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走了
沈硯南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提了句銀兩的事情，舅父反應就這麼大。
可是這麼多年，外祖母經常說他身為皇子，開銷比尋常子弟要多。
尤其這兩年自己出宮開府，外祖母更是趁著年節時常貼補一二。
這些事情，舅父又不是不知道。
「我說舅父補貼我一些銀兩，不然舅父就讓我去外祖母那裡磕個頭，我跟外祖母說一聲。」
「滾！」
定國公一聲厲喝，把沈硯南嚇得差點再次心跳如擂。
「舅父，我只是要區區一些銀兩……」
「沈硯南，你是不是以為你賴著不走，本國公就拿你沒有辦法，」定國公冷笑一聲：
「你也知道你喊我舅父，天上雷公，地下舅公，今日本國公就是拎著你的脖頸扔到府門口，連皇上也不會苛責本國公一句。
就你最近做的事情，你自己說，哪件事情，我不能將你扔出府外？」
「我做什麼了？」沈硯南最近這段時日，早就積攢了滿肚子的委屈，壓著嗓子嘶聲道：
「皇兄身體難以承擔大任，舅父不幫著我，難道寧願讓老二得了這天下不成？」
定國公看著沈硯南這無恥的嘴臉，反倒笑了：
「本國公從未聽說太子身體有恙，倒是你，不說你的手臂能不能恢復如常，就說你那怔忡之症，皇上也絕不會選你。」
「我那病症是因腹部外傷引起的，我已經找醫者看過，只要將胸腔瘀血排出，這怔忡之症自然好了……」
「沈硯南，你是腹部受傷，當時治傷的過程我已經詳細問過，你的瘀血在腹部，何時跑到了胸腔里？你找了哪裡的醫者，他連你因何受傷都不知，就敢胡亂斷言！」
沈硯南猛地怔住，那醫者從頭到尾都蒙著眼睛，只為他把了脈，自然不知道他是何處受傷。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得了怔忡，我就是因上次的傷引起的，只要傷勢好利落了，身體自然就好了，」
他一邊喃喃說著，一邊上前扯住定國公的袖子：「舅父，我這都是外傷，只要養養，很快就能好了，可皇兄不同，」
他急切地說道：「舅父您也知道，皇兄他可是得了脊痹，那是無藥可醫的，就算我以後胳膊有些不靈便，可皇兄他到時候連路都走不得……」
「太子殿下一直行走如常，若有脊痹，定然瞞不過皇上和大臣的眼睛。
本國公已經奏請皇上，若是再聽聞有人非議太子，定然國法處置，以正儲君威儀。」
「怎麼可能？舅父你也是知道的，宮裡那些看診的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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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南的聲音猛地停住，母后身邊為皇兄看診的太醫，最主要的兩個人，郭文誠與李召頌，已經雙雙慘死。
「沈硯南，你身在皇家，能安穩活著已經不易，千萬不要自尋死路，」眼前畢竟是自己嫡親的外甥。
定國公開口說道：「太子殿下仁厚，又與你一母同胞，以後你封了王爺，無論是留在京城，還是去了封地，都能安穩富貴度過此生。」
沈硯南氣得眼珠赤紅，不甘地說道：「舅父，您明知道皇兄身體是有病的，當時你多次想要讓皇兄在宮外求醫，難道您忘了嗎？」
「太子是你的嫡親兄長，」定國公深深看了他一眼：「他身體有病卻是從你和你母后的口中傳出去的。」
「我又沒有說謊，」沈硯南聲音低了下來：「難道舅父要等皇兄病情加重，才考慮定國公府的將來嗎？」
「我定國公府是靠軍功在朝堂立足，難道你以為是憑著你這個被人害了多次都查不出緣由的皇子？」
定國公冷笑一聲：「該說的，我已經與你說過了，你外祖母身體不好，你也不必去她跟前磕頭了。
你已經開府單住，無論什麼原因，你都不可能在我府中過夜，你若是不願自己走出去，那我便親自將你送出去。」
沈硯南臉色鐵青，怒視著定國公。
可定國公只是冷冷回望，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沈硯南最終冷哼一聲，拔腳向外走去。
