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先行針
到了檢查關節的時候，還是蕭承宇動的手。
沈硯辰還未說什麼，蕭承宇卻不許李元芷動手。
他悄悄拉著李元芷的手，避開沈硯辰，小聲說道：「你想捏哪裡，回頭我身上隨便讓你捏。」
一句話說得李元芷哭笑不得。恐怕在阿宇心裡，只當她是對太子殿下的病症好奇了。
不過看太子目前的狀態，應該還沒有到關節變形的地步，用手觸摸檢查，也只是再確認一下而已，自己動手或是阿宇動手，倒也沒有什麼區別。
果然，蕭承宇順著沈硯辰的脊柱從脖頸一路檢查下來，確實沒有發現關節腫脹變形。
「當真？」沈硯辰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的病症並不嚴重，語氣中竟帶了一些欣喜。
李元芷點了點頭：「若不是半年前殿下受寒，今日也不至於疼痛如此明顯，殿下以後還是應多小心些。而且一定要注意保暖避寒濕，若是久坐不可避免，這樣的季節，必須要在椅子上加暖墊。至於飲食，更要宜溫熱為主，忌生冷寒涼、辛辣油膩，至於酒，在服藥期間，是絕對不能飲用。」
「阿……阿芷，你這是，這是真的能治表兄的病症？」蕭承宇看著李元芷一本正經的說話，吃驚的眼睛都瞪大了。
「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李元芷笑著看蕭承宇驚異的樣子。
「我以為你只是好奇……」
話未說完，沈硯辰氣得抬腳踢他：「你以為她是好奇，就把我騙到這裡來？就算我不是你表兄，我還是太子！」
蕭承宇笑嘻嘻地往後躲，說道：「我知道無論我們做什麼表兄都不會生氣，再說了，我也是真的想表兄了。」
沈硯辰被他氣得咬牙，若不是李元芷說得頭頭是道，今日非要再給這臭小子兩腳。
李元芷攔在兩人之間，笑著對沈硯辰說道：「殿下不要生氣，今日我定不讓殿下失望。殿下寒邪深伏、督脈久虛，需緩緩溫養、徐徐通利。而治本需溫腎壯督，治標需散寒逐瘀，標本兼顧，方可溫通督脈、軟化僵骨、舒展筋絡。」
她看到沈硯辰認真聽他說話，又接著說道：「殿下此症，我認為應該以湯藥為主，附以溫灸。至於藥方，以溫補腎陽、通利督脈之品為君，填精益髓、強筋壯骨；以散寒除濕、溫經通絡之藥為輔，驅散體內寒濕；以活血通絡、軟堅散結之味為佐，化瘀血、松解筋骨；溫灸雖為外治，但可導引舒展筋骨，助藥力通行，引藥入督，直達脊背病所，也不得疏忽。應該每日溫灸督脈腰陽關、命門、腎俞諸穴，溫通陽脈。」
「你心中已有藥方？」沈硯辰問道。
「不錯，殿下可按我方才所言，請宮裡太醫開方，不過若是可以，我還是想過目一下。也可由我開方，殿下拿去給太醫驗方。」李元芷說道：「至於溫灸，若是宮裡有善於行針的太醫，落針以督脈和膀胱經為主，灸穴腰陽關、命門、腎俞、脾俞、關元、足三里。每次一刻鐘，每日或隔日一次均可。」
「你也能行針？」沈硯辰倒是多了幾分慎重，方才這位李小姐所言，便是宮裡的太醫怕是也有不如。
「今日是帶了針出門的，若是殿下相信，我可以口述穴位，請阿宇出手，施針時需脫去外袍，我擔心殿下不自在。」李元芷笑著看了蕭承宇一眼，阿宇連關節檢查都不肯讓她動手，如何能讓她為沈硯辰施針？
沒想蕭承宇聽了卻連連擺手，急聲道：「不行不行，若是我爹躺在這裡，我這針也能紮下去。可若是姑母知道我們兩個給表兄看診，還敢往身上扎針，怕是要把我發配到邊疆去。我還等著成親，萬不能這個時候離京。」
沈硯辰沉默片刻，沉聲道：「自從患病，不知被太醫在身上反覆查驗觸摸多少次，當初的那些不自在，早就被病痛遮掩了。阿宇，你應該明白此症對我的影響，但凡有一絲機會，我都不會放棄。我也明白你的擔憂，可就算阿芷的方法無效，再差又能差到哪裡去呢？」
