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相認
「父親，」李元芷目不斜視，根本不看蔣文鳶震驚看向她的眼神。
「您該回府了。」
李雲維不想竟在這裡遇到女兒，再想到對面人的身份，不由帶了兩分慌亂。
李元芷有兩日沒有看到父親，此時才發現李尚書眼角微紅，眼窩竟有些青黑，不由心中怒火更甚。
與這位不負責任的生母相比，李元芷和李雲維至少還有三年多一起吃飯，一起下棋的情誼。
而且在處理江青陽這件事上，她對李雲維非常滿意。她轉身狠狠瞪了對面那女人一眼，再次開口催促父親回府。
「您現在也是正二品的大員了，又是沒有妻室之人，怎能在大街上與陌生女子獨處？回頭那些御史又該彈劾您了。」
李元芷直接走到李雲維和蔣文鳶的中間，擋住了李雲維看向蔣文鳶的視線，也避開了蔣文鳶盯在她臉上的炙熱目光。
這麼多年不管不問，此時又做出一副心痛欲絕的樣子做什麼呢！
「她是……是……」李雲維看著女兒臉上冰寒，涌到嗓子邊的話卻沒有說出來。
阿芷這些年來，愈發有自己的主意，而且她向來聰慧，此時看她神情，怕是心中已經有數。
「嗯，時候確實不早了，我們回府吧。」李雲維在外奔波兩日，十五年前不知解釋過多少遍的事情，這兩日又被他重新說了很多遍。
也說得倦了。
李元芷想帶著父親就此離開，誰知後面那人竟主動開口。
「阿芷，既然遇到了，不妨一起坐坐？」
李元芷頓住腳步，心中冷哼，好大的臉面，此時皇上又不在，難道喊她坐她就要坐嗎？
「這位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我父親不許我與陌生人接觸，」李元芷看向李雲維，輕聲說道：「對吧，父親？」
李雲維咬了咬牙，阿芷很明顯是有些不高興的，他總不能跑了夫人，又失了孩子。而且，
鳶兒很明顯是因為阿芷的事情回京的，他有阿芷在手，便多了幾分勝算。
「阿芷乖，我們回府吧。」
蔣文鳶看著父女二人相攜而去，阿芷的目光從未留在她身上。
就算她是個陌生人，阿芷也該看上兩眼，想來阿芷她是已經知道自己是誰，卻不願與自己相認。
痛苦從心底襲來，她不敢朝著李元芷發脾氣，卻朝著李雲維大喊一聲：「李雲維，你給我站住。」
李元芷看著乖乖站住的李尚書，氣得額角直跳。
十五年前就算李尚書有錯，都和離了還敢在前夫這裡頤指氣使，或者應該說是撒嬌耍潑，真是妥妥的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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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若是仔細算來，自己這位生母還真是連喬氏都不如。
喬氏再惡毒，可她對李元淑是真心疼愛的。
李元芷也曾羨慕過李元淑，能被喬氏攬入懷裡細細寬慰。
她兩世都沒有得到過這樣的母愛，卻也知道，無論蔣文鳶有什麼樣的苦衷，將親生女兒扔在府中不管不問，而且府中還有喬氏那種人。
這種生而不養的女人，就不配為人母。
李元芷抬手摸了摸額角，那裡有一處永遠無法消除的疤痕。
三年前從假山上跌下，她額角留了一處疤，而真正的李元芷，卻永遠留在了那個秋天。
蔣文鳶的女兒已經死了，她還如此高高在上。
李元芷轉頭看父親，李雲維臉色有些發白，卻還帶著些期盼。
都已經是尚書了，竟然還如此戀愛腦，期盼這女人做什麼？回府再生一個兒子扔給你然後繼續跑掉嗎？
瞧李尚書鬢角斑白的樣子，怕是折騰不了再一個十五年了。
李元芷緩緩轉身，第一次認真審視這副身體的生母。
十幾年無需因撫養孩子操勞，蔣文鳶不僅看起來很是年輕，連臉上的神情，竟都帶著幾分少女的嬌媚。
李元芷一直知道自己是美貌的，今日看來，她的美貌，很明顯大部分來自於對面這人。
