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刺骨寒
李元芷聲音清亮，字字如刀，直直劈在江青陽臉上，也落在所有圍觀之人的心上。她本就因月事小腹墜痛，臉色有些蒼白，此刻怒極反笑，一雙眸子亮得驚人，雖身形嬌小，氣勢卻半點不輸。
書齋里瞬間靜得落針可聞。先前還在竊竊私語的文人墨客、閨閣女子全都閉了嘴，看向江青陽的眼神帶著鄙夷。
是啊，誰都聽得明白。李元芷出生時便定下婚約，那時候李元淑連影子都沒有，怎麼可能是為她定的？江青陽這番說辭，聽著冠冕堂皇，實則漏洞百出，擺明了是要倒打一耙，把髒水潑在李家大小姐身上，好掩蓋自己的背信棄義。
江青陽臉色暗沉，沒有說話，李元淑已經尖利開口：「李元芷，你休要胡言，我母親是父親的正室，我不是庶女！」
李元芷冷冷看了她一眼，江青陽竟看上這樣的蠢貨，看來也是個又蠢又瞎的。
「江大人既然在眾人面前自認與我沒有婚約，那李家與江家的婚約就此作罷。各位公子與小姐也請幫著做個見證。」李元芷小小的身影團團一拜，揚聲說道：「至於江大人與舍妹所謂的婚約……」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江青陽：「還要看我父親看不看得慣你這胡說八道的嘴臉！」
江青陽臉色鐵青，看著與往日行事決然不同的嬌小身影，心口驟然一空。他想解釋，想挽留，想上前拉住她，可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自己那番荒唐說辭之下，他寸步難行，只能僵在原地，攥緊了雙拳。
「父親為何不能同意？難道只有你是他的女兒？」李元淑臉上早就沒有了方才的得意，怎麼也沒料到李元芷往日裡唯唯諾諾，小心謹慎，今日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撕破臉皮，一番話就將她說成與人無媒苟合，不由氣得渾身發抖。
「你若是父親的女兒，可還記得父親是禮部侍郎？父親最重禮法名節，最厭背信棄義、顛倒黑白之徒。」
李元芷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目光掃過李元淑漲紅的臉頰，又落在江青陽鐵青的臉上，「你口中的『婚約』，是我剛出生時與江家定下，彼時你尚未出生，何來為你定下婚約之說？如此淺顯之事，你與你母親竟還趨之若鶩，真是丟了父親的臉面。」
李元淑唇角顫抖，這事本來就是母親想出來搶走李元芷婚事的策略，而且青陽哥哥並不喜歡李元芷，她斷定了李元芷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青陽哥哥拒絕，定然是又羞又怕，此處人多嘴雜，不用她自己造勢，京城裡也都會知道是她和青陽哥哥有婚約在先，只是李元芷仗著是長姐，差點搶了自己的婚事。
哪想到李元芷這婚事說不要就不要，還把自己架在半空，不知如何應對。
「阿芷，你先回去，此事我找時間跟你解釋，李大人那裡，我晚些便去拜訪……」江青陽只看著李元芷，他從未聽過阿芷如此說話，忽然驚覺，若是今日事情處理不好，他與阿芷再難和好如初。
「江大人！」李元芷揚聲打斷江青陽：「若是你認定了與舍妹的婚約，此時應與她一般稱呼我一聲長姐，江大人飽讀詩書，難道不知最應學習的便是禮義廉恥？珍珠，我們走！」
「呸，不要臉的下三濫。」珍珠眼眶發紅，也不知是罵江青陽還是罵李元淑。
珍珠跟了李元芷三年，性子才漸漸沉穩起來，想當年她娘一個人帶著她們姐弟，為了討生活，什麼樣的髒話沒聽過，要是罵人，她肚子裡的詞能罵對面那對賤人一個時辰都不會重複。
「罵得好，確實不要臉的很！」熟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李元芷回頭一看，竟是蕭承宇，她皺了皺眉，低聲道：「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蕭承宇臉上表情亢奮，不知是在生氣，還是在高興，李元芷只覺得他的眼神兇狠，嘴角卻是上彎的，看起來很是奇怪。
李元芷愛好寫作，也善於觀察人的細微表情，只覺得現在的蕭承宇，竟有些像準備狩獵的狼。
蕭承宇沒有回答李元芷，卻上前走了兩步站到她的前面，冷冷的盯著江青陽和李元淑，沉聲說道：「沒想到我這一方書齋，竟進來了不知禮義廉恥為何物之人，真是丟盡了讀書人的臉，來人！」
他一聲大喝，李元芷嚇得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這傢伙，只不過是初陽齋一個小小的管事，難道還要與一個朝廷官員對抗不成！
不過蕭承宇話音方落，便有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越過人群走到近前，李元芷看了看，也不確定是不是初陽齋的小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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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兩個人給我扔出去，跟書齋里所有人都交代一下，從今天起，這初陽齋，這兩個人，」蕭承宇的手指從江青陽點到李元淑，嗤笑道：「和狗，不得入內！」
「哈哈哈……」鬨笑聲從周圍傳來，江青陽臉色鐵青，終於轉頭去看蕭承宇：「蕭世子，此事跟你沒有關係，還請你不要橫加干涉！」
李元芷奇怪地看了蕭承宇一眼，小柿子？這是跟江青陽是熟人了？
「干涉？我的書齋，我就是不讓狗進來，誰也管不著，大家說對不對？」蕭承宇揚聲反問，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那雙深邃的眸子掃過圍觀眾人，自帶一股懾人的氣場，竟讓喧鬧的書齋瞬間安靜了幾分，隨即響起一片附和的鬨笑。
「說得好！這般背信棄義、顛倒黑白之徒，確實不配進這滿是書香的初陽齋！」