「那……那我陪阿芷進宮去見姑母，讓阿芷將方才那些話跟姑母再說一遍，若是姑母給太醫看了，確認無誤，再由太醫診治也不晚，表兄何須冒險？」蕭承宇低聲說道。
若是以前，沈硯辰自然也會如此抉擇，可方才李元芷一言道破他半年前受寒的情況，倒是讓他心裡多了幾重顧慮，只是這些話，便是阿宇面前，他也不敢說。
「怎麼？我都不怕，你自幼習武，難道連幾個穴位都看不清了？這種在關鍵穴位行針的事情，在我心裡，你可比那些太醫可靠多了。」沈硯辰調侃蕭承宇。
「若僅僅是扎你幾下，便是胡亂下手，我倒是也不怕，我這不是怕你萬一醫治無效，怪罪到阿芷頭上嗎？阿芷明明是一片好心，可宮裡太醫都難以根治的頑疾，阿芷有失手也是應當，表兄身為太子，定要慈悲為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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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辰被他氣笑：「還慈悲為懷？你但凡拿出一分的腦子讀書，也不會像今日這般顛三倒四。我還以為你顧念咱們兄弟情誼，不敢隨意行針，沒想到你只是擔心我怪罪阿芷，真是枉費我這麼多年事事幫你善後。下次父皇訓斥你，你看還有誰替你說情！」
蕭承宇在沈硯辰面前向來不拘束，聞言也不在意，面上雖然還帶著笑，可分明有不認同之意。
沈硯辰在椅子上坐下，緩緩說道：「此事無論結果如何，只有我們三人知道，阿宇，無論是母后那裡，還是硯南那裡，只要你我不說，誰會知道阿芷做了什麼。」
他抬頭看著蕭承宇，忽然笑了：「我是患者，阿芷是醫者，醫患之間，本不必在意男女大防，與其讓你施針，我更是相信阿芷，不如阿宇你坐著喝盞茶，便勞累阿芷先施針一次？」
「那可不行，」蕭承宇果然擼袖往前走了兩步，「我自幼習武，若論認穴和力度把握，整個京城也無人勝過我。表兄貴為太子，還是慎重一些，由我親自為殿下行針。」
沈硯辰還未說什麼，蕭承宇卻不許李元芷動手。
他悄悄拉著李元芷的手，避開沈硯辰，小聲說道：「你想捏哪裡，回頭我身上隨便讓你捏。」
一句話說得李元芷哭笑不得。恐怕在阿宇心裡，只當她是對太子殿下的病症好奇了。
不過看太子目前的狀態，應該還沒有到關節變形的地步，用手觸摸檢查，也只是再確認一下而已，自己動手或是阿宇動手，倒也沒有什麼區別。
果然，蕭承宇順著沈硯辰的脊柱從脖頸一路檢查下來，確實沒有發現關節腫脹變形。
「當真？」沈硯辰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的病症並不嚴重，語氣中竟帶了一些欣喜。
李元芷點了點頭：「若不是半年前殿下受寒，今日也不至於疼痛如此明顯，殿下以後還是應多小心些。而且一定要注意保暖避寒濕，若是久坐不可避免，這樣的季節，必須要在椅子上加暖墊。至於飲食，更要宜溫熱為主，忌生冷寒涼、辛辣油膩，至於酒，在服藥期間，是絕對不能飲用。」
「阿……阿芷，你這是，這是真的能治表兄的病症？」蕭承宇看著李元芷一本正經的說話，吃驚的眼睛都瞪大了。
「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李元芷笑著看蕭承宇驚異的樣子。
「我以為你只是好奇……」
話未說完，沈硯辰氣得抬腳踢他：「你以為她是好奇，就把我騙到這裡來？就算我不是你表兄，我還是太子！」
蕭承宇笑嘻嘻地往後躲，說道：「我知道無論我們做什麼表兄都不會生氣，再說了，我也是真的想表兄了。」
沈硯辰被他氣得咬牙，若不是李元芷說得頭頭是道，今日非要再給這臭小子兩腳。
