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野蠻
掌柜的不僅立刻安排了雅間讓李元芷帶著蘇婉凝過去，還打發小廝去李元芷喜歡的青溪糕坊買回來點心拼盤，親自送進雅間裡。
「少東家，可需要小的把最近的新品都給您送過來挑選？」
那掌柜的畢恭畢敬站在李元芷對面，回話時一直彎著腰，讓蘇婉凝嫉恨不已。
「不必了，上次送進府里的都很好。我與人在此說話，掌柜的去外面忙吧。」
掌柜的出去了，李元芷讓瑪瑙和蘇婉凝的丫鬟也去外面。
「小姐，奴婢可不放心，這位蘇小姐如此跋扈，若是傷了您……」
蘇婉凝受不了被一個下人再次挑釁，抬起手就要往瑪瑙臉上扇。
瑪瑙沒動，李元芷卻抬手抓住了蘇婉凝的手腕。
任她如何掙扎，也無法將手從李元芷的掌心裡抽出來。
沒想到李元芷人長得又瘦又小，竟有這般蠻力。
瑪瑙輕笑一聲：「好了小姐，這下奴婢放心了。」
說完，她扯住蘇婉凝的丫鬟，往屋外走去。
那動作和李元芷一般野蠻，真是什麼樣的主子，教出來什麼樣的丫鬟。
李元芷猛地鬆開蘇婉凝的手腕，輕笑道：「我讓丫鬟們出去，也是為了少個人看到你臉上的疤痕，難道蘇小姐不應該感謝我嗎？」
「哼，」蘇婉凝抬手揉了揉被攥得發紅的手腕，怒聲道：「李小姐既然答應了讓余瘍醫幫我治傷，那便約個時間讓余瘍醫去蘇府吧。」
「這個不急，」李元芷緩緩開口，「在此之前，我要先問蘇小姐一個問題，三皇子今日摔斷了胳膊，到底是你祖父的主意？還是你自己的主意？」
「你說什麼，我聽不明白。」蘇婉凝開口就是倉促否認，李元芷愈發篤定自己猜對了。
沈硯南今日剛出了事，蘇婉凝就和二皇子在外面私會，其間沒有貓膩才怪。
「蘇小姐自然是明白的，三皇子的馬被人動了手腳，對面的車夫死得也蹊蹺，蘇小姐在外面這般行事，你祖父知道了，是誇你為蘇府報仇呢？還是氣你給蘇家帶來了麻煩？」
「這跟蘇家有何關係！」蘇婉凝壓著聲音，嘶聲說道：「這明明是……」
「明明是二皇子做的，對嗎？」李元芷眯著眼睛人畜無害，卻讓蘇婉凝的心漏跳半拍。
「不過你不用擔心，」李元芷不理蘇婉凝駭得眼睫顫抖，接著說道：「這事無論是你做的，還是蘇家做的，或者是二皇子做的，我都要拍手稱讚，絕不會去告發的。」
「我怎麼信你？」
「你信不信有何關係，」李元芷斜睨蘇婉凝一眼：「就沈硯南那種只會通過女人耍計謀的小人，人人得而誅之。
我也是女人，難道還會站到他那邊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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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芷說話雖然扎心，可這句話卻讓蘇婉凝動容。
她緩緩坐在椅子上，慢慢紅了眼圈。
若不是沈硯南通過王玉妍算計她，不僅讓她失了名節，還讓她毀了容，她和蘇家，怎會落到這般田地！
還有父親，父親的腿雖不是沈硯南傷的，可若不是沈硯南不為父親請醫，任由小廝將父親抬回右相府，父親的腿怎會傷得那麼重！
想到原本對她非常寵愛的父親，能下地走路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到了她的院子，差點將她掐死。
父親恨她，父親認為是她害他斷了腿，受盡了苦楚。
可她也是被沈硯南所害啊！
父親不敢去沈硯南那裡要說法，卻偏偏將怨氣發泄在她身上。
若不是母親拼命拉開了父親，她就不是今日說話嘶啞粗糲，而是早就沒有命了。
就連祖父，或許是覺得她再也沒了用處，或者是認為她給蘇家帶來了災難，對她也不似往日那般寵愛。
