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提往事
這都十五年過去了，難道他還想與這無情無義的女人再續前緣？
可是李尚書扯著她的衣角搖晃，眼中的懇求毫不遮掩，哪裡還有往日嚴肅古板的樣子！
「阿芷，父親出來久了，正是口乾舌燥的時候，要不……咱們就喝上兩口熱茶再回？」
李元芷看著父親那迫不及待的樣子，與那不及二十的愣頭青也沒啥區別。
她不想在那女人面前再拂了父親的面子，可讓她此時與這女人坐在一起喝茶，她實在不甘。
於是抬頭看著蔣文鳶，輕聲道：「家父善品茶，我卻對茶之一道一竅不通，夫人的茶，我是無福享受了。夫人盛情相約，家父也恰好口乾，麻煩夫人招待我父親，我就不多打擾了。」
說完，她轉身對李雲維說道：「父親，這茶喝多了怕是晚上睡不好，女兒在馬車裡等您一刻鐘，您喝過了茶，我們一起回府。」
說完，不再看面面相覷的兩人，轉身朝著馬車走去。
蔣文鳶向前兩步，急聲喊道：「阿芷。」
可阿芷根本就不再理她，李雲維倒是伸手攔住她：「鳶兒，不要操之過急。」
「不許這樣喊我！」蔣文鳶被女兒冷落，滿腔的委屈無處發泄，壓著聲音哽咽道：「都怪你，這麼多年，你難道沒有跟阿芷說過我的事情？我不是故意不管她的！為何她如此痛恨我！」
「怪我，都怪我！」李雲維好脾氣的說道，只要蔣文鳶還肯理他，就算打罵也比不聲不響一去不回要強。
「阿芷還看著這邊呢，」他低聲說道：「有話我們去房間裡說，不然阿芷又要來帶我回府了。」
蔣文鳶才不願和李雲維獨處喝茶，可她抬頭看的時候，李元芷恰好掀開了車簾，正往這邊看來。
她只好不情願的轉身帶著李雲維，往身後的凝香居走去。
蔣文鳶哪有心思給李雲維泡茶？兩人面對面坐在凝香居的包間後，她就掩著臉嗚嗚哭了起來。
李雲維向來見不得她的眼淚，也顧不上口乾舌燥，哄勸道：「阿芷十幾年沒有見你，自然是有些怨言，而且江青陽的事也傷了她的心。你且不要著急，過幾天她就想通了，這你是她的母親，血濃於水，她定然還是會親近你的。」
「你還有臉提江青陽！那人是個這樣的無賴，難道這麼多年你都沒有發覺？非要等他做出傷害阿芷的事情來，才知道他不是良配……」
蔣文鳶自知江青陽的事情全怪自己當年一廂情願，得知這些事情差點嘔死。可她離得遠，李雲維就在阿芷身邊，怎麼就沒有幫她好好把關呢！
還有喬氏母女，她們可是李雲維的妻女！李雲維也由著她們母女欺負阿芷，今日還有臉與自己見面！
想到這裡，蔣文鳶抹了下臉上的淚，狠狠地瞪著李雲維，沉聲道：「你今日既然坐到了我面前，那我也把話撂明了說。喬氏母女欺壓阿芷這麼多年，我不會放過她們。你放心，我不會要了她們的命，可她們想要好好活著，卻也不能。」
頓了頓，她又說道：「至於江青陽，想來你也不會對他心懷不忍，所以他們母子的事情我就不再跟你說了。」
李雲維垂下頭，啞聲道：「所有事情的起因，皆是我當年未能當機立斷。喬氏歹毒，我已經將她攆出了府，她以後再也傷不到阿芷。至於李元淑，她只是被她母親養歪了，她不再是我的女兒，我認為，對她們兩人的處罰，這樣已經夠了。」
「怎麼？我還未對她們母女二人動手，你便心疼了？」蔣文鳶冷笑：「可我覺得不夠，李雲維，三年前阿芷差些便被喬氏害死了，你不要以為我不在京城，便不知道此事。阿芷命大，可卻不是放過她們母女的理由。」
「鳶兒，十五年了，你還要怎樣？」李雲維抬頭看著蔣文鳶，眼角赤紅：「當年的事情是我母親不對，可她已經死了。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過錯？從那日起，我從未碰過喬氏，我從沒有對不起你！可李元淑身上流的也是我的血，你現在說不能放過的人，她也是我李雲維的女兒！」