可她卻沒有遺傳到對面這人的嬌媚，若不是她就是這被拋棄之人，都要因對面這泫然欲泣的模樣心軟。
怪不得李尚書不敢回頭。
十五年未見的明月光，眸中含淚，神情帶哀，若是回頭，恐怕立刻便要丟盔棄甲。
「這位夫人，您應該稱呼我父親李尚書才是。不知您如此命令他，可是他的什麼人？」李元芷輕言細語，卻知道怎麼扎刀子才疼。
果然，對面那人臉色更蒼白了些，神情也更是哀傷，李元芷身旁的李雲維，雖未轉身，腳卻不安地動了動。
這就心疼了？也不見你心疼吃不飽穿不暖的女兒！
「阿芷，你知道我是誰的，是吧，你定是知道的。」蔣文鳶的聲音哽咽，果然讓人聞之傷心。
可李元芷只為那位十二歲便無辜死去的女孩子傷心。
「我與夫人素未謀面，怎會知你是誰？可我卻明白，夫人如此在街上大呼家父的名字，實在是不妥。夫人不拘小節，可我父親是朝廷命官，還是要顧忌一二的。」
李元芷聲音平靜，蔣文鳶聽得心如刀割，若是阿芷此時與她哭鬧一番，她心中倒也痛快些。
可唯有這冷冰冰的語言，讓她不知如何應對。
她這次回來，便是想要擔起身為母親的責任，阿芷再冷漠，她也想焐熱她的心。
「不知道沒關係，今日我想請李小姐喝盞茶，不知李小姐可方便？」
李元芷看到李尚書拼命給她使眼色，想要讓她應了蔣文鳶所請，她偏不讓兩人如願。
「不必了，我對與夫人一起喝茶沒有興趣。我父親年齡大了，受不得風，也耐不住寒。」
李元芷轉頭不看李尚書快要抽筋的眼角。
李雲維差點氣厥，他才三十餘歲，怎麼就年齡大了？這麼好的機會，這逆女都不知道幫著爭取一下。
幸好蔣文鳶沒有放棄，依然盡力挽留：「也無需李小姐多走，後面的凝香居有我訂下的房間，我從嶺南帶回了今年的新茶。」
她轉頭看了看李雲維，柔聲說道：「聽說李小姐的父親李尚書，對於品茶一道頗為精通，我懇請二位略坐片刻，幫我鑒鑒優劣。」
李雲維已經顧不得李元芷生氣，抬手去扯她的衣袖。
李元芷看著父親帶著驚喜的眼神，這是她爹，她打不得罵不得。
若是她兒子，她一巴掌便把這沒出息的玩意扇地上。
「您該回府了。」
李雲維不想竟在這裡遇到女兒，再想到對面人的身份，不由帶了兩分慌亂。
李元芷有兩日沒有看到父親，此時才發現李尚書眼角微紅，眼窩竟有些青黑，不由心中怒火更甚。
與這位不負責任的生母相比，李元芷和李雲維至少還有三年多一起吃飯，一起下棋的情誼。
而且在處理江青陽這件事上，她對李雲維非常滿意。她轉身狠狠瞪了對面那女人一眼，再次開口催促父親回府。
「您現在也是正二品的大員了，又是沒有妻室之人，怎能在大街上與陌生女子獨處？回頭那些御史又該彈劾您了。」
李元芷直接走到李雲維和蔣文鳶的中間，擋住了李雲維看向蔣文鳶的視線，也避開了蔣文鳶盯在她臉上的炙熱目光。
這麼多年不管不問，此時又做出一副心痛欲絕的樣子做什麼呢！
「她是……是……」李雲維看著女兒臉上冰寒，涌到嗓子邊的話卻沒有說出來。
阿芷這些年來，愈發有自己的主意，而且她向來聰慧，此時看她神情，怕是心中已經有數。
「嗯，時候確實不早了，我們回府吧。」李雲維在外奔波兩日，十五年前不知解釋過多少遍的事情，這兩日又被他重新說了很多遍。
也說得倦了。
李元芷想帶著父親就此離開，誰知後面那人竟主動開口。
「阿芷，既然遇到了，不妨一起坐坐？」
李元芷頓住腳步，心中冷哼，好大的臉面，此時皇上又不在，難道喊她坐她就要坐嗎？
「這位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我父親不許我與陌生人接觸，」李元芷看向李雲維，輕聲說道：「對吧，父親？」
李雲維咬了咬牙，阿芷很明顯是有些不高興的，他總不能跑了夫人，又失了孩子。而且，
鳶兒很明顯是因為阿芷的事情回京的，他有阿芷在手，便多了幾分勝算。
「阿芷乖，我們回府吧。」
蔣文鳶看著父女二人相攜而去，阿芷的目光從未留在她身上。