灰溜溜回到府中，沈硯南這才想起早早離開的陳側妃。
「陳側妃可回府了？」他問迎上來的管家。
「回殿下，還不曾，不過陳側妃的幾個丫鬟，方才拿著陳側妃的腰牌，搬了些東西出去。」
「搬東西？搬了什麼東西？」
「這個老奴不知，那些東西都是從陳側妃屋裡搬出的私人物品，老奴無法查驗。」
「私人物品？她嫁到本皇子府中，哪來的私人物品！」沈硯南怒罵一聲，抬腳就往內院走。
陳側妃院子裡有丫鬟婆子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看到沈硯南怒氣沖沖地走來，慌忙跪在地上。
沈硯南顧不得訓斥下人，抬腳進了陳側妃住的屋子。
屋子裡並不凌亂，但是一眼過去，沈硯南就發現屋裡少了很多東西。
百寶架上擺放的物件一個都不見了，陳側妃平日梳妝的桌案上，只留了一面銅鏡，妝匣里更是空無一物。
就連陳側妃平日裡存放衣物的柜子，裡面都被搬空了。
沈硯南已經發現，只要他情緒激動，就會立刻心悸不安，胸口悶痛欲死。
他強迫自己深深吸了兩口氣，按捺住幾乎要再次狂跳起來的心臟，沉聲吩咐道：「派人去陳御史府上，讓陳御史來見本皇子。」
管家有些戰戰兢兢：「殿下，都快要到酉時了……」
「立刻去！」
沈硯南一聲怒吼，管家嚇得將話憋了回去。
「是，老奴這便派人前去。」
沈硯南在陳側妃屋裡團團轉了兩圈，才氣惱地走出來。
他一離開後院，一些丫鬟婆子頓時四處活躍起來。
「真的走了？」
石側妃緊張地問道。
她的貼身丫鬟親自去探聽消息，連忙壓低了聲音回話：「走了，屋子裡的東西都搬走了，殿下派了人去請陳御史，一會兒奴婢再去探聽一下消息。」
「快去快去，」石側妃急得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壓著聲音吩咐道：「千萬被殿下發現你的蹤跡，免得他把火氣撒在我們的頭上。」
那丫鬟點了點頭，又快步出了屋子。
石側妃長長嘆了口氣。
她們嫁進皇子府，能出門的時候並不多。
今日這樣的好機會，怎麼就沒有輪到自己！
可是這麼多年，外祖母經常說他身為皇子，開銷比尋常子弟要多。
尤其這兩年自己出宮開府，外祖母更是趁著年節時常貼補一二。
這些事情，舅父又不是不知道。
「我說舅父補貼我一些銀兩，不然舅父就讓我去外祖母那裡磕個頭，我跟外祖母說一聲。」
「滾！」
定國公一聲厲喝，把沈硯南嚇得差點再次心跳如擂。
「舅父，我只是要區區一些銀兩……」
「沈硯南，你是不是以為你賴著不走，本國公就拿你沒有辦法，」定國公冷笑一聲：
「你也知道你喊我舅父，天上雷公，地下舅公，今日本國公就是拎著你的脖頸扔到府門口，連皇上也不會苛責本國公一句。
就你最近做的事情，你自己說，哪件事情，我不能將你扔出府外？」
「我做什麼了？」沈硯南最近這段時日，早就積攢了滿肚子的委屈，壓著嗓子嘶聲道：
「皇兄身體難以承擔大任，舅父不幫著我，難道寧願讓老二得了這天下不成？」
定國公看著沈硯南這無恥的嘴臉，反倒笑了：
「本國公從未聽說太子身體有恙，倒是你，不說你的手臂能不能恢復如常，就說你那怔忡之症，皇上也絕不會選你。」
「我那病症是因腹部外傷引起的，我已經找醫者看過，只要將胸腔瘀血排出，這怔忡之症自然好了……」
「沈硯南，你是腹部受傷，當時治傷的過程我已經詳細問過，你的瘀血在腹部，何時跑到了胸腔里？你找了哪裡的醫者，他連你因何受傷都不知，就敢胡亂斷言！」
沈硯南猛地怔住，那醫者從頭到尾都蒙著眼睛，只為他把了脈，自然不知道他是何處受傷。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得了怔忡，我就是因上次的傷引起的，只要傷勢好利落了，身體自然就好了，」
他一邊喃喃說著，一邊上前扯住定國公的袖子：「舅父，我這都是外傷，只要養養，很快就能好了，可皇兄不同，」
他急切地說道：「舅父您也知道，皇兄他可是得了脊痹，那是無藥可醫的，就算我以後胳膊有些不靈便，可皇兄他到時候連路都走不得……」
