼眶通紅，問她也是什麼都不說，不由嚇得手腳有些發顫。
女兒去做了丫鬟，不僅每月有五百文的月例，而且在府里吃喝不用花錢，連衣裳都不用置辦，一個月的月例能省下大半。
伺候的小姐也是個仁和的，不僅從不打罵，還不時補貼一些。就連兒子的差事，也是沾了小姐的光。
雖然兒子年齡還小，只能做些跑腿的雜事，沒有月錢。可府里管兩頓飯，這樣的半大小子，能吃飽飯已經很好了。
她自己再接一些縫補洗刷的髒活累活，原本盤算著，再過個三五年，就能存下些銀兩，到時候女兒也到了成親的年齡，自己也能多少給她置辦些嫁妝。
可今日小姐莫名讓她過來，女兒又是眼眶通紅的樣子，看來是在小姐跟前犯了錯，小姐難道是要攆了女兒離開？
想到這裡，珍珠的娘愈發忐忑，看到李元芷便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