反倒是這令人討厭的李元芷，明明白白地說一切都是沈硯南的錯，是沈硯南耍了計謀。
忍了那麼久的淚水，頓時順著臉頰流了下來，蘇婉凝哽咽出聲。
「行了行了，你可別哭了，」李元芷厭棄地向後躲了躲，皺眉說道：
「你說話聲音本就難聽，這哭起來更滲人，你這嗓子到底怎麼回事？上吊沒死成勒的嗎？」
蘇婉凝的滿腹委屈，都被李元芷的話給憋了回去。
就李元芷這樣舉止野蠻，說話粗魯之人，蕭承宇怎麼就看上了她！
這滿京城的貴女，難道都比不過一個李元芷？
李元芷看蘇婉凝氣得額角青筋都繃出來了，猶在那裡說著：「你這樣的人，也不像是會想不開上吊的人啊，難道說有人要勒死你？」
李元芷嘴巴毒，眼睛也毒。
父親雖然沒有用繩子勒她，可掐在她脖子裡的那一雙手，比繩子絞的還緊。
蘇婉凝沒有說話，也不想看李元芷，轉頭看向一旁。
父親當時是下了死手的，她能感覺出來，父親眼中的痛恨，讓她現在想起來都害怕。
若不是祖父還能約束父親，若不是她跟祖父說她還有用，她都不敢再回那府中居住。
「你這嗓子，被勒壞多久了？」
蘇婉凝終於聽到李元芷說了一句正常的話，她抬手放在咽喉處。
「二十餘日了，我服了不少利咽通絡的湯藥，也外敷過消腫止痛的膏劑，可始終沒有好轉。」
不僅說話時聲音嘶啞難聽，她每次吞咽也疼痛難忍，平日只敢吃一些軟爛湯水。
「那定然是傷了喉間軟骨了，」李元芷頗有興致地站起身來，走到蘇婉凝身旁，一把扯掉了她的面巾。
「你……」蘇婉凝大吃一驚，連忙抬手捂住臉頰。
「有什麼好遮掩的，你被王玉妍摁在地上啃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難道現在比當時更恐怖不成，」李元芷啪的一聲將蘇婉凝的手打落，先看向蘇婉凝臉頰的傷口處。
蘇婉凝已經震驚地不知該如何，她永遠忘不了眾人看她的臉時露出來的嫌棄與恐懼。
臉上這面巾，就連晚上歇息的時候，都沒有摘下來過。
李元芷竟然不害怕嗎？
還是她要嘲笑自己？
「少東家，可需要小的把最近的新品都給您送過來挑選？」
那掌柜的畢恭畢敬站在李元芷對面，回話時一直彎著腰，讓蘇婉凝嫉恨不已。
「不必了，上次送進府里的都很好。我與人在此說話，掌柜的去外面忙吧。」
掌柜的出去了，李元芷讓瑪瑙和蘇婉凝的丫鬟也去外面。
「小姐，奴婢可不放心，這位蘇小姐如此跋扈，若是傷了您……」
蘇婉凝受不了被一個下人再次挑釁，抬起手就要往瑪瑙臉上扇。
瑪瑙沒動，李元芷卻抬手抓住了蘇婉凝的手腕。
任她如何掙扎，也無法將手從李元芷的掌心裡抽出來。
沒想到李元芷人長得又瘦又小，竟有這般蠻力。
瑪瑙輕笑一聲：「好了小姐，這下奴婢放心了。」
說完，她扯住蘇婉凝的丫鬟，往屋外走去。
那動作和李元芷一般野蠻，真是什麼樣的主子，教出來什麼樣的丫鬟。
李元芷猛地鬆開蘇婉凝的手腕，輕笑道：「我讓丫鬟們出去，也是為了少個人看到你臉上的疤痕，難道蘇小姐不應該感謝我嗎？」
「哼，」蘇婉凝抬手揉了揉被攥得發紅的手腕，怒聲道：「李小姐既然答應了讓余瘍醫幫我治傷，那便約個時間讓余瘍醫去蘇府吧。」
「這個不急，」李元芷緩緩開口，「在此之前，我要先問蘇小姐一個問題，三皇子今日摔斷了胳膊，到底是你祖父的主意？還是你自己的主意？」
「你說什麼，我聽不明白。」蘇婉凝開口就是倉促否認，李元芷愈發篤定自己猜對了。
沈硯南今日剛出了事，蘇婉凝就和二皇子在外面私會，其間沒有貓膩才怪。
「蘇小姐自然是明白的，三皇子的馬被人動了手腳，對面的車夫死得也蹊蹺，蘇小姐在外面這般行事，你祖父知道了，是誇你為蘇府報仇呢？還是氣你給蘇家帶來了麻煩？」
「這跟蘇家有何關係！」蘇婉凝壓著聲音，嘶聲說道：「這明明是……」