「太子殿下一直行走如常，若有脊痹，定然瞞不過皇上和大臣的眼睛。
本國公已經奏請皇上，若是再聽聞有人非議太子，定然國法處置，以正儲君威儀。」
「怎麼可能？舅父你也是知道的，宮裡那些看診的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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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南的聲音猛地停住，母后身邊為皇兄看診的太醫，最主要的兩個人，郭文誠與李召頌，已經雙雙慘死。
「沈硯南，你身在皇家，能安穩活著已經不易，千萬不要自尋死路，」眼前畢竟是自己嫡親的外甥。
定國公開口說道：「太子殿下仁厚，又與你一母同胞，以後你封了王爺，無論是留在京城，還是去了封地，都能安穩富貴度過此生。」
沈硯南氣得眼珠赤紅，不甘地說道：「舅父，您明知道皇兄身體是有病的，當時你多次想要讓皇兄在宮外求醫，難道您忘了嗎？」
「太子是你的嫡親兄長，」定國公深深看了他一眼：「他身體有病卻是從你和你母后的口中傳出去的。」
「我又沒有說謊，」沈硯南聲音低了下來：「難道舅父要等皇兄病情加重，才考慮定國公府的將來嗎？」
「我定國公府是靠軍功在朝堂立足，難道你以為是憑著你這個被人害了多次都查不出緣由的皇子？」
定國公冷笑一聲：「該說的，我已經與你說過了，你外祖母身體不好，你也不必去她跟前磕頭了。
你已經開府單住，無論什麼原因，你都不可能在我府中過夜，你若是不願自己走出去，那我便親自將你送出去。」
沈硯南臉色鐵青，怒視著定國公。
可定國公只是冷冷回望，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沈硯南最終冷哼一聲，拔腳向外走去。
灰溜溜回到府中，沈硯南這才想起早早離開的陳側妃。
「陳側妃可回府了？」他問迎上來的管家。
「回殿下，還不曾，不過陳側妃的幾個丫鬟，方才拿著陳側妃的腰牌，搬了些東西出去。」
「搬東西？搬了什麼東西？」
「這個老奴不知，那些東西都是從陳側妃屋裡搬出的私人物品，老奴無法查驗。」
「私人物品？她嫁到本皇子府中，哪來的私人物品！」沈硯南怒罵一聲，抬腳就往內院走。
陳側妃院子裡有丫鬟婆子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看到沈硯南怒氣沖沖地走來，慌忙跪在地上。
沈硯南顧不得訓斥下人，抬腳進了陳側妃住的屋子。
屋子裡並不凌亂，但是一眼過去，沈硯南就發現屋裡少了很多東西。
百寶架上擺放的物件一個都不見了，陳側妃平日梳妝的桌案上，只留了一面銅鏡，妝匣里更是空無一物。
就連陳側妃平日裡存放衣物的柜子，裡面都被搬空了。
沈硯南已經發現，只要他情緒激動，就會立刻心悸不安，胸口悶痛欲死。
他強迫自己深深吸了兩口氣，按捺住幾乎要再次狂跳起來的心臟，沉聲吩咐道：「派人去陳御史府上，讓陳御史來見本皇子。」
管家有些戰戰兢兢：「殿下，都快要到酉時了……」
「立刻去！」
沈硯南一聲怒吼，管家嚇得將話憋了回去。
「是，老奴這便派人前去。」
沈硯南在陳側妃屋裡團團轉了兩圈，才氣惱地走出來。
他一離開後院，一些丫鬟婆子頓時四處活躍起來。
「真的走了？」
石側妃緊張地問道。
她的貼身丫鬟親自去探聽消息，連忙壓低了聲音回話：「走了，屋子裡的東西都搬走了，殿下派了人去請陳御史，一會兒奴婢再去探聽一下消息。」
「快去快去，」石側妃急得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壓著聲音吩咐道：「千萬被殿下發現你的蹤跡，免得他把火氣撒在我們的頭上。」
那丫鬟點了點頭，又快步出了屋子。
石側妃長長嘆了口氣。
她們嫁進皇子府，能出門的時候並不多。
今日這樣的好機會，怎麼就沒有輪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