李元芷攔在兩人之間，笑著對沈硯辰說道：「殿下不要生氣，今日我定不讓殿下失望。殿下寒邪深伏、督脈久虛，需緩緩溫養、徐徐通利。而治本需溫腎壯督，治標需散寒逐瘀，標本兼顧，方可溫通督脈、軟化僵骨、舒展筋絡。」
她看到沈硯辰認真聽他說話，又接著說道：「殿下此症，我認為應該以湯藥為主，附以溫灸。至於藥方，以溫補腎陽、通利督脈之品為君，填精益髓、強筋壯骨；以散寒除濕、溫經通絡之藥為輔，驅散體內寒濕；以活血通絡、軟堅散結之味為佐，化瘀血、松解筋骨；溫灸雖為外治，但可導引舒展筋骨，助藥力通行，引藥入督，直達脊背病所，也不得疏忽。應該每日溫灸督脈腰陽關、命門、腎俞諸穴，溫通陽脈。」
「你心中已有藥方？」沈硯辰問道。
「不錯，殿下可按我方才所言，請宮裡太醫開方，不過若是可以，我還是想過目一下。也可由我開方，殿下拿去給太醫驗方。」李元芷說道：「至於溫灸，若是宮裡有善於行針的太醫，落針以督脈和膀胱經為主，灸穴腰陽關、命門、腎俞、脾俞、關元、足三里。每次一刻鐘，每日或隔日一次均可。」
「你也能行針？」沈硯辰倒是多了幾分慎重，方才這位李小姐所言，便是宮裡的太醫怕是也有不如。
「今日是帶了針出門的，若是殿下相信，我可以口述穴位，請阿宇出手，施針時需脫去外袍，我擔心殿下不自在。」李元芷笑著看了蕭承宇一眼，阿宇連關節檢查都不肯讓她動手，如何能讓她為沈硯辰施針？
沒想蕭承宇聽了卻連連擺手，急聲道：「不行不行，若是我爹躺在這裡，我這針也能紮下去。可若是姑母知道我們兩個給表兄看診，還敢往身上扎針，怕是要把我發配到邊疆去。我還等著成親，萬不能這個時候離京。」
沈硯辰沉默片刻，沉聲道：「自從患病，不知被太醫在身上反覆查驗觸摸多少次，當初的那些不自在，早就被病痛遮掩了。阿宇，你應該明白此症對我的影響，但凡有一絲機會，我都不會放棄。我也明白你的擔憂，可就算阿芷的方法無效，再差又能差到哪裡去呢？」
「那……那我陪阿芷進宮去見姑母，讓阿芷將方才那些話跟姑母再說一遍，若是姑母給太醫看了，確認無誤，再由太醫診治也不晚，表兄何須冒險？」蕭承宇低聲說道。
若是以前，沈硯辰自然也會如此抉擇，可方才李元芷一言道破他半年前受寒的情況，倒是讓他心裡多了幾重顧慮，只是這些話，便是阿宇面前，他也不敢說。
「怎麼？我都不怕，你自幼習武，難道連幾個穴位都看不清了？這種在關鍵穴位行針的事情，在我心裡，你可比那些太醫可靠多了。」沈硯辰調侃蕭承宇。
「若僅僅是扎你幾下，便是胡亂下手，我倒是也不怕，我這不是怕你萬一醫治無效，怪罪到阿芷頭上嗎？阿芷明明是一片好心，可宮裡太醫都難以根治的頑疾，阿芷有失手也是應當，表兄身為太子，定要慈悲為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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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宇在沈硯辰面前向來不拘束，聞言也不在意，面上雖然還帶著笑，可分明有不認同之意。
沈硯辰在椅子上坐下，緩緩說道：「此事無論結果如何，只有我們三人知道，阿宇，無論是母后那裡，還是硯南那裡，只要你我不說，誰會知道阿芷做了什麼。」
他抬頭看著蕭承宇，忽然笑了：「我是患者，阿芷是醫者，醫患之間，本不必在意男女大防，與其讓你施針，我更是相信阿芷，不如阿宇你坐著喝盞茶，便勞累阿芷先施針一次？」
「那可不行，」蕭承宇果然擼袖往前走了兩步，「我自幼習武，若論認穴和力度把握，整個京城也無人勝過我。表兄貴為太子，還是慎重一些，由我親自為殿下行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