蔣文鳶轉頭不看李雲維，只是梗著脖子道：「我不管誰是你的女兒，我只知道阿芷是我的女兒，我決不允許別人欺負她！」
「阿芷是你的女兒，可她不是從今日才是你的女兒！從十五年前她就是你的女兒！可你呢？你明知那件事我也是受害者，卻把還在襁褓中的女兒扔下不管，你就是這樣對你的女兒？」
李雲維顫聲道：「我日日盼你回心轉意，阿芷雖然不說，可哪個女孩兒不盼著母親在自己身邊照應？十五年了，我都等累了，阿芷也要嫁人了！你還要再折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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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折騰嗎？」蔣文鳶聲音尖利，怒視著李雲維：「李雲維，十五年前，你就袒護喬氏，到了今日，你還要袒護她的女兒！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假惺惺地喊我回去？」
李雲維抬手捂住眼瞼，十五年才得以相見，他哪捨得再跟蔣文鳶說重話？方才那些，已經是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鳶兒，我並不是袒護她們母女，只是覺得她們現在這樣已經是受到教訓了。你既然已經回京，我們一起陪著阿芷好好過日子不好嗎？阿芷的婚事，定國公府那邊催的急，已經去禮部問過兩次了，恐怕婚期會定在三個月後，難道你要等阿芷成親時，還不認你這個母親嗎？」
蔣文鳶一愣，想到方才在外面時女兒的冷漠疏離，不由悲從心來，喃喃道：「阿芷她恨我，我看得出來，阿芷她這是恨我呢！」
可是李尚書扯著她的衣角搖晃，眼中的懇求毫不遮掩，哪裡還有往日嚴肅古板的樣子！
「阿芷，父親出來久了，正是口乾舌燥的時候，要不……咱們就喝上兩口熱茶再回？」
李元芷看著父親那迫不及待的樣子，與那不及二十的愣頭青也沒啥區別。
她不想在那女人面前再拂了父親的面子，可讓她此時與這女人坐在一起喝茶，她實在不甘。
於是抬頭看著蔣文鳶，輕聲道：「家父善品茶，我卻對茶之一道一竅不通，夫人的茶，我是無福享受了。夫人盛情相約，家父也恰好口乾，麻煩夫人招待我父親，我就不多打擾了。」
說完，她轉身對李雲維說道：「父親，這茶喝多了怕是晚上睡不好，女兒在馬車裡等您一刻鐘，您喝過了茶，我們一起回府。」
說完，不再看面面相覷的兩人，轉身朝著馬車走去。
蔣文鳶向前兩步，急聲喊道：「阿芷。」
可阿芷根本就不再理她，李雲維倒是伸手攔住她：「鳶兒，不要操之過急。」
「不許這樣喊我！」蔣文鳶被女兒冷落，滿腔的委屈無處發泄，壓著聲音哽咽道：「都怪你，這麼多年，你難道沒有跟阿芷說過我的事情？我不是故意不管她的！為何她如此痛恨我！」
「怪我，都怪我！」李雲維好脾氣的說道，只要蔣文鳶還肯理他，就算打罵也比不聲不響一去不回要強。
「阿芷還看著這邊呢，」他低聲說道：「有話我們去房間裡說，不然阿芷又要來帶我回府了。」
蔣文鳶才不願和李雲維獨處喝茶，可她抬頭看的時候，李元芷恰好掀開了車簾，正往這邊看來。
她只好不情願的轉身帶著李雲維，往身後的凝香居走去。
蔣文鳶哪有心思給李雲維泡茶？兩人面對面坐在凝香居的包間後，她就掩著臉嗚嗚哭了起來。
李雲維向來見不得她的眼淚，也顧不上口乾舌燥，哄勸道：「阿芷十幾年沒有見你，自然是有些怨言，而且江青陽的事也傷了她的心。你且不要著急，過幾天她就想通了，這你是她的母親，血濃於水，她定然還是會親近你的。」