「明明是二皇子做的，對嗎？」李元芷眯著眼睛人畜無害，卻讓蘇婉凝的心漏跳半拍。
「不過你不用擔心，」李元芷不理蘇婉凝駭得眼睫顫抖，接著說道：「這事無論是你做的，還是蘇家做的，或者是二皇子做的，我都要拍手稱讚，絕不會去告發的。」
「我怎麼信你？」
「你信不信有何關係，」李元芷斜睨蘇婉凝一眼：「就沈硯南那種只會通過女人耍計謀的小人，人人得而誅之。
我也是女人，難道還會站到他那邊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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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芷說話雖然扎心，可這句話卻讓蘇婉凝動容。
她緩緩坐在椅子上，慢慢紅了眼圈。
若不是沈硯南通過王玉妍算計她，不僅讓她失了名節，還讓她毀了容，她和蘇家，怎會落到這般田地！
還有父親，父親的腿雖不是沈硯南傷的，可若不是沈硯南不為父親請醫，任由小廝將父親抬回右相府，父親的腿怎會傷得那麼重！
想到原本對她非常寵愛的父親，能下地走路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到了她的院子，差點將她掐死。
父親恨她，父親認為是她害他斷了腿，受盡了苦楚。
可她也是被沈硯南所害啊！
父親不敢去沈硯南那裡要說法，卻偏偏將怨氣發泄在她身上。
若不是母親拼命拉開了父親，她就不是今日說話嘶啞粗糲，而是早就沒有命了。
就連祖父，或許是覺得她再也沒了用處，或者是認為她給蘇家帶來了災難，對她也不似往日那般寵愛。
反倒是這令人討厭的李元芷，明明白白地說一切都是沈硯南的錯，是沈硯南耍了計謀。
忍了那麼久的淚水，頓時順著臉頰流了下來，蘇婉凝哽咽出聲。
「行了行了，你可別哭了，」李元芷厭棄地向後躲了躲，皺眉說道：
「你說話聲音本就難聽，這哭起來更滲人，你這嗓子到底怎麼回事？上吊沒死成勒的嗎？」
蘇婉凝的滿腹委屈，都被李元芷的話給憋了回去。
就李元芷這樣舉止野蠻，說話粗魯之人，蕭承宇怎麼就看上了她！
這滿京城的貴女，難道都比不過一個李元芷？
李元芷看蘇婉凝氣得額角青筋都繃出來了，猶在那裡說著：「你這樣的人，也不像是會想不開上吊的人啊，難道說有人要勒死你？」
李元芷嘴巴毒，眼睛也毒。
父親雖然沒有用繩子勒她，可掐在她脖子裡的那一雙手，比繩子絞的還緊。
蘇婉凝沒有說話，也不想看李元芷，轉頭看向一旁。
父親當時是下了死手的，她能感覺出來，父親眼中的痛恨，讓她現在想起來都害怕。
若不是祖父還能約束父親，若不是她跟祖父說她還有用，她都不敢再回那府中居住。
「你這嗓子，被勒壞多久了？」
蘇婉凝終於聽到李元芷說了一句正常的話，她抬手放在咽喉處。
「二十餘日了，我服了不少利咽通絡的湯藥，也外敷過消腫止痛的膏劑，可始終沒有好轉。」
不僅說話時聲音嘶啞難聽，她每次吞咽也疼痛難忍，平日只敢吃一些軟爛湯水。
「那定然是傷了喉間軟骨了，」李元芷頗有興致地站起身來，走到蘇婉凝身旁，一把扯掉了她的面巾。
「你……」蘇婉凝大吃一驚，連忙抬手捂住臉頰。
「有什麼好遮掩的，你被王玉妍摁在地上啃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難道現在比當時更恐怖不成，」李元芷啪的一聲將蘇婉凝的手打落，先看向蘇婉凝臉頰的傷口處。
蘇婉凝已經震驚地不知該如何，她永遠忘不了眾人看她的臉時露出來的嫌棄與恐懼。
臉上這面巾，就連晚上歇息的時候，都沒有摘下來過。
李元芷竟然不害怕嗎？
還是她要嘲笑自己？