「就是！與妻妹私會，還倒打一耙，丟盡了讀書人的臉面，和狗有什麼區別！」
這是京城，有錢有閒進書齋讀書的，不是非富即貴之人，便是寒窗苦讀的學子，前者不至於懼怕一個六品小官，後者又是嫉惡如仇，書齋內議論聲此起彼伏，看向江青陽和李元淑的眼神，帶著鄙夷和毫不掩飾的戲謔，紛紛點頭認同蕭承宇的話。
那兩個高壯的漢子更是直接上手，推的江青陽身形踉蹌。
雖然沒有人推搡李元淑，可是她哪敢一個人留在這裡？她恨恨地看了李元芷一眼，掩著臉狼狽地跟在江青陽後面。
江青陽又急又怒，可在兩個高壯漢子的推搡下，他連身形都穩不住，只能被迫著踉踉蹌蹌往外走，路過李元芷身邊時，他看著蕭承宇隱隱將阿芷護在後面的樣子，覺得氣血都涌到了臉上。
阿芷她何時與蕭承宇這混人熟識的？阿芷到底知不知道蕭承宇囂張乖戾的本性？
蕭承宇像是知道他要說話，轉身時帶著李元芷也轉過身去，江青陽只聽到蕭承宇猖狂的聲音傳來：「多謝各位捧場，今日所有到店客人，均送信陽毛尖一壺……」
亂鬨鬨的應喝聲傳來，等江青陽回過神來，人已經被推到了初陽齋外，再也看不到阿芷的身影，那兩名門柱般的漢子往初陽齋門口一站，虎視眈眈地盯著江青陽。
書齋里瞬間靜得落針可聞。先前還在竊竊私語的文人墨客、閨閣女子全都閉了嘴，看向江青陽的眼神帶著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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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芷冷冷看了她一眼，江青陽竟看上這樣的蠢貨，看來也是個又蠢又瞎的。
「江大人既然在眾人面前自認與我沒有婚約，那李家與江家的婚約就此作罷。各位公子與小姐也請幫著做個見證。」李元芷小小的身影團團一拜，揚聲說道：「至於江大人與舍妹所謂的婚約……」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江青陽：「還要看我父親看不看得慣你這胡說八道的嘴臉！」
江青陽臉色鐵青，看著與往日行事決然不同的嬌小身影，心口驟然一空。他想解釋，想挽留，想上前拉住她，可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自己那番荒唐說辭之下，他寸步難行，只能僵在原地，攥緊了雙拳。
「父親為何不能同意？難道只有你是他的女兒？」李元淑臉上早就沒有了方才的得意，怎麼也沒料到李元芷往日裡唯唯諾諾，小心謹慎，今日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撕破臉皮，一番話就將她說成與人無媒苟合，不由氣得渾身發抖。
「你若是父親的女兒，可還記得父親是禮部侍郎？父親最重禮法名節，最厭背信棄義、顛倒黑白之徒。」
李元芷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目光掃過李元淑漲紅的臉頰，又落在江青陽鐵青的臉上，「你口中的『婚約』，是我剛出生時與江家定下，彼時你尚未出生，何來為你定下婚約之說？如此淺顯之事，你與你母親竟還趨之若鶩，真是丟了父親的臉面。」
李元淑唇角顫抖，這事本來就是母親想出來搶走李元芷婚事的策略，而且青陽哥哥並不喜歡李元芷，她斷定了李元芷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青陽哥哥拒絕，定然是又羞又怕，此處人多嘴雜，不用她自己造勢，京城裡也都會知道是她和青陽哥哥有婚約在先，只是李元芷仗著是長姐，差點搶了自己的婚事。
哪想到李元芷這婚事說不要就不要，還把自己架在半空，不知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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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人！」李元芷揚聲打斷江青陽：「若是你認定了與舍妹的婚約，此時應與她一般稱呼我一聲長姐，江大人飽讀詩書，難道不知最應學習的便是禮義廉恥？珍珠，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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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宇臉上表情亢奮，不知是在生氣，還是在高興，李元芷只覺得他的眼神兇狠，嘴角卻是上彎的，看起來很是奇怪。
李元芷愛好寫作，也善於觀察人的細微表情，只覺得現在的蕭承宇，竟有些像準備狩獵的狼。
蕭承宇沒有回答李元芷，卻上前走了兩步站到她的前面，冷冷的盯著江青陽和李元淑，沉聲說道：「沒想到我這一方書齋，竟進來了不知禮義廉恥為何物之人，真是丟盡了讀書人的臉，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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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人推搡李元淑，可是她哪敢一個人留在這裡？她恨恨地看了李元芷一眼，掩著臉狼狽地跟在江青陽後面。
江青陽又急又怒，可在兩個高壯漢子的推搡下，他連身形都穩不住，只能被迫著踉踉蹌蹌往外走，路過李元芷身邊時，他看著蕭承宇隱隱將阿芷護在後面的樣子，覺得氣血都涌到了臉上。
阿芷她何時與蕭承宇這混人熟識的？阿芷到底知不知道蕭承宇囂張乖戾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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