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互算計
母女兩人還未商議完畢，曹媽媽又小跑著進了花廳，神色中竟帶了些慌張：「夫人，那江夫人，那江夫人已經來啦！」
喬氏猛的站起身來，冷哼一聲，厲斥道：「慌什麼慌，她來了，難道我還怕她不成！」
李元淑也緩緩站直身子，她攏了攏身上的斗篷，想了想，對喬氏說道：「既然最終是要退親的，女兒便不見她了，母親聽聽她要說些什麼吧。」
喬氏點了點頭，李元淑便轉身去了裡間。
曹媽媽連忙退出去迎客。
不多時，花廳的門再次被推開，陳氏帶著秋萍，在曹媽媽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這一路行來，她心裡嘀咕不斷。這一個三進的小院子，她竟沒有看到一個下人。
還有喬氏，早就有下人向她通報自己來了，可她別說去二門那裡迎接自己，竟連花廳的門都沒有出。
現在自己都已經進了花廳，她還大喇喇坐在那裡。
而且這花廳里濕寒昏暗，哪裡是能喝茶敘話的地方。
她心中氣悶，被厚厚脂粉遮掩的臉頰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喬夫人，怎麼不見淑兒？」陳氏心中有事，發作不得，只得強壓著心中的煩悶，低笑著問道。
喬氏聽見這一聲「喬夫人」，控制不住的寒了臉。未曾和離時，誰見了她不是客客氣氣的喊一聲「李夫人」。
要不是對面這人話里話外的說江青陽喜歡的其實是淑兒，她怎會一時糊塗，起了搶走李元芷婚約的念頭？她和淑兒淪落到今天，對面這人便是罪魁禍首。
自己兒子是個什麼德行不清楚嗎？竟來禍害她的淑兒！
若不是她不想此時便退了婚約，根本就不會讓這人進自家的府門。
「江夫人，淑兒和江青陽已經換了庚帖，婚約已定，卻畢竟未成親。你身為男方長輩，現在直接登門，於禮不合。若是有什麼需要商議的，江夫人還是應該請媒人前來才是。」喬氏沒有提李元淑，只是淡淡的回了陳氏一句。
陳氏不由氣結，喬氏真是太沒有規矩了，自己進了這花廳，到現在既沒有人奉座，更沒有茶水伺候，她竟先挑理自己登門不合規矩？
媒人？連換庚帖都不需要媒人，此時要什麼媒人！
「換了庚帖，我們便是一家人了，何必講究那些虛禮。」陳氏低聲笑著，抬腳走到喬氏對面坐下：「喬夫人如今和我一樣，皆是孤身一人支撐門戶，日子各有難處。我們姊妹二人，私下坐在一起坦誠商議，無話不談，豈不比找個外人傳話，遮遮掩掩、徒生隔閡要強上許多。」
這話一出，喬氏臉色變得青白交加，胸口一股惱恨直衝頭頂，險些克制不住怒意。
孤身支撐門面？
陳氏一個剋死夫君的寡婦，是個不祥之人，自己跟她怎麼一樣，這個活該口舌生瘡的缺德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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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氏抬眼直視陳氏，語氣冰冷而生硬：「江夫人慎言！我雖和離，以前的夫君卻還活著。和離婦不好聽，可畢竟與寡婦不同！」
「你！」陳氏氣得猛拍一下桌案，忽的站起身來。
「喬夫人，李元淑和我家陽兒已經換了庚帖，我把你當成自己人，這才親自登門與你商議兩個孩子的婚事，你竟如此羞辱我。」
喬氏還想將婚事拖延些時間，也不願就此將陳氏氣走，反正她已經在言語上占了上風，便也不再與陳氏針鋒相對。
只是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陳氏被如此冷待，直氣得差點掀桌而走。可想到那五萬多兩的巨額債款，還有蔣文鳶冰冷絕情的兩日期限，陳氏就無法再發脾氣，只得耐著性子說道：
「喬夫人，兩家結親乃是結兩姓之好，你身下只有一個女兒，我也只有陽兒一個兒子，我今日前來，實在是為了兩個孩子著想，你何必咄咄逼人，貪圖口舌之快！」
聽陳氏如此說，喬氏倒愈發淡定下來，自古以來，誰有求於人，誰便落了下風。陳氏盼著這婚事順利，自己自然無需擔憂。
「那江夫人請說吧，你今日如此不合規矩的獨自登門，到底要和我商議何事？」
陳氏看她那傲慢的樣子，直恨得牙根發癢。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緩緩坐在凳子上。
「自從陽兒和李元淑換過庚帖，我一直想著如何下聘。可我是個婦道人家，旁人家下聘的那些珍玩古畫，我也不懂，總怕委屈了淑兒。」陳氏一邊說，一邊悄悄抬眼看了看喬氏。
果然，喬氏慢慢收了散漫的樣子，側著身子，顯然已經開始仔細聽她說話。
陳氏壓低聲音，接著說道：「我正發愁此事，誰知這麼巧，我那隔壁的宅子，住的本是工部一位侍郎，因為辭官返鄉，竟起了賣宅子的心思。我便想著，不如買個宅子給淑兒做聘禮。」
果然，喬氏的身子往這邊側得更多了些，臉上的表情也柔和幾分，靜等著陳氏接著說下去。
「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因為這麼多年的鄰居，那位侍郎家的夫人答應我，先不把出售宅子的事情宣揚出去，只要我能出兩萬兩紋銀，她便優先將宅子賣給我。」
「兩萬兩？」喬氏驚呼一聲，瞪著眼睛看向陳氏。
喬氏猛的站起身來，冷哼一聲，厲斥道：「慌什麼慌，她來了，難道我還怕她不成！」
李元淑也緩緩站直身子，她攏了攏身上的斗篷，想了想，對喬氏說道：「既然最終是要退親的，女兒便不見她了，母親聽聽她要說些什麼吧。」
喬氏點了點頭，李元淑便轉身去了裡間。
曹媽媽連忙退出去迎客。
不多時，花廳的門再次被推開，陳氏帶著秋萍，在曹媽媽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這一路行來，她心裡嘀咕不斷。這一個三進的小院子，她竟沒有看到一個下人。
還有喬氏，早就有下人向她通報自己來了，可她別說去二門那裡迎接自己，竟連花廳的門都沒有出。
現在自己都已經進了花廳，她還大喇喇坐在那裡。
而且這花廳里濕寒昏暗，哪裡是能喝茶敘話的地方。
她心中氣悶，被厚厚脂粉遮掩的臉頰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喬夫人，怎麼不見淑兒？」陳氏心中有事，發作不得，只得強壓著心中的煩悶，低笑著問道。
喬氏聽見這一聲「喬夫人」，控制不住的寒了臉。未曾和離時，誰見了她不是客客氣氣的喊一聲「李夫人」。
要不是對面這人話里話外的說江青陽喜歡的其實是淑兒，她怎會一時糊塗，起了搶走李元芷婚約的念頭？她和淑兒淪落到今天，對面這人便是罪魁禍首。
自己兒子是個什麼德行不清楚嗎？竟來禍害她的淑兒！
若不是她不想此時便退了婚約，根本就不會讓這人進自家的府門。
「江夫人，淑兒和江青陽已經換了庚帖，婚約已定，卻畢竟未成親。你身為男方長輩，現在直接登門，於禮不合。若是有什麼需要商議的，江夫人還是應該請媒人前來才是。」喬氏沒有提李元淑，只是淡淡的回了陳氏一句。
陳氏不由氣結，喬氏真是太沒有規矩了，自己進了這花廳，到現在既沒有人奉座，更沒有茶水伺候，她竟先挑理自己登門不合規矩？
媒人？連換庚帖都不需要媒人，此時要什麼媒人！
「換了庚帖，我們便是一家人了，何必講究那些虛禮。」陳氏低聲笑著，抬腳走到喬氏對面坐下：「喬夫人如今和我一樣，皆是孤身一人支撐門戶，日子各有難處。我們姊妹二人，私下坐在一起坦誠商議，無話不談，豈不比找個外人傳話，遮遮掩掩、徒生隔閡要強上許多。」
這話一出，喬氏臉色變得青白交加，胸口一股惱恨直衝頭頂，險些克制不住怒意。
孤身支撐門面？
陳氏一個剋死夫君的寡婦，是個不祥之人，自己跟她怎麼一樣，這個活該口舌生瘡的缺德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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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氏抬眼直視陳氏，語氣冰冷而生硬：「江夫人慎言！我雖和離，以前的夫君卻還活著。和離婦不好聽，可畢竟與寡婦不同！」
「你！」陳氏氣得猛拍一下桌案，忽的站起身來。
「喬夫人，李元淑和我家陽兒已經換了庚帖，我把你當成自己人，這才親自登門與你商議兩個孩子的婚事，你竟如此羞辱我。」
喬氏還想將婚事拖延些時間，也不願就此將陳氏氣走，反正她已經在言語上占了上風，便也不再與陳氏針鋒相對。
只是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陳氏被如此冷待，直氣得差點掀桌而走。可想到那五萬多兩的巨額債款，還有蔣文鳶冰冷絕情的兩日期限，陳氏就無法再發脾氣，只得耐著性子說道：
「喬夫人，兩家結親乃是結兩姓之好，你身下只有一個女兒，我也只有陽兒一個兒子，我今日前來，實在是為了兩個孩子著想，你何必咄咄逼人，貪圖口舌之快！」
聽陳氏如此說，喬氏倒愈發淡定下來，自古以來，誰有求於人，誰便落了下風。陳氏盼著這婚事順利，自己自然無需擔憂。
「那江夫人請說吧，你今日如此不合規矩的獨自登門，到底要和我商議何事？」
陳氏看她那傲慢的樣子，直恨得牙根發癢。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緩緩坐在凳子上。
「自從陽兒和李元淑換過庚帖，我一直想著如何下聘。可我是個婦道人家，旁人家下聘的那些珍玩古畫，我也不懂，總怕委屈了淑兒。」陳氏一邊說，一邊悄悄抬眼看了看喬氏。
果然，喬氏慢慢收了散漫的樣子，側著身子，顯然已經開始仔細聽她說話。
陳氏壓低聲音，接著說道：「我正發愁此事，誰知這麼巧，我那隔壁的宅子，住的本是工部一位侍郎，因為辭官返鄉，竟起了賣宅子的心思。我便想著，不如買個宅子給淑兒做聘禮。」
果然，喬氏的身子往這邊側得更多了些，臉上的表情也柔和幾分，靜等著陳氏接著說下去。
「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因為這麼多年的鄰居，那位侍郎家的夫人答應我，先不把出售宅子的事情宣揚出去，只要我能出兩萬兩紋銀，她便優先將宅子賣給我。」
「兩萬兩？」喬氏驚呼一聲，瞪著眼睛看向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