「你還有臉提江青陽！那人是個這樣的無賴，難道這麼多年你都沒有發覺？非要等他做出傷害阿芷的事情來，才知道他不是良配……」
蔣文鳶自知江青陽的事情全怪自己當年一廂情願，得知這些事情差點嘔死。可她離得遠，李雲維就在阿芷身邊，怎麼就沒有幫她好好把關呢！
還有喬氏母女，她們可是李雲維的妻女！李雲維也由著她們母女欺負阿芷，今日還有臉與自己見面！
想到這裡，蔣文鳶抹了下臉上的淚，狠狠地瞪著李雲維，沉聲道：「你今日既然坐到了我面前，那我也把話撂明了說。喬氏母女欺壓阿芷這麼多年，我不會放過她們。你放心，我不會要了她們的命，可她們想要好好活著，卻也不能。」
頓了頓，她又說道：「至於江青陽，想來你也不會對他心懷不忍，所以他們母子的事情我就不再跟你說了。」
李雲維垂下頭，啞聲道：「所有事情的起因，皆是我當年未能當機立斷。喬氏歹毒，我已經將她攆出了府，她以後再也傷不到阿芷。至於李元淑，她只是被她母親養歪了，她不再是我的女兒，我認為，對她們兩人的處罰，這樣已經夠了。」
「怎麼？我還未對她們母女二人動手，你便心疼了？」蔣文鳶冷笑：「可我覺得不夠，李雲維，三年前阿芷差些便被喬氏害死了，你不要以為我不在京城，便不知道此事。阿芷命大，可卻不是放過她們母女的理由。」
「鳶兒，十五年了，你還要怎樣？」李雲維抬頭看著蔣文鳶，眼角赤紅：「當年的事情是我母親不對，可她已經死了。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過錯？從那日起，我從未碰過喬氏，我從沒有對不起你！可李元淑身上流的也是我的血，你現在說不能放過的人，她也是我李雲維的女兒！」
蔣文鳶轉頭不看李雲維，只是梗著脖子道：「我不管誰是你的女兒，我只知道阿芷是我的女兒，我決不允許別人欺負她！」
「阿芷是你的女兒，可她不是從今日才是你的女兒！從十五年前她就是你的女兒！可你呢？你明知那件事我也是受害者，卻把還在襁褓中的女兒扔下不管，你就是這樣對你的女兒？」
李雲維顫聲道：「我日日盼你回心轉意，阿芷雖然不說，可哪個女孩兒不盼著母親在自己身邊照應？十五年了，我都等累了，阿芷也要嫁人了！你還要再折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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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折騰嗎？」蔣文鳶聲音尖利，怒視著李雲維：「李雲維，十五年前，你就袒護喬氏，到了今日，你還要袒護她的女兒！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假惺惺地喊我回去？」
李雲維抬手捂住眼瞼，十五年才得以相見，他哪捨得再跟蔣文鳶說重話？方才那些，已經是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鳶兒，我並不是袒護她們母女，只是覺得她們現在這樣已經是受到教訓了。你既然已經回京，我們一起陪著阿芷好好過日子不好嗎？阿芷的婚事，定國公府那邊催的急，已經去禮部問過兩次了，恐怕婚期會定在三個月後，難道你要等阿芷成親時，還不認你這個母親嗎？」
蔣文鳶一愣，想到方才在外面時女兒的冷漠疏離，不由悲從心來，喃喃道：「阿芷她恨我，我看得出來，阿芷她這是恨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