就算她是個陌生人，阿芷也該看上兩眼，想來阿芷她是已經知道自己是誰，卻不願與自己相認。
痛苦從心底襲來，她不敢朝著李元芷發脾氣，卻朝著李雲維大喊一聲：「李雲維，你給我站住。」
李元芷看著乖乖站住的李尚書，氣得額角直跳。
十五年前就算李尚書有錯，都和離了還敢在前夫這裡頤指氣使，或者應該說是撒嬌耍潑，真是妥妥的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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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氏再惡毒，可她對李元淑是真心疼愛的。
李元芷也曾羨慕過李元淑，能被喬氏攬入懷裡細細寬慰。
她兩世都沒有得到過這樣的母愛，卻也知道，無論蔣文鳶有什麼樣的苦衷，將親生女兒扔在府中不管不問，而且府中還有喬氏那種人。
這種生而不養的女人，就不配為人母。
李元芷抬手摸了摸額角，那裡有一處永遠無法消除的疤痕。
三年前從假山上跌下，她額角留了一處疤，而真正的李元芷，卻永遠留在了那個秋天。
蔣文鳶的女兒已經死了，她還如此高高在上。
李元芷轉頭看父親，李雲維臉色有些發白，卻還帶著些期盼。
都已經是尚書了，竟然還如此戀愛腦，期盼這女人做什麼？回府再生一個兒子扔給你然後繼續跑掉嗎？
瞧李尚書鬢角斑白的樣子，怕是折騰不了再一個十五年了。
李元芷緩緩轉身，第一次認真審視這副身體的生母。
十幾年無需因撫養孩子操勞，蔣文鳶不僅看起來很是年輕，連臉上的神情，竟都帶著幾分少女的嬌媚。
李元芷一直知道自己是美貌的，今日看來，她的美貌，很明顯大部分來自於對面這人。
可她卻沒有遺傳到對面這人的嬌媚，若不是她就是這被拋棄之人，都要因對面這泫然欲泣的模樣心軟。
怪不得李尚書不敢回頭。
十五年未見的明月光，眸中含淚，神情帶哀，若是回頭，恐怕立刻便要丟盔棄甲。
「這位夫人，您應該稱呼我父親李尚書才是。不知您如此命令他，可是他的什麼人？」李元芷輕言細語，卻知道怎麼扎刀子才疼。
果然，對面那人臉色更蒼白了些，神情也更是哀傷，李元芷身旁的李雲維，雖未轉身，腳卻不安地動了動。
這就心疼了？也不見你心疼吃不飽穿不暖的女兒！
「阿芷，你知道我是誰的，是吧，你定是知道的。」蔣文鳶的聲音哽咽，果然讓人聞之傷心。
可李元芷只為那位十二歲便無辜死去的女孩子傷心。
「我與夫人素未謀面，怎會知你是誰？可我卻明白，夫人如此在街上大呼家父的名字，實在是不妥。夫人不拘小節，可我父親是朝廷命官，還是要顧忌一二的。」
李元芷聲音平靜，蔣文鳶聽得心如刀割，若是阿芷此時與她哭鬧一番，她心中倒也痛快些。
可唯有這冷冰冰的語言，讓她不知如何應對。
她這次回來，便是想要擔起身為母親的責任，阿芷再冷漠，她也想焐熱她的心。
「不知道沒關係，今日我想請李小姐喝盞茶，不知李小姐可方便？」
李元芷看到李尚書拼命給她使眼色，想要讓她應了蔣文鳶所請，她偏不讓兩人如願。
「不必了，我對與夫人一起喝茶沒有興趣。我父親年齡大了，受不得風，也耐不住寒。」
李元芷轉頭不看李尚書快要抽筋的眼角。
李雲維差點氣厥，他才三十餘歲，怎麼就年齡大了？這麼好的機會，這逆女都不知道幫著爭取一下。
幸好蔣文鳶沒有放棄，依然盡力挽留：「也無需李小姐多走，後面的凝香居有我訂下的房間，我從嶺南帶回了今年的新茶。」
她轉頭看了看李雲維，柔聲說道：「聽說李小姐的父親李尚書，對於品茶一道頗為精通，我懇請二位略坐片刻，幫我鑒鑒優劣。」
李雲維已經顧不得李元芷生氣，抬手去扯她的衣袖。
李元芷看著父親帶著驚喜的眼神，這是她爹，她打不得罵不得。
若是她兒子，她一巴掌便把這沒出息的